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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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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天地寂静之间,只剩了她跟谢远琮两人。
  纪初苓暗暗想着,原来谢远琮这些习武之人,平日里还能够看到这种景色啊!
  谢远琮见她十分欢欣,双目明亮,里头映着两轮弯弯的皎月,好奇地东张西望,可人得紧,不由会心一笑。
  “好看么?”
  纪初苓忙点了头,却又听见他问。
  “跟文凛相比呢?”
  纪初苓一口气窒住,险些呛到。
  这人怎还在说这个呢!
  纪初苓忍不住嗔睨了他一眼。
  其实很久没见上谢远琮,眼前人似乎瘦了一些。不过近些日子大概是每日都要忙着成亲的事情,却也没觉得如何。大抵是一想到快要成亲了,他的模样便会从眼前窜出来的缘故。
  不过这人脸皮厚,心眼小,怎还那么爱醋啊。她以后还得扶着他那几口醋坛子才行。
  谢远琮又不惧她在心里埋汰了他一圈。但凡是事关于她的,他承认自己心眼比针眼小。
  “文凛没这好看,这儿跟文凛又全没有你好看!”
  这会哄满意了吧?
  谢远琮听了满意得眯起了眼。
  纪初苓见他这模样,心里好笑。可这人尽管脸皮厚心眼小,偏她怎还那么喜欢他呐?她紧搂着他脖子心里想着。
  谢远琮听得心里泛蜜,便有些得意忘形了。
  纪初苓见他忽探了脸过来,是何意思再明显不过,顿时颊红羞恼了。
  好啊,还得寸进尺了!
  如此想得倒美,她偏不如他所愿。
  谢远琮见人未有表示,心生逗弄,手上忽得松了一松。他们此时站在此楼顶上,檐往四下倾斜,撑在纪初苓腰间的力一松,她便站不稳整个身子作势往下滑。
  虽下一瞬又被捞回去了,但纪初苓仍惊吓得一声低呼,撑了双漂亮眸子瞪他。
  纪初苓怒视的双眸瞧来唯有娇俏,水波月色在里头盈盈流转,仿若天地玄妙尽收其中。
  不仅无半分威慑,反叫人沉醉于中,心痒而不得。
  两人暗中较着劲,纪初苓见他又要伎俩重施,忽在他力道一卸的瞬间,冲他眨了下眸子,甜甜一笑。
  谢远琮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纪初苓竟伸手直接掰开了他捞着人的手臂。
  眼见她整个人都要往下坠去,谢远琮被吓得浑身一抖,探身一个直冲就追了上去,将人紧抱进怀一个打旋落到了楼顶正央的那处平缓台子上。
  还由自惊魂未定。
  “你这……胆子。”谢远琮好半天吐出一句,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
  真是败给她了。
  此举较量得胜,纪初苓脑袋埋在他臂弯里笑得险要岔气,好半天才抬了头来问:“谅你还敢?”
  “不敢。是我胆子小,我经不住你吓。”谢远琮认栽认错的又快又坦诚。
  纪初苓心里却明白,这哪是经不住吓,这明是视她如命。
  她踮足仰头,一点不扭捏地往他俊削如刀的侧脸上落了一下。
  然后笑弯了眉眼,仿若见他连魂都快要飘出来了。
  两人既上来了,之后便也就在这几尺见方的平顶上坐下。谢远琮将人揽在怀里,怕风大她会受谅,便掀了披风一角,将小姑娘整个人都裹了进来,只留了个脑袋出来。
  纪初苓觉得他裹得她暖和和的,谢远琮的怀里也暖和和的,满意得直哼哼。
  在谢远琮听来,她就算是在那瞎哼哼也犹如天籁。
  两人便如此倚坐在一块赏夜色赏月色,赏脚下繁华的望京城,一种世事安好二人相依的好气氛。虽只间或轻轻说上两句,却又像是如此依偎几十年了一般。
  谢远琮抵着小姑娘清香沁人的乌黑发顶,心想这趟还真是值的。
  这也得感谢他的好阿姐喜结良缘。
