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要青梅变凤凰[重生]-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乌梅看了看山栀眼里的震惊,笑着推了她一下,“你平日里性子就慢的跟牛似的,稍微动动腿脚就比你快了。”
山栀瞪了乌梅一眼,却不真的因为被村了两句就生起气来。她们两个年龄相仿,又几乎是同时进的秦府,连到魏氏院子里服侍、一路晋升、最终坐上大丫鬟的步调都很同步,虽然也有些暗地里的竞争,但是表面上关系向来不错。两人对着眼神,无声地玩闹了片刻,听着内室里猛地传来茶杯落地的声音,又同时露出主意的神色。
魏氏没出声唤人,她们两个也只能在花厅里等着,不能贸然进去。只是,杯子都打碎了,显然是动怒不轻,可是花厅里又一直听不到里间说话的声响……
正疑惑着,内室里秦孟远的声音就清晰地传了出来,“这都是谁教给她的?她是嫌家里地方小,不够她住的了?这才多大年纪,就惦记着嫁人——还是上赶着给人当妾!”
“老爷快消消气……”魏氏的声音随即传来,却也只能听到这么一句,很快内室的说话声就又变得微不可闻。
山栀和乌梅对视了一眼,轻轻戳了乌梅一下,“你说,老爷会怎么处置三姑娘?”
“不知道——总不能打一顿了事,到底是姑娘家,娇客……”乌梅沉吟着轻喃了几句,对于这件事,她知道得比山栀要多些,下午的时候就猜到了魏氏故意留着苓娘、只让她在佛堂里跪着反省却不做下一步处置的用意,可是等到现在,秦孟远滔天震怒,她又拿不准后续会如何了。
两个丫鬟正头碰着头说小话,内室的门忽然被从里面推开,秦孟远脸上怒意不减,脚下带风地往外走。魏氏追在他身后,身上只穿着家常的袍子,“老爷,且消消气——别吓着了苓娘!”
夫妻两个一前一后地往院子里冲,半个眼神都没留给两个丫鬟。乌梅和山栀却不敢懈怠,一个忙跟了上去,一个回身去一旁拿皮毛斗篷。
山栀捧着两个人的斗篷追到院子里的时候,秦孟远和魏氏已经走到了厢房门口,二姨娘跪着抱住秦孟远的双腿:“老爷,求您饶了三姑娘吧!”
“都是你教的好女儿!”在听过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秦孟远再也没有了安抚姨娘的心思,伸手扒开二姨娘,脚一抬就跨进了厢房。乌梅护着魏氏绕过二姨娘,跟在秦孟远身后进了厢房,山栀坠在最后,看着二姨娘脸上的绝望,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她招手叫过一边的小丫鬟,“扶着二姨娘到旁边歇歇吧。”这酸楚带来的,不过是这一句话——她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随后就抱着两个斗篷跟着进了厢房。
***
“所以,老爷都这么生气了,三姑娘还不认错,老爷这才让人把三姑娘带回房间,关起来不许任何人去探她?”
前一天晚上的闹剧,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辗转传到茴娘耳朵里。连翘消息灵通,紫苏和半夏也都是从她嘴里才听到这事的后续。
“是,三姑娘一见老爷,就问她到底错在何处。她一心都是为了秦家、为了老爷——还说太太是故意不允这门亲事,生怕她日后压过四姑娘……”
“这话也真敢说!”半夏立时就嗤笑出声,紫苏神色暧昧,连茴娘都抬头,投出一个惊奇的眼神。
“可不是!”连翘猛点头,“这种话都敢说——还是当着太太的面!可不是疯魔了?”
“太太当时是什么反应?”
“这可打听不出来了。”连翘吐了吐舌头,“不过老爷是气得狠了,叫我娘,还有两个婆子把三姑娘绑着、捂着嘴抬了回去。二姨娘也被关起来了,今儿早上五姑娘的眼睛可还好?没肿得跟烂桃似的?”
