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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世浮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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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为了昊月军。所以, 你不要再去多想!没有你我也会去做,我身后有昊月王府还有一个昊月军,燕廷只想利用我,而不会真正希望我长大,所以,我只能自力更生。如此,银子是少不了,所以,暮羽哥哥,你别多想了,此事并不因为你,而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出谋划策!”
秦暮羽今日穿了一身雪白的广袖衫裙,腰封上银线平绣的点点寒梅显得更有诗意,而长发并未束起,只是随意用黑绸松散而系,青丝如瀑般散落在白衣上,让人更觉得飘逸自如,容貌如画,恬静中却显得丝丝冷漠。
秦暮羽见溪玥静静地看着自己,不禁有点羞涩,于是,温和一笑而道:“这是自然。只不过,我不能白帮你!……”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溪玥抢道:“暮羽哥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气,我就客气一下,你还当了真,哼!”说着,撅着嘴,佯作很生气的样子。
“好了,逗你玩的。就算你真给我,我也不能要。不过,现在,你有什么未解之事?”秦暮羽本想逗逗溪玥,但觉得她是生气了,也便没再继续。
“你也知道,盗掘皇陵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想,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定然不能声张,只是能找一个什么油头,唐而皇之去做是最好。而且,誉安帝生性多疑,我不能让他看出来我的私心,那样,他定然会委派心腹之人监管,我想从中渔利或是偷梁换柱那就难了!暮羽哥哥,你说我分析的对吗?”
“嗯!”秦暮羽听罢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誉安帝多疑,如果是你提出来,他必不会让你衔领此事,如果是他人推荐的你,他反而会同意。只是此事让何人提起为佳呢?”秦暮羽说着,眉眼底垂,凝视着手中的茶杯陷入沉思,良久才道:“此非易事,一时半会也没有头绪,而且也急不得。等有空,我与阁老商议下,再作定夺。不过,刚才我想,如果想找得油头,我之前听闻这些皇陵有的地势地洼,长时间无人维护已经出现积水,现在,我们可借以为前朝修缮皇陵为由,这样还可以唐而皇之地打开地陵。而且,你说不想大量动用昊月军,可以想办法提示皇上调用御林军,如此一来,以我对誉安帝的了解,这比直接用昊月军更让他放心!……”
溪玥一直静静地听着秦暮羽的分析,忽然间了无头绪的心突然安定了许多,嘴角也不禁勾出一抹笑意,而后将头依在他肩膀上,幽幽而道:“如果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那该多好,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想与你双宿双飞,哪怕你是山匪我为草寇呢?”说着,将手掌张开,淡白的阳光透过窗格刚好照在溪玥的手掌上,暖暖的却抓不住,“我们之间就如这清晨的阳光一般,无论何时,我需要你,你总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却无法拥有你,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只可叹爱得如此辛苦!……”
“你后悔了?”
“没有,能认识暮羽哥哥,是我三生之幸!更何况和您如此亲近,这是之前我所不敢奢望的,只是后来事世多变,现在,虽然领袖一方,坐拥金山银海,我反而觉得不如在百花楼那般快乐却毫无办法……”
听着,秦暮羽微微垂首,额发也随之滑落遮住了双眼,他如若无力而道:“这么多年,我舍弃一切甚至尊严,就为了复仇和权力,我知道如此很不堪,可是,我却是早已……回不了头了。”话音刚落,便听见外面一阵嘈杂,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嘈杂声越来越近,听着,秦暮羽突然站起来,疾步走到门边,刚要开门,门却毫无征兆地被推开,门外男子一身墨绿色锦衣,束发银冠打扮得甚是整齐,只是面含怒容,仿佛在极力克制愤怒之态,而站在他身后的女子也是一身锦衣,而衣裙的广袖上绣着的各式牡丹更显得雍容华贵。
没想到开门的并非自己要找的人,门外两人都略显尴尬,女子的脸上更是一片绯红,喃喃自语,“我说了不能来,哥哥你非要我来,如此丢人该如何是好……”说话声居然带着丝丝委曲的哽咽,似是后悔至极。
“你们是来找小王爷的吧,不瞒你说,他刚才确实来找过我,说有事和我相商,只是当时我的朋友正与我酣饮,他自觉不便打觉就离开了,不知二位现在找他何事?”话说得平淡,柔声中却带着一丝愤怒,“你们这怡红馆怎么说也是云京数一数二的,没想这么不济,喝个酒还被打扰,只想自己清静清静却被如此多的人围观,这都什么事?!”
