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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青梅变凤凰[重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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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应付老太太——毕竟是亲祖母,茴娘尚有几分耐性,但是应付魏氏,她就没什么兴趣了——可是,现在秦府内宅是魏氏做主,在另外寻到好出路之前,自己还要在她手下讨几年生活……想到这里,茴娘就重新打点起笑脸,甚至比芙娘、茵娘脸上的表情还要更自然些。
  母女几人闲聊了一会儿,魏氏身边的大丫鬟杜仲亲自端了茶来,还有新下来的杏子、李子,另有几样小点心。“你们尝尝。”魏氏笑着道:“都是今天早上管事们刚送来的,等下才能送到你们各自的屋里。”
  这是在明晃晃地在摆当家主母的款了。芙娘和茴娘神色不动,动作也不疾不徐,苓娘却迫不及待地就拿起了一个李子咬了一口,“唔,真甜!”
  “苓娘爱吃,就多分你些。”见有人捧场,魏氏脸上笑意更浓。
  “多谢母亲。”苓娘确实很上道,茴娘见了也不由得心下佩服。
  魏氏看了看剩下几个女儿,就把这一章揭过去了,新起了话题,“再过十几日,就是你们外祖母的生日……”刚起了个开头,堂屋里就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魏氏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杜松很快撩开西次间门口的珠帘,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被打断了话头,魏氏很有些不悦。
  “太太。”杜松福了福身子,“是淮王殿下来了,见老爷不在,已经一路走过来了。”
  “恒儿来了?”魏氏一怔,扭头扫了一眼身后,透过玻璃窗,她隐约看到回廊上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的身影。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几个女儿,芙娘、茵娘都低下了头,茴娘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苓娘眼中露出些许渴望,而亲女儿芝娘,她一撇嘴,却做出了刁蛮任性的表情。
  “快让恒儿进来,重新上些果子、点心和好茶来。”她又将目光投落到女儿们身上,“你们先进里间去回避一下吧。”


第27章 
  说是让女儿们都进西里间回避; 但是真正起身避到西里间内的; 却只有芙娘、茴娘、苓娘、和茵娘四人,芝娘还一脸娇宠地坐在魏氏身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魏氏嗔怪地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也就由她去了。
  茴娘反倒有些吃惊:当朝在男女大防上管得不严; 但是书香门第、官宦人家却随了前朝的规矩,格外讲究这些。所以当王彦住到表舅家之后,表舅母就不让表妹珊娘出内院了。而秦孟远身为工部尚书,秦家在京城理应更讲究这些才对——若是事出突然也就罢了; 现在却是摆明了有意要让芝娘和淮王见面——芝娘就算年纪还小,过了年也算十二岁了,虽说她和淮王是两姨表兄妹……
  不只……原来……
  茴娘忽又想到上辈子临死前浑浑噩噩中听到的那几句话; 说话的是丈夫陈轲身边的心腹小厮,“五少奶奶,您就安心地去吧,淮王殿下的太子之位已经十拿九稳; 咱家表姑娘……哦; 就是您的四妹,下个月就要嫁给淮王殿下做继妃了。这亲上加亲; 咱们家是太子和太子妃的两重亲戚,五少爷自然有更好的姻缘在后面等着呢……”
  上一世出嫁之后,她就和娘家很少联系,但是也知道四妹直到十七岁都还没有定亲,却是到临死; 才知道原来芝娘早就看准了淮王。现在看来,这却是两家之间早就有的默契了。只可惜了曹照婷……
  就在她东想西想的时候,淮王已经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几位姑娘避在里间,也能清楚地听到他像魏氏请安的声音,“外甥王恒给姨妈请安。”声音温润朗朗,茴娘眼风一扫,就瞥见除自己之外的其余三个姐妹同时羞红了一张俏脸。
  淮王——也就是三皇子王靳衡——小名一个“恒”字,平日总以小名自称。
  魏氏笑着道:“快坐吧,也喝一杯姨妈这里的好茶。”
