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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青梅变凤凰[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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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茴娘强压下涌上心头的一点感慨,轻轻“嗯”了一声,又和芙娘说起了旁的事。
  “咱家在京城亲戚不多,但是也总有出门的机会。最常去的是大长公主府——也就是太太的娘家,不过靖国公府却很少去。”芙娘话说得很婉转,又没有为妹妹详细解释的意思。如果不是茴娘已经经历过一世,刚刚从西北进京的她,绝对听不出来其中的玄机。
  不过这份玄机毕竟涉及到魏氏的身世隐秘,魏氏现在是秦府主母,芙娘自然不敢在背后说她的闲话。不只芙娘,就连茴娘,都不敢露出“了解”的神色——就算魏氏的身世之谜在京城是所有富贵人家共同的默契,但是那也是在京城里。虽然靖国公府势微,但是只要大长公主还在,这事就还能算得上是皇家的事,谁敢公然嚼皇家的舌根子?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传到西北去,茴娘自忖自己无法解释自己知道这件事的渠道,索性装出没听出其中玄虚的样子,仿佛连大长公主和靖国公的关系都不知道一般。
  芙娘只那话一点,见茴娘没搭这个话茬,也就把话题转到了别的上去。“除了大长公主府,祖母每年佛诞前后都要去京郊的谭慧寺礼佛,往往会在那边住一、两日,姐妹中若有愿意跟着的,也可以一起过去。”自然,她就是每次都愿意跟着的那个了。
  秦老太太信佛,这茴娘是知道的。不只老太太,就连白氏都会时常念几句佛经。在秦家村的时候,因为一手字写得好,还经常帮邻居家抄写佛经,换一点米粮。不过因为表舅向来不信神佛,多少也影响到了她——况且,她从小听母亲讲佛经里的故事,却又总是觉得:如果佛祖和菩萨真能保佑世人,为什么母亲那么好的人却没有好报呢?
  因为这一点的不甘不平,上一世茴娘从来没有跟着老太太去过谭慧寺,每次听老太太提起佛祖的时候,也是一脸的不屑——就算她已经极力遮掩,但是上一世她那个遮掩情绪的本事——茴娘现在是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掩面羞走:遮不住当时自己的脸,遮一遮现在自己的眼也是好的。
  不过,重生之后,茴娘却懂得了要敬畏鬼神——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佛祖存在呢?所以,才给了自己另一次机会,让自己可以……
  “大姐,这去谭慧寺,要不要提前抄写基本佛经之类的呀?”她微微垂着头,却抬着眼皮,露出些含羞带怯的腼腆来。
  “你还会抄写佛经?”芙娘带着几分诧异地看着茴娘,又忽然发现自己这句话说得并不好,像是在村茴娘从村子里来的不会写字没见识似的,忙找补解释:“现在京里虽然礼佛之风盛行,但是真的诚心佛事的大多还是家里的老人家,大部分人家里的姑娘小姐,大多不过是投长辈所好,咱家的姐姐妹妹们都是不抄佛经的。前两年祖母生日的时候,三妹妹想抄一部佛经送给祖母,刚露出点意思就被祖母训斥了几句,说她‘心不诚,抄出来也没用’,之后就也没人提了。”
  茴娘感激地笑道:“原来是这样,多亏大姐提醒,不然,我就要把之前抄写好的佛经拿出来献丑了。”她的行李里面是真的放着两部抄写好的佛经,都是在知道二月就要进京的消息之后正月里赶着抄出来的,原本想着送给老太太,没想到老太太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是了,上一世家中确实没有小辈抄写佛经送给老太太,她之前还没有细想里面的缘由,今天听芙娘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
  “你在西北住着,怎么还抄佛经呀?”芙娘忍不住好奇地问。
  茴娘垂下眼,“我娘以前很喜欢抄写佛经。”
