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要青梅变凤凰[重生]-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没理清楚这里面可能存在的利用和妥协,王彦又道:“师姐,你不要担心,我……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我父皇早就想为令外祖父平反了,只是如今时机才成熟些,大概再过两个月,趁着皇后娘娘五十岁生辰,就要下旨了——当然,还连带着为别的一些臣子平反,但是父皇当年也跟着令外祖父读过几年书,就冲着这份香火情,父皇对令外祖父也是不同的。”
  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再不同又有什么用?
  茴娘忍住腹诽,淡淡地点了点头,“正是我外祖父。”
  “果然如此。”王彦朝茴娘一笑,“师姐,既如此,我必会保你一世——师姐,你可有什么愿望?我一定尽力为你促成。”
  茴娘神色古怪地瞄了王彦一眼,她只觉得王彦疯了,说了一堆着三不着两的话,让她没办法回答。但是她心里明白王彦的身份,想要直斥王彦在说大话吧,又没有这个胆量,只好嚅嗫着道:“我暂时也没有什么愿望,只是觉得……”
  “什么?”
  见王彦追问,茴娘索性怎么夸大怎么说,“师弟你也知道,我打小就喜欢去书院读书,如今被我父亲接来京城,每天只能跟着姐妹们在家学读些女四书之类,或是学绣花,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只是京城里规矩大,我平时在家连二门都不许出,闷都闷死了——你要是想帮我,就替我想个法子,给我找些别的事做才好。”
  王彦怎么都没想到茴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目瞪口呆了片刻,才踟蹰地问:“师姐,秦家……待你不好?”
  “这倒没有。”茴娘哂道,“只是我这性子,在老家野惯了,姐妹们都贞静,家里是继母当家……”她也没有说魏氏或是谁坏话的意思,只是把这些事实一条条地罗列出来,王彦若是能懂,自然能听出她的意思,“我和姐妹们有些说不到一起,她们也都忙,虽说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也不能说不好……”
  眼看着有些编不下去了,茴娘忙收了话头,“总之啊,我就不想天天被闷在家里。”
  在最初的瞠目过后,王彦听着茴娘的话,脸上也渐渐露出思忖,半晌才了然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师姐,你就放心吧,这事我一定会尽量帮你成全的。”
  这话茴娘听过就算,点头敷衍过王彦,就没了别的话好说。
  王彦看了看这观音堂,又问茴娘,“嘉琋师兄去年怎么没进京赶考?”
  茴娘盯着王彦看了一眼,不知道王彦为什么要打听嘉琋表哥的事,随口道:“我……堂叔觉得他在学识上还有些不够扎实,年纪也太小了些,让他缓一缓再参加会试。”
  “我记得嘉琋师兄是会元还有解元吧?下一科再考也无妨,到时候连中三元,就是一则美谈了。”
  茴娘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忽又想起一事,瞪着王彦,“你刚才说,先前在大长公主府上,你就认出我了?你、你早就知道我是女儿身呀?”
  王彦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姐,你真的以为自己的男装扮相那么完美无缺,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啊?”顿了一下,似乎越想越觉得有趣,竟然“哈哈”连声大笑起来。


第39章 
  茴娘虽然不比寻常小姑娘面嫩; 但是被王彦这样嘲笑; 也觉得大失颜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呆愣了片刻,才做出娇羞的样子恨恨地跺了跺脚; 跑到板壁边上拉半夏的手臂; “王彦,你既然是我师弟,就要听我的——快把我的丫鬟唤醒了,我、我不理你了!”
