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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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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生了心思要往龙榻上送人的,怎会容许这条大道还未重开便重被堵上。
于是最终便成了祖父若敢不从便是怀有异心,而文伯伯也进退两难的境地。
74。低劣手段
前世; 纪文两人若越是反对; 康和帝反倒越想要她,好用以拿捏文纪两家。
而为打消帝王对纪家的疑虑与忌惮,当时纪家唯有主动将她送入宫中,送到皇帝的手中任其拿捏,方表忠心。
如此终成了道死结。
这世; 文涵收她为弟子一事早便公之于众了,没想到反成了个解开死扣的契机。京中早知,文涵待她的偏宠不亚于卫国公。
皇帝自不会再多想到什么暗中的牵扯之上。
加之祖父如今截然不同的态度; 什么人想再因此攻讦; 恐怕也得再三掂量。
纪初苓心底忽闪忽灭的那缕烛火; 陡然明亮起几分。
她想这回; 也许真的不同了。
文涵正气着,冷不防纪初苓突然扑上来唤了他一声什么师父先生的,直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丫头表面上一向对他淡定作嫌的,何时这么腻人过?
不过他本就是担心她知晓后畏怕担忧,来给她撑撑底气好让她别太担心的。眼下见她这般精神; 也算是放心了。
晚间父亲又来发作一通,最后反倒是纪初苓安抚上了他。她尤然记得前世父亲尽管寥无人脉求助无路,但为她甚至顶撞过祖父。
不管皇帝如何想,这一次她终不再像前世那般孤立无助了。
谢远琮悄然而至时; 纪初苓还正在与纪承海说着话。他在檐下听了听; 见她都知道了,但情绪却不似他想的那般低沉——至少比他带她回去那日要好得多。
谢远琮也安心了一些。见时辰不早; 父女俩一时半会也说不完话,便只把命人熬煮好的小壶姜汤悄悄搁在了窗台上。
翠琼山这座小京城里,彼此间近了,消息传得也快。何况这事又没人刻意封锁过。
等到晚间,纪家大房那边也都差不多知道了。
纪妙雪听身边丫头说这事时,正刚从王氏那回来,坐在镜前卸簪花妆容。
闻言诧异地停了下来。
纪初苓竟得了皇上青睐,这事也太令人吃惊,意想不到了吧。
后又听说二房那整日热闹得很,祖父还有那个文大学士全都往那儿跑,甚是关怀。
纪妙雪便皮笑肉不笑地斜扬起了嘴角。
她将丫头挥退了,动手去解耳上珍珠。这对成色上好,是一个世家郎送的。
比她以前用的那些要贵重不少。
但纪妙雪觉得好看是好看,就是个头小了点。
她曾在纪初苓那见过一对,比这可大多了。受宠的嫡女就是好,即便整日什么都不做,日子也能过得很好。
虽然皇帝这般年纪了,那纪初苓即便真入宫为妃,她也一点都不羡慕。
但怎么说,好歹将来也是个皇妃啊。吃穿用度就会是截然不同的,还能令贾氏跪下行礼。如此一想,还挺不错的。
如此之好,二妹妹从了也就从了罢,何必闹得如此劳师动众的,要所有人都围着她来转。
祖父也好,那个文大学士也好,全都护着她帮着她,对了,听说那位宁大公子也巴不得整日在她身边转。
如果换作是她纪妙雪呢,谁会帮她?
真是令人嫉妒。
她怎么就不如她了,就合该过得贱?贾氏之前挑的那些,虽说明着都是有头有脸的门户,可挑给她的那些庶子哪个不是歪瓜裂枣。她都一一打听过,甚至还有患着隐疾的。
虽然贾氏如今是没心力再给她使绊子了,可她的亲事耽误不得啊。
纪妙雪将耳饰放好,边上还摆了几个,都是不同的公子送的。
翠琼山是好地方。在她算计努力下,已有几个世家嫡子对她上了心。更有当她面直言非她不娶的。
只是纪妙雪觉得他们都还不够满意,都还比不上她心中向仪的那人。
只不过他待人清冷又威慑,她一直难以接近。纪妙雪望进镜中自己,并不觉得这副容颜差了何人。也许她该试一试了。纪初苓都要做上皇妃了,她难不成还等着贾氏发慈悲?