  提到白氏,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芙娘的视线四处乱瞟,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过了半晌,才漫声“嗯”了一下,却也没有别的话好说。
  茴娘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个家,看起来是真的没有她母亲的位置了。
  幸好,这样的尴尬没能持续太久,不多时,紫苏就带着一众丫鬟进了西次间,摆放桌椅、碗筷碟盏,厨房的人送了饭菜过来,因为半夏被拨给了茴娘——现在正带着人一起收拾东厢房呢,紫苏就临时拉了丁香一起摆菜。
  午饭很丰盛,八菜一汤,有荤有素,但是放在尚书家里,却又算不上过分奢靡。老太太自然坐在主位,茴娘和芙娘对坐,又有大姨娘在一旁侍候着帮老太太布菜,三人安静地吃完了茴娘这一世进京之后的第一顿饭。
  秦孟远虽然是近十余年内京城里的新贵,但是无论是他出身的秦家村,还是老太太当年的娘家,都算得上是陕地大户,教养孩子也很重视规矩,无论是秦老太太,还是芙娘,都吃相文雅。而老太太看着茴娘的举止有礼,心里也很满意:只要这个孙女没被养成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村女,自己就愿意稍微回护她一些。
  其实,儿子的这两个媳妇,老太太说不上对哪个不满意——白氏没能生出儿子,难道魏氏就生出了儿子来?要说在老人家最看重的一点上,两个儿媳妇是谁都不能让她满意的。外面的事是男人们的事,老太太不懂,只能事事都听由儿子做主。但是前些年家里妻强夫弱——当着自己的面魏氏做小伏低,但是在他们自己院子里把自己儿子磨搓成什么样子她不是心里没数。
  但是没办法,魏氏的亲娘是大长公主——说一句话连皇上都不敢不听,亲姐又是贵妃——枕头风更是好用,她一个不懂政事的老太太,又能怎么办呢?只好在家里,尽力护住自己的长孙、长孙女,似乎只要护住了这两个,在和魏氏的对峙中,她就多少保留了一点胜利一样。
  对于茴娘,其实老太太的心态也是如此:如果自己能在魏氏面前多少回护一下这个孙女,那似乎也就多证明了一些自己的价值。
  只要她不要那么上不得台面,只要她听话……老太太看向茴娘的目光,审视中带着些温存。
  ***
  吃完饭,又对坐着喝了半碗茶,老太太才起身。刚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身看向两个孙女。
  秦家人想来有午睡的习惯,老太太和芙娘都要回卧房睡觉,那么茴娘的安顿就成了难题——先不说老太太还不知道茴娘要不要睡午觉,就算睡,又让她在哪里午睡呢?
  老太太正犹豫,芙娘却瞬间懂了祖母的顾虑,她主动开口,“让二妹先去我屋里歇一会儿吧?”
  看着自己从小教养长大的大孙女,老太太满意地一笑,“好,难得你们姐妹第一天见面就这么投缘。”
  其实和大姐投缘不投缘,茴娘也还不知道。但是她明白自己现在处境尴尬,也就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甚至主动牵住了芙娘的手,姐妹两个手拉着手出了堂屋,沿着抄手回廊外的小门进了西偏院。
  西偏院是个小小的跨院,北面是一明一暗两间瓦房并一间小耳房,西面的两间厢房也是一明一暗,另外南面两间小小的倒座房,隐约能看到有穿着打扮像是小丫鬟的人在里面走动。
  因为西偏院和老太太的主屋距离近,芙娘去祖母屋里的时候向来不带丫鬟,姐妹两个一进院子,就有两个丫鬟从屋内迎了出来,一边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和自家小姐牵着手、穿着朴素的女孩子,一边道:“姑娘,您回来了。”
  芙娘“嗯”了一声,又指了指茴娘,“这是二姑娘。”
  两个丫鬟的眼中瞬间露出一股了然。虽然之前没人见过,但是秦家的下人们一直都知道,府里是有一位“二姑娘”的。只不过早些年呢,二姑娘是“至纯至孝,在老家侍奉生母”,到后来就变成了“至纯至孝,在老家为生母守灵”。久而久之,二姑娘的身上就被打上了两个印戳:“至纯至孝”,还有“老家”。
  “二姑娘。”两个丫鬟同时福了福身子。
  “这是我屋里的两个丫鬟,玉竹和玉桂。”芙娘牵着茴娘的手往屋里走,又随口吩咐,“今儿二姑娘在咱们这儿午睡,你们去打一盆水来,再去找一件赶紧的新睡袍。”