  其实依照茴娘在前世偶然听闻的某些风言风语来看,无论是魏氏和三皇子王恒之间的姨甥关系,还是王恒和芝娘之间的表兄妹关系,在血缘上都有颇多可异议之处。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王恒的生母贵妃,只是大长公主驸马身边一位小妾的孩子,但是魏氏——这也是京城里公开的秘密了——她却并非大长公主驸马魏衍的亲生女儿。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就在魏氏出生的前两、三年,大长公主和驸马就已经分府而居了,一个在靖国公府自己的院子内小妾环绕,自诩风流,另一个在靖国公府隔壁的公主府内蓄养面首,甚至京城里的那些老牌权贵家里,连当时最受大长公主宠爱的那位面首的姓名身份都清楚得很,据见多的人说,魏氏长大后的长相,也和那位面首更为相似。
  顺着这条脉络猜测下去,三皇子王恒,甚至他的生母贵妃,和魏氏都没有什么真正的血缘关系。
  但是,因为魏氏从小就格外受到大长公主的宠爱,贵妃小时候也格外喜欢巴结这位身份尊贵的妹妹——就好似苓娘巴结芝娘一般。后来,在长公主的成全下,贵妃被送进了当时的宣王府里做侧妃。再后来,机缘巧合,宣王登上了九五之位,当年的小庶女也一跃成为了后宫内地位仅在皇后之下的贵妃,可谓飞上枝头,魏氏原本就和这位姐姐亲善,之后更是着意修好关系,这么多年,姐妹间难得的没有产生过什么龃龉。
  而三皇子王恒对这位姨妈,也颇为尊敬。
  “表妹,见我进来,你怎么也不说话呀?”给姨妈请过安之后,王恒又主动和芝娘搭话。
  不想芝娘却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传到西里间都没能减弱下去,“自表哥娶了表嫂之后,也有一个月没过来了,恐怕早就想不起什么‘表妹’了吧?我才不要和你说话!”
  芝娘年纪不大,这话说得却酸意十足,而且……在茴娘听起来,着实有些不知羞耻了。如果这屋里只有姨甥、表兄妹三人也就罢了,这还有另外四个“外人”在西里间坐着呢,中间只隔了一道木制格栅,想装着没听到都不容易。
  果然,只听魏氏重重地咳了一声,“芝娘,怎么能这么和表哥说话?”
  不想王恒却很为芝娘对自己的含酸带嗔自得,他笑嘻嘻地护着芝娘,“姨妈,无妨,表妹年纪还小,就要有话直说才好。”他又盯向芝娘,“表妹莫气,这许多日子庶务繁忙,表哥这不特意来赔罪了嘛。”一回头,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百福,还不快把我特意给表妹挑选的礼物给拿进来?”
  片刻后,一个宫里的小太监双手护着胸口地小跑了进来,好似胸口处藏着什么宝贝似的。进屋后,他先象征性地朝魏氏和芝娘躬了躬身子,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点杂毛的京巴来,那狗似乎刚生出来,小小的身子,耷拉着两只耳朵,还不太会叫,张了张小嘴,可怜兮兮地看着芝娘。
  在看到这只白色的小奶狗的瞬间,芝娘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顾不得和表哥置气——原本这气就生得和撒娇似的,刚刚听王恒说他“亲自”、“特意”给自己挑选了礼物,这些气就早飞到五百里地外去了。她快步上前将小奶狗抱到怀里,兴奋得红了脸颊,“表哥,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呀!”
  “当然。”芝娘脸上表情的变化自然逃不过王恒的眼睛,他也颇为得意,起身凑到表妹身边,两人的手臂若有若无地挨在一起,“这是礼部张侍郎家的母狗新产下来的,我让人在他们家门口盯了好几天,又亲自跑过去,从几只小狗里挑了这只没有一点杂毛的——张侍郎还舍不得给呢,说是要拿去哄他才刚三岁的小孙女。”
  “那你还是要过来了呀。”芝娘笑得一脸满足,看向王恒的目光里也透着崇拜。
  “他家的小孙女怎么能和本王的表妹相比?”
  论到淮王调情的本事,正在西里间坐着的茴娘也不得不服气——她上一世是经历过人事的,虽说那段婚后的经历从头到尾都不太愉快,但是成亲之后,没见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再加上陈轲对她很不尊重,很多时候当着她的面跳戏姨娘丫鬟,毫无半点顾忌。她虽然一向秉承着“非礼勿听”的圣人之言行事,但是……有些话也不是念叨着“非礼勿听”就真的听不见了!至少——在她比较来看——这说甜言蜜语的本事,淮王真的是比他的表弟陈轲高明了不少。这不——茴娘又看了身边的几位姐姐妹妹们一眼——她们不是收礼物的人,却好似同时被那份礼物折服了一样,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夹杂着憧憬和羡慕的表情。
  当然,茴娘又转念一想,暗暗在心底替自己前世的丈夫辩解了几句:陈轲身为家中幼子,从小就是被溺爱着长大的,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奇怪。事实上,王恒善于说这些话也算是天赋异禀了,以他的出身,平日里着意讨好他的人数不胜数,除了那几位贵人,他哪里需要说好话讨好别人?
