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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表叔画新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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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嫁的那身行头都好好地收着呢。
  阮阮这才老实了下来。
  吃完晚上的席面,一家三口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阮阮兴奋了一天,已经睡着了。
  阿渔笑着问抱着阮阮的徐潜:“前院的酒席还没结束吧,你怎么不多喝一会儿?”
  徐潜看着女儿睡熟的小脸,道:“我素来不喜应酬。”
  阿渔哼道:“别的应酬也就罢了,那可是我的二哥,也是你二哥。”
  徐潜:……
  如果不是娶了阿渔,曹廷安在他眼里都是平辈之人,曹炯还想当他二哥?
  不过,看着小妻子佯怒的眼神,徐潜无奈道:“有那时间,我更想多陪你们。”
  不喜应酬是真,想多陪她们娘俩也是真。
  阿渔满意了,亲昵地靠到了他肩上。
  暮春的晚风轻轻地吹进车窗,阿渔额前有缕碎发垂了下来,挡住了眼睛。阿渔调皮地往上吹气,吹着吹着,头顶突然靠过来一张俊脸。
  眼看徐潜的薄唇就要亲下来,阿渔故意挡住他,眨着眼睛问:“你想做什么?”
  徐潜喉头滚动。
  她刚刚的样子太可爱,所以他想亲。
  但徐潜说不出口。
  他不说,阿渔就不给他亲,叫他年纪轻轻非要装五六十岁的刻板老头。
  徐潜与她对视片刻,重新坐正了。
  阿渔哼了哼,继续吹刘海儿玩。
  没过多久,马车停在了国公府前。
  徐潜先下车,阿渔将女儿交给他的时候,阮阮忽然醒了。
  徐潜接过女儿,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肩头,想哄女儿重新入睡。
  阮阮却睁着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娘亲的红玉耳坠,那对儿红珠子晃啊晃的,好看。
  再看见娘亲头上的簪子,阮阮想起来了,突然从爹爹肩膀抬起头,指着娘亲的脑顶叫:“风冠,凤冠!”
  徐潜不解地看向阿渔。
  阿渔看着女儿神采奕奕的样子,心知今晚是糊弄不过去了。
  回了春华堂,阿渔让宝蝶将她的凤冠拿过来。
  宝蝶直接把单独装阿渔那一整套衣裳的楠木箱笼搬了过来,打开箱子,最上面的便是一顶金光璀璨的凤冠。
  “哇!”阮阮站在宝蝶旁边,小嘴儿张得圆圆。
  凤冠衣裳都已经除尘了,宝蝶识趣地退了出去,让五爷、夫人陪姑娘玩。
  阿渔拿出凤冠,问阮阮:“想戴吗?”
  阮阮用力地点头!
  阿渔将凤冠戴到了女儿头上,对于阮阮来说,凤冠又大又松又重,阿渔得从上面提着才行。
  阮阮仰头看,看不见,一着急,指着娘亲的梳妆台道:“照照!”
  阿渔双手都占着。
  无需她开口,徐潜一把抱起了女儿。
  阿渔随他站直,夫妻俩一个抱女儿,一个提着凤冠,哭笑不得地将臭美的小丫头抱到了梳妆台前。
  两岁的阮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越看越漂亮啊!
  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之中,阮阮屁股都不带挪的,像被点了穴道一般,就那么一边傻笑一边照镜子。
  阿渔提不动了,将这份“苦差”交给了徐潜。
  徐潜继续提着凤冠,阿渔躺到床上看他们父女俩。
  阮阮终于戴够了凤冠,还想穿嫁衣,从箱笼里抓出嫁衣要爹爹帮她穿。
  徐潜肃容道:“这是娘亲的。”
  阮阮坚持:“我要!”
  徐潜不同意:“不行,你娘可以穿,你不行。”
  爹爹不听她的,阮阮扭头看向娘亲。
  阿渔早在小丫头转过来之前便迅速趴到床上,假装睡觉。
  娘亲不帮她,阮阮只好同意了爹爹的话,抱着嫁衣要去送给娘亲。
  嫁衣繁琐,阮阮只抓了一点,徐潜不得已提着后面的大半截。
  “娘穿!”阮阮推娘亲的胳膊。
  阿渔不想动。
  阮阮有点急了:“娘!”
  阿渔叹气,女儿真是越大越难伺候啊!
  作为一个舍不得叫女儿失望的娘亲,阿渔无奈地坐了起来,叫徐潜抱女儿去外面等,她在里面换衣裳。幸好现在天气暖和,若是冬天,阿渔才不会折腾自己!
