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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表叔画新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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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渔大吃一惊,想也不想地先将自己这边的窗帘挑起来了,秋风吹进来,总算冲淡了车里的酒味儿。
  等她坐正,想问徐潜喝了多少酒时,就见徐潜闭着眼睛背靠车板,准备小睡了。
  阿渔便将询问咽回了肚子,面朝窗外呼吸新鲜空气。
  一路无话,马车很快就回了镇国公府。
  到了春华堂,阿渔体贴地对徐潜道:“五爷喝了一晌午的酒,都没歇会儿,先睡个上午觉吧。”
  下半晌的阳光暖融融明亮亮,正是光天化日。
  徐潜点点头,去了前院的寝室。
  阿渔带着宝蝉回了后院,她在娘家睡过了,这会儿精神很好,喝口茶,去库房核对嫁妆了。
  才对完两页单子,宝蝶跑来道:“夫人,五爷过来了。”
  阿渔奇怪,他不是在前院歇晌吗?
  放下嫁妆单子,阿渔从小库房赶到内室,就见徐潜身穿中衣躺在床上,盖了半身被子。
  “您怎么了?”阿渔快步走到床边,发现徐潜眉头微锁,她担心地问。
  徐潜眼睛都没睁,沉声道:“有些头疼,你给我捏捏额头。”
  怕是喝得太多了吧?
  阿渔忙脱掉鞋子,跪坐到床里侧,面朝徐潜帮他捏了起来。
  徐潜忽然朝她转身,皱眉道:“光线太亮,放下帐子。”
  阿渔听话地放下帐子,确实,光线刺眼怎能睡得舒服?
  一切都准备好了,阿渔一边帮他捏额头,一边观察丈夫的神色有没有缓和些,心思都在他身上,竟然没注意到帐内渐渐加重的酒气,而且捏额头也是力气活啊,阿渔心跳加快,越累吸进来的酒气就越多。
  她开始犯困。
  “好受了点吗?”阿渔软软地问。
  徐潜睁开眼睛,看着她问:“累了?”
  阿渔摇头,目光迷离道:“有点困。”
  徐潜哑声道:“那也睡会儿吧。”
  阿渔求之不得,乖乖躺到了他身边,刚躺好,随着徐潜的呼吸,一股更重的酒味儿就冲了过来。
  阿渔并不觉得难闻,只是她怕酒,便赶紧背过身去。
  “为何转过去?”徐潜看着她红红的耳垂问。
  阿渔如实道:“您身上的酒味儿太重了。”
  徐潜:“许是领口洒了些酒水,你帮我脱了上衣。”
  阿渔喜欢他啊,便是他没有头疼,徐潜叫她伺候他,她也是一万个愿意的。
  爬坐起来,阿渔乖乖地帮他解领口。
  只是,才解开徐潜的衣带,阿渔忽然动不了了,呆呆地盯着徐潜的胸膛。
  徐潜见她目光发直,颇似酒席上喝醉的男人直勾勾盯着歌姬舞女的样子,忽然意识到,小妻子已经醉了。
  “在看什么?”徐潜哑声问。
  阿渔眨眨眼睛,视线向上,迎着徐潜的黑眸道:“看您啊。”
  徐潜眸色深沉:“为何看我?”
  阿渔笑:“您真好看。”
  徐潜握拳,忍住将她拉进怀中的冲动,继续问:“那你想不想做什么?”
  阿渔点头,盯着他的嘴唇道:“我想亲您。”
  徐潜喉头滚动:“可以。”
  阿渔湿漉漉的杏眼更亮,笑着趴了下去。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当当当的梆子声近了,又远了,阿渔皱皱眉,醒了过来。
  身边无人,纱帐落着,帐外掌了灯,有个人影坐在灯下,在看书。
  阿渔挑开帐子。
  徐潜闻声抬头,对上一张残留红晕的娇媚脸庞。
  “醒了?”徐潜走过来,问。
  阿渔恍然如梦,茫然地看着他。
  徐潜坐下来,无奈地摸摸她额头,道:“男人酒后自制力会变差,以后不可再在白日勾我。”
  白日勾他?