旁边的杂役听出秦暮羽的不满,略一权衡利弊,于是道:“齐王太子殿下,请息怒,这两位也是高门公子小姐,他们非要进来找昊月王爷,我说小王爷现在没在这,他们不信,偏要进来寻人,我们也不容易,都是爷,我哪个都得罪不起,求各位爷抬抬手,不要为难小的,成么?”委曲得还带着一丝哭腔,如此一来,女子的脸上更是挂不住,绯云更深!
看着,秦暮羽脸上不禁荡起一丝玩味,眯着眼看着门口的两个人,“少烨贤弟做事向来有分寸,也不是流连烟花之地的人,如此一闹,沸沸扬扬又该如何收场!”
“殿下,是我心急了,考虑不周!今天一听说王爷从宫里出来就来了这里,也是心里焦急,所以失了分寸!黛云在这里给殿下赔不是,请殿下息怒!”说着,深福一礼,“既然王爷不在这,我们先回去了。说完,拉了拉旁边男子的衣角,“哥哥,走吧!”
“我刚才看得清楚,小王爷进了这怡红馆,现在你说不在就不在?没有人看见小王爷出去了,单凭你一面之词,我不信。”林业飞说话间,目光不禁扫向屋内,意欲进屋查看,却遇上秦暮羽审视的目光,也就不敢造次。
“你不相信我?”秦暮羽说着,并没有让开,依然站在门边,却道:“既然不信不如进来搜查一下?”
林业飞听罢,抬步便要上前却被林黛云拽住,“殿下,哥哥口直心快,如有得罪请殿下别往心里去,既然王爷不在,或许已经回府了,我们也先行告退了,多有打扰,对不起!”说完,匆匆道一万福,便拉着林业飞往楼梯处走去,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眼中闪亮一闪而过,看得秦暮羽心中微微发酸,见他们走远,才关上门。
“暮羽哥哥心疼了?”说话间,溪玥从房梁一跃而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怪我?我知道此事我做得不妥,害了少烨贤弟。当初,我真的只是想让你暂代于他,并不是真想伤害他,千算万算,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早已身中奇毒,哎……”说着,坐回软塌,微微垂首,眼神歉疚。
“暮羽哥哥,我随口而道没有其它意思,而且,你想,如果不是你歪打正着,也许弟弟早已积毒而亡,这种处心积虑防不胜防,所以,您不必觉得歉疚,虽然余毒未解,毕竟还有命在不是?”
溪玥说着,给秦暮羽整理了一下微微歪斜的衣领,叹了口气道:“今日所提之事,有劳暮羽哥哥,刚才黛云已经回府,我也不好耽搁太久,且先回去了。”说完,见秦暮羽微微颔首,于是推开窗户,后面是怡红馆后院,因为清晨而无人,只有满目碧色让人心旷神怡。看着,朝内微微一笑,然后,一跃而下。
秦暮羽看着她略显调皮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喃喃而道:“一个统领十万昊月军的亲王,做此翻墙越房之事居然如此自然……”
第58章 迷茫
林黛云从怡红馆出来后就闷闷不乐, 很是心烦,林业飞看着,心疼更甚, 于是提议着到酒楼吃点东西。
林黛云想着回府也是空守, 看着更加心烦, 于是微微颔首而道:“也好,回去还是不回去, 也都还是一个人。哎!”说着,幽幽叹了口气,“还是哥哥了解我。”说完, 看旁边一家酒家虽然不大, 却打理得十分干净整齐,于是提步便径直往里走,找了一个靠近二楼窗户的桌子坐下。
待林业飞点好菜, 林黛云看着对面的怡红馆, 眼框不禁微微湿润,想起刚才在怡红馆里的尴尬, 忍不住数落起来:“我说了不要去, 反正王爷也不回府, 他去哪又有什么区别?可是,你不听,你看现在这叫什么事?”