  里三层外三层终于换好了,阿渔没有力气再专门梳个精致的发髻了,懒懒地坐在床上,唤父女俩进来。
  “哇!”看到新娘子打扮的娘亲,阮阮发出了你看到凤冠还要响亮的赞叹。
  徐潜也幽幽地看着阿渔。
  阿渔忽的脸红了,想换掉衣裳,阮阮不准,趴在娘亲怀里不停地摸来摸去。
  最后,在阿渔同意阮阮带走凤冠后,阮阮才肯乖乖地让乳母抱她离开了。
  “长大了肯定更臭美。”回想女儿费劲抱着凤冠的小财奴模样,阿渔笑着对徐潜道。
  徐潜点点头,坐到了她身边。
  阿渔还穿着她的嫁衣,他这一坐,便让阿渔想到了两人的洞房花烛。
  心跳加快,阿渔偏头,一边去解衣带一边道:“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沐浴吧。”
  嫁衣里面还有几层,所以当着徐潜的面脱外衣也没有关系。
  徐潜却攥住了阿渔的手。
  他的手心比平时热。
  阿渔推他,面若桃花:“你做什么?”
  徐潜看着娇滴滴的小妻子,哑声道:“我替你脱。”
  就像新婚那日。
  或是触景生情,徐潜也想再当一回新郎。
  嫁衣一件一件地委地,徐潜一边亲阿渔的红唇,一边扶着她的肩膀将人压了下去。
  同一时刻。
  建元帝也在享受他的美人。
  不过建元帝比徐潜会享受,莹美人也比阿渔会玩多了,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红纱,莹美人舌尖卷起一颗红豆大小的果糖,媚眼如丝地伏到了建元帝身上。
  建元帝笑着接过美人口中的糖,囫囵咽下,然后便抱着莹美人滚到了龙榻之上。
  翻云覆雨过后,建元帝拥着莹美人睡着了。
  到了子时,建元帝没了呼吸。
  莹美人确认过后,悄悄地穿衣爬下龙榻,她拿出藏于衣袖的一卷诏书,扫眼外殿,莹美人偷偷抬起建元帝放在御案上的玉玺,用力在诏书上盖了一个大红戳。
  任务完成,莹美人卷好诏书走到建元帝寝殿里的多宝阁前。
  最顶层有一隔放了两本兵法,莹美人踩着凳子,将诏书藏进其中一本兵书中,再若无其事地将凳子放回原处。
  一切都忙好了,莹美人再偷偷地躺到建元帝身边。
  翌日黎明,帝王寝殿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皇上!”
  ——
  皇上驾崩了!
  曹皇后、陈贵妃几乎同时得到消息,但陈贵妃住的远一些,等陈贵妃匆匆赶来,曹皇后已经跪在建元帝床边失声落泪了,而莹美人则衣衫不整地被建元帝身边的两个得力太监押着跪在地上,看到陈贵妃,莹美人哭着道:“娘娘,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陈贵妃真想去抽莹美人的嘴!
  她要的是莹美人受宠,要的是莹美人蛊惑建元帝立她的儿子简王为太子,现在建元帝死了,她的大事怎么办?建元帝之前那么宠爱曹皇后,是不是提前立了传位给四皇子的遗诏?就算没有遗诏,曹皇后背后有平阳侯府、镇国公府撑腰,真斗起来,他们陈家绝不是曹家的对手!
  就在陈贵妃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的恨意时,莹美人忽然朝多宝阁使了个眼色。
  陈贵妃大惊。
  莹美人难以察觉地点点头。
  陈贵妃趁人不注意,再偷偷一打量多宝阁,忽见有本兵书中间似乎夹了……诏书?
  电光石火之间,陈贵妃明白了莹美人的意思!
  莹美人肯定知道诏书上写了什么,莹美人既然提醒她,说明诏书是有利于她的!
  想到这里,陈贵妃突然发疯般朝莹美人扑了过去:“你个狐狸精!早知你会害死皇上,我当日就不该用你!”
  莹美人一边躲一边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两个女人殴打在一起,和公公命小太监快去拉开二人,拉拉扯扯的,莹美人突然被陈贵妃推到了多宝阁上。莹美人撞得太狠,哗啦一声,多宝阁重重地倒了下来,上面的古玩瓷器、精致盆栽、书籍字画倒了一地。
  其中一卷明黄色诏书最为刺眼。
  陈贵妃眼睛一亮,曹皇后、和公公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诏书之上。


第110章 
  建元帝驾崩的噩耗传出来时,正逢文武百官等待君王早朝之际。
  所以,和公公除了派人去请曹皇后、陈贵妃、二皇子简王、三皇子成王、温宜公主、四皇子等人,还叫人去请了文武百官。
  百官之中,只有内阁六位阁老、禁军正副统领得以入殿。
  当那卷明黄诏书滚落在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诏书之上。
  建元帝死了,被他束之高阁的诏书,极有可能是遗诏。
  曹皇后跪在建元帝的床边,低声哭泣着,哭得安静体面。
  陈贵妃刚被人拉开,心知那遗诏肯定是有利于她们母子的,陈贵妃忍不住催促和公公:“那是什么,还不快捡起来?”
