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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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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完祖后; 众人都先回了各院。纪初苓见爹娘的院子里,仍有些窗花未贴,索性无事可做; 便帮着剪贴了大半。
  待到用过了午饭; 才急匆匆往祖父院子去。
  按照府上惯例; 每年二十九的午后祖父都会给小辈们分送年礼。
  纪初苓到了一会; 却发现只有纪妙雪迟迟没有来。
  依纪妙雪的性子,她一向不会在这种事上出什么纰漏。纪初苓有些奇怪,转眸一瞧,一口便喊住了见到她就想闪的二哥来。
  此前无法无天没人去治的纪正睿自被管教过后,特别安分; 许被打怂了胆子,奉行起了惹不起躲得起的方针。是以突然听见她喊人,吓了一咯噔。
  再听她问,心道他如何知道。只不过来时似乎经过王氏院子; 见里头聚了不少人。
  便在此时; 有下人匆匆来报,说是王氏方才头晕摔了; 招了人来看,没想竟是怀上了。
  好在大的小的都没摔坏。
  此事很快在府上传开。王氏忽然被诊出喜脉,卫国公府又添上了一桩喜。
  唯一觉得这不是喜事的,大概就只有贾氏了。
  她再想起女儿,平素里还交好着纪妙雪,傻乎乎的被那庶女哄得团团转,就愈发愠怒起来。那丫头鬼点心眼最多,帮着王氏膈应她。等到开春了,她立马就挑户人家将她给弄出去。
  纪初苓听说王氏怀上了,也很惊讶,前世可没有这孩子的。许是因为纪正睿的事,大伯之后都往王氏那多了许多走动的缘故。
  转眼便是腊月三十。
  纪初苓起了早,心血来潮便在屋中收拾打点起她的一些衣物首饰来,秋露则在旁帮忙。因大哥的诊治有进展,她近来都心情极佳,这时手头不停,口中也不自觉地哼起曲子来。
  “咦,这曲子,奴婢已经很久没听姑娘哼过了。”秋露听了一段后,觉着可熟悉了。
  纪初苓一想,好像确实如此。这曲子她小时候似乎很爱挂在嘴边,后来大了,也就渐渐淡忘了。
  方才一没留意就哼出来了。
  这曲调子悠扬婉转,很轻易就能让人静下心来。她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娘也爱听她哼,还夸说好听。
  正想着,外出的陈嬷嬷回来了,秋露听见动静便急不可耐地跑了出去。
  “陈嬷嬷,松子糖可买回来了?”秋露馋着嘴,低头往陈嬷嬷手里提的大小包裹里头找。
  “买了买了!就见你馋了。”陈嬷嬷好笑的摇摇头,把小丫头讨的松子糖塞给她。
  秋露欢快地接过,但她得了好吃的,好歹还没忘了姑娘。
  “姑娘不爱松子糖,陈嬷嬷,凇香居的酒糯小米糕抢到了吗?”
  “当然有。你就顾自吃去吧,我去拿给姑娘。”陈嬷嬷便将手中其他先搁了一旁,拿了一方精致的小包迈进屋中。
  “谢嬷嬷了。”纪初苓见想吃的来了,忙起身接过。打开小包嗅了嗅,香得人口水都要出来了。
  正好也有些饿了,她净了下手,拈起一个咬了口,却见陈嬷嬷在旁想着什么,神色不是太对。
  “陈嬷嬷?怎么了,有什么事么?”纪初苓疑惑着。
  陈嬷嬷便道:“姑娘,我刚刚在街上,就是去给秋露那丫头买松子糖的时候,你瞧我遇见谁了?”
  “明婶。岭县的,就是那个丛明巷子里头开布坊的那个。姑娘有回也见过的。”
  纪初苓想了想,没多大印象,示意陈嬷嬷接着说。
  “因为碰上认得的,老奴就同她聊上了一会。她说是进京会亲来的。只是她无意中说到,听闻岭县县令近来得了病,好阵子了也没好。听她这么说起来好像还挺严重。”
  纪初苓险些噎住了。
  她焦急地捶了捶胸口,方道:“她是说,二姨父?”