连翘最近没份跟着茴娘去晨昏定省,又身负要职不能偷懒,这时候也趁机朝紫苏打听上午的事。
紫苏看了一眼茴娘的脸色,才道:“今儿五姑娘告病了,根本没过来。”
“是真病了呀?还是……”
“应该是真病了。”紫苏忙截断连翘的话,“今儿早上太太问过老太太的意思,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说是家里一下出了两个病人,可得请大夫来好好瞧瞧。”
“两个病人?”连翘一怔,随即才会意过来:苓娘的事,恐怕秦孟远和魏氏早就想到托词,要把这事说成是魔怔了。
“三妹妹那边不好去,但是五妹妹那边可没封起来。”茴娘先前一直没参与进丫鬟们的讨论中去,此时才出声,“半夏,你等下翻出几样精巧玩意儿,下午的时候和连翘一道去五妹妹房里,替我探望探望五妹妹。”
她一开口,丫鬟们就不敢再多言,纷纷低头应是。茴娘又点了点几个丫鬟,“三妹妹这事的缘由,咱们知道也就知道了,可是必须死死闷在这间屋子里。出了院子,谁都不许乱说。多说一句惹出事来——”
以茴娘如今的身份,她在秦家早就不是长辈们说罚就能罚的人了,但是长辈毕竟是长辈,又当家作主多年,积威之下,不明着给茴娘找不痛快,暗地里给她添添堵,寻不着证据,又能泄愤——别的事不好说,但是这样的小堵,二姨娘都能支使着人添。更不用说,苓娘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说中了魏氏的几个心思,若是让魏氏知晓茴娘的丫鬟肆无忌惮地说着这事,她不私下里给茴娘找事添堵才叫奇怪。
第65章
苓娘的事很快就有了定论——其实在事发的第二天早上; 魏氏就放出口风; 说苓娘前一天忽然魔怔了,被迷了心智,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这显然是秦孟远的意思。
而苓娘说过的那些话; 无论是无意中戳中了“事实”; 还是纯粹的“胡言乱语”,都统统被打成了“疯话”。
大夫在下午的时候就请来了,先给苓娘看了病,之后又去瞧了茵娘。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含糊笼统的; 意思都是顺着魏氏暗示的那些来。等大夫一走,府里的流言紧跟着就传了开来:三姑娘和五姑娘都病了,一个魔怔了; 另一个也被吓病了,姐妹两个都是二姨娘的女儿,别是二姨娘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吧?
就这样,借着这股流言的东风; 二姨娘被送到了秦家在郊外的庄子上“休养”; 就是白氏怀孕、生茴娘的时候住过的那个。
茴娘听说后,难免勾起心事。可是正月接踵而来; 紧跟着过了正月,宫里的教养嬷嬷进府,一口气来了四位,全天候地教导她,也就顾不得为这事伤怀太久了。
婚期定在一年半之后; 但是她要学的东西太多,恨不得一天能有二十四个时辰,每天都累得不行。而且,在这只争朝夕地一年半中,秦家上下还不能带给她什么额外的消遣:在二姨娘被送到庄子上之后,府里竟然就这样安静了下来。茵娘病到了正月尾,病好之后瘦了一圈,人也更瑟缩胆小了。老太太看着不像,也觉得她可怜,已经让她搬到西偏院,先前芙娘的屋子里住了。
苓娘的事情闹得很大,但是在院子里紧闭了小半年,秦孟远见她没再闹腾出什么风浪,就也发话把她放了出来。只是,她再也没有了陪伴在芝娘身边的资格,最近也恨不得闲——正忙着绣嫁妆呢,似乎亲事已经说定了,是西北某富户的三儿子。
对于苓娘的亲事,茴娘只随意听了一耳朵,并不很上心:说实话,就算苓娘真的嫁给了三皇子王恒,茴娘都不一定会把她放在眼里,更不用说远嫁西北了。
除了这两姐妹外,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秦府上下也就只有大少爷秦嘉蓉的婚事值得一提了:秦嘉蓉的亲事终于定了下来,只是要在他和白术的庶长子两岁之后在成亲,这要求很不合理,甚至有羞辱对方的嫌疑,但是那家人却也答应了。
连翘直言快语:“这都是看在姑娘您的身份上呢,哪是嫁闺女给大少爷?”
“但是日子还不是得和大哥一块过?”茴娘也有些无语,可是……若说起来,她嫁给王彦,又有几分是因为王彦这个人呢?
谈论别人的事总是轻松的,但是说起自己的事来,茴娘就时常觉得无力:她总是忍不住想,嫁给王彦,会不会是另一个错误?
诚然,在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后,这门亲事就再也没有了更改的余地,但是……
但是,如果她当初没有松口、甚至主动向王彦露出自己想要嫁给他的倾向,隆宁帝真的还会赐下这门亲事吗?
“姑娘,等下府里的姑娘们就要来看您了,您怎么还穿着这件半旧的衣裳?”