  和公公看眼诏书,再看眼曹皇后,他跪到地上,恳请道:“皇后娘娘,老奴日夜伺候皇上,从不知道皇上在这里藏有一份诏书,此事关系甚大,还请皇后娘娘示意。”
  陈贵妃一直都坚信和公公早与曹皇后勾结在一起了,现在听和公公的意思,如果曹皇后想扣下诏书不给人看,难道他们都要听曹皇后的?
  不想给曹皇后任何坏她好事的机会,陈贵妃转向内阁六位阁老的方向,朝为首的杜首辅道:“杜老,您是内阁首辅,皇上最器重您,殿内也属您最德高望重,劳烦您为我们宣读遗诏内容。”
  杜老尚未开口,内阁中最为刚烈耿直的崔阁老挑眉问:“贵妃娘娘如何得知那是遗诏?”
  陈贵妃脸色大变,好在胜券在握,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强词夺理道:“皇上驾崩,他生前留下的任何诏书都是遗诏,有何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但崔阁老就是看陈贵妃不顺眼,皇上尸骨未寒,陈贵妃不哭只闹,一看就不像什么好妃嫔。
  这时,杜首辅终于开口了,朝曹皇后行礼道:“请皇后娘娘示意。”
  曹皇后素面朝天,因为悲痛双眼哭得透出了血丝,她有所忧虑地看向陈贵妃。
  陈贵妃连忙也装出难过的样子,重新跪下,抹着眼睛道:“姐姐,皇上去了我们都很难过,但大事要紧,就请姐姐做主吧,莫要只顾得悲伤。”
  曹皇后苦笑,对杜首辅点点头:“那就劳烦大人吧。”
  杜首辅这才膝行着来到那卷诏书前,他双手托起诏书,再膝行着倒退回五位内阁同僚之间,在五人的见证下缓缓展开诏书。
  此诏果然是遗诏。
  杜首辅先迅速扫了一遍,然后开始朗声诵读:“……朕薨之后,传位于二皇子简王……”
  此言一出,陈贵妃、简王喜上眉梢!
  曹皇后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缓缓流下,不知是为了建元帝的死而哭,还是为了建元帝将皇位留给了陈贵妃的儿子。
  禁军副统领曹炼攥了攥拳头,最终也只是垂下眼,认了命。
  耿直的崔阁老看看莹美人,再看看陈贵妃,突然提出质疑道:“据臣所知,莹美人原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现在皇上死在莹美人侍寝之夜,这封诏书又恰好在莹美人与贵妃娘娘厮打之时落了下来,事情未免太巧了。”
  陈贵妃虽然没有提前与莹美人串通这场戏,但崔阁老也算戳破了她心虚的地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陈贵妃怒容道:“崔阁老什么意思?你是怀疑皇上的遗诏是我伪造的吗?可笑,皇上的字迹诸位阁老比我更熟悉,你们仔细看看,那上面究竟是不是皇上的字?”
  简王也义正言辞地道:“还请诸位阁老仔细辨别。”
  崔阁老第一个抢走杜首辅手中的诏书,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来来回回盯了好几遍,还真让他发现一个细小的区别。
  “杜老您看!”像是在沙堆里发现了金子,崔阁老指着遗诏上的玉玺红印一角道:“皇上有个小习惯,每次盖上玺印之后,都会在印章之上点一个小点,不细看绝对发现不了,但此事在朝臣之间早已心照不宣,是不是?”
  杜首辅眼睛有些花了,但他也知道建元帝的这个小习惯,再低头仔细一看,玺印上果然没有那一个小点!
  难道,这遗诏真是陈贵妃、简王伙同莹美人伪造的?
  甚至,建元帝的死……
  他第一个看向了陈贵妃。
  陈贵妃坚信遗诏是建元帝在莹美人的蛊惑下拟写的,所以她理直气壮地道:“此乃传位遗诏,岂可与以前那些诏书相提并论?皇上将皇位传给皇子,乃关系江山社稷的大事,皇上慎重待之,便没有加那一点,这样有何不妥吗?”