想到她亲手掐断过一个尚未完成的小生命,就觉得那感觉其实还不错。没想有些坎踩过去之后,所见所得的反倒更为宽广。相同的手段再使一回都轻松许多,何况是招惹一个男人。
自皇帝那日在朝上显露出有纳妃之意后,之后一连几日,蠢蠢欲动的人还是在蠢蠢欲动。
只不过皇帝倒没有再提。但他那只是暂且再议,众臣都是揣度圣意的人精,看皇上眼色便能琢磨出皇帝从未打消过念头。
而且看得出,皇上已当真对卫国公与文大学士产生了不满。
政敌们皆在等一个时机,指不定皇帝也是。
谢远琮知晓康和帝脾性,以目前形势,此事不可再当面去提。但皇帝生性偏执,若不尽早打消他对苓苓的念头,终是要出事的。
谢远琮面上事不关己,心里的盘算却一刻不曾停。他处理完当日御史台与镇槐门事务,如往常一样回去。
没想走至半道,这条往常没什么人的小径上,远远竟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谢远琮只淡然瞥视一眼,步子如常而去,与那女子擦身而过时,也依旧视若无睹。
仿佛根本没看到边上还立了个人。
纪妙雪今日特地费心作了妆扮,洗了一身花香,自信任何男子看她一眼,都必能先被勾上一魂。可她在此处忐忑等了半天,好不容易将人给等来了,却发现谢远琮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她。
眼见人就要走远了,她一急,忙从身后追上两步,喊道:“谢大人请留步!”
谢远琮停了下来。
纪妙雪见他终于看向她了,按捺心头激动,上前靠近了谢远琮道:“谢大人,妙雪候在此处多时,就是为了等谢大人。我,有话欲对谢大人说。”
这种眼神,这类把戏,前世他摄政之后并不少见。女子们心思玲珑,有些手段甚至都令他意想不到。实在令人大开眼界。
他认得她是苓苓的那个庶姐。只不过没想到她竟何时对他怀有了心思。
又比如他再一细闻,她故意靠近来时,身上还带着一点很有意思的药香。虽说被身上的脂花香给盖去了,但效用可不会盖去。
他在心中冷冷笑了一笑。
纪妙雪身上这药气,有着最易让男子意乱的药效,虽不至会做什么,但这药性带起气血,易生迷乱,也更容易令他对她动心。只因谢远琮实在太冷,她没有把握,才终究决定用上了。
谢远琮见她又贴近两步要说什么,忽然开口:“等等。”
纪妙雪抬头一看,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只见谢远琮一贯冰冷的脸上竟带了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如暖春化冰。
原来他这张脸笑起来时更加蛊惑人,纪妙雪顿时心口乱撞,瞬间沉陷进去了。
她心想,就是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谢大人?”
谢远琮一笑:“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处,景色怡人,四下幽静,无人打扰,很适合说话。你有什么话,我们去那里慢慢说,可好?”
纪妙雪大喜过望,瞬间沉沦了。
谢远琮同纪妙雪二人单独踏足而行,纪妙雪则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她大着胆子去看他侧脸。谢远琮若感觉到了,便不时转了头对她笑。
每一眼都能看得纪妙雪脸红心跳。她心想着,为何谢大人今日竟如此不同?如果是药效的缘故,那起效用也太快了。
又或者,其实谢远琮也早就暗中对她生有好感?
纪妙雪暗自想着,不知不觉中已随着谢远琮到了他所说的地方。
这附近确实风景清幽,夹道两侧葱葱郁郁,面前还有个小池塘。四下更是不见人影。
谢远琮最后在池塘边一大片的树影屏障前才停下。
“你刚才是说,你有话想对我说?”
纪妙雪回过神,忙点了点头。但之前鼓足的一口气早没了。过了这么久,又沉迷在他不寻常的温声细语中,一时间,反倒扭捏起来。
“谢大人,我……”
“嗯?雪儿声音如此之轻,我怎听得到你想说什么?”
谢远琮声音轻柔,像是比她的药还厉害。纪妙雪仿佛像是受到了鼓励,立马大声道:“妙雪思慕谢大人已久,不知谢……”
她还未说完,谢远琮却忽然打断道:“你思慕我,可你却要对我用药,这便是你思慕人的方式?”