林业飞是个直性子, 本来是心疼林黛云, 想给她出口气,没想到事情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般, 如此尴尬也是颜面尽失。想着,林业飞也嚷了回去:“那怪我吗?我明明看见王爷进了那怡红馆, 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也看不见,我哪知道他走了呢?而且……”说到这,林业飞担心说得直接会刺激到林黛云,便突然打住了。犹豫了一会,见林黛云只是静静听着,看面色并无异样,才又道:“而且,那个齐王太子想来也是看不惯我,故意挑事……还有那怡红馆的人就是大傻子一个,要是早告诉我齐王太子在那,我也不会上去,弄得我们俩跟猴似的被人嘲笑!”林业飞心里藏不住话,刚才在怡红馆本就郁闷至极,现在又被妹妹数落,心里更加不痛快,忍不住发起牢骚。
“哥哥,你能不能不说了?”林黛云说着,脸颊绯红,“今天要不是你一再要求,我定然是不会来的。用不了多久,整个云京可能都知道我寻王爷找到这怡红馆的事,以后回咱们家爹娘不说,姨娘姐妹不都得明里暗里地嘲笑我?羞死了……”说完,便低头吃着东西,眼中早已有泪欲下。
……
不知过了多久,日已西斜,临近傍晚街道上开始起风,把街边的树枝吹得沙沙作响,微风穿过窗格,让人不禁微感发凉。林业飞见林黛云没有要走的意思,本想催促于她,但见她微颦的眉头,郁郁寡欢的样子便觉心疼,而且也没有什么事,到嘴边的话也悄悄咽了下去,只是悄悄地打了打呵欠,用手试了试茶盏,于是,将冷了的茶又换了一杯,然后,看了一眼依然盯着街上发呆的林黛云,忍不住问道:“妹妹还在生气呢?”
听见有人问话,林黛云突然回过神来,呆呆地问了句:“啊?”然后她才反应过来,叹口气:“那倒也不全是,只是我觉得现在也太过无聊了,没意思……”说着,她又不知神游到何处。
“既然不生气了,就回去吧,总在这呆着也不是办法,我想,此事王爷也有愧,他不会为难你的,至于坊间传闻,你若不在意,传得再难听又有何妨?”话虽然很糙却都在理,听完,林黛云虽没说什么,也静静地点点头,于是拿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口,便招呼酒保结帐……
从酒楼出来,天已墨染,林黛云看着林业飞,于是道:“哥哥没事了,你先回家吧,否则父亲回去见不着你又该以为你外出鬼混,少不得打你一顿,而你我今日之事,还说不得,所以,趁这时间还不算晚,你赶紧回家吧。我没什么事,这么久以来,我如果真有那么脆弱,早已寻了短见,而不是现在!”说完,推着林业飞朝林府方向走去。
林业飞见状,自知呦不过妹妹,嘱咐了一翻才离开。
林业飞走后,林黛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街道两边微微透出的光,不禁一阵感慨,当听到父亲说慧妃已经说服皇上赐婚,那种喜悦之情无法言喻,可是短短数十日,却是这般光景,听起来风光无限的昊月王府正妃,在她心里还不如这街边的一盏暖灯来得温馨,想着,感觉一股温热滑过脸颊,再抬眼看,却发现不知不觉还是走回到昊月王府,虽然住到这里的时间很短,但这里已经是她的家,现在各种情绪在心中发酵,自己并不想回府,可是,在云京除了这昊月王府,她真的不知自己应该去哪里。可是,抬步刚要进去,往日种种却又频频再现,从成亲那天之后,她就再也不敢问小王爷,她担心听到的是小王爷否了之前自己的话,而告诉她永远不可能!她宁愿相信小王爷是有苦衷,是迫不得已,哪怕是自欺欺人呢?
林黛云愣愣地想着,怔在原地,看着眼前“昊月王府”四个大字,不禁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她害怕而又渴望,各种情绪让她难以平静……
“王妃,您回来了?王爷已经回府!他回书房了,让你回来去书房见他!”管家恭敬而道,想来已经在此等候自己多时。
“嗯!”林黛云只简单应了一声,依然是那种毫无感情的声调,然后,才缓缓朝王府的书房走去。到了书房,看到里面透出的融融暖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才抬步入内。
溪玥听见有人叩门,抬头见是林黛云,于是从书案后面绕过来,直接走到林黛云的面前,要帮她把披风解下来,在她打开披风扣带的一瞬间,林黛云却如被触动了一般,猛然推开溪玥,“你到底要做作到什么时候?你告诉我让我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是,你又告诉我你是真心喜欢齐王太子殿下,而且和他……已定终身,王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哪般?”