  她非要这么狡辩,倒也说的过去。
  僵持之际,内阁中一直站在陈贵妃、简王一边的一位阁老突然朝简王跪了下去:“吾皇万岁万万岁!”
  简王一手背在身后,目光沉痛又犀利地看向杜首辅等人。
  杜首辅、崔阁老、和公公、曹炼都看向始终未发一言的曹皇后。
  如果曹皇后认定这封遗诏是假的,凭那该有却消失的一个点,曹皇后还有机会翻盘,否则,如果曹皇后认了,那,他们这些朝臣也只能认了。
  “姐姐,你不是要违背皇上的遗命吧?”陈贵妃隐含威胁地道。
  曹皇后攥紧了手,看向杜首辅手中的遗诏。
  杜首辅将遗诏交到了她手中。
  曹皇后逐字看过,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曹皇后垂眸道:“这确实是皇上亲笔所书。”
  说完,曹皇后将遗诏放到地上,她理理裙摆,双手交叠高举,再缓缓朝简王叩首道:“吾皇……”
  曹皇后的手还没有碰到地面,她纤细的腰也还没有弯曲下去,简王的亲弟弟三皇子成王突然指着龙床,不知该惊恐还是惊喜地叫道:“父皇!”
  什么?
  跪到一半的曹皇后、唇角上扬的陈贵妃同时看向被他们忽略已久的龙床。
  床上,建元帝痛苦地揉着额头,虽然他还没有睁开眼睛,但看他揉额头的动作,人肯定是活的!
  “皇上!”曹皇后喜极而泣,第一个扑了过去。
  建元帝终于攒够力气睁开了眼睛。
  “皇上……”
  曹皇后抱着他的肩膀,哭得泪如雨下。
  陈贵妃见状,也被失望的大雨浇了一身,这老东西为何还没死?死了她马上就是太后了,没死还要多等几年!
  但陈贵妃只是失望,并不害怕,因为在她心里,遗诏确确实实是建元帝亲手立的啊!
  “皇上,您总算醒了,您快要吓死臣妾了!”
  挤出泪水,陈贵妃也扑到了建元帝面前。
  只有莹美人,跪在角落瑟瑟发抖。
  建元帝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昨夜他与莹美人颠鸾倒凤,睡梦中突然心口一阵锐痛,他痛苦地抓紧胸口想要叫人,可他发不出声音,建元帝想去拍身边的莹美人,没有拍到人,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你们哭什么?”看着曹皇后、陈贵妃带泪的脸庞,建元帝疑惑地问,头脑依然昏沉,他声音沙哑。
  曹皇后看眼陈贵妃,低下了头,然后想起什么般,她识趣地将建元帝身旁的位置让给了陈贵妃。
  陈贵妃马上以宠妃之姿,握着建元帝的手道:“没什么,皇上好好的,我与姐姐就不怕了。”
  建元帝皱眉,刚要去看曹皇后,惊见不远处还跪了一片人。
  “父皇!”除了还不懂事的五皇子,皇子中年少的四皇子哭得最凶,一边抹眼睛一边哭:“父皇,刚刚他们说您驾崩了,连您的遗诏都找到了,说您要传位给……”
  “住口。”曹皇后厉声斥责道。
  四皇子惧于母后的威严,及时闭上了嘴。
  建元帝第一个念头便是曹皇后伪造了遗诏,现在怕他生气才阻止老四说出来,可视线一转,建元帝忽然发现,他的儿子里面,老三老四都是跪着的,老五被乳母抱着,只有老二简王高高地站着。
  再看退到一旁的曹皇后、一脸关心地拉着他的手的陈贵妃,建元帝猜到“遗诏”要传位给谁了。
  为什么会有遗诏?
  为什么他会“死”?
  他只是昏迷了太久,为什么这些人都认定他死了?
  昨晚一直陪着他的,是……
  建元帝突然撑坐起来,一边寻找莹美人的身影一边质问:“莹美人呢?”
  被人遗忘许久的莹美人听到建元帝找她,跪在角落抖得更厉害了。
  和公公最了解建元帝的想法,此时跪地解释道:“皇上责罚老奴吧,是老奴手拙,今早莹美人尖叫说您驾崩了,老奴急匆匆闯进来,探您鼻息时手都是抖的,竟未能及时察觉真相……”
  他没说完,莹美人突然发疯般尖叫起来:“不是!皇上死了!他真的死了!我亲手给他下的药!他身上都凉了,怎么可能没死!啊,我知道了,你是鬼是不是?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她!”
