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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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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敢拒绝,这是他们给她的底气。
  听了皇帝这有些狡滑的说辞,纪初苓还有更胆大的话。她微抬起头正色道:“这话,自然只是哄皇上的。”
  康和帝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
  还偷换了个骗字,用上个哄字。以为这样的小聪明就有用了?他不高兴了,给她治个欺君都是可以的。
  纪初苓说完后,就等着皇帝大怒。可等半天不仅没等见,反而见他朗声大笑起来。
  若她没看错的话,似乎还挺开心的?
  难怪说皇帝身边的差事不好做。如此喜怒难辨,也真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纪初苓很不合时宜的心疼起谢远琮平日里不容易了。
  她正在心里嘀咕着,屋子的门却突然砰得一声被打开了。
  两扇门被大力推开,还在两边墙上猛地撞了一下。别说这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就连在边上吃得高兴的小白猫都炸了毛,嗖一下躲桌子底下去了。
  纪初苓看到来人脸上如同笼着层黑气,入屋之后,他后头不知从哪冒出几个近卫要将人拦下。
  方才她进来时这些近卫倒都没有出现。
  谢远琮在看到她跟皇帝之时怔了怔,然后躲过兵刃,大跨步径直向她走来。
  谢远琮在外听到皇帝大笑,心中就如鼓在擂,深怕苓苓在里头受了委屈,想也未想就直接踢门而入。此时虽见两人相对而坐,中间还摆了个棋盘,似是在下棋的样子,可还是一言不发走去,拉起了纪初苓转身就往外走。
  纪初苓被他这举动给震惊了,任他拉着她走,耳中却突突满是飞速的心跳声。谢远琮握着她的手很重很紧,尽管皇帝在后头喊了他一声,他也一点没打算要放。
  她刚也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都觉得自己胆大。可这个当着皇帝的面踹门二话不说拉上她就走的男人才是叫真的胆大吧。
  康和帝因谢远琮这番藐视圣颜的举动而直皱眉头。
  “请皇上稍待,臣稍后便来请罪。”谢远琮最后回身如此说了一句。见皇帝挥退近卫,便带着纪初苓出了屋子。
  这还有要让皇帝等的,也是闻所未闻。康和帝心想,他恐怕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位谢卿如此失态吧。
  谢远琮带着纪初苓走出,在门口不远处站定,打量了她问:“可有为难你?”
  纪初苓忙摇了摇头。
  谢远琮安了心,又问:“你怎么会在这跟皇上在一起?”
  “我带猫来找吃的……”纪初苓说着一停,想起今日她会在这是二皇子所邀的,这间屋子也是二皇子让她来的。
  可皇帝又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她。所以是二皇子所为么?为什么?
  她猜不明白了。
  谢远琮暗忖片刻缓声道:“没事。你从这往外走,钟景就在外头候着,你先回去。”
  说着放了手。
  纪初苓转而揪上了他的袖子,神情忐忑:“那你……”
  康和帝可不是没脾气的皇帝。
  谢远琮看眼她扯来的手,顿时被她的依恋和担忧化得心都暖暖的:“我自会处理,他不会拿我如何的。”
  “嗯。可那毕竟是皇上,你也别冲动。”就怕皇帝要发难,他一个冲动会做出什么来,要吃了亏的。
  “好。”
  纪初苓又凑上前悄声道:“还有,我刚刚拒绝他了。可皇帝态度有些奇怪,似乎,还挺高兴?”
  谢远琮听了有些惊讶,但旋即还是点了头。
  最后他直等到纪初苓走远身影消失,才敛起方才的柔色,回身踏进屋中。
  纪初苓出来后有心想寻二皇子问个明白,但问过了几人都说不知。恰好钟景又瞧见她身影过来,说是谢远琮的命令,执意要立刻送她回去,她这才先放下了。
  不过屋子里的皇帝跟谢远琮那两个人,纪初苓始终是惦记着放不下心,回去后,她让钟景有何消息都来同她说一声。
  钟景跟她拍拍胸脯保证。他心道自从两人回来之后,纪二姑娘待爷的态度似乎跟以前又有了些不一样。
  如此佳人才郎的,偏被皇帝从中掺了一脚。那皇上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纪初苓回来后,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什么消息。不过她让秋露过一阵子就去外头打听打听。
  秋露都说确实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消息。那没消息便是好消息吧。
  入夜她沐浴后一直坐在窗前,外头除了一弯离得特别近的皎月外,也瞧不见什么别的。纪初苓心想着谢远琮没来可是被绊住了?如此最后也不知怎么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中途她睡睡醒醒个几次,总觉得似乎要发生些什么。没想翌日清晨,她刚起没多久,宫里竟真来了人。
  今日一早,傅公公后头就带着一群小内监,手里持着明黄黄就一路往这边的小石道走了来。
  然后在众目之下,最后一路进了纪家二房的院落。
  一行人进去后,四下顿时猜测纷纷。傅公公刚手里可是拿着圣旨进的纪家。这是终于要下旨纳纪初苓入宫了么。
  听说傅公公一早带了人来宣旨,纪老爷子愣了半晌后匆匆赶来。只是脸色实在说不上好。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纪承海。
  皇帝这是已等不及要下旨让纪初苓入宫了么?