  脑海里轰的一声,阿渔忽然全都记起来了,记得她对他说了什么,更记得她对徐潜做了什么,虽然很快就变成徐潜欺负她了。但诚如徐潜所说,如果不是她先胡言乱语,徐潜自制力那么强,肯定不会白日胡来的。
  阿渔羞得无地自容。
  徐潜见她要哭,马上道:“别哭,你我夫妻,偶尔为之也不伤大雅。”
  阿渔委屈,边羞边小声推卸责任:“都怪您,如果不是您身上酒气重,我才不会那样。”
  徐潜本就是在欺她,此时忙道:“是,怪我喝酒误事,以后不会再喝了,今日岳父摆酒,我委实不好推辞。”
  阿渔一下子就想到了亲爹的冷脸。
  是啊,徐潜做女婿的,哪好拂了岳父的颜面?都喝得头疼了,他肯定也不想的。
  “算了,你也是逼不得已。”阿渔瞬间就原谅了丈夫。
  “逼不得已”的徐五爷目光微闪,默认了。


第75章 
  经过昨日回门的教训,徐潜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该放纵便放纵,非要克制只会陷入想做的事情不能做、该做的事情无法集中精神去做的两难境地。
  因此,这早去上朝之前,徐潜直接将小妻子弄醒了。
  阿渔先是困倦不愿,跟着是身不由己,最后便是沉溺其中了。
  徐潜坐在床边穿鞋的时候,阿渔懒懒地躺在被窝,怕冷,她被子掩得严严实实的,只从被窝里伸出一条胳膊,轻轻地拉着徐潜的中衣衣摆。
  徐潜穿好鞋,要与她道别了,一回头就见她嫩藕似的胳膊露在外头,被红色的喜被衬得白生生的。
  “盖好。”徐潜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塞进被窝。
  阿渔手老实了,大眼睛继续恋恋不舍地望着他。
  对上这样缠绵的眼神,徐潜忽然心生内疚。
  新婚这三日,他享受的更多的是夫妻之事,小妻子的娇美、艳丽如美酒一般叫他念念不忘,沾了便成了瘾。至于阿渔本人,徐潜肯定是喜欢她的,想要好好照顾她,但徐潜很清楚,阿渔的感情简单单纯,他的却掺杂了男人的欲。
  “傍晚我早点回来。”大手抚过小妻子乌黑的发丝,徐潜低声道。
  阿渔点点头:“那我等您回来一起用饭。”
  “您”是敬称,徐潜已占了小妻子那么多便宜,现在她的这份敬意让他受之有愧,纠正她道:“夫妻之间,以后你我相称方显亲近。”
  阿渔想想也是,乖乖地改了,笑着说:“好,你早点回来。”
  徐潜唇角上扬,走了。
  外面风声很大,阿渔很快就听不到徐潜的脚步声了,想到他要在这么冷的天去上朝,阿渔忽然很心疼。而且,她们内宅女子一到冬日便人手一个小暖炉,暖烘烘的捂在手心可舒服了,男人们却很少用。
  前世与徐恪做夫妻时,许是徐恪一直都对她好,阿渔渐渐把徐恪的好当理所应当了,从未在这种小事上替徐恪着想过,顶多在徐恪念叨口渴或天寒时送去一碗热茶或将自己的手炉给他,如今,阿渔对徐潜的感情比前世对徐恪的那份浓烈多了。
  吃过早饭,阿渔捧着手炉去了前院。
  春华堂近身伺候徐潜的只陈武、吴随二人,陈武随徐潜去当差了,现在只有吴随在。
  阿渔来的时候,吴随正在收拾主子的衣柜。
  主子说了,要他将大半的衣裳都送到夫人那边去,这样以后主子就不必每天一大早上跑前头换当日要穿的衣裳了。
  里衣中衣外袍大髦官服鞋袜,徐潜的衣裳足足装了两大衣柜,吴随整理起来也挺累呢!
  坐在椅子上偷懒的空当,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声音,吴随心中一动,赶紧跑了出去,跑到厅堂,就见夫人站在门外,那个叫宝蝉的小丫头正伸着脖子往里望,看到他出来吓了一跳,缩了脖子后又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吴随满面堆笑,朝阿渔行礼:“原来是夫人来了,我在里头给五爷收拾衣柜呢,夫人快里面请。”
  他长得白净清秀,笑眯眯的样子很讨人喜欢。
  阿渔点点头,进了厅堂。
  “夫人先坐,我给您泡新茶去。”
  厅里的茶水都凉了,吴随提着茶壶风似的跑了。
  宝蝉哼道:“冒冒失失的,一点都不像五爷身边的人,陈武可比他稳重多了。”
  阿渔笑道:“换成陈武,我还不敢跟他打听五爷的事呢。”
  同一个爱笑的人打交道,比那冷冰冰的容易多了。
  主仆俩交换了下对陈武、吴随的看法,没多久吴随又拎了一壶新茶回来了,开心地替阿渔倒了一碗。
  阿渔好奇问他:“五爷的衣柜怎么了?”