  然而念头刚过,天上就忽被夜风刮来了一片十分破坏气氛的云,将月色都遮蔽了大半。
  谢远琮因赏月被扰,十分不悦地皱起眉头,盯着那云。
  那云好好地路过,却被如此具有杀气的眼神紧盯着,想来也是个有脾气的,于是连个招呼也不打,抖了两抖,就开始往大地上拼命撒雨。
  谢远琮:“……”
  眼见暴雨骤降,小姑娘在旁被大颗雨滴砸了两下脑袋,哎呀了一下。谢远琮也是傻了眼,两人如此之好的气氛却天不作美,赶紧抬手一笼把人儿给遮了。
  谢远琮瞧着这雨滴大颗,还有越下越大的架势,这顶上是不好再待了。
  他解了披风将纪初苓兜头裹严了,紧搂着她纤腰往下一跃。
  两道身影便在夜色里顺檐而下。
  谢远琮抱着纪初苓从顶上荡下,一眼扫过,在此楼最顶层看见两扇开着的窗门。
  足尖点过,从中翻身而入,在室内落了脚。
  这一连串动作不过几息的功夫,纪初苓感觉到脚下踩了实地,泼头而来的雨水也没了,伸手一扯把兜头罩着的披风扯了下来。
  入眼是微亮的烛光,和满目摞垒着的缸坛。
  谢远琮见雨滂沱不断往里泼,就去将窗户关严实了,一回头见纪初苓在缸坛中穿梭打量不停。
  “这些是酒吗?这儿原来是酒楼啊。”
  “嗯,望京城内最大的酒楼。”谢远琮说道。他们这是误入了人家搁酒的窖子里来了。
  纪初苓又不好酒,自然不知道京中哪间酒楼最大。但想来这楼如此之高,当一句最大也不过分。
  她一路瞧去,发现最外头搁着那坛,似刚舀过,没给封严实,她开了一闻,甜甜的酒香沁人,虽她向来不怎么喝,闻着也馋。
  谢远琮走来跟她解释,此间酒楼与别家不同,正是因其酒品丰富而小有名气。他又见纪初苓很感兴趣,边走边瞧着缸坛上的贴字掰数酒名。想着既是来了,不如就顺道带她尝一尝。
  两人遂从窖子里悄然出来,去了前堂寻小二要了雅间。
  小二殷勤应声,可却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最是机灵,时时留意着门口,一有客入便上前招呼,可方才好似没看见这么两位俊美的公子姑娘进来啊。
  但这念头就转了道弯,很快抛之脑后,他将人引入了雅间,便问两人欲喝何酒。
  纪初苓还记得窖子里的那些个酒名,有些念之有趣有的不知所云,实在猜不出会是何滋味,便数着指一一报了,想挨个尝一口。
  谢远琮见她难得兴致足,也不打断,就让小二各式皆上一小壶,再加小菜。
  转眼面前桌上就摆满了大半。
  谢远琮亲自拿了小杯一一给她盛,知纪初苓酒量浅,专倒了酒性极低的那几壶给她,而将稍烈一些的都挑出了往自己面前放。
  纪初苓对此倒没意见,她又不是真想饮酒,只是好奇居多,况且酒性低的尚有那么多壶,就已够她尝的了。
  谢远琮随手挑了壶兀自饮着,笑盈盈看着纪初苓摆弄着面前的杯杯盏盏。
  见她喝到不喜的就蹙起秀眉,尝到满意的就目显陶醉,时而檀口启合碎语嘟囔。在他面前喜乐怒忧俱不掩饰,袒露着最真性情,令他尤为珍惜满足。
  纪初苓挨个试了一圈,除了惯常那些,还尝了什么浅浅灼人,望春眠之类的,名字取得倒好,但她尝着古怪不怎么喜欢。
  倒是这间酒楼的桂花酿甚合她心意,清甜甘冽,复韵悠长。纪初苓饮了一杯还想再喝,就自己去寻那酒壶倒。
  一杯倒满一口饮下,却发现桂花酿只甜,这杯酒却甜中浅带了酸,显然她是给拿错了。
  不过这酒顺喉而入,纪初苓顿时眼眸一亮,竟比之桂花酿更甚一筹。
  她忍不住一口气连饮了几杯,壶身骤轻,纪初苓却连醉意蓦然上头都不知。
  还是谢远琮一个回神才先发现的。
  纪初苓双颊嫣红,饱额沁出密密细汗,眼神迷离,一个瞟视过来含娇带怯,娇身更是软弱无骨地斜支在桌上。谢远琮刚搁下酒盏,抬头一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一个咯噔,顿感不好。
  他急起身过去,手才刚扶上香肩,纪初苓身子无力一软,顺势就一个倾倒倚靠进了他怀里。谢远琮一手抱着人,一手取下她手中的杯盏闻了闻,又去看她面前的那壶。
  青梅烧?