  茴娘默然不语,她任由芙娘牵着,又悄悄环视芙娘的卧房。这间屋子她上一世也曾来过,不过那那时她和芙娘关系一般,来过一、两次,也是在芙娘将要出嫁的时候,屋里的东西大多都收到了箱笼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间屋子主人还在时的样子。


第23章 
  芙娘的屋子说起来就像是她这个人似的,小巧温馨,却又不够富贵逼人——布置上只取“中庸”这两个字。外间的博古架上摆设玩器不多不少,也不见有多名贵。里间的书案上散落着几本书,但是大多看上去很新,不像是时时翻看的样子——茴娘见了不觉暗笑,大姐似乎只有在祖母屋里,才格外爱读诗词。
  妆奁边的胭脂水粉,只有中规中矩的几样。绣架上绷着布,上面绣着寥寥几朵缠枝桃花——这是专属于春天的花样,但是现在,春天已经过去一半了,这绣品还没绣好呢。
  一进里间,芙娘就放开了牵着茴娘的手,玉竹伺候她脱下袄裙,披上睡袍,正在拆头发,玉桂手中抱着一件新睡袍,带着两个小丫鬟端着一盆水和毛巾等物走了进来。“二姑娘,奴婢服侍您洗脸。”
  茴娘笑了笑,“我自己来就好。”茴娘从小自力更生惯了,这一世又极力提醒自己不要和人生闲气,脸上始终带着笑,快手快脚地洗过脸,擦了芙娘递过来的带着一股梅花香气的面脂,换上睡袍,和芙娘一里一外并肩躺在那张架子床上。
  芙娘习惯了午睡,虽然床上多了一个人,但是姐妹两个身材都不丰腴,躺在一张床上也不拥挤,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茴娘在西北的时候却没有午睡的习惯,躺在陌生的床上,身边又躺着并不亲近的大姐,连翻身都要小心翼翼地不敢动作大了,僵着身子躺了一会儿,倒有了些困意,再加上早上起得早,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等茴娘一觉醒来,芙娘已经轻悄悄地起身换好了衣裳,正坐在窗下的书案前捧着书看呢。茴娘眨了眨眼,有几分不好意思,“大姐。”
  “你醒啦。”芙娘回过头,莞尔一笑,又抬高声音朝着外间叫两个丫鬟,“二妹醒了,你们从箱子里找找看有没有二妹穿着合身的衣裳,找来帮二妹换上。”
  “大姐,我……”茴娘一怔,开口就要拒绝,芙娘却扭头打断了她,“二妹,晚上父亲要进来吃饭,你还是听我的吧。”
  垂着眼呆了片刻,茴娘才又抬首,脸上的笑有些复杂,“那就先谢过大姐了。”
  “都是一家姐妹。”芙娘云淡风轻地点点头,又扭回头去继续看书了。
  不一时,玉竹就抱着一身适合仲春天气的袄裙走了进来,“二姑娘先穿这一身吧,兴许合身呢。”
  茴娘顺从地起身,换上那一身其实还略有些大的袄裙——袄裙的衣角处的丝线尚新,看起来是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几个丫鬟临时改的,虽说还有稍许不合身,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看见妹妹换上了绸缎袄裙,芙娘微微点头,又趁着玉桂帮茴娘梳头的时候从自己的妆奁内找出一对点翠蜻蜓簪来,递给玉桂,“把这对簪子给二妹带上。”最后,又找出一对花草纹手镯,让茴娘戴在手上,看着打扮起来的妹妹,满意地笑道:“好了,这样打扮起来,父亲看了也开心些。”
  茴娘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感叹:虽说跟红顶白是人之常情,但是秦家未免也太势力了!从老太太开始,都恨不得自己家天生就是京城人士,和西北老家一刀两断才好……但是又没有真正一刀两断的勇气,只能不尴不尬地摸除掉家里所有和西北相关的印记。
  子不言父过,其实芙娘这么明确地点出秦孟远不喜欢见到家中儿女穿西北布衣,已经有些过分了。但是姐妹两个却都浑然不觉似的,芙娘没觉得羞愧,茴娘也没觉得芙娘的话有什么不对。
  姐妹两个在屋里空洞地聊了会天,吃了些茶水点心,芙娘看天色差不多了,就主动牵着茴娘的手去了主屋。茴娘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下一阵怪异:难道在一张床上并肩睡了一觉,大姐就真的养出了对自己的姐妹情谊?上午还带着几分抹不去的生硬和疏远,到了下午,竟然就隐隐热络起来……
  这转变未免有些大了!