  吴随放好茶壶,退开几步,微微弯着腰道:“五爷嫌早上来前院换衣裳麻烦,叫我把大半衣裳都送您那边去。”
  阿渔恍然,马上吩咐宝蝉:“你去跟宝蝶说一声,先把我屋里的衣柜收拾收拾,空出来给五爷放衣裳。”
  宝蝉就去了。
  吴随笑问阿渔:“夫人过来有何吩咐吗?”
  阿渔指着自己的手炉问他:“五爷平时可用手炉?”
  吴随笑:“他可从来不用这个。”
  阿渔懂了,端着茶碗道:“没事了,你继续去收拾吧,我坐会儿就走。”
  吴随也不好赖在夫人身边,行个礼进去了。
  阿渔一边慢慢品尝,一边打量徐潜的起居之地,见厅堂里摆了几样盆栽,修剪十分别致,阿渔笑着观赏起来。
  宝蝉回来后,陪着她一起赏。
  就在两人赏完一圈准备回后院时,容华长公主忽然派了身边的丫鬟过来,请五夫人去正院喝茶。
  宝蝉担心地看向主子。
  阿渔只笑着回复那丫鬟:“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小丫鬟告退了。
  宝蝉急道:“夫人真的要去?她肯定没安好心。”
  阿渔平静道:“大家都住在国公府,免不得要打些交道,先去看看,她若欺我,我正好与她撕破面皮,往后都不必再与她虚与委蛇了。”
  宝蝉:“您就不怕去了吃亏?”
  阿渔笑:“她还敢动手打我不成?”她是儿媳妇时容华长公主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罚她下跪,现在两人是妯娌关系,容华长公主再猖狂也没狂到这个地步呢。
  阿渔还是很了解容华长公主的脾气的。
  回了一趟后院,阿渔留下宝蝉,叫上老太君送她的宝蜻去了。
  她不怕容华长公主,只怕容华长公主找借口逼她喝酒。
  徐徐走了两刻钟,主仆俩终于来到了容华长公主待客用的暖阁,小丫头挑起厚厚的锦帘,阿渔抬脚进去,一抬头,发现容华长公主这边挺热闹,二夫人、三夫人都在。看到她,三个嫂嫂都露出了春风般的笑容。
  “瞧瞧,咱们的小弟妹来了。”二夫人挥下帕子打趣道。
  阿渔浅笑,依次唤嫂嫂。
  容华长公主指着三夫人旁边的位子道:“阿渔坐吧,早都见过了,别跟我们认生。”
  阿渔看到三夫人在场就放了一半的心,三夫人与容华长公主并非一心,容华长公主便是要教训她,也绝不会当着三夫人的面来。
  “多谢大嫂。”阿渔道谢,然后坐到了三夫人身侧。
  坐好了,三大一小互相看看,都沉默了下。
  没办法,阿渔比三人的儿媳妇都年轻呢!
  三夫人咳了咳,问容华长公主:“怎么没见四弟妹?”
  容华长公主哼道:“请她了,她说天冷懒得动弹。”
  嘴上这么说,其实容华长公主根本就没请四夫人。二夫人马屁精完全看她的眼神行事,西院的三夫人、四夫人却不顺着她,只是四夫人更刚,三夫人能忍些,除非真伤了三夫人的颜面或利益她才会跳脚。
  今日容华长公主叫三夫人过来,打得就是既要给阿渔难堪、又要让三夫人当个人证,证明她并没有欺负阿渔,免得阿渔去老太君面前告状。
  聊聊家常,品品暖房里新开的花,容华长公主忽然失笑,看着阿渔道:“瞧我,差点忘了正事。”
  说完,容华长公主朝大丫鬟品月使了个眼色。
  品月笑着退了出去,稍顷端了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面摆着一个红瓷小瓶。
  众人都好奇地盯着那小瓷瓶。
  容华长公主示意品月将东西端到阿渔面前。
  阿渔受宠若惊般起身:“这是?”
  容华长公主先让丫鬟们都退出去,才用帕子掩住嘴,揶揄道:“阿渔啊,你虽是我们的弟妹,但我与你其他三个嫂嫂都把你当小辈看的,既如此,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也不用难为情,知道我是关心你就行。”
  阿渔更疑惑了。
  容华长公主又笑了笑,才轻声道:“五爷长得威猛高大,这三晚你受了不少罪吧,这是新妇专用的伤药,回去你自己涂点,保证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
  阿渔脸色微变。
  三夫人也皱了皱眉。这种话,江氏可以跟阿渔说,老太君也可以,容华长公主却不妥当,尤其是容华长公主当着她们的面说出来,阿渔一个刚嫁人的小姑娘,哪受得了?