  皇上他竟真要如此让老臣寒心?
  纪初苓听说傅公公带人来宣旨时,也发了怔。宣旨?宣什么旨。所以昨日还是激怒他了么。
  傅公公站在入门处等了一会,见纪家大房二房这边的人都到了后,便将圣旨展了开来。
  只是这前头一群人都紧绷着脸站得笔直,他这旨也宣不下去啊。
  这旨还没宣呢,怎么全是一副要抗旨的架势,这可使不得啊。
  “咳咳,国公爷。”傅公公咳嗽两声提醒道。
  纪凌锋便也在旁轻声劝了两句。
  纪初苓如何他又不在意。父亲可真不能为了纪家一个女儿去违抗圣意。
  傅公公最后咳得喉咙都干了,面前才跪了一地等着接旨。
  他终于能尖着嗓子开宣了。
  纪老爷子人虽在,可心思却放在肚中转的飞快。傅公公念的这旨意也只听了个囫囵,满脑子都在想着,这旨抗是不抗?
  该如何抗?
  这想法出来,令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他忠君之思却是刻在骨子里的,抗旨乃是大逆不道,他以前可连想都不敢想。他都已经多少年没有遇上过如此棘手的事情了。
  所以当傅公公那今有谢家儿郎几字从耳边飘过去时,他都没有留意到。
  不如先接旨,再入宫拼死谏言?可皇帝下的旨意,又能有几回收还的余地。
  他暗暗正琢磨着,忽然心念一动,刚被他屏在耳外的“谢”字又转了大半圈飘了回来,正好傅公公的旨意也已宣读完毕。
  他怔了一下,怀疑自己耳朵不对劲,忙问:“傅公公?皇上的旨意上说小孙这婚是赐予何人?”
  傅公公念完圣旨总算一身轻,眼前一群傻眼的,总比刚刚一群险要吃了他的好。
  他眉开眼笑地贺喜:“恭喜国公大人。皇上赐婚啦,男方公子是谢家小侯爷谢远琮谢大人呐。”
  想了想,他又帮着多夸了两句:“谢大人深得皇上重用,又文武双全,天人之姿。奴婢也要恭喜纪二姑娘了。”
  纪老爷子这回没听错了。
  真是谢远琮?
  怎会是他?
  纪初苓一直紧攥着的手一点点松开,这会儿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皇上打消让她入宫的念头了,不仅如此竟还赐婚她跟谢远琮?这旨难道是昨儿他求的么?
  大房这边也各怀心思神情古怪。
  而纪承海脸色一点不轻松,谢家这位小郎倒是屡次救了女儿,他十分感激,可突然赐婚又是哪一出。
  再受不了的傅公公又咳嗽了两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接了旨。
  将一行内侍送走后,纪老爷子又拿圣旨看了几回。
  那小子上一回就大言不惭说要上门求亲。眨眼圣旨就这么来了。
  这就是他的提亲,还有这种提法?
  这圣旨一下,猝不及防的便是连反对都不能。若为此冲撞皇上待时又要将人纳进宫怎么办?
  这个好同僚,臭小子!
  虽然经过上回私下交谈之后,他后来也有仔细思考过很多回。谢远琮此人无论家世能力,还是为人品性,都还算得当,阿苓嫁与他也算合适。可那谢远琮却又有不少行事他看不惯,担心若真将阿苓嫁去,以后会受到欺负。
  虽说几番比较之下,他已渐渐有所偏向了,可最后没想会以这种方式定下。纪老爷子虽然心里接受,但觉得可别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纪二爷:女儿要被猪拱了
  纪老爷:孙女要被猪拱了
  小苓苓:我……???