临了正日子,宫里派出来的教养嬷嬷们早就挂印回宫了,明日自有别的嬷嬷过来照看茴娘。府中上下、东偏院内外都忙得飞起,茴娘本人却难得清闲下来,早上起来就穿着家常的就袍子呆坐在床边发愣,妹妹们过来看她,这事还是连翘进来提醒她的时候她才想起来的。
“你半夏姐和紫苏姐都忙去了,我就把这事给浑忘了。”茴娘浅笑着辩解。
“那也不能穿着这身衣裳啊!您等等,我去找身没装进箱子的衣裳出来服侍您换上。”连翘又风风火火地折身往外间跑。
“唉,找不到就算了。”茴娘的声音追在她身后,“都是自家姐妹,平时穿旧衣裳的样子她们还见得少了?怎么就不能见人了?”
连翘脚下一顿,回头嗔怪地看了茴娘一眼,又忙活起来。
屋内很空,多宝格上、衣箱内,先前满满当当的细软摆设,如今都已经被搬空了——这些也都是茴娘的一份嫁妆。连翘连翻了几个箱子,才翻出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一套袄裙,显然是半夏或紫苏提前准备出来,预备今天给茴娘穿着见人用的。
连翘忙抱着包袱回来,刚服侍茴娘换好衣裳,苓娘、芝娘、茵娘三人就鱼贯进了东偏院。
“二姐,明儿你就出嫁了,我们来找你说说话。”茴娘和芝娘原是并不亲近,甚至上辈子还有些仇怨。但是这一世,茴娘从一进京就极力避开和芝娘的冲突,她在府里的时候也少,后来苓娘犯了事,芝娘同她也疏远起来,没了苓娘在一边挑唆,芝娘同茴娘之间不说关系热络,但是也没生出过什么龃龉,更说不上不睦,见了面说两句客套话,也能装出几分姐妹情深来。
这句话自然是芝娘说的,苓娘不说话,只藏着一丝怨毒地看着茴娘,茴娘看见了也只做不见,心下暗笑:这是想起没能成的好亲事,在迁怒她呢!
而茵娘,跟在两个姐姐身后,声如蚊蚋地唤一声“二姐”,就是她最得体的表现了。
茴娘也不求三个不亲近的妹妹对自己能有多热络,甚至在临近离别的时候能有多感伤,能过来找自己说话就算是尽了礼数了。她也少不得得体地应对,微笑着招呼姐妹们沿着窗根坐下,又张罗叫丫鬟们端茶进来。
屋里只剩下一套用来装点门面的茶具,连翘还要先进来拿了茶壶出去才能沏茶。
芝娘见了不由得神色复杂起来,“姐姐院子里是真忙,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了。”
“丫鬟们忙,我也没什么事可做——你们能来陪我说话,求之不得呢。”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芝娘明显不愿意在这院子里多呆,只略坐了片刻,连茶都没喝一口,就起身告辞——顺便还带走了茵娘,苓娘却留在了屋内。
半夏和紫苏原本一个在库房清点箱笼,另一个忙着指挥院子里的丫鬟准备明日要用的小荷包,茴娘身边只有连翘一个人里外照应,还要时不时出门应付来问话的人。苓娘、芝娘等三姐妹一来,再听见芝娘说的那句话,连翘就使眼色让人去叫半夏和紫苏,不想两个丫鬟刚回来,芝娘就带着茵娘告辞。
三个丫鬟一起送两位姑娘出门,但是见苓娘还留在屋里,又都不敢擅离,紫苏当下就回了里间,连翘也紧随其后,只让半夏送两位姑娘出院门。
苓娘坐在窗下,只盯着手里的杯子,见两个丫鬟飞速抽身回来,唇边挂起一个嘲讽的微笑,“怎么,不放心我留在屋里,赶着回来盯着我,怕我疯病犯了,找东西划破——”她轻轻一抬下巴,视线落到屋角的那件挂着的手绣嫁衣上,“那件衣裳?”