  二夫人却在此时帮衬道:“阿渔还不快谢谢大嫂?这可是好东西,你出嫁前你娘没给你准备吗?”
  她这么一说,三夫人本来想帮帮阿渔的,此时犹豫片刻,没再开口。
  确实难堪了点,不过非要说容华长公主是恶意,也没有证据。
  阿渔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平复下来,垂眸道:“大嫂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只是头晚难捱了些,现在已经无事了。”
  不就是夫妻那点事吗,都是已婚妇人了,容华长公主想用这点伎俩羞辱她,阿渔才不叫她如愿。
  三夫人点点头,二夫人也没话说了,确实是这样。
  只有容华长公主笑得虚伪,继续劝阿渔:“你就别跟大嫂客气了,都是过来人,谁不知道啊,往后你还有得罪受呢,这瓶你先拿着,用完了再来找我要。”
  此言一出,二夫人眼睛一亮,看向三夫人。
  三夫人与她交换个眼神,又看向阿渔。
  阿渔都呆住了,见二夫人、三夫人都没出声,反应过来,阿渔咬咬唇,试探容华长公主道:“大嫂备了很多这种伤药吗?”
  容华长公主当阿渔羡慕她手里有好东西,笑着点头。
  她确实备了很多。
  国公爷长得威武,刚成亲那几个月她每次都用,后来习惯了,加上频率越来越低,容华长公主用的才不多了。
  可是刚承认完,容华长公主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别开眼的阿渔、低头喝茶的三夫人、眼睛泛光的二夫人都不对!
  心中百转千回,容华长公主语气微冷,问阿渔:“你到底要不要?”
  阿渔乖乖拿起红瓷瓶,感激地道谢。
  容华长公主这也算是自揭伤疤吧?
  如果国公爷徐演真的对她好,哪怕只是有一点点情分,又怎会叫容华长公主常年备着这种药?
  突然发现这一点,阿渔甚至有些同情容华长公主了。
  三夫人也是这么想的,随阿渔离开时,她还劝说阿渔:“她也算可怜人了,今日之事你就别跟她计较了,老太君虽然会护着你,可她年纪大了,不到必要的时候咱们别去扰她清静。”
  阿渔明白。
  两人并肩离去。
  二夫人还留在暖阁,状似关心地问容华长公主:“您,您备着那药是自己用吗?”
  容华长公主已经猜到几分了,好笑道:“怎么可能,都是给她们年轻小媳妇准备的,明年老五媳妇进门了我也送她几瓶。”
  二夫人信她才怪!
  她笑容神秘地走了。
  容华长公主指甲都快掐断了,此时无需再忍,她厉声叫人去请心腹秋嬷嬷。
  她要秋嬷嬷去调查一件事。
  秋嬷嬷哪需要调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长公主:“您,您,您现在还难受呢?”
  秋嬷嬷是容华长公主的陪嫁嬷嬷,她一辈子没嫁过人,但秋嬷嬷知道夫妻之间是怎么回事,所以起初几次容华长公主向她抱怨房事不畅,秋嬷嬷便安慰她新嫁娘都这样,忍段时日就好,再后来,容华长公主很少抱怨了,秋嬷嬷就当夫妻俩已经和美了。
  容华长公主听了秋嬷嬷的反问,脸一阵红一阵青的。
  成亲二十多载,她与徐演和美的时候数都数的过来。
  后来虽然不算和美,但也没有初时那般难忍,她以为这就是正常的夫妻,才没再向秋嬷嬷诉苦。
  看二夫人、三夫人的态度,是不是真如阿渔所说,只有第一次才要吃苦头?
  那为什么偏偏她不是?
  问题出在了哪里?
  容华长公主还没想明白,秋嬷嬷突然呜咽出声,跪到地上哭:“当初我就劝您再好好挑挑,您非要嫁他,这是什么人啊,二十多年了,便是一块儿冰也该捂热了,他竟狠心这么欺负您……”
  秋嬷嬷难受啊,娇生惯养的堂堂长公主,身份尊贵,貌美倾城,嫁谁会受这种委屈?
  只他徐演,面慈心狠,畜生!


第76章 
  镇国公徐演今日差事清闲,便没等天黑下值,提前两刻钟回府了。
  未曾想走到宫门附近,瞧见自己那小五弟竟然也出来了。
  兄弟俩互相都瞧见彼此了,徐演停下脚步,等五弟过来。
  “大哥。”徐潜招呼道。
  徐演笑:“难得见你偷懒,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
  徐潜没说什么。
  徐演知他不喜闲谈,便也不再说话,分头上了各自的马车。
  马车里头,徐演靠着车板,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脑海中却想到了那刚进门的娇滴滴的五弟妹。楚楚可怜的美人,这几晚在五弟怀里又是何等风情?