  他拿起尝了尝,发现这酒酸甜极易入口,不觉特别,却是后劲十足。谢远琮没想这家的青梅酒竟酿得如此之烈,起初闻之不察便过了,却成了条漏网之鱼。
  而且一晃,都被纪初苓喝得快见底了。
  烈酒下喉,纪初苓只觉腹中灼灼如火,脑袋昏沉火热,竟烧得她有些开始难受了。
  她软香酥骨的双臂就水蛇般缠到了谢远琮脖子上,气息喘喘,水眸氤氲。谢远琮见她撑着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便忙将壶盏丢去一旁去扶她腰身。
  可纪初苓才站起腿便一软,脚在椅腿上打了个绊,紧搂着谢远琮整个人都扑了下去。
  谢远琮衣角还被她无意踩中,进退不得,见人整个要摔过来,怕她伤着,只好卸了力去接住她。只听砰得一声,椅摔桌斜,谢远琮也已被纪初苓整个扑倒在地。
  因有谢远琮接着,纪初苓摔在他身上也不觉疼,她顺势跨坐在谢远琮的身上,时醉时醒。
  “谢远琮?”她眯了眼,双手按在他胸膛上凑近了去瞧他,像是才认出人来一样嘟囔。
  “你怎么坐地上啊,地上凉,你快起来啊。”纪初苓颦眉说道。
  她如此压着他,要他如何起来?小姑娘醉成这样,烫得如同火炉一般,跟猫似得蜷在他身上娇娇哼哼。
  他知纪初苓酒量不好,但如此醉态还是头回见。他又担忧,又苦恼着如何让她先起来,却见她醉态迷离的已经开始吃吃的笑了。
  笑着笑着,又猝不及防地开始哭。
  “谢远琮,我头疼,我难受……”
  谢远琮无措又无奈,他也头疼……
  正此时,小二新端了几壶酒来叩门,叩门作过招呼后便想推门而入。
  苓苓这副似嗔还魅,又哭又笑的模样怎能让他人见到。谢远琮立即冷声道:“不准进来。酒也不必送进来了。”
  小二一愣,有些胡涂,但客人如此说了只好应是。转头走远两步却又觉得好似不对,便又蹑手蹑脚回去了。
  贴门听了几声,他隐约听见里头是那姑娘在哭,咽咽呜呜的那种,跟被什么蒙住了似的,显然不对。他刹时就生疑了,又回想方才那公子制止他进去时的语气,顿时脸色一变,心道不好,忙跑下去找掌柜的了。
  纪初苓哭也就罢了,还咬着嘴憋着哭,醉了还生怕自己丢人怎地?
  谢远琮哄不起来人,索性扶住她腰身一撑,想先坐起,哪想纪初苓手脚并用突然缠来整个挂在他身上,笑了会又哭哭啼啼地指摘:“谢远琮,你坏你混蛋……”
  谢远琮当她是醉后吐露,好奇问:“我怎么坏了?”
  是啊,怎么不好了呢。纪初苓仔细想,想得头疼想不出,你你你了半天,说道:“你偷吃我东西,你不让我喝酒。”
  这都什么话呢,谢远琮哭笑不得。
  这时却听雅间门突然被敲响了。
  小二在外头紧张地看着掌柜的,用眼神问他该怎么办,掌柜的正正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刚到时也附门听了,里头确实是那种动静没错。
  能做到掌柜,他也不是吃素的。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头一回应付,绝不可因放任而败了酒楼名声。
  他清清嗓子大声道:“客官!里头的客官,还请住手,我们这可是正经的酒楼。”
  说完,见里头没反应,就又补了一句:“再不住手放人,我们可要报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琮琮:让我们为爱跳一曲鼓掌舞吧!
  小苓苓:滚……
  望京·朝阳区众正在报案
  ^ ^掐指一算,下章成亲

89。大婚日
  纪初苓一睁眼; 眼前是熟悉的幔帐; 入鼻是她房中的那股淡香。
  外头月影恍恍,室内烛影摇晃,她才一坐起就感觉头辟了似得疼,顿时扶住了脑袋。
  秋露见姑娘醒了,欢喜地过来扶她; 陈嬷嬷赶紧端了边上醒酒止疼的汤来。
  纪初苓喝完还迷迷糊糊的,问秋露这是怎么了,却见秋露神色奇奇怪怪的问她是否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么一说; 倒是有了点印象; 她不是在酒楼喝了点酒么; 之后好像就什么也不知了; 只隐约有些自己整个人趴在谢远琮身上的记忆……如此想来真是又纳闷又臊。
  然而听了秋露一说,她臊得更厉害了。秋露说是谢远琮将她带回来的,回来时就已醉得厉害,祖父接过她时甚至还拔下了祖父两根胡子,哭哭笑笑说着什么谢远琮坏之类的醉话。
  秋露将空碗接回; 替姑娘擦了擦点头说:“后来老爷就将姑娘抱回来睡了,然后训了小侯爷一整天的话呢。”
  纪初苓揉着脑袋的手一顿,这么说她都睡了一天了?
  而且听秋露所说,闹得动静还挺大。祖父还说迎亲当日需出文武艺三道难题; 过了才能将人接走什么的。纪初苓头更疼了; 往后一仰又倒了回去,扯了被子兜住脑袋。
  这都什么事啊; 她醉后又说了什么啊!纪初苓都不知原来自己这般酒量如此酒品。
  好半天,从被子底下闷闷出了声:“若他被难住了呢?”祖父还放不放她嫁人啊?