  二姨父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她一点也不知道。
  陈嬷嬷赶紧倒了水来。
  姑娘同她二姨一家感情甚好,所以陈嬷嬷听了这消息才忧心呢。
  “许是怕姑娘担心,所以没让给姑娘消息吧。”
  二姨父身子挺健朗的啊,也不知突然得的什么病,挺严重是怎么个严重法?纪初苓越想越着急了,恨不得马上就如那雁鹊一样直接飞去岭县。
  然而这并不可能。
  别说这几日她休想出门,便是过上几天,娘亲也不一定会松口让她去。
  上一回便是因为去了趟岭县回来,才遭了歹贼。虽然后来证明是别人蓄意的,但娘亲态度坚决,一向难以更改。
  娘本来就不喜欢二姨父一家,眼下再要从她那讨许可,并无多大希望。
  陈嬷嬷也知这急不来的,忙劝慰了姑娘几句。她本怕姑娘担心是不想说的,但若瞒了,姑娘之后若知道怕得更急。
  纪初苓禁不住叹了口气,眉梢沾了愁色,笑靥也荡然无踪。
  一整日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不那么踏实的除了她之外,还有休了假的纪承海。晚间用完家宴回去时,纪初苓便觉着父亲似有心事。
  这些日子父亲人前如常,人后却总不自觉地皱着眉头。
  回去的时候,纪初苓小追两步挽上了父亲,便直言问他是在愁什么。
  还能愁什么呢,愁他的差事。
  之前忙得连轴转还不觉得,这一休下来,就觉得心里头没个着落。
  他虽是闲职,可这段时日以来朝局瞬息万变的,连他也紧绷了神经。
  从前感觉没那么深刻,可自听了妻子的话后,他便觉得自己是不够有出息,那为了一双儿女,是不是也得试着争争气?
  但朝中都是各党各派你争我夺的在较量,可他又不擅于这些,怕贸然学着站队或与事,最后没见着好,反而陷进去了。
  近来见过太多的大臣被打落了,他只是运气好,官职没升没降还保得个平平安安。可他也知道很多时候富贵名利都是要赌要博的。
  女儿突然问起,纪承海总不可能对着小姑娘真将这些说出来,便转了话题问她。
  “阿苓眉头不也皱了一天,这是怎么了?是你祖父送的东西不满意,还是爹送你的不喜欢?”
  纪初苓抿唇一想,便同他说了:“听说二姨父病了,女儿担心想去岭县。可是娘定不会同意。爹你能否帮我说说?”
  纪承海听了,顿觉难办。这件事他还真的说不动宁氏。
  而且女儿之前出事,他也怕了,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才是最放心的。
  不过小丫头执拗,也是个顾感情的,他总不好学宁氏也直接反对。
  纪承海怕妻女再为此事起争执,只好宽慰女儿道:“阿苓放心吧,你二姨父定有大夫诊看着,也有人照顾。你又不是大夫,去了也帮不上什么。”
  “爹……”纪初苓听懂他意思了。
  “好了,等过上几月得闲了,爹休假陪你去岭县玩一趟。”纪承海拍拍女儿手背。
  纪初苓便不多言了。而且青竹院也就在前头了。
  因顾着纪郴,二房每年都是聚在青竹院里守岁的。
  柳素早已着人将青竹院清整,怕青竹院下人少忙不过来,锦兰锦梅带了人也在这帮忙收拾了好些天。
  此时的青竹院已一改往日素淡的模样,喜庆又热闹。
  一整排的高挑灯火从外延伸到里头,映得如同白昼一样温暖明亮。青竹院的位置清静,但等到月上高梢时候,也隐约能听见从外头传来的烟火声音。
  纪承海搂着妻子坐在廊下,瞧着院中的一双儿女。女儿侧着脑袋在同儿子说话,还替他捶了捶腿,问他感觉如何。儿子则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因为儿子腿疾有所进展,妻子近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和,仿佛回到了当年他初遇见她时的模样。他扯了扯披风遮她,她便偎在他怀中,也不知何时睡着的。
  时辰很晚了。
  纪初苓捡了零嘴扔口中嚼,远远望了眼廊下的爹娘,又看向院子中在玩着小烟火的小丫头们。
  这些爹娘是不会碰的,大哥也是。以前的她也喜欢玩,不过指的是那个真正还小的她。
  所以今日都让小丫头们玩去了,过个年都能开心,也能热闹一些。
  里头就属秋露玩得最高兴了,锦兰则躲在锦梅后头看着。
  纪郴瞧着那一簇簇的明亮,问道:“阿苓不跟我说说心事么?”
  见被看出来了,纪初苓也就说了二姨父的事情。
  纪郴黑白清明的双眸落在妹妹小脑袋上:“既然这么担心就去看看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好不好?”
  纪初苓眼睛顿时一亮:“当真?大哥你能帮我?”