  ***
  茴娘心里带着疑惑,直到进了堂屋的门才回过神来。或许是因为今天晚上秦孟远会过来吃饭的关系,老太太屋里面很热闹,不只魏氏带着女儿们过来了,就连几位姨娘都过来凑了热闹——不过有资格过来凑热闹的姨娘,也都不是等闲之辈,总的来说也就只有大姨娘、二姨娘、和六姨娘有这个资格。
  大姨娘自不必说,老太太屋里出去的丫鬟,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秦孟远唯一的儿子就是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她在府里的地位天然就比下面几位姨娘高些。
  二姨娘是魏氏的陪嫁丫鬟,当年魏氏嫁进秦家做平妻——说是平妻,但是白氏早就被秦孟远送回了西北老家,她这个平妻和正妻主母也没什么区别,或许是看大姨娘有儿有女,秦孟远身边的通房丫鬟也不少,她主动把自己身边一个容貌尚可的陪嫁丫鬟提拔成了通房,没想到,这通房竟比她先一步怀上了身孕,好在两个人最后都没生出儿子——在尴尬了一段时间之后,原本的主仆两个又凑到了一起,魏氏提拔二姨娘,二姨娘也时常为魏氏办事。府里的三姑娘苓娘和五姑娘茵娘,都是二姨娘的孩子。
  而六姨娘,更是现下府内最得宠的红姨娘。她也是老太太屋里的大丫鬟出身——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屋里风水格外的好,或是老人家终日虔诚拜佛,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六姨娘成为了秦家第二个生出了儿子的姨娘,二少爷秦嘉茗今年一岁出头,生得虎头虎脑,正是可爱好玩的年纪,就连魏氏,表面上都很喜欢这个小儿子,时不时就想要抱一抱。
  屋里人多,虽说大家大族大家面子上都要过得去,但是也不自觉地就分出了派系。老太太怀里抱着一岁多的小孙子,大姨娘和六姨娘站在一边不停说着俏皮话,和老太太一起逗孩子。魏氏坐在老太太下首,一双眼睛也黏在小儿子身上,她身边站着二姨娘。对面罗汉床上,苓娘、芝娘、茵娘还是像早上那般模样,苓娘和茵娘挤着坐在一起,却只和芝娘说话,留着美人榻给芙娘。
  若在往日,这些位置已然够家中的主子们坐,偶尔秦孟远进来,临时搬一把椅子进来也不算什么麻烦事。但是今天,在家里多出了一位名义上的主子之后,这间屋子里的位置,似乎就有些不够坐了。
  美人榻虽说也不小,但是却是斜着放的,坐两个人,似乎怎么坐都不对劲。
  不知屋里的大人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显然,罗汉床上坐着的几个小辈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茵娘沉默遮不说话,但是芙娘和茴娘一进屋,她的目光就紧紧黏在两人身上。苓娘朝芝娘大使眼色,芝娘脸上挂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茴娘见了,心里也有些忐忑。上一世进京的第一天是什么情形,其实她现在已经记得不大清楚了,但是在她那残存的隐约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么复杂啊?怎么重活一世,感觉这家里每个人都抢着给她下马威呢?
  姐妹两个先给老太太和魏氏行了礼,茴娘正想着要不要干脆厚着脸皮也跟着芙娘坐到美人榻上——大不了就坐在靠后的位置,被挡住一半身子她也认了。正准备动作,衣袖却忽然被芙娘一拽,芙娘拉着她凑到了老太太身边,“祖母,二弟也过来了呀。”她指了指身边的茴娘,“茗哥,这是你二姐,知道了没有?”
  有了芙娘开头,茴娘也顺势跟着朝花生仁似的二弟摇了摇手,“茗哥,我是二姐呀。”
  茗哥年纪还小,虽说识得家中的几位哥姐,但是却不太相熟,今天见面前又多了一位姐姐,免不了疑惑地盯着茴娘多看了两眼,又抬手一抓——当然什么都没有抓到,开口奶声奶气地道:“姐?”
  满屋的人顿时愣在那里,茴娘心里也顿时“咯噔”一下。
  上一世,她年底才进京,那是二弟秦嘉茗已经两岁了,生性聪颖,已经会被几百首唐诗宋词。但是,茴娘也隐约记得自己听人说过,二弟秦嘉茗学说话很晚,直到一岁半了才会开口说话,第一个词喊的就是“爹”,所以虽然是次子,但是在之后的几年中,秦孟远对次子的宠爱渐渐超过了长子,却是不争的事实。
  无论秦嘉茗会说的第一个字是不是“爹”——起码能做到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喊出的第一个词是“爹”,得到秦孟远的喜爱,这就是六姨娘的本事。
  但是,从现在众人的反应来看,秦嘉茗开口说话的时间这是……提前了?而且说的还不是“爹”,而是一个“姐”字。茴娘微低着头,但是她的目光却悄悄扫过周围几个人的脸:老太太脸上的神情从说不上是惊还是喜,慢慢变为完全的喜色,老人家显然已经沉浸在小孙子会开口说话的喜悦中了。魏氏脸上的神色比较玄妙,唇角边带着僵硬的笑意。二姨娘神色呆板,六姨娘眼底是一片失望,但是大姨娘眼中,却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得意。


第24章 
  茴娘心中一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就在下一瞬,大姨娘脸上的表情就变换成了纯然的欣喜,她一拽六姨娘的袖子,“茗哥会开口说话了,老爷知道了还不知该多开心呢!”