  秋露就嘻嘻笑:“姑娘说笑,有什么能难倒咱姑爷的呀!”
  有了这事,成亲之前谢远琮就更别想见到人了。好在时日如梭而过,离大婚也一日近过一日。
  因都着重忙着筹备婚事,所以纪初苓的及笄礼并未办得多么盛重。
  笄礼刚过没几日,宁氏一日忙完清点,抽了空来跟纪初苓说了好些话,临走前还神神秘秘给她递了本小册来。
  纪初苓只一眼就知那是什么东西了。
  宁氏塞给她册子后还坐在一旁,不欲走的架势,羞得她好说一阵才将宁氏给推了出去。
  再回头拾了那册子就忙将其丢去了床底。
  她才不看呢!
  再说那该看的不该看的,她也早都看过了……
  纪初苓的笄礼一过,成亲的日子便眨眼而至。
  大婚吉日。
  天还没亮,纪初苓就被丫鬟嬷嬷们拥着起来沐浴。
  因今儿就是她成亲的日子,纪初苓昨晚心思活络压根就没如何睡着。反而这会儿沐浴的时候开始犯困了。
  特别是被温热的水汽一熏,眼前人的模样都看不清几个,只好耷拉着眼皮子一动不动由着她们折腾。
  丫鬟们光替她按揉抹香就花了不少时辰,后又帮她搅干了发,上了肤露,才又给拥回了镜前。
  请来的全福人早已等着,说了几句吉利的话后便开始替新娘子绞面。
  开面,施妆,画黛点靥,比她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繁复耗时。
  虽说屋子里的人都有条不紊,但个个也都忙轴不歇,生怕慢了去。天也早已不复醒来时的灰蒙,亮亮堂堂的,是极好的天色。
  待纪初苓眼看着镜中人点上最后的那朵大红细钿时,一瞬间仿若时日倒回,忆起谢远琮曾经给她撒下的漫天紫藤花雨,扬洒纷飞,花影里的男子负手浅笑。
  她便也冲镜中人绽开了一抹甜甜的笑。
  发是宁氏来给她亲手梳的,梳着梳着宁氏就红了眼,嘴里不断喃喃着她的阿苓长大了。
  她忆起刚生下阿苓的时候,她的闺女才那么点大,如今一个转眼就出落成这般大了。
  纪初苓从镜中瞧见娘亲低头抹泪,忙劝慰了几句。宁氏摇头说着没事,只道让她今后跟夫君好好的。
  待纪初苓差不多妆成嫁衣也一层层上了身时,又已是几个时辰。前院那也已闹哄哄的了。
  离迎亲的吉时还早,新郎官却早早就来了,卫国公府门前等着要看热闹的都直乐呵。这谢小侯爷如此心急,是怕新娘子跑了不成?对纪二姑娘如此上心,想必今儿定是要将人捧到天上去了。
  二房的却知谢远琮这是怕错过迎亲的吉时,所以特地赶早了来,正在过祖父的那几道难题呢。
  纪初苓心里正忧心着呢,然不消片刻,前院又是一阵哄然。消息传来,说是谢小侯爷眨眼间就连过三道难题,一气呵成,看得国公爷都傻了眼。
  纪老爷子虽不至于真难为人不让娶,可这题也是刁钻下了狠手的。瞧着这小辈不费吹灰之力就全过了,除了欣慰满意也是再挑不出别的什么来了。
  秋露给姑娘系带时还偷偷使眼色:就说咱家姑爷不是一般人吧!
  等吉时快到时,府门外已放起了炮仗。
  喜婆伺候着要给她上盖头,眼前才刚被大红遮了半目,忽听见说柳素推着纪郴到了琳琅院。
  纪初苓喊了停,扯下盖头跑出,看着房门外的人诧异道:“大哥?”
  纪郴打量着眼前红妆嫁衣的姑娘,美艳不可方物,他柔和下目光,笑说:“我来背你。”
  满院的人听了皆是一愣。
  按说新娘子出嫁,是需由长兄背出,可谁都知道纪郴腿脚不便,让他来背纪初苓是不成的。
  可这会纪大少爷却说要亲自来背她!
  吉时将近,嬷嬷们已在旁催促。
  纪初苓直到重被披上了盖头,还是怔怔糊糊的。大哥腿疾虽有改善,更是能勉强站起晃悠地走上一步,但那却是需要旁人扶着的。
  他该要如何背她出去?
  柳素搀扶纪郴坐向轮椅前端,而丫鬟们则拥着纪初苓先踩在轮椅上