  披头散发、疯鬼一样的莹美人突然指向离建元帝最近的陈贵妃:“是她!是贵妃娘娘让我下药的,贵妃娘娘说皇上喜欢我,只要我用媚术掏空皇上的身体,再最后下一记猛药,皇上肯定归西!皇上啊,奴婢也是被贵妃娘娘害的,您要索命就去找贵妃吧!”
  说完,莹美人捂着耳朵一头朝殿外冲去。
  侍卫怎么会叫她逃了?一人抓住莹美人一边肩膀,便将人摁到了地上。
  陈贵妃已经抖成了筛糠!
  面对建元帝恶鬼索命般的冰冷眼神,陈贵妃没了骨头般软到了地上,嘴唇颤抖地否认:“臣妾没有,臣妾没有……啊,我知道了,都是她,都是她要害我!”
  反应过来,陈贵妃猛地扑向曹皇后,状若癫狂:“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
  她扑得太急,曹皇后躲闪不及,竟真的被陈贵妃扑倒在了地上。
  就在陈贵妃抽出头顶的金簪狠狠地刺向曹皇后的脖子时,曹炼突然冲过来,攥住陈贵妃纤细的手腕往后一掀,便将陈贵妃甩到了数尺之外!
  与此同时,建元帝暴怒如雷:“来人!将贵妃、简王、成王全部压下!”


第111章 
  建元帝龙颜大怒,陈贵妃、简王、成王、莹美人等人全部被押进了大牢。
  建元帝安排锦衣卫审理此案。
  莹美人是其中最关键的人物,但经历过建元帝的死而复生,莹美人竟然被吓疯了,无论锦衣卫怎么审,她都疯疯癫癫地求建元帝饶命,让建元帝去索陈贵妃的魂,顺便再语无伦次地将陈贵妃安排她给建元帝下药的经过重复一遍。
  牢狱里免不得大刑伺候,莹美人熬过了第一轮,后来于夜深人静的时候撞墙自尽了。
  锦衣卫再审陈贵妃、简王、成王母子三人。
  陈贵妃、简王咬定莹美人下药与他们无关,成王则表示他什么都不知情。
  锦衣卫查探其他线索,查出莹美人是简王精心调教的扬州瘦马,陈贵妃身边的宫女也交代了陈贵妃确实有意栽培莹美人要勾引皇上,除此之外,锦衣卫并没有查到莹美人的药确实来自陈贵妃或简王的铁证。
  但,查不到铁证也无法洗脱陈贵妃母子的嫌疑,毕竟最关键的人证有了,陈贵妃伙同莹美人假意厮打故意撞下伪造的遗诏内阁等阁老也有目共睹,剩下的证据,毕竟是谋害皇上篡位的大事,陈贵妃、简王毁尸灭迹乃情理之中。
  建元帝虽然没有死,但他被莹美人最后一颗猛药掏空了身子,真的被吸干了精力的那种掏空,现在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多说几句话都要休息。
  锦衣卫连续调查一个月后,建元帝亲自做了判决。
  陈贵妃谋朝篡位,陈府满门抄斩。
  简王大逆不道,赐毒酒,简王府上下全部发配边疆。
  三皇子成王虽然并未参与此事,却被锦衣卫查出他曾经强占民女等几项罪名,贬为郡王,禁足三年。
  这桩惊动整个京城、牵扯到贵妃、美人、两位亲王的大案,终于在端午节前尘埃落定了。
  ——
  “皇上,该吃药了。”
  曹皇后坐到龙床边上,柔声唤熟睡的帝王。
  五月时节,天气炎热,建元帝竟然盖了一床厚厚的墨底绣金龙的锦被,而且,他苍老黯沉的脸上竟然一滴汗都没有。
  这便是年老之人被女色掏空过度后的虚症。
  “死而复生”后,建元帝问过太医,太医无奈之下说了实话,以建元帝此时的身子,精心调理的话,或许能熬到明年中秋。
  也就是说,建元帝最多还有一年多的寿命。
  建元帝肯定不想死,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疲惫,建元帝知道,这次他是真的不行了。
  建元帝很恨,恨陈贵妃、简王存心害他,也恨自己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还是败在了莹美人身上。
  可是该杀的人已经杀了,该罚的人也已罚了,在床上颓废地躺了几天,建元帝忽然意识到,他还有一件大事没做。
  他是帝王,他要为大周的江山再培养一位帝王。
  老四十一岁了,是明事知理的年纪,建元帝会在他最后的一年里亲自传授儿子帝王之术,也会替儿子铺好将来的登基大道。
  建元帝睡得并不沉,听到曹皇后的声音,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曹皇后朝他柔柔一笑,倾身扶他坐起,靠到床头。
  建元帝张开嘴,一勺一勺地喝下曹皇后喂过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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