依旧是相同的语气,可纪妙雪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怎么会,他何时发现的?可他……
谢远琮的笑意倏然消散,换回了他平日里的清冷肃色:“纪妙雪,若还是如此低劣的手段,下回就不要再用了。”
被当面拆穿,纪妙雪脸色刹然间雪白一片,她还想要辩驳,却忽然听见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不知谁嗤笑了一声。
那声音是从树影屏障的后头传来的。
纪妙雪震惊的身影猛地一晃。
此处竟还有别人?然而随了那一声嗤笑,竟又接二连三响起了更多人的声音。
嘈嘈杂杂议论纷纷,一时竟都闹开了。这片树影之后怎有这么多人?纪妙雪脸上青一道白一地道冲了过去,用力扒开一看,屏障之后竟非土墙,而是另有天地。
此处后头其实另接了个园子,再往前几步绕过便能过去,只是谢远琮步子停得早了些罢了。
翰林近来编撰文典,人手有些不足,所以今日特地拉了好些闲来无事的世家子弟来帮忙校对文籍。这些人这些日子也玩腻了,换个方式结伴打发时间也不觉得无趣。
此时正是这些人在此处校验。
纪妙雪看清面前的重重人影,脑中轰然作响,方知刚才的谈话竟被这么多男子给听去了,其中甚至还有之前曾对她暗表心意的男子。
她这才后知后觉,明白谢远琮竟算计了她!
听着这些贵门儿郎嘲讽她不知检点还心思卑劣的话语。纪妙雪忿而看向谢远琮。他毁了她!
可一撞上他的视线,她又本能地瑟缩躲开了。
京中恶犬的眼神岂是她能接得住的。
纪妙雪最终羞愤难当,掩面逃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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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福寿筵席
纪妙雪一路跑了回去。
一想起刚刚自己的一腔心意都成了笑话; 眼泪就簌簌地往下掉。
回去之时路过二房院门这边; 恰好听见外头有人在说话,纪妙雪觉得自己此时有些丢人,害怕这副样子被二房这边的下人给看去了,赶紧往边上躲了躲,想要匿了身影悄悄回去。
可余光一扫; 却怔了一怔,眼眶里刚蓄好的一颗都忘了往下掉。
她早前就对谢远琮生了不一般的心思,对他的观察自也多于其他公子的。
她认出来刚刚从二房院子中飞速离开的那个; 好像是一直紧跟在谢远琮身边的那个随从。
纪妙雪脚步不自觉停住了。
钟景离开后; 秋露狐疑地瞧了眼手中钟景塞过来的东西; 决定还是先往里看一眼。
介于上回的事情; 钟景在她眼里也成了烦人讨厌的家伙。谁知道这是否真的是谢公子给姑娘的东西啊。
秋露低头察找了番,果然在里头发现了夹杂的私心。只见东西里头偷放进了张纸条,上头全是钟景一些拍马屁的话。
秋露哼了声:“谢公子送东西哄我家姑娘,他倒是贼,趁机想要来巴结姑娘呢。”
秋露一思索; 便把这张满纸马屁的纸条拿了出来,心想他以为这样就能巴结到姑娘了?得先巴结她才有可能!
“不过谢小侯爷待姑娘还真是挺好的。”秋露喃喃。尽管别人不知道,可她贴身伺候着姑娘,是能分辨得出的。这是真心的好呀。
秋露抱了抱送来的东西; 转身先回去了。
秋露进去后; 门在眼前被关上。
纪妙雪躲在暗处听得明明白白。一想到方才谢远琮竟那么对她,可私下却不知何时已被她这二妹妹给勾引上了; 顿时心里就怒火焚烧。
纪妙雪擦掉眼角泪珠狠狠一甩,紧咬着唇想着之前嘲讽她的那些话语,心中冷笑。究竟是谁不知检点?
纪初苓正歇了一觉刚起,听秋露说谢远琮送了东西来,便让她全都收拾出来。
只见里头全是些哄她开心的新奇小玩意。他们身在翠琼山中,也不知道他这些都是打哪寻来的,真是难为他了。
除了这些以外,他还会给她带些她喜欢的小点心。
因为皇上当日在朝堂上提起过她那事之后,爹爹似乎是怕她会多想,每天所有空闲的时辰都会来陪她说话。
每日父亲离开时都已很晚了,而她也总能在之后,发现窗台上留有谢远琮带来的小罐姜汤。
一见那姜汤,就知道他来过,只是因为爹爹而寻不着机会见她。
若能说上一句话,纪初苓极想跟他说的是,她可不喜欢喝姜汤了……
除了姜汤,他便会送这些奇怪的小玩意,还有她最爱的吃食小点来。纪初苓心想他这难道算是在安慰她么?