紫苏和连翘自然不能承认,只嗫嚅着道:“怕三姑娘觉得我们怠慢。”
“哼。”苓娘冷笑一声,等茴娘也送客回来,才道:“二姐,咱们去那边屋里吧,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也省得你的丫鬟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这是哪里的话……”茴娘虚应一声,却也从善如流地带着她去了对面的屋子。这间屋子原本被布置成书房,偶尔丫鬟们也在这间屋里起坐。书架上的书已经被搬空了,但是窗下竹榻上的布置还在。
“妹妹请坐。”茴娘笑着招呼苓娘坐下。
苓娘却不坐,站在空荡荡的书架前,先凝望了茴娘片刻,才蓦地一笑:“二姐明儿就要出嫁了,托二姐的福,妹妹明年也要出阁嫁人了。”
在秦家五姐妹中,苓娘算是容貌姿色最平庸的一个,连胞妹茵娘都比她长得更清纯动人一些。在被禁闭了小半年之后,她更是整个人都阴郁下来,连一丝活泛都没有了。忽然这么一笑,倒是少有地亮眼起来,茴娘也是忽然发现,这个妹妹是确实到了花信之年,一笑起来也是颇为动人的。
“妹妹定亲许久,还未曾说一声恭喜,是我疏忽了。”想不通苓娘为什么在她面前忽然提起这件事,茴娘只好含糊着回答。
苓娘却忽然收敛了笑容,偏着头,直愣愣地盯着茴娘:“二姐,何喜之有呢?”
“什么?”茴娘的脸上露出怔忪,一时没反应过来。
“二姐。”苓娘扯了扯唇角,“你刚说要为了这门亲事恭喜妹妹,可是,我实在是想不通,这门亲事,到底‘喜’在哪里?”
“当然是‘喜’在妹妹终身有靠……”只一句,茴娘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她看着苓娘空洞的眼神,看着她古怪的脸色,心底生出些微微的怕意。她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扬声叫丫鬟们进来:紫苏和连翘都在堂屋没走,半夏也已经回来,三个丫鬟现在都在堂屋里守着,就算忽然生出什么事,她们也来得及冲进来护着自己。现在高声叫人,反而容易惹出苓娘的疯劲儿,把事情朝着无可挽回的方向推……
“二姐,你不知道吧。”苓娘的眼底忽然又有了神色,带着点似笑非笑,“你肯定不知道啊,我是真的恨你……”
第66章
苓娘到底没有做出暴起伤人的事; 哭闹了一番就自己擦了眼泪离开了。可是她的这一番话; 却让茴娘连觉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眼下一片青黑,吓得三个丫鬟惊慌失措; 忙着先给她上了些粉。
茴娘只任由诸人摆布:先是三个丫鬟; 继而是宫里的嬷嬷、喜娘,梳妆打扮、换上吉服、罩上喜帕。之后又是形形色色的人,直到一根红绸被塞到她的手中,红绸的另一头也被人牵着; 带着一点力道引着她向前……
她知道那人是王彦,或者唤他的大名:王靳言。
拜了天地,又被簇拥进了洞房; 茴娘只觉得自己脑中昏昏沉沉地,连一个带着赧意的浅笑都要费尽全力地装点出来。等到喝完交杯酒,王彦被人拉出去敬酒——洞房的门一关,茴娘就直直地向后倒在了床上。床上洒的那些花生、桂圆都还没撤; 她也不觉得硌得慌; 只把喜娘吓了一跳。
“七皇子妃怎么了?”
还是一整天都服侍在侧的老嬷嬷有眼色,“恐怕是累着了; 咱们先出去,叫王妃的娘家丫鬟进来服侍着,恐怕王妃还能自在些。”
喜娘握着帕子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可把我吓着了。”
“你就是见得少……去年新被尚仪局招进来的吧?恐怕不知道; 当年三皇子成亲的时候,淮王妃险些没能迈进洞房的门——就是累的、饿的。当时比现在还要更冷,新娘子早上不能吃东西,礼服更厚重……”
嬷嬷的声音和喜娘的惊呼声交杂在一起,很快就渐行渐远。茴娘倒在喜床上,有心多听一些,却没有力气,精神也集中不起来。她只觉得自己恍惚了一会儿,耳边的声音就换成了紫苏和半夏的,“姑娘,姑娘?”
“让我歇会儿。”茴娘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几个丫鬟都见过她早上的模样,知道她今天精神不好,进来也不是催她起来的,只劝她:“好歹让奴婢们把床上的东西收拾了,这样坐在这里,硌着姑娘难受。”
茴娘如今也顾不得仪态了,身子往旁边一滚,让出足够的位置,“你们先把这些收拾了……让我多躺一会儿。”
王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嬷嬷们也没进来传话,她头上插戴的一整套头面都不能拆,这样躺着确实不大舒服,她也只能尽量用枕头垫着脖子,避开脑后的翠钿绒花,还必须侧着一点身子躺着,防止弄乱了发髻。
这样的姿势,大半个身子都僵着,自然不会舒服,也并不轻松。茴娘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精神缓过来些,就觉得还不如坐着。她招手让半夏扶着她起身,“我去那边炕上坐一会儿,你们把床收拾好……有吃的没有?”