  不过,那几位贵人可算得上是全天下最难讨好的几个人了,这样说来,王恒善于甜言蜜语,似乎也不是什么怪事。
  “表哥,你说这只小狗,可取个什么名字才好?”外间的芝娘,声音里带着些羞赧的喜意,说出来的话也软软的,若不是自己就坐在里间,是万万想不到这句话竟然是从自己四妹口中说出来的。
  “既然送给了你,那你就是它的主人,你想起什么名字都好。”王恒笑嘻嘻地回答。
  芝娘咬着下唇娇俏地睨了王恒一眼,她虽然年纪还小,但是眼神中的情意却好似满得要溢出来了似的,“这只小狗这样白,就像祖母房里的那只白玉如意……不如就叫玉球儿吧,表哥你说好不好?”
  “你喜欢就行了。”王恒的声音里透着笑意,对这个表妹似乎有无尽的耐性。
  “那就叫玉球儿啦!”芝娘欢快地宣布,抱着小狗,时不时抬眼瞄一眼表哥,脸上容光焕发。
  魏氏刚刚看着女儿和外甥交谈,也不出声阻止,眼中光芒连闪,在女儿看向她的时候,又很好的掩藏起来。“都坐下说话吧。”她就像一个慈和的长辈,柔声劝说两位小辈,但是目光却不时瞄向里间。
  如果屋里只有自己和丫鬟们,那当然女儿和外甥怎么说话都不用理论。但是偏偏,西里间还坐着外人呢,更不用说,还有一个没见识过自己手段的……她唯一眯眼,递了个眼色给站在一边的杜仲,杜仲顿时会意,连忙笑着上去扶住了芝娘的肩膀,半强制地把她拥到魏氏身边。
  芝娘虽有些不悦,但是母亲已经发了话,当着母亲的面……还有表哥的面,也不好大声斥责母亲屋里的大丫鬟:要是表哥见了,误以为她是外面那等悍妇可如何是好呢?
  “娘。”她甜甜地一笑,脸颊上挂着两个浅浅的梨涡,“您看玉球儿,可爱不可爱?”


第28章 
  看着芝娘玩了一会小狗; 魏氏就和王恒说起了正经事。“再过十几日就是你外祖母生日了; 那日你过不过去?”
  魏氏的母亲大长公主同时也是贵妃的嫡母,自然也是王恒的外祖母,外孙去给外祖母贺寿;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正日那天自然要过去。”王恒的视线挪到魏氏身上; 瞬间又是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
  “表哥,今年外祖母生日,你送了什么好东西给她老人家?”芝娘也被牵动了注意力,一脸天真无邪地问。
  对着姨妈和表妹; 王恒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意思,大方地就揭了蛊,“前儿京城里来了一队西域商人; 运来了许多好货。有人和我说他们手里有一对昆仑玉雕的寿桃,润泽无暇,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淘换到手,想着到时候送给外祖母; 她老人家必定喜欢。”
  魏氏满意地笑道:“是你有心了。”
  “那西域商队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好东西呀?”随着芝娘的问话; 王恒又耐心详细地为表妹介绍起了这个商队的事,“听说他们手里还有一批西洋花露……”
  ***
  西次间里的三人一说就说了足足半个多时辰; 茴娘也在西里间干坐了半个多时辰——这个过程可不是那么愉快的,尤其是周围和她一样枯燥干坐着的三位,可没有半点的不悦。反而都还很享受似的,似乎坐在这里听魏氏、王恒、芝娘三个人聊天——哪怕连王恒的脸都见不到,也有无穷的乐趣。
  茴娘细细回忆了一下; 她上一世怎么没有发现,自家姐妹无论年纪大小,竟然都对王恒有少艾之思?大姐芙娘也就算了,十四、五岁的年纪,也到了情犊初开的年纪了,平日在内院少见潇洒俊朗的少年郎,王恒……确实有引发遐思的资本。但是五妹茵娘——如果她没有记错,今年才刚九岁——十岁还没到呢,理应是天真烂漫的时候,怎么也是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
  好不容易等王恒走了,杜仲才进西里间把几位姑娘都带了出去,芝娘怀里抱着的那只小白狗,自然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苓娘一出西里间,就仗着平日和芝娘关系不错,谄笑着凑了上去,“四妹,这只小狗真的好可爱啊!”