溪玥没想到林黛云会如此抗拒,没有思想准备而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她静静地看着因为情绪激动而不停颤抖的林黛云,良久,才重新走过去,扶着她的肩,道:“你如果心中压抑,就哭出来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爱情不能强求,对吧?”
“不能强求?!如果这样,你还不如休了我,你可以说我不安其室,不守三从四德!”林黛云冷笑着,“你不想得罪我,不想得罪我爹,也不想放弃和殿下的感情。可是,你想过我吗?我这跟守寡有何区别?日日被人嘲笑,我甚至不敢离开这王府半步!”林黛云怎么都想不明白,昔日灼灼的眼神,现如今怎么会变成断袖之人?想着,不禁而道:“少烨哥哥,你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何要答应娶我?你在燕廷的地位不低,你完全可以拒绝陛下的赐婚!又何至于今日困境?”说着,有泪欲下。
见林黛云说得委曲,溪玥的心疼更甚,于是抬手轻拭着她的泪,然后拉她坐在桌前,道:“你看我风光无限,其实我也有自己的苦衷,我不想负你,但是却没有选择。皇上为了控制我,控制昊月军,定会先将可靠之人许配于我,如果我有异议,他会认为我有私心,不听从他的安排,待我羽翼丰满,定然更难控制。这是为什么我没的拒绝赐婚的原因。”说着,给林黛云倒了一杯茶,自己也轻茗了一口,抬眼静静地看着林黛云,“只是苦了你了。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昊月王府。给你重新制造一个身份,不会影响你以后的嫁娶!”
没想到溪玥会这样说,林黛云瞬间愣了一会,继而眼框湿润,“这是欺君之罪,你想死吗?”
“我这是都是为你好,这么长时间我对你的了解,我恰恰认为你不会害我!否则,我也不会轻易这么说。”溪玥替她擦掉渗出的泪水,又把耳畔垂下的一缕秀发轻轻理好。
听罢,林黛云缓缓舒了口气,“我知道你人好,放开我们的感情和你和齐王太子殿下的感情不说,你真的可以算是云京数一数二的谦谦君子。你现在能对我说这些话,我心里也就安慰了,都说出嫁从夫,就算你是无赖地痞我也得默默接受,所以,说我没有所求那是假的,但是,现在的我真的没有想过离开昊月王府,这是我的家,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说到这,林黛云微微叹了口气,才又接着道:“其实我不想说,让你一直心存愧疚多好。只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看不得你如此自责。皇甫哥哥,我既已嫁过来,我就不可能出这个门,如果我们和离了,我爹娘也不会让我回去,更不用说今后还能嫁人!你自幼生活在军营,朝堂之事你不懂,很多时候,脸面比孩子的幸福,甚至性命重要。”
“既是这样,我也不再多说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或是想离开昊月王府,可以随时跟我说!……”
第59章 领命
不知不觉, 半月已过,看着天微微发凉,溪玥也不想来回奔波, 自从长谈之后, 林黛云似乎也是释然, 就算溪玥长时间住在书房的暖阁,也不再过问催促, 只是偶尔送来羹粥问候。
这日,溪玥坐在书房看了会书,见窗外树影摇曳, 知道又要起风, 便起身准备将窗户掩上,却见回廊尽头一个身着藏蓝宫制锦袍的少年疾步朝书房而来。于是,将中门打开, 依在门边笑眼如月地看着来人。
“不知赫公公走得如此急切却是为何?难不成又有紧急军情?”