  小琮琮:= =|||

86。下聘礼
  纪初苓这一早才刚起来没多久; 就突然听说傅公公带人来宣旨; 转眼的功夫,一颗心就在高悬骤降的。
  眼下她的亲事就这么被定下了,还是她与谢远琮的亲事。
  纪初苓此刻仍是懵懵晕晕的。
  直到纪凌锋起身经过她身边时低声说了几句,她纷乱的思绪这才回来了。
  “那种危险的家伙,别什么时候被吞进去都不知; 可别作进了自己还来牵累卫国公府。”
  大伯的声音极低,只她才听见,纪初苓霎时颦眉; 抬眼看时; 大伯已经带着人甩手走了。
  纪初苓心里顿时怄起了一口气。
  究竟是谁掺和危险还有可能连累到卫国公府?
  这话该是她想送他才是。
  就会如此偷偷在背后说着坏话; 有本事他当着谢远琮的面说啊。生气。
  山庄中掩不住事; 何况傅公公来传旨众人又都是瞧见了。
  只是没人料到,这道旨意会与众人所猜想的截然不同。
  不消一日,皇上下旨给谢小侯爷与纪二姑娘赐婚的消息就传遍了。
  何为圣意难料?如此便是。
  众人不禁在心中感慨。
  所以纪初苓上回失踪后被寻回,皇上虽谕令不许众人加以妄议,看上去是十分的维护纪二姑娘; 但果然心里还是介意的吧。
  只是那纪二姑娘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屡遭磨难不说,最后还要嫁给那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着实是可怜。
  不少世家子弟听闻后都默默在心中惋惜。
  可亦有心中坚信着纪初苓已失了名节的; 想那谢小侯爷因这一道旨意; 就不得不风风光光的将人娶进门作正妻。谢小侯爷才是真的可怜啊。
  如此一比,倒不知道谁比谁要更可怜一些了。
  只是这皇帝不要纪初苓了; 那可还有意往后宫纳新人?之前已生了心思的难免苦恼起来。
  是夜,纪初苓独自坐在房中,只等了外头那一丝不寻常的动静出现,便几步过去把小窗一开。
  谢远琮这才刚刚偷偷摸进来,手抬起还没敲就见窗被打开了,也是愣了一下。
  他闪身进屋后,纪初苓就把他往里推了一推,然后又探头往外头左右看了看才把窗关上,就跟做贼一般。
  谢远琮被她这举动逗乐,忍不住笑了一笑。
  被纪初苓一眼给揪住了。
  她过去蹙他:“你笑什么呐?”
  人逢喜事,为何不能笑?谢远琮极为自然地就揽上了面前姑娘的腰肢。
  纪初苓眉头还蹙着呢,去扒着他的手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何皇上突然……”
  突然就给他们赐婚了。
  只是纪初苓说着动作一停,突然没好意思启口。
  “如何?苓苓难道不愿?”
  见他一副极其认真的语态看着她,想要得知她一句愿还不愿,若是纪初苓不知此人有如何厚的脸皮,指不定就要给他套出话来。
  纪初苓瞪他一眼。
  她这是要说正事呢!
  “皇上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其中可有什么圈套?”
  谢远琮也不同她闹了,正了色道:“我也不知。”
  当时皇帝确是直接问他,皇帝既问了,他也不惧作答。之后他更是坦言对苓苓的一片心意,求皇帝成全。却不想皇帝闻言却笑了,直接就点了头。
  他是算定时机差不多成熟,可以一试。但这虽是他预想的结果,却也没料到会如此容易。
  至于圣旨一事,他也是在圣旨刚刚拟定下的时候才知道的,不比她早得知多少。
  “但不管皇帝有何打算,真心假意,总归这是件好事,不是么?”谢远琮说道,手揽在她身后轻抚。前世他触不及她,此世他已得了她的心,更将要三茶六礼迎她进门。不管前路如何,自有他在。
  纪初苓翻来覆去一整日的心轻而易举就被他安定下来了,但偏瞧不得他那副意气风扬的模样,摇头道:“谁说的,我不觉得。望京城好儿郎千千万……”
  “但无人及得上我。这当是我求了两世求来的。”谢远琮凑了脑袋过来,搭着她额头道。
  又来了,后头那瞧不见的大尾巴又摇起来了!