  看着茴娘这样发娇嗔的模样; 王彦不由得一愣,很快回过神来,见茴娘真的生气了; 就柔着声音赔不是哄她,“师姐,是师弟的错,师弟向你赔礼了。”一边说; 一边浅浅作了一揖。
  茴娘这才觉得稍微挽回一些颜面; 再说当着康健和后面侍卫打扮的人的面,她也不敢过于撒娇弄痴; 让王彦尴尬,就顺势下台,“七皇子,今儿可是你先找上门来的,我虽然家世、身份都不如你; 但是好歹是你师……姐,你若是不敬我,回头传出去,就是不敬师长,不重孝悌。我当然可以不在意,但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可是要坏了你的名声的。”
  当初在书院的时候就是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性子……
  王彦无奈地一笑,又面向茴娘作了一揖,才道:“今日就打扰师姐了,师弟我这就离开。”又转头朝身后的周岑使了个眼色,周岑上前在半夏胸口处拍了两下,又在旁边小沙弥的胸口处也拍了两下,又默默站回了康健身后。
  茴娘动了动嘴唇——那小沙弥也就算了,周岑和半夏男女有别,这样手指拍在女子胸口处,就有些不妥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此时再开口挑刺那也于事无补,还不如装着不知道这事,半夏醒了之后自己也别告诉她,也就算了。
  “再有片刻他们两个就醒了,师姐,我先离开了,你就在秦府等消息吧。”
  茴娘匆匆点了点头,等王彦带着从人离开,就立即蹲到半夏面前,做出伸出手指戳她手臂的姿势——半夏恰好在此时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继而悠悠转醒,看到茴娘蹲在自己面前,身旁一拳之隔的小沙弥还在睡,忙转坐为跪,“二姑娘,奴婢一不小心睡着了,望二姑娘责罚。”
  “唉,这有什么了。”茴娘不以为意地一哂,“我刚才跪在那里诵经,之后一回头就见你们两个聊累了倚着门板睡过去了,不忍心叫醒你们。好在这屋子里凉快,我多坐了一会儿,看着时辰差不多该回去了才来叫你。”
  半夏早就羞红了脸,为茴娘戴上围帽,又整理了一下帽纱,才和茴娘一前一后出了观音殿。
  经过刚刚那件事后,茴娘也没有了再闲逛的心思,领着半夏回了秦家暂时落脚的院子。
  一进院门,她就猛然顿住脚步,一脸惊诧地朝左边看了一眼:西厢的屋檐下,秦嘉蓉正坐在竹椅上,由白术给他洗脚呢。
  白天洗脚,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白术这眼睛往上一瞟一瞟的,茴娘一进院子就看了个满眼。
  秦嘉蓉正倚在椅背上,一脸惬意地享受丫鬟的服侍及眉眼传情,听到院门声猛地抬头,骤然看到茴娘一脸诧异地站在门口也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蓦地把自己的脚从白术手中抽回来,自辩似地道:“如今天气热了,白天用凉水洗脚,还觉得爽快些——二妹要不要也试试?”
  茴娘同这位大哥不熟,上一世她上京的时候秦嘉蓉早就搬到外院去了,又要每天起早贪黑地去书院读书——虽说没读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是看上去也十分辛苦勤奋。老太太心疼孙子辛苦,早就免了他的晨昏定省,他只偶尔进来陪祖母用一顿晚饭,老太太也很少叫孙女们在一旁作陪。茴娘上一世就没和这位大哥说过几句打招呼请安之外的话,这一世进京两个月了,也基本上和上一世没什么区别。
  兄妹两个面对面都无话可说,秦嘉蓉这没话找话的一句,说得也并不漂亮,反而让气氛更尴尬了一些。
  茴娘此时只想扇自己两个嘴巴,让她刚刚没管住自己的眼睛,现在想避开都来不及了……
  “多谢大哥美意,妹妹就先回房了。”说完,茴娘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急匆匆地回了东厢。