  “是啊。”六姨娘勉强扯了扯唇角,盯着大姨娘的目光里带着几抹提防,又强撑着笑脸奉承老太太,“平日里茗哥在我这儿,是怎么教、怎么哄都不开口说话,今儿被老太太抱在怀里,姐姐们一逗就开了口,可见老太太身边是真的被佛祖保佑着的,今儿茗哥可是沾了老太太的光呢。”
  几句话,把老太太哄得更是眉开眼笑,不过老太太到底矜持些,她先抬眼看了看两个孙女,又叫紫苏,“搬几把椅子过来,明天你去库房再找出几把来,现在家里人口多了,有些坐不下了。”
  “是。”紫苏答应着出去找人搬椅子去了,老太太又看向茴娘,眼中多了几分慈爱,“我看,茗哥和茴娘倒是有些缘分,偏偏她来了,她一开口,茗哥就说话了。”
  大姨娘和六姨娘同时目光一闪。对于六姨娘来说,和“二姑娘有缘”这种事,肯定是比不上“和老爷有缘”——哪怕是和“老太太有缘”、“和太太有缘”、甚至是“和四姑娘有缘”都要更好些,怎么偏偏是二姑娘……偏偏是这个生母被老爷厌弃又早死,刚从西北老家过来的二姑娘!
  她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想着今天能让儿子一鸣惊人,没想到……可是二姑娘今天刚进府,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打算,又在行过礼之后大喇喇地直接过来逗自己儿子?能打乱自己全盘计划的就只有……她一边思忖,一边用眼角狠狠地剜了大姨娘一眼,肯不得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但是对于大姨娘来说,这二少爷和二姑娘有缘,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年龄排行不占优,出身不占优,宠爱也不占优,只要自己的儿子有出息,早日考出一个功名来,这个家,以后就是自己儿子的了!
  简单的一声“姐”,被众人闹腾出了不同的含义,好在紫苏很快带着小丫鬟们搬了四、五把椅子进来,分两排摆在炕下,大姨娘和六姨娘挪出些位置,让芙娘和茴娘能够坐下。
  秦孟远带着长子秦嘉蓉走进屋的时候,芙娘和茴娘才刚刚坐下,见他们两个进来,屋里的女孩们全都起身行礼,五个人一齐向秦孟远行过礼,除芙娘外的另外四个又向大哥秦嘉蓉行礼,姨娘们也都纷纷福下身子行礼,魏氏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秦孟远,转身坐到炕边的椅子上,待秦嘉蓉向她行过礼,又招手叫茴娘过去,“茴娘过来见见你爹。”又似笑非笑地扭头看向秦孟远,“老爷看看茴娘,可像白家姐姐不像?”
  魏氏看似是大大方方地提起了白氏,但是话语里却带着隐隐的锋利,像刀尖一样刺着秦孟远。秦孟远干咳一声,等茴娘走过来单独给他磕了头,才漫声道:“你刚从老家过来,在家里还习惯吧?”
  刚进京连十二个时辰都没有,谈得上什么习惯不习惯?秦孟远这声关心也未免太过空洞敷衍了。
  “还习惯。”茴娘垂着眼,低声回答。
  秦孟远瞄了魏氏一眼,又肃着声音问道:“茴娘,你这次进京,可有带着你外祖父的文章在身边?”
  茴娘微微瞪大了眼,硬生生压下一声冷嗤。若问外祖父的文章,当年母亲身边倒是有不少,但是就在外祖父出事之后,是秦孟远自己,把那些文稿像什么脏东西似的一把火全都烧掉了,连一张碎纸片都不曾留下,现在却来问她要?
  “回父亲,茴娘身边……没有先人手泽。”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句话,又要保证话出口的时候不露出怨恨,最后几个字音隐隐有些发颤。
  秦孟远这话问得虽然无耻,却把自己的目的明明白白地坦露在了妻子面前,魏氏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稍好了一些,说出来的话也不再那么阴阳怪气,“茴娘,你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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