  见纪郴点头,她兴奋地拥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纪郴被勒得慌,笑着拍了记她小臀。
  大的事上他已没本事替她撑腰了。若这点小事也不行,那他还做什么大哥。
  得了纪郴的保证,纪初苓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到了最后散去时,她却没回琳琅院,而是转去了毓兰阁。
  果然在那里找见了祖父。
  祖父见到她时有些意外,总算肯在一片黑漆漆中点上了烛灯。
  然后他又盯着祖母的画像,给她讲祖母的那些事情。有些纪初苓听过,有些却不曾。却令她惊讶的是,以前每当这种时候,祖父只会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而她只是默默地听。
  可祖父今晚却更像在说着一段故事,间或还关心询问着她近来之事。
  纪初苓便支着下巴,摇头晃脑地同祖父聊。
  半点不觉隔阂,气氛尤为融洽。
  最后纪初苓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第二日晨起时,还是陈嬷嬷说昨夜是祖父将熟睡的她给抱回来的。
  等到出了年后,初七那日开印,各朝臣休完年也开始回去办事。
  就在纪初苓渐渐有点按捺不住时,关于纪郴答应她的事,终于有了动静。
  宁氏那边点了头,同意她去岭县待些日子。
  因为之前那事,祖父这回让盛勇带人护送,派了好些护卫。
  这日,一行人天未亮就动身,等到了暮色。降临之时,纪初苓的马车也驶入了岭县城门。
  作者有话要说:
  换个地图继续撩

46。花灯会
  一方小案前; 摇摇曳曳的烛火映出小男孩紧蹙的眉头。
  他手小; 握着大毛笔就比较吃力,但神色却很认真。
  当他练完今日最后一个字时,照顾他的奶娘突然过来了,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小男孩听见,圆目顿时一睁; 惊喜地把笔一丢,跳下椅子就冲了出去。
  纪初苓才刚从马车上下来,走进宅子没一会; 便见一个小家伙屁颠颠地冲了出来; 一下撞了她满怀。
  “苓苓姐!”小家伙喊着; 肉乎乎的两条小胳膊就抱了上来。
  宅子里已上了灯; 小家伙的身影笼了一半在阴影中,好似比印象中的瘦了些。
  “小阿糯。想不想我啊。”这是小家伙的乳名,纪初苓低头看见同名字一样软糯的小家伙,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脸颊。
  对她来说,可是多少年都没见到这个小阿糯了。
  “想; 好想苓苓姐!苓苓姐要抱抱。”
  “你个不知羞的小家伙。又不是小时候了,瞧瞧你这个子,我可早就抱不动你了。”纪初苓笑着戳他脑门。
  “对哦。”小家伙捂着脑门一想,也傻呵呵地笑了。
  “苓苓姐为什么突然来了; 是因为想阿糯了吧!”小家伙脸红扑扑的。
  “对啊; 小阿糯不欢迎?”
  小阿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时从里头又疾步出来一人。
  纪初苓忙唤了来人:“二姨母!”
  “阿苓?”
  得知纪初苓突然来了,她也很惊讶; 这时见小姑娘站在灯影下,脸颊微红,披着她亲手缝制的斗篷,映得一双眼眸都泛着暖光。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可别提有多好看了。
  离上一回见面的时日来算,倒不长也不短的,但今日看来,似乎又美上了好几分,五官也更为精巧。
  隐隐已有了大姑娘的样子。
  “别干站外头,天冷,可别着凉了。”
  纪初苓应了,上前抱了下二姨母,便由二姨母牵了她手往内走。
  小家伙乐颠颠的跟在屁股后头。
  “饿了吧?路上有垫着没有?”
  纪初苓抚了抚肚子,笑呵呵地摇摇头:“饿着呢,二姨母煮面给我吃么?”
  见二姨母点头,纪初苓抿唇笑了笑。因为心里还有疑惑,便转而问起二姨父的状况来。
  二姨母跟小阿糯看起来都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忧心愁苦的模样,所以她心也安下了不少,想来二姨父的病应当没什么大关系。
  而二姨母听了她所言,才知道她是听说了二姨父病重消息才突然来岭县的。
  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些气她那口子。
  纪初苓听了二姨母所言,这才懂了。二姨父年底时候确实是病了,却非什么重症,只是染了风寒。
  不过他这风寒确实染得比别人要厉害一些。但除了拖得久咳起来动静也大,倒没别的什么要紧的。
  二姨母说着还气上了,说二姨父将好的时候,竟还嘴馋偷酒喝,结果没好全的身子就又来了一回。
  因县令老爷病得太久,岭县百姓少不得有议论,不明底细一个传一个的,最后到她耳朵里,就给传成什么重症了。
  不过这年一过,也已经差不多好全了。这会人还在县衙忙呢,迟些才会回来。
  “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年轻小伙呢,不关照自己身子,他该的!”