  “它叫玉球儿。”芝娘骄傲地道,又大方地把玉球儿往前送了送,允许苓娘摸一摸它的头,“你稍微轻些,别把玉球儿吓着了。”
  平日少言寡语的茵娘也大着胆子挪了过去,她很羡慕自己的亲姐能被允许摸一摸小狗——她也想亲手摸一摸小狗的头,但是却又害怕芝娘。“四姐,能不能给我也摸一下?”她嗫嚅着问。
  “好啊。”芝娘平日里有些看不上这个最小的妹妹,但是今天却很大方——茵娘一手针线活是出了名的好,她已经琢磨着,回来让茵娘给玉球儿做个褥子,肯定比她屋里的丫鬟们做的精致。
  没想到自己也得到了“赦令”,茵娘大着胆子摸了摸小白狗的头,“真软。”她赞叹一声,“去年厨房郭婶子家的那只大黄狗生出来的小狗,摸着也是这样软。”
  这句话说的……茴娘都听出了不妥来。她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刚刚真的是误会茵娘了,自己这位五妹,应当只是格外喜欢小狗而已,对于王恒……应该是没有什么旁的心思。
  表哥送给自己的狗怎么能跟厨房下人家里的土狗相提并论?芝娘脸上霎时就显出一抹不悦,她蓦地收回了胳膊,把玉球儿紧紧护在自己怀里,语气也冷了下来,“这么多人围着,玉球儿该害怕了。”
  魏氏淡淡地瞥了女儿一眼,却没有出声训斥。过了半晌,才打发女儿们离开,“虽说今儿不用上学,但是也不能耽搁了功课。已经在我这里玩了半日,也该回去绣绣花、写写字了。还有,再过十几日就是你们外祖母的生日,你们也要准备些拿得出手的寿礼,最重要的,还是用心……”又把之前未说完的话补充起来。
  明明是静坐了半日……
  不过这话,茴娘现在也没有胆子直接说出口,见魏氏似乎也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就悄悄拉了拉芙娘的衣角,姐妹俩一道出了魏氏的屋子。从魏氏的院子回老太太的院子,无论走前门还是后门都要稍微绕一段路,姐妹两个选了前门走出魏氏的院子,步行穿过尚书府的小花园回去。
  芙娘似乎还沉浸在刚刚对王恒的那一点遐思中,一路上茴娘几次同她搭话,她都爱答不理,几次下来茴娘也不再理她,刚好走到了小花园之中,索性欣赏起了小花园内的景致。
  尚书府的小花园里有一小片桃林——说是桃林,其实就是七、八株桃树簇成的一小片区域,二月底正是桃花将开的季节,褐色的树枝上挂着几朵待放的花苞。姐妹两个刚一走到桃林边上,芙娘的脚步就慢了下来,又过了片刻,竟渐渐停下了脚步,只呆愣愣地盯着枝头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姐妹两个结伴走了大半段路,眼看在走一小段就到了老太太的院子,茴娘不好在这里扔下芙娘自己回去——这做得也太明显了!她勉强按捺下心烦,转头看着芙娘轻声提醒,“大姐,前面就到了呢。”
  不想,芙娘半点都没有动弹的意思,半晌竟幽幽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似胜过万语千言,直晃晃地就透露出了芙娘的心事,茴娘听得分明,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出来安慰姐姐。只在心底庆幸:幸好她们两个去给魏氏请安的时候身边没带丫鬟,当时带过去的都是苓娘、芝娘、茵娘身边的丫鬟奶娘,现下自然都留在了魏氏的院子里,芙娘这声露出心迹的叹息,也不虞被别的下人窥探了去。
  好在,在发出一声叹息之后,芙娘似乎在心绪上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发泄,她没有再继续耽搁在这里,而是装点起笑脸,和茴娘牵着手亲亲蜜蜜地回了老太太的院子。
  姐妹两个在穿堂口处分手,芙娘沿着抄手游廊往西走,回自己的小跨院去,茴娘往东走,回东厢房。
  “姑娘回来了。”一进东厢房的门,半夏就立即迎了上来,“奴婢正琢磨呢,怎么出去这半日还没回来。”
  茴娘一怔,随口问:“是祖母找我?”