  这一来,倒是把先前在观音殿里的事冲散得差不多了,茴娘让半夏放下窗前的竹帘,又站在屏风后面换了家常穿的纱袍,用了一次恭桶,这才坐在炕上,让半夏那些点心来给她吃。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不觉着什么,在外面逛了半日,就有些饿了。”
  连翘忙过来给茴娘倒茶,“姑娘若饿了,晚上就多吃些——听说中午是少送了一碗面来?晚上就不会了。”
  半夏也道:“是啊,姑娘还是少吃些点心吧,寺院里用晚饭的时间早——僧人们还要做晚课,兴许等下就送晚饭来了。”
  茴娘听着,只吃了一块点心,就安心地一边走神一边等晚饭。中午是秦嘉蓉来得突然,老太太才让孙子、孙女同她一起吃饭,到了晚饭的时候,就更追求自在了,木香进来叫半夏去老太太屋里端饭的时候就说了,“老太太让二姑娘安心在屋里用晚饭,就不用过去侍候了。老太太用完晚饭还要一个人念一会儿经,二姑娘早些歇着就好。”
  不一时半夏端了饭回来,有茴娘的,也有她和连翘的。茴娘的是一碗什锦八珍罗汉面,另有几样小菜,不如中午早老太太屋里见到的丰盛,菜量也没有那许多,但是要紧的几样都有,素鸭、素鸡、时蔬、青菜,样样都用小碟子盛着,别有一番乡野情趣。
  半夏和连翘吃的都是普通的素面,汤也是用各种菌类合在一起熬制的汤,只是浇头佐料不如茴娘吃的那一碗丰盛,只有几片青菜叶子,还有两丝豆腐皮。
  茴娘虽然下午刚从前面回来的时候嚷着饿,但是她心里存着事,又吃了一块点心垫了垫,此时倒是没什么胃口了,那碗素面虽然鲜香,但是鲜得有些过了,反而让人觉得腻。茴娘以前在老家,住在舅舅家里,自然不会吃独食,进京之后多是在老太太房里跟着吃饭,也没有机会向身边人施恩卖好。现在反倒是趁着这个机会,让两个丫鬟都从她碗里舀一些浇头走,“这么多,再加上这一桌子小菜,我一个人怎么吃的完?你们舀些浇头,再夹些菜,坐下来,咱们三个一起吃吧。”
  “这可不合规矩。”半夏和连翘对视一眼,纷纷摇头,“虽然有帘子遮着,但是外人一错眼瞧见了,也不像个样子。”
  “唉,如今大家都用晚饭呢——就算自己没在用,也在服侍别人用饭,谁有工夫往这屋里瞧?你们两个就一道坐了吧,省得再费两遍事,等我吃完了,你们那面就泡软了,不好吃了。”
  半夏和连翘再三推辞,最后拗不过茴娘,才每人从她碗里舀了一点浇头,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坐下来和茴娘同桌吃饭。
  茴娘只好给两人分派,让她们两个轮流去吃,省得自己吃完了她们再轮流去吃,等到都用完饭,天都该黑了。
  半夏打发连翘先去那边屋里吃饭,茴娘又从桌上的小菜里每样夹了一些放到连翘的碗里,才放连翘去了。又笑着对半夏道:“先夹给她,你不会埋怨我偏心吧?”
  “怎会?姑娘快吃饭吧,等姑娘吃完了,剩下的还不都是奴婢的?奴婢就等着这巧宗儿呢。”半夏拿过一副新筷子,一边说一边给茴娘布菜。
  吃之前只觉得这素面闻着鲜得发腻,但是一吃起来,又觉得好吃了。再加上晚上的几样小菜中有一样酸甜炸面筋,十分开胃,茴娘最后倒是把那一碟子面筋都吃了,面也吃了大半碗,汤喝得一干二净,才让半夏收拾了桌上的菜去吃饭。
  连翘早就用过晚饭回来,见状笑道,“姑娘平日不爱吃甜,却是真的爱吃这酸甜炸面筋——我记得大厨房的周嫂子也会做这道菜,等哪天姑娘自己叫饭菜吃,我就去求周嫂子给姑娘做这道菜——别说炸面筋,就算再做一碗罗汉面,恐怕都不是什么难事。”
  “那可就劳烦你了。”茴娘笑着道。此时半夏去那边屋里吃饭,只有连翘在屋里服侍,茴娘不愿意想那些糟心事,就和连翘聊天——连翘虽然不比半夏、紫苏等人在内院当差的时间长,对主子们的事或许知道得没有那么清楚,但是她身为二管家夫妇的女儿,对下人间的人际关系,还是看家本领,知道得可不少。茴娘就又问她,“我好像还没吃过周嫂子做的菜呢,按你的说法,周嫂子一手素斋菜做得不比谭慧寺的和尚差,怎么老太太只吃小厨房里徐妈妈婆媳俩做的菜?”