  小阿糯跟在后头,也不知听懂没,哼哼唧唧的点头附和。
  纪初苓见二姨母一点情面不给二姨父留,没忍住笑出声。
  不过担忧了数日的心总算是安了。若二姨父真重病,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纪初苓先去了前堂坐着。因为她来得突然,二姨母当即就让人把屋子赶紧打扫出来。
  然后就先给她煮面去了。
  小阿糯则在她身边绕来转去的,缠着她问送给她的三个字写得好不好,是不是很厉害。
  等用过面后,纪初苓感觉浑身都暖和起来,而这时屋子也已经差不多整理好了。她随了二姨母过去,一步踏入,便是扑面的暖意。
  屋内炭盆都烧得旺了,床上整齐铺好了她那几床厚厚的被子。
  纪初苓招了正在帮着收拾的秋露,想把斗篷解下递给她。却听二姨母喊了停,说这儿亮让她先仔细瞧瞧。
  然后拉着她上下打量,嘴里说着果然很合身。
  “就是领口得再收些,这样易灌进了风。还有系带似乎长了点。”
  大概是屋内太暖和了,纪初苓闻言脸颊整个红艳艳的。
  听二姨母说要拿去再改改,便忙把斗篷脱下递给了她。
  二姨母接过时碰到她手,感觉两只都冰凉凉的,顺带捂着揉搓了几下。
  这时众人又听见动静,是二姨父从县衙回来了。
  见二姨父回来了,众人少不得要说起那个乌龙。趁着她在,二姨母便拉着她对二姨父一顿数落。二姨父被闹得羞愧,直言再不喝酒了。见天色也不早,让纪初苓早些休息便要逃跑。
  小阿糯却闹着不走,说要同苓苓姐一起睡。
  “你苓苓姐累了,就你那睡觉德性,别打扰你苓苓姐休息了。”
  说着他拎了小家伙的后襟就将人拖出了门。
  小阿糯被倒拎出门,还不忘咧了嘴同纪初苓挥手,说明天来找她玩。
  二姨母亦忍俊不禁,最后说着让她早点歇了也离开了。
  因为纪初苓的到来,整座宅子都热闹许多。
  人走后,秋露边帮姑娘把简单的妆饰都卸了,边道:“姑娘这下可以放心了。”
  见纪初苓浅笑颔首,便又说着:“不过反正都过来了,姑娘大可多待段时日再回去。”
  她一直跟在姑娘身边,当然知道姑娘在岭县会开心许多。
  纪初苓从镜里瞥她一眼:“你想要待多久啊?”
  小丫头眼睛就放光了:“至少要待过上元节吧!望京城的花灯会年年都是那样的,可没意思了。”
  “我看是你贪着玩不要回去吧。”
  见被识破,秋露吐了吐舌头。
  许是因为睡得安稳,纪初苓这一觉直睡到了正午。起身梳洗好后,一打开门,就在外头发现了一只眼巴巴的小阿糯。
  “大公鸡叫的时候我就起来了。可是阿娘不让我吵你。”小家伙模样可哀怨。
  纪初苓牵了他小手往外走,故意说道:“一大早来等我做什么,等我检查你功课么?”