皇帝的意思他必定知道,只是那之后她未与他见上面,实在不知他是作何想的。
秋露把东西都收拾好后,闲来算了下时日,忽然想起一事来,忙跑过来找纪初苓,问两日后元大人的那个高寿寿筵她去是不去。
元太常此回随驾而来,可是把家里的老夫人也给带上来避暑了。
此期间又正逢老夫人的八十大寿,所以他才会想要大摆寿筵。
这是件喜闻乐见之事。
大夏国,若是能够参加高寿之人的寿筵,可是能蹭上莫大的福气与喜气的。都说一杯寿辰酒下肚,那今后的日子都能顺顺当当起来。
元家那老夫人可是八十了呢,这是大福气,大家几乎都会想要去蹭杯酒的。
元太常这帖子可是来翠琼山的第一天就广撒下去了。
能同来的哪个不是有脸面的人物,少递了谁都不合适。
秋露说寿诞宴办在伴月云帆苑,问她去是不去,自然是因为担忧她。
皇上刚表示了那样的意思,姑娘这会去人前露面会不会不太好?
纪初苓略略沉吟一下,笑道:“去啊,带你同去那沾沾福气。”
她是做了什么不可见人之事么?没有啊,既然如此,为何不敢去呢。
再说当日谢远琮必然也在的,这些日子见不上人,纪初苓总觉得心里空了点什么。
而且也不必担心她不喜的皇上会出现。他可是与天同寿的万岁,自然不会去喝人家老夫人八十寿辰的福气酒。
秋露一听,便忙去给姑娘挑选当日的服饰首饰去了。
既然姑娘都不担心,那她跟着姑娘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元家老夫人福寿宴当日,山庄中那收拾出来的伴月云帆苑里早早就迎满了人。
这可是被人请过来蹭得福气,与宴宾客自然笑容满面,极为客气。
尽管大多都是识得或面熟之人,平日关系或好或坏的,也得先往边上放一放。
纪初苓同爹爹到后没有多久,大房的人也都到了。
贾氏带着纪云棠,王氏带着纪妙雪,平日里已闹成这样了,自然也不是一道的。
只是纪云棠先进去时,心有惴惴地偷偷回首望了一眼,纪妙雪见她看来,未说什么,只是冲她点了下头。
那边贾氏已拉着人进去了。纪云棠回想纪妙雪方才的眼色,心定了一些,自己也悄悄点了下头。
因与宴之人都身份高,人数又多,怠慢了谁都不好,所以辟出来了两处大园子跟大厅堂,来了便有侍女随行招待而入,引于各自的位上。
若宾客有意,便可直接上宴了。
所以不必候守着等人开宴,园子厅堂之间的行道人来人往,若遇上相熟的还会拱手道上一句,所以也就更显热闹了。
至于元家那高寿老夫人,人在后堂。但毕竟已是高寿,见人耗神。所以宾客们可以前去恭贺一声寿辰,也可只在前边饮一杯酒,吃上一筷。
所得的福气喜气那都是一样的。
寿宴特殊,纪承海也不阻拦,所以纪初苓坐下动筷前,就先饮了一口酒。姑娘家若不特意讨要,跟前上的都是果酒,甜甜的不醉人。
纪初苓喝完,也给边上的秋露递了一杯。
秋露谢过姑娘,欢喜接过一饮尽了,小丫头脸薄,竟一下有了热气。秋露高兴,不仅是因为这热闹,又有酒喝,而是今日没有怎么听到旁人议论姑娘。
这是她之前担心很久的事情。
虽姑娘刚进来时,也有人低声指点,但随着后头大房的姑娘出现以后,众人的视线就全转去那边了。
没了人议论自家姑娘,反而指头全戳上纪妙雪了。
虽然挺好,但秋露也好奇,凑上来问:“姑娘,他们都在说大姑娘什么呢?”
纪初苓也是不明白,冲秋露挥了下手:“你去问问?”
秋露点点头就去了。
回来的时候却好像生着气。
纪初苓更奇怪了:“这是谁给你受了委屈么?”