  连翘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徐妈妈是家里的老人呢,据说和张管家一家,都是老爷还在西北老家的时候就在家里服侍的,老太太信她,所以只吃她的菜——太太也是一样,正院外面也另有一个小厨房,主事的宋婶子就是太太的陪嫁。周嫂子虽然一身的本领,却没有后台,家里男人也老实——是前几年才来府里做事的车夫,周嫂子是跟着男人进来府里做事的,没有根基,只能在大厨房,给姨娘们、还有姨娘院子里的少爷姑娘们做饭啦。”


第40章 
  第一日在观音殿里遇到了王彦; 第二日茴娘就不敢再四处乱走; 一整天都跟在老太太身边,让老人家对她的态度愈发缓和。第三日,住在谭慧寺里的贵人们纷纷坐车回城; 老太太看着上午离开的人多; 就让大家多等半日,等用过了午饭再走。
  老太太还想再去拜一拜观音菩萨,又问茴娘还有六姨娘要不要一起过去。观音有送子的隐意,六姨娘自然红着脸答应要去。茴娘虽然不愿意再去观音殿; 但是老太太既然已经开口相邀了,她也不好回绝老人家的美意,就也跟到了老太太身后。
  秦嘉蓉昨日跟在老太太后面走了一天; 下午有要骑马,上午就不愿意跟着再去拜佛和菩萨。老太太也由着他,只嘱咐白术用心服侍。
  茴娘兴致缺缺地陪着老太太逛了小半日,中午回去又吃了一碗罗汉面——连着吃了三天; 这已经是第五顿素斋罗汉面了; 再香甜的饭菜连着吃了五顿,也很难再有什么新奇和留恋了; 更不用说只是一碗面了。
  敷衍地吃了几口,还剩下大半碗,茴娘就放下碗——这一天送来的素包子里的馅料倒是和前两天的不同,前两天都是野菜馅的,今天送来的却是豆腐皮和豆芽陷的; 茴娘多吃了几个小包子,又歪在炕上休息了片刻,张妈妈就过来请茴娘出门,说是马车已经准备好,可以准备回城了。
  茴娘就起身,让半夏和连翘又检查了一下行李,才出门。秦家的车驾早就等在小院门口,茴娘在院子里等了片刻,老太太才在秦嘉蓉和丫鬟的搀扶下从上房出来,茴娘默默跟在老太太身后,带着自己的丫鬟上了后一辆车。
  这三天大家都累了,秦嘉蓉就和管家商量多雇了一辆车,让跟来的小丫鬟们坐在上面。马车下山时左摇右晃,不时就有些颠簸,又常又转弯,茴娘不一时就倚在车壁上睡着了,等到眯瞪着睡醒的时候,回城的路已走了大半。
  睡醒时容易腹胀,茴娘也难以避免,车上倒是有恭桶,但是她又怕在马车行进的过程中使用弄脏了裙子,就想着和秦嘉蓉商量,让马车稍停片刻。
  “连翘。”她朝半夏使了个眼色,隔着车帘子唤连翘,“大哥可在前面?”
  “姑娘睡醒了?”连翘的声音透过车帘的缝隙传了进来,“大少爷没在前面,似是在后面呢。”
  “后面?”茴娘一怔,正待说些什么,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姑娘,前面老太太的车停下来了。”车外的连翘道。
  时机刚好,茴娘一时也顾不得再问秦嘉蓉为什么不伴在老太太的车驾边上,反而往后面去的事了,忙在半夏的服侍下方便过,又重新系上裙子。
  待到回了尚书府,茴娘才知道,路上那一次短暂的停行,是因为二弟茗哥弄脏了衣服,六姨娘和奶娘忙着给他换衣裳,连老太太都搭着手帮了一把。衣裳脏得厉害,不能在车上久搁,只好让丫鬟拿去扔了。茴娘回想着中午出门时茗哥身上穿的衣裳,布料都是上好的湖绸,在杭缎里都是顶好的,在老家,就连族长家的嫡少爷,一年都不一定能得这样一身布料制成的衣裳,又除非逢年过节这样的大日子,不然定然不会随意穿出来的。
  也就是秦家了,身在京城,秦孟远又官至尚书,主母娘家尊贵富有,又是个会做面子情的——茗哥还是家里唯二的少爷,又是幼子,这些好东西才能这么糟践了。
  ***
  老太太从谭慧寺回来的当晚,秦孟远自然是要进内院给老母亲请安的,顺道再陪母亲用一顿家宴,也算题中应有之意。
  一行人将近傍晚才回到尚书府,魏氏亲自带着女儿们和几位姨娘站在老太太的院子前迎接。老太太懒得站在院门外面葳蕤,微微点头,就在魏氏和姨娘们的簇拥下进了正房,放姑娘们四散回房。茴娘一脸倦色,姐妹们也没多打扰她,芙娘还有些惦记找和亲弟说说话,苓娘、芝娘却是立即就走了。
  茴娘回去休息了一阵,看着苓娘、芝娘等又在丫鬟的簇拥下进了院子,才让半夏为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裙,带着连翘往老太太房里去。
  秦孟远几乎是和茴娘前后脚进的屋子,他先朝老太太作了一揖,声色并茂地告罪过自己的“不孝”后,就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一转头,目光却直直地盯在了茴娘身上。
  不过秦孟远能做到工部尚书,这点子城府还是有的。他没有贸然就和茴娘说话,先问了秦嘉蓉这几日在谭慧寺的见闻,又逗了逗小儿子,朝六姨娘问了些茗哥在谭慧寺的吃住日常,才把话题自然地转到了茴娘身上。
  “茴娘还是第一次去谭慧寺吧?有没有趁着佛诞日的道场,给你外祖父和你母亲点上两盏油灯?”