  想着想着,徐演不禁代入其中,仿佛他才是与小美人共赴巫山之人。
  男人的兴致,有时候来的就是这么突然,下了马车,徐演先去了自己的书房,进去就将书房里伺候的小丫鬟抱到了里头的暖榻上。小丫鬟服侍主子快两年了,知道规矩,便是闹得浑身是汗都没有出声。
  约莫两刻钟后,小丫鬟爬下床,抱着衣裳去屏风后穿了。
  徐演敞着中衣躺在床上,寻思着是不是该换个书房丫鬟,新丫鬟容貌肯定不能像阿渔,但那股柔怯劲儿可以有。
  歇够了,徐演这才换身家常袍子,去后院陪容华长公主吃晚饭。
  容华长公主这一日心情起起伏伏,最终只化成了一个字:恨。
  现在京城都传阿渔是什么京城第一美人,容华长公主听了只想冷笑,阿渔那种狐媚样,怎可与年轻时候的她相提并论?给她当丫鬟容华长公主都嫌弃阿渔没伺候人的力气。
  美貌尊贵的她,除了曹廷安那个有眼无珠的,容华长公主自信她选谁当驸马,都是驸马的福分。
  当时年轻的公子里只有徐演能与曹廷安相提并论,而且曹廷安霸道张狂,论名声并不如国公府的世子爷徐演好听,所以容华长公主被曹廷安拒绝后,故意嫁了美名在曹廷安之上的徐演,好让曹廷安知道,她想嫁什么样的好男人都行。
  可是徐演却那样欺她!
  以前容华长公主不知道真正的夫妻夜里该是什么样,现在她虽然没有领教过,但也猜到那应该是件快乐的事。
  别的妻子都在快乐,她却吃了那么久的苦头!
  容华长公主恨徐演,假如她还年轻,她可以一气之下和离回她的长公主府,重新挑个驸马,但现实是,她不年轻了,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媳妇一个孙子,其中长子还是这国公府的世子爷,她得给长子留颜面。
  既然不能离开,那就报复回去吧!
  徐演让她痛苦了二十多年,那接下来的二十多年,徐演也别想再舒服。
  “国公爷回来了,今天挺早嘛。”容华长公主笑着迎接夫君。
  徐演明面上待容华长公主还是挺好的,夫妻俩一起演了二十多年相敬如宾的戏,携着容华长公主的手,徐演笑道:“饿了,上菜吧。”
  方才一番运动,徐演确实有些饿了。
  容华长公主马上叫品月去厨房传话,然后对徐演道:“最近天寒,今晚咱们涮锅吃,我叫人特意买了一头草原肥羊,锅里放上辣椒,保证合你的胃口。”
  徐演爱吃羊肉,闻言胃口大起。
  片刻,丫鬟们端了汤锅上来,锅底下架着火盆,点上不久,锅汤便咕嘟咕嘟冒起泡来,红色的辣椒在里面翻滚,热气腾腾。
  旁边的盘子里摆着切成薄片的羊肉、牛肉、驴肉等,容华长公主屏退丫鬟,含笑替丈夫夹菜。
  寒冬美食,徐演吃的津津有味,余光中见容华长公主一直站着伺候他,徐演咽下嘴里的羊肉,温和道:“别只管我,你也坐下吃吧。”
  容华长公主笑着看他:“好,这块儿马上好了,我夹给你。”
  说完,她认真地捞起新涮好的羊肉片,放到徐演碗中。
  徐演笑笑,低头吃。
  容华长公主等的就是这一刻,猛地攥住涮锅一端,一股脑朝徐演怀中掀去!
  徐演正低头吃肉,哪料到好好的妻子会突然掀锅,等他反应过来准备往后退时,又因为椅背挡着挪动不了,刹那间一盆火辣辣的热汤全倒在了他身上!
  方才还温馨和睦的厅堂,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啊,您没事吧!”
  眼看徐演痛苦地跌到地上,容华长公主一手以补救的姿势攥着涮锅一侧把手,一边花容失色地尖叫道!
  徐演这辈子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疼过,如利刃扎进了蚌肉,又如热油泼在了豆腐之上。
  “太医,太医……”
  疼到睁不开眼睛,徐演艰难地催道。
  ——
  春华堂。
  徐潜才陪阿渔用过晚饭,丫鬟们收拾桌子,阿渔带徐潜去看屋里的衣柜了。
  “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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