  半夏笑着摇了摇头,茴娘看着她眼中一片纯然的关心,心下一片温热,她眨了眨眼,轻描淡写地回答:“是太太那边临时来了客人,我们几个不方便出来,就在里屋多坐了一会儿,等客人走了,才告辞回来。”话虽没有直说,却也隐晦地表明了“放心吧,魏氏没有故意为难我”的意思。
  “老太太刚让人给姑娘送了新鲜果子。”有些话不便言明,半夏也没有往下再说的意思,自然就换了一个新话题,“是新送来的杏子和李子。”
  这些水果点心刚刚茴娘在魏氏那边已经吃了不少——她们几个避到西里间,自然不能真的一直静坐,丫鬟们也送了些解闷的零嘴,只是大家顾虑着形象都不肯多吃。茴娘的顾虑比姐妹们少,干坐无聊,就断断续续地吃了许多。现在看到这些果子,是一口都不想再吃了。
  “等下要去祖母屋里用午饭,现在不好多吃这些果子,先放到桌子上吧。”她随口吩咐,又叫半夏,“你来,我有件事想着要问你。”
  茴娘没进卧房,而是领着半夏进了卧房正对面的屋子,那间屋子被布置成了茴娘的书房和绣房,偶尔半夏和连翘当值、又不想打扰到茴娘的时候,也会在里面坐坐,做些针线。两个屋子门对着门,白天不关房门的时候中间只隔着小小的外间和珠帘,茴娘在卧房喊一声这边就能听见,方便得很。
  “姑娘有什么吩咐?”
  茴娘坐到绣架前,伸手拨了拨绣架上摆放着的几色丝线,“今天太太说,下个月是大长公主的生日,让我们都准备些小礼物,不需要多贵重,重要的是用心。”茴娘一脸似笑非笑,语气也透着淡淡的讥讽,“但是,又不能失礼于人前,要拿得出手。”
  魏氏这几个要求,明显就是为了为难茴娘的,但是这为难,又为难得恰到好处,让茴娘没有办法抱怨她的刻薄。事实上,茴娘上一世的丈夫也是大长公主的外孙,大长公主本人的喜好,她是曾知道过的,但偏偏,她竟然回忆不起来了——只记得似乎格外偏爱鲜艳些的颜色。更何况,就算她能记得住大长公主的喜好,她也没有钱、更没有路子去淘换那些贵重的礼物。
  半夏立即露出一脸的恍然,她抬起眼,专注地等待茴娘后面的话。
  “半夏姐也知道,我是在西北长大的,对大长公主的喜好并不熟悉,想着送些小件的绣品总是没错的,但是思来想去,又不知道京城现在时兴什么布料、花样,很怕送出去的东西丢了太太的面子……”如果送出手的东西魏氏不满意,那就给了魏氏找自己麻烦的机会。在找到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之前,茴娘还是想好好生活的,可没兴趣、也没心思应付魏氏三天两头的刁难。


第29章 
  半夏虽说是丫鬟; 但是这些年跟在老太太身边; 多少也见过些富贵。她或许同茴娘一样,也不清楚大长公主的性格喜好,但是总能知道两样或许平庸、却绝对不会出错的东西。
  果然; 半夏一眨眼就帮茴娘想了三、四个可以送出手的东西; “京城里面但凡是家中小辈送长辈的寿礼,其实要求的也不外乎就是这么几条,不要求多贵重,重点是那份心意; 所以讲究的就是‘精致’这两个字。”如果送出手的东西,荷包针脚疏密不均,甚至还跳针或是露着线头在外面;再或者亲手完成的字画上面洇了墨; 或是透着敷衍,那自然就当不得“用心”这两个字了。
  “一般姑娘们送给长辈的多是亲手做的针线,软帽、手帕、扇套、荷包、鞋袜,都是不会出错的东西。选上一块稳重的好料子; 绣上吉祥纹样; 就是一份像样的寿礼了。”
  半夏说的这几样,确实是不会出错的东西。茴娘沉思了一会儿; 抬头问道:“前些年大长公主生日,太太也都带着姐妹们一同去贺寿了?”
  大长公主过寿是大事,无论是公主府还是秦家,都不可能现在才开始准备。半夏之前在老太太屋里服侍,肯定知道些消息; 不只今年的,前些年府里的姐妹们送的那些东西,也很有参考价值。
  “前些年太太都只带四姑娘过去。”半夏老实回答,“今年是大长公主六十五岁生日,逢着五呢,所以才办得隆重了些。”她又偏着头想了想,“也就是五年前,大长公主六十大寿的时候,太太带着大姑娘一起过去了,不过那时奴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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