  纪初苓状作不屑地瞥开脸,嘴角却在上扬:“许是皇上从未被人当面拒绝过,所以被我的胆色所折服。”
  这话自是说笑。
  不过皇帝能不待见她最好,他待见她才令人头疼。不管因为什么,如他所说,这是件好事。
  会是件好事的。情人眷属,抵死不离。
  “是,我的苓苓最厉害。”
  谢远琮轻语低喃,俯首落吻。
  辗转相缠,一点不留余地。
  之前他怜她未及笄,还有所顾忌跟克制。如今他既然知她也同他一样,有些克制,就再难加以控制了。
  于是纪初苓又萍浮窒奄了一回。
  咽咽如泣。
  皇上一道圣旨赐下了婚,虽然震惊了所有人,但旁人的事,在嘴上过个几遍,也就一日淡过了一日。
  未过多久,天气就直转凉意。
  翠琼山山脚落下第一片卷黄叶子时,圣驾回京了。
  卫国公府一行人随驾而去,如今回来却少了一人。
  跟着去了一趟翠琼山避暑,最后却是留那长伴了青灯,若纪云棠早知,怕是这一行如何都不愿跟上了。
  回京后不久,镇安侯府那就立马派来了人,将纳采礼一一补上,并未因有圣旨在前而有所懈怠。
  相反那礼聘之重,从盈满府门中可见,从聘礼长单上亦可见。
  纪初苓之后凑着瞧过几眼,上头好些东西都特别眼熟,就是之前谢远琮小册上拟给她看的那些。他那时说这些全是她的,便果真都是她的了。
  而且聘礼长单上还有不少,都是那小册之外的,瞧着倒像是一点没藏私,把他自己那私库全都给掏出来了。
  之前纪初苓说不稀罕。可她发现,这些东西若是成了聘礼,她其实还是挺稀罕的。
  而纪老爷子之前的那点别扭,也在这流水般的聘礼长列之中渐渐消失了。
  随着聘礼,镇安侯府还主动送上了年庚,纪老爷子拿去一合,是为大吉,天定良缘。
  他看了顿时又舒坦不少。
  更别提镇安侯还为两小儿的亲事亲自登过门。
  这婚是皇帝定下的,其实只要礼数无错,就算稍微怠慢一些,这婚到时候该成也还是要成,卫国公府也不好阻着人不给嫁出去。
  但谁也没想镇安侯府会如此重视。可见谢小侯爷是有多看中这未婚之妻了。
  至于成亲的日子,也是回来之后皇帝让钦天监给定的。算的自是纪初苓及笄之后最近的一个大吉之时。
  钦天监一拟,最后算定的日子,是在她及笄一月之后的一个吉日吉时。
  纪初苓回京后不久就过了生辰,掐着指头算一算,左右竟也不过一年的时间。
  真就这么定了?
  要不是那礼单跟聘礼还在她的小库中摆着,她是真觉得恍如做梦一般。
  上辈子定亲什么的,也只是在口头上说说呢。可这回,前后也不过多少时日,她却连亲事都给定了。还闹得如此之张扬。
  望京城,天子脚下,只要家世上乘品貌称道些的都是抢手的香饽饽。虽说望京城中也有不少长辈,一早就会给家中子女相看,一旦给女儿相中了好的,就急于将亲事定下。
  但纪初苓从来也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轮到自己头上。特别是回来之后,觉得此生若能找个靠得住的夫君,就很是满足了。
  她还想过就算是个耕夫也成呢。
  如此一回想,纪初苓脑子里便冒出了他那一身结实的臂膀胸膛,心道他就算以后不做官了,犁个地养个牛什么的,似乎也不在话下的样子……
  从翠琼山回京之后,传得厉害的除了她的亲事之外,倒还有一事。
  自那宁方轶掳了人,谢远琮将纪初苓接回之后,他便派了人出去搜捕宁方轶的踪迹。
  最后人虽没找见,却发现了另一件惊天的秘密。
  这消息在他们刚回京不久就被送进了谢远琮手里,而谢远琮又将其呈进了宫里。
  谢远琮派出去的人,既搜捕宁方轶,自然也没放过他与鹤石先生之前游历时的几个落脚之处。
  谢远琮派出的人都是探寻的好手,眼比心细,找到宁方轶游学的最后一个落脚点时,一下就发现了几个可疑之处。
  最后顺着一路查探下去,在那地方的后山头里,发现了鹤石先生的尸首。
  唯那饰物衣料可稍能辨认。
  鹤石先生死得不甘,临终还留存了线索未被当时的宁方轶发现,却是被谢远琮的人给找见了。
  如此断定了是宁方轶所为。
  且从两人所搭建的落脚之处,还翻出一本只被焚烧了一半而得幸遗留下来的鹤石先生的日志。