秋露摇摇头。
她哪有什么委屈啊,她就是生气呢。不问不知,一问她才知道原来之前还发生这种事情了。
于是她便凑到姑娘耳边,把纪妙雪偷偷相约谢小侯爷,剖露心迹,还随身携药,使上了卑劣手段的事情,绘声绘色给她说了一通。
这是刚发生不久的事情,许多公子们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其中更有心仪纪妙雪的,自然咽不了这口气,觉得自己受了诓骗的有之,觉得之前被雁啄了眼的也有之。
一是比纪初苓的事要新鲜,二又是公子们近身相关的事,这话题一谈论,热头上自然就压过纪初苓的那件事了。
这事传来传去传得就已夸张了,秋露转述过来就更夸张了。
纪妙雪俨然已被传成了个浪荡卑鄙的姑娘。
纪初苓有些意想不到,她窝足房中的时候,竟还发生过这么一件事?
她视线在四下找了找,在远处找见了纪妙雪跟王氏。
祖父之前就往后堂去了,大伯则不知何处去了,可纪妙雪端坐其座,却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从面上看,好像是并不在意被指点闲话。
纪妙雪与谢远琮?纪初苓心想,她之前都没有想过这两人的名字还能放在一块说的。
不过想起秋露所转述的,纪妙雪悄诉情意时,谢远琮当时的举措,掩在杯下的唇又微微翘了一点。
暗想这个人的心思真是坏成墨了,纪妙雪好歹也是个模样不错的姑娘家,他竟一点脸面也不给的。
不过如此干脆的做法,她心里实则很是满意。
秋露扯了下纪初苓袖子,悄悄地说:“姑娘不要偷偷笑了,奴婢都看到了呢。”
就这丫头话多,纪初苓捏了捏秋露手背,却被小丫头先躲去了,起身嘻嘻笑了笑,说要替姑娘去牵头寻寻那谢公子的踪迹。
纪初苓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人都已跑远了。仿佛之前生气的那个不是她似的。
纪初苓无奈摇了摇头。
秋露跑离了这边清静些的客位,转眼就钻进了往来的宾客跟侍从之中,没几下就寻不着影了。
刚起身时,秋露因玩笑躲着姑娘捏来的手,脚步浮急也没个稳的,跟一个过来的侍女擦身而过。那侍女手上的汤水晃一晃,险些就撒了。
那侍女好不容易才端住了没倒出来,没想走来将要上席之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下,这碗命运坎坷的八珍汤终于还是被泼了出来。
因为纪初苓是看着秋露跑走的,自然也早一步留意了那侍女一下。所以那八珍汤最终被泼洒出来时,她躲避的反应就较常人快了一些。
不过因为离得太近了,汤水还是有一些撒到了她的绣青枝宽袖褙子上。
汤水味浓,褙子前口上沾了一整块的痕迹,瞧着着实有些尴尬。
与宴的都是贵人,那侍女不小心犯错,怕得赶紧低首告罪,执意要引她去换一身。
纪初苓就看了爹爹一眼。
以往在家中宁氏管着饮酒,所以无拘束的纪承海今日就多贪了些,渐渐有些微醺了。在汤水泼溅时他已被惊动,这会见女儿看来,便点点头让她去换了,免得难受。
于是纪初苓起了身,由那侍女在前引着路,绕着径道离去了。
看着纪初苓远去,纪妙雪抿了口讨来的猴儿酿,将脸掩在袖下冷笑了一下。
76。西厢走水
侍女一路引着纪初苓; 离了厅园直往东边方向走去。
离了前头; 这边的人就少很多了。
纪初苓沿着小道走着,夹道树影丛丛的,有些好奇侍女是要引她去何处换衣。
不过那侍女似是吓坏了,一路都在小心赔罪。似乎生怕因为在寿宴上犯的这个错还遭了责罚。
纪初苓好一会才能插上话,问她这是要去何处。
侍女便指了指前头; 说东边那儿筑有小阁楼,开宴之前就往里头备好了各式各款的衣物,就是为了有此类意外; 不至让宾客为难而做的准备。
纪初苓心想这元太常做事倒是有心了。不过毕竟是他家老夫人八十大寿的福宴; 若有人中途生了不快; 总是不美的; 也是可以理解。
此处大抵是偏了些,像她这样倒霉的也少,一路走着,很快除了她与引路的侍女,也没见着其他人了。
纪初苓走得稍有些累; 便问她还有多远。
那侍女忙道不太远了,就在前头了。
其实纪初苓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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