这一缓过劲儿来,就觉出饿了。半夏和紫苏对视一眼,都轻笑起来,“刚刚问过嬷嬷,七皇子殿下不在,您可以吃东西,只是没什么现成的。连翘已经去厨房那边了,就是得现做,恐怕会慢些。”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连翘的声音:“紫苏姐、半夏姐,我从厨房给姑娘端了碗面……”
茴娘饿了将近一天,正想着吃点热乎的东西,最好还能解饿,汤面是最佳选择。她在三个丫鬟带着笑意的目光中,快速、又不失文雅地解决了一碗面,心满意足地吁出一口气:“可算是好些了。”又问连翘:“前面还热闹着呢?”
七皇子府是新建成的府邸,又因为王彦还没有封王,因此没有匾额,占地也不算阔朗,外院和内院相距不远,厨房建在外院边上,内院暂时还没有小厨房,连翘提着食盒从厨房一路走过来,不可能没听到外院的动静。
“还闹着呢。”连翘吐了吐舌头,“我经过前面的时候,刚好出来几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说是几位王爷追着灌七皇子殿下酒,不小心碰了哪张桌子,刚扫出来的碎片……”
茴娘摇了摇头,她休息了一会儿,吃了一碗热汤面,依旧觉得困乏——甚至因为身子有了饱足感,而更向往温暖柔软的床榻。她抬手轻轻掩下一个哈欠,到底还是叫半夏:“过来帮我把头发拆了。”
几个丫鬟顿时大惊失色:“姑娘不可!七皇子殿下……”
“等不了了。”茴娘一摆手,又打了一个哈欠,露出一脸困顿,“我真得躺一会儿。”
几个丫鬟拗不过她——也是看她真的太乏了,心疼。半夏就使了个眼色,让连翘出门看着喜娘和嬷嬷,自己和紫苏一个帮茴娘拆头发,一个去净房里端水,又侍候着茴娘脱下繁琐的嫁衣,卸掉脸上的残妆——婚礼习俗,茴娘一张脸涂的跟白面似的,远看倒是唇红齿白,近看就有些吓人了。她刚刚躺倒在床上的时候又难免蹭了一些到枕头上,吃面后用帕子一抹,脸上更是一道白、一道没有那样白……
半夏和紫苏也就一咬牙:卸了妆也好,总好过让姑娘用这副模样去见姑爷。
拆了发髻,洗过脸,擦过羊脂,茴娘觉得更自在了一些,往床上一倒,很快就迷糊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才听到门响,然后是紫苏和半夏的请安声:“七殿下回来了。”她们两个在宫里服侍了她这么久,这一年半中又被宫里的嬷嬷单独提点过,如今并不露怯,架势端得有模有样。
“嗯……你们姑娘已经睡了?”王彦的声音比平日里的要更低沉一些,或许因为喝了酒,还少有地拖长了音,带着些慵懒。
“姑娘有些累……”紫苏出声解释,但是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似乎是王彦朝他们做了什么指示。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去净房,你们把康健叫进来给我更衣。”之后又是门声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茴娘被这些动静一吵,虽然还有些乏,却也睡不下去了。她眨了眨眼,侧过头:床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下来,目之所及只有微弱的烛火,隔着床帐,能看到帐子外王彦的身形。他自己摘了头上的冠,有个稍矮些的人影在帮他宽衣,茴娘猜这就是康健,这么多年,他似乎并没有长高多少……
王彦更衣后就径自进了净房,康健转身出了屋子。过了片刻,王彦才从净房内出来,身上带着些许水气,撩开床帐,直直地对上茴娘的双眼。“你不是已经睡了?”他微怔着问道。
“你们说话,我就醒了。”茴娘带着一丝审视、一丝紧张地盯着王彦的动作。看他唇边透着醉意的浅笑,看他坐到床边,看他……
***
新婚第二天早上,茴娘睁开眼睛的时候王彦还在熟睡——他或许不像茴娘,之前就没有休息好,但是昨日从早到晚忙碌了一天,晚上又被灌了酒,再加上床帐内夫妻间的那点事儿,早上就睡得沉了些。
茴娘早上醒来精神倒是还好,但是侧过脸就看到王彦的睡颜:他睡得很沉,身子朝外半侧着,压着被角,从茴娘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颌。外面早已天色大亮,但是帐子里却只透进了一点光,罩在王彦的头脸上,朦朦胧胧。
茴娘蓦地就觉得自己脸颊有些泛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