  茴娘愣了一下,才垂下眼眸,道:“也点了两盏。”
  秦孟远的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就好,你外祖父和你娘都是你的骨肉至亲,即便别人忘了他们,你也不能忘,时时想着,就是你孝顺了——前儿皇上还念叨起来,说早年跟着备王一起随你外祖父念书的时候,你外祖父就带着他们去过一次谭慧寺……”
  紧接着就说了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往事,茴娘心底对这番话的真实性抱有十足的怀疑,但是面上还要装出感激与欣喜的模样。不过结合着秦孟远的态度,她倒是对之前王彦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皇上真的提到了这些事?”魏氏却表现得像是比茴娘还要更为激动似的,“如此说来,茴娘的外祖父竟真的有可能被平反了?”
  秦孟远扶着胡须点了点头,“皇上心里一直记挂着当年的老师还有备王,兄弟情深,师徒之恩也不敢擅忘,最近一、两年更是五次三番提起前事,若不是延平太子去得急,恐怕翻案的事前两年就要被拿到官面上了。如今才提,已经是晚的了。”
  魏氏天然就站在三皇子王恒的阵营内,对延平太子的青年病逝更是喜闻乐见,自然不会存有什么遗憾之情。她没接任何关于延平太子的话,只道:“那可是太好了!我是没见过这位白家姐姐的,但是只看茴娘聪明伶俐,也能想到当年白家姐姐的风采,能养出这样好的女儿,茴娘的外祖父必然不是一般人。”
  茴娘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讽意:秦孟远派人把怀有身孕的白氏送回老家,和迎娶魏氏,前后只差了不到半年。若说这其中没有大长公主府在其中推波助澜,茴娘是绝对不信的。魏氏对白氏的态度,当然不会友好,虽然两人没打过照面,谈不上什么龃龉,但是就凭白氏在族谱上占着秦孟远的原配之位,魏氏终其一生都只能是平妻,魏氏就绝对不会对白氏以及她的父亲、女儿抱有什么善意。
  如今的开心也好,欣慰也好,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魏氏装出来的。上一世,茴娘心思单纯,被魏氏的假象哄骗了过去,这一世的茴娘只要一想到这些,就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恶心,只好拼命地在心底背诵佛经,才能面前敷衍过眼前的局面。
  有秦孟远在,话题十句里有五句都是围着朝堂之事打转。秦孟远也是有心说这些事教育儿女,并让老太太、魏氏知道自己的苦衷。魏氏对别的儿女都只是面子情,但是她对芝娘的希冀甚高,也乐于看着自家老爷给女儿说说朝堂之事。
  不过秦孟远会当着儿女的面说的,大多也是些小事,例如皇上怀念亡师,这话就算传出去,也必定是一则美谈。至于朝堂党争,甚至涉及到国朝的继承人这一类的事,无论再细枝末节,秦孟远都不会在儿女面前透露出半句来。
  他虽然醉心名利,也擅于钻营,却在早年的储位之争中吃过亏,最后还是靠攀上了大长公主府的关系才得以保存自身。如今往事已矣,他也早就立志不再轻易在立储之事上表露立场——除非,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
  茴娘坐在芙娘身边,尽量让芙娘挡住自己的半边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秦孟远的那些话——身为秦家的大家长,秦孟远有足够的威严,除非老太太发话,不然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儿女或姨娘敢私下说小话。茴娘也只好忍着,等到老太太说了“开饭”,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闷,重新露出恰到好处地微笑。
  在寺院里吃了三天斋,晚饭终于站到了荤腥,让茴娘觉得秦孟远的长篇大论都没有那么烦人了。她吃得不多,却连喝了两碗天麻乳鸽汤,秦孟远不知怎么注意到,扭头对魏氏道:“今儿这汤很合茴娘的胃口,告诉厨房,以后多做几次。”
  这一句话,就又把兄弟姐妹、还有姨娘们的视线集中到了茴娘身上。茴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最后却只能尴尬地笑笑,晚上回到自己房里,也还闷闷不乐。半夏以为茴娘是乏了,忙服侍茴娘梳洗睡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茴娘早上如厕时看到亵裤上的那一点异色,才隐约明白了自己昨日一直心烦的原因。


第41章 
  因为来了天葵; 茴娘的生活未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但是这一点变化; 又不足以影响到世事的车轮,也几乎很难被朝堂大事所影响。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