  小家伙先是皱了下眉,后又一副认命的小大人模样:“跟苓苓姐一起的话,做功课也可以。”
  “那今儿就教你写‘小阿糯’”。
  小家伙点头如捣蒜。
  纪初苓在岭县这几日过得尤为安逸,几回发起呆时,还能挖出记忆里许多年前在岭县的点滴来。
  她时而陪着小家伙玩闹做功课,时而去陪二姨母说话做活。
  二姨母手艺好,她不用讨,每日也都被各式菜品点心给喂得圆鼓鼓的。
  二姨母还趁这几日给她缝了方水色小帕。
  至于二姨父天天忙着县衙里的事,只晚间才能遇见。自他上回制成了一个哨笛后,似乎发现了自己除了当官办案以外的天赋,近来开始做起鸟雕。他拿了几个雕好的在纪初苓面前显摆,她瞧了果然还不错,鸟雕活灵活现的。
  纪初苓打趣他有这手艺,还不如先学扎个花灯,兴许能在上元节上夺个花灯魁首过来。
  这样他就是大夏国里最会扎花灯的县令了。
  就在一日日的打闹欢笑里,转眼便到了上元节。
  听说岭县的花灯会是特别热闹的。二姨母心道她总是在望京城里拘着,定是不自在,便说了让纪初苓好好去玩。
  至于看住小阿糯的重担,就不由她来了。
  在纪初苓记忆里,她小时似乎只有一回上元节时恰好在岭县。赶上过那么一次花灯会。
  回忆里头,她才一出门,就被成片的花灯给迷了眼。
  整个岭县都是一片花灯海。那时候她个子小,身量都不过那些摊子高,所以要看那些美妙绝伦的花灯,都得仰了头看。
  就觉得全像是天上星星变作似的。
  京城里的上元节虽玩乐更多样,花灯制作也更复杂,但就觉得没岭县的有意思。
  临近晚上,秋露卖力地给姑娘作妆扮。怎么着也不能让自家姑娘被花灯给比下去了不是。
  此次出京是轻装,秋露就看着带了些首饰来。纪初苓由着她摆弄发式时,便瞧见谢远琮送的那盒首饰也给带来了。
  晚上是逛灯会,又不是入宫,不用恪守妆仪,自然是怎么喜欢怎么来。
  纪初苓心想着,这石榴红的簪子耳坠荧亮夺目,定不至于埋没进灯海里头。
  便让秋露把这套给她妆上。
  最后出门时,小家伙见了,指着她耳朵连说了三回苓苓姐美美美。
  晚膳当是吃了不少蜜。
  她们出来时,岭县已然遍布花灯,主街道上最是热闹,人声鼎沸,也最为拥挤。
  树上挂满了各式不一的大小花灯,一片红火,是灯却似花。
  花开千树。
  街上男女老少都有,熙熙攘攘的。走着走着,还能看见不少杂耍的。
  四下到处摆着摊子卖各种小食,小阿糯眼睛都看直了,一路馋得不行。
  走着走着就停下来,拽着她阿娘要吃。
  别人出来看灯,他光钻进吃的里头了。
  二姨母见状,最后便让纪初苓自个先去逛,不必等他们了。说难得玩一次,纪初苓若总等这个馋嘴的臭小子,定玩不尽兴。
  且岭县也就那么些大,等小子吃足了,指不定一个转头又能遇上。
  纪初苓便应了,带了秋露往一片花灯里头钻。
  秋露左顾右瞧的,忽指着某处一个摊子道:“姑娘,那边的灯都好漂亮,咱们去看看?”
  纪初苓也瞧见了,点点头走了过去。只见面前这一长摊子上摆满了各式花灯。
  这些花灯不是用来卖的,而是要猜对悬在粱上的灯谜才能拿走。
  纪初苓一瞧,灯谜已被人猜掉了不少。她走过来时,就已一眼看中了摊上的一盏玉兔灯。于是当即就按着摊子规矩随手挑了个灯谜,略一沉吟便猜出来了。
  那老妇人笑呵呵地把玉兔灯递到了她手里。
  纪初苓视线落在摊上那盏一模一样的玉兔灯,心生好奇。
  秋露也奇怪,问道:“老奶奶,为什么这花灯有些是一双双的,有些却只有一盏呢?”
  “姑娘们不是岭县人吧。这些花灯都是一双双的,被取走了一盏,不就只剩一盏了么?花灯嘛也就图个好看有趣。若是你提了一盏,等逛上一圈后,在另一人手中瞧见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岂不是很有缘分?而且我们这还有个说法,如若是俊郎君与俏姑娘提到了一对花灯,还能结好哩!”
  说着老妇人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么有意思啊!”秋露听着有趣也想要了。她央姑娘帮她解了个灯谜,最后挑了一盏元宝灯。
  主仆二人都拿到了自己喜欢的花灯,这时见前头闹哄哄的,原来是出了花车。花车上头的正中央摆了一盏好大的花灯,映亮了一片,可厉害了。
  两人便随着人潮,被推着攘着去往了前头。
  两人离开之后,过了半晌功夫,成对花灯的摊子前出现了一双男子冬靴。
  没过一会儿,一只修长洁净的手便握上了灯柄,将剩下的那一只玉兔灯给提走了。
  因为这对灯一前一后都刚被提走不久,所以老妇人都还记得提灯人的模样。
  她一琢磨,还真是俊郎君与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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