“哪里, 王爷多虑了,是皇上寻王爷有要事相商!口谕在下让王爷您即刻进宫面圣。当然, 据我所知并非是有敌来范!”听着, 溪玥预感和前朝皇陵之事有关, 心不禁微微紧张,“既是如此,我也不为难赫公公, 待我换身袍服就和您一起进宫。”
没一柱香的功夫, 溪玥就换了一身石青色广袖长袍,衣领和袖口的滚边上用金银丝线平绣着典雅的竹叶花纹, 这与他头上的羊脂玉雕刻的竹节发簪相应衬,更显得儒雅中透着丝丝调皮, 猛然一看却不失艳丽。
“走吧!”见赫公公微微愣神,溪玥拍了拍他的肩膀而道,言语温和,柔目凝视,目光柔和中透着丝丝威严。
……
到了暖阁,早已有不少内大臣候在一旁,溪玥进来还没有行完礼,便被誉安帝唤至近前,只见长案上放着一卷地图,上面圈圈点点似有所指。
誉安帝见溪玥眉眼微颦,似有不解,于是指着地图道:“这是司建司珍藏的一份前朝皇陵布局图,我之所以唤你过来,是因为这些皇陵自前朝灭亡之后便无人看管,不但表面楼台损毁严重,地下被盗掘也不在少数。而现在昊月军在云京待命,除每日操练也实是无事,所以,朕想让你移防到这前朝皇陵陵区,一来是威振盗墓之人,二来也抽空修缮一下陵区内的亭台楼阁,如缺少木材石料,可就地取材。……”誉安帝心知小王爷心性耿直,绝不会骗他,所以,才会同意大臣的提议,将此事交于他办,而且,此番话的言外之意便是可以随意打开皇陵地宫,听着,溪玥不禁心思微动,想来这千百年之大盗并非来自江湖。
溪玥心里虽有想法,表面却不露声色,微微颔首而道:“谢谢陛下厚爱,此翻话让我顿觉天降大任于臣,不禁惶恐。”
听罢,誉安帝不禁眼含笑意,微微点头:“刚才这班老臣还说你不可能接受这种差事,没想到你这么痛快!”
溪玥是何等慧聪之人,自然明白誉安帝的心思,他是一个多疑猜忌且逆反心理极强之人,如果 按常理推辞,他反而会认为你欲擒故纵,所以,现在反其道而行,他倒是认为极为合便。想着,溪玥又道:“陛下厚德,对前朝也如此宽厚,只是,微臣虽然领命,但微臣手下军士愚钝,现在日常的训练计划都完成不了,如果再参与修陵,只怕更要耽误,所以,恳请陛下分配其它军队以供微臣差遣,不知此意可否?”
没想到溪玥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誉安帝心中讶异,面上只是挑了挑眉。心中却暗自揣度:自己把昊月军的军费控制得那么严格,就是怕昊月王府崛起,但就目前的情况,为了与他国争霸,少不得要利用昊月军,现在的誉安帝对昊月军可以说是又爱又恨,现如今,国库吃紧,自己虽然知道动前朝皇陵虽然能迅速得到巨大的财富,可这种消息一旦外泄,就会遗臭万年,真是这样,这种责任推卸给昊月王府那是再好不过的情况。想着,于是道:“我知道你心中担忧,但昊月军在云京驻扎将近二万人,这两万人只是移师陵区驻扎,处理前朝皇陵之事,只要抽调五百人即可,我想,这区区五百人,不会对你们的整体训练有影响的。“说话间语气坚定,毋庸置疑。
话说到这个份上,溪玥明白多说无益,不禁微微点头,领命而出……
“陛下,您不怕小王爷对皇陵暗作手脚?里面有多少宝贝那都是没数的!“溪玥前脚刚走,就有大臣提议道,“连手下都是他自己的人,如果他真的要私点什么,都无人知晓,以微臣之见,陛下还须委派自己亲信之人监督一二为是!”
“这个朕也想过,只是不知派谁督军合适!”说着,坐下来翻看了一下案上奏章,突然想起右丞相纪文忠,听闻皇甫少烨强行要走了他的庶子,而且在武举考核上让他颜面尽失,如此间隙,与昊月王府不是势不两立也不会走得太亲近。所以,就目前而言,派他监军应该是不错之选,想着,于是道:“不知众爱卿觉得纪文忠可好?……”
……
溪玥从宫里直接回到军营,掂着这沉甸甸的密旨,溪玥深知其份量,于是,一声传令升帐,未到一盏茶的功夫,几员偏将手揽腰悬宝剑,凝立在在大帐之内,紧张的气氛油然而生。
见气氛过于紧张,溪玥环视了一周,于是道:“此次传令并非有敌来范,大家不必紧张。”
说着,将自己抄撰的密旨传视众将,然后,经过一番商议,溪玥决定特颁军令如下:
一、着军内书记,连夜抄写告示,于明早将其张贴于各营地,各级将领做好安排,移营不可叨扰地方百姓。
二、着云州(前朝皇陵所在地)府库,提点好钱粮财帛,以供军需。
三、着令留守云京将士做好留守工作,有效训练,不可懈怠。
四、此次移营事关重大,自上而下,不可张扬,不可散布摇言。
安排好一切,随着散帐的号令,众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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