  鹤石先生在上头屡次记明,他发觉自己最初走了眼,所收这学生心术不正,性子极端且残嗜。
  可毕竟是他带出去的人,又不欲放弃,竭力想对其劝教正道。
  只是翻至最后,鹤石先生笔墨下已得见几分力不从心,更因宁方轶最近一次的行事而大失所望,有所动摇,有意断绝关系回京。
  该是此事被宁方轶发觉,害怕如此会身败名裂,这才让他起了杀心。
  皇上虽说不那么喜欢鹤石先生,但毕竟曾为帝师,得知之后便派人将鹤石先生迎回,大礼安葬。
  其间最为尴尬当属安国公府。
  宁方轶回京当时,安国公有过多神气,如今的脸色就有多灰败。
  整个宁家连日紧闭大门,都连个大气也不敢出。许氏更是哭个不停。
  安国公则只能低头听着老太太训话,自个憋一肚子气憋到内伤卧床。
  当时儿子游历回来,他还想着能给安国公府造势,宁家将来也有人可靠,哪想却是一个白眼狼!
  就连父母家族也是说利用就利用,说弃就弃。
  老太太训过了,见儿子被孙子摆了一道,气急攻心,也只得回头再劝着。
  生为人父人母,却连自己孩子脾性都不知,不过这么个狠辣的角色,走也便走了,指不定还是福气呢。
  否则养在身边,将来说不准能把自己人都给吞了去。
  这事闹得大,纪初苓也是知道的。
  虽心惊于宁方轶的失于人性,但倒也替她解决了宁氏带来的困扰。
  宁氏自一开始得知了她被赐婚于谢远琮后,那脸色就不见好。
  她心仪的女婿本是宁方轶,这突然间变成了谢远琮,还是皇帝赐下的婚,远比过她这父母之命。
  宁氏此前就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心存落差实在难以拉回。
  即便后来听了二爷说,那宁方轶在避暑期间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也还心存有疑,总觉得怕不是那谢远琮故意在暗中使了什么手段,才又污了人名声又将皇上也给蒙骗了。
  自旨意下后,纪承海原本在纪初苓面前,还是不那么待见谢远琮的。但更多的是自己好好的女儿突然就被人抢了的失落感在作祟。
  但此回在面对宁氏时,可就极护着自己那未来的女婿了。宁氏这猜想私下也有问出过,被纪承海正色驳了几回,只好就暂且作罢不再多话。
  只是每回与闺女一起时,她都忍不住会问起,道这皇上赐婚,可还能有法子作不得数?
  其实宁氏仔细想过,这谢远琮官职高,又文武双全,她很想挑出些不好,可又挑不出来。要真说的话,就是传闻说他心狠手辣名声也不好。
  总的一番比较,还是宁方轶更好一些,可那孩子怎么会突然做出那么冲动的事情呢。这女儿的亲事她早都想好了,怎么最后就变成了这样呢。
  直到鹤石先生这件事情传回,宁氏这才总算是信了。
  宁家因此一落千丈。宁氏也彻底不再提起宁方轶此人。
  而纪初苓也终于不必再避到青竹院来图求耳根子清净了。
  纪初苓几月来甚是想念大哥,回来后最大的惊喜,莫过于纪郴站起走了一步。
  虽然是柳素跟一个小厮一左一右极力扶着的,虽然起身还是颤颤巍巍,虽然只是虚虚迈了很小一步就无力的要倾倒,但还是令人欢心鼓舞。
  纪初苓当日就让人备了大礼,外加几坛子好酒亲自送去给杨大夫道谢。
  杨轲当时正在午憩,惊得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又想面前这可是未来的少夫人啊,就觉得这手怎么放都不大自在。
  看着面前这个也算是他由小看到大的姑娘啊,如今已是颦笑之间皆满室惊艳。
  他这小侯爷啊,还真是好样的……
  说起巧的,这纪家与谢家的大事,还都不止是一桩赐婚而已。
  两家各有两件大喜事。
  镇安侯府给卫国公府的聘礼刚下过没几日,谢萦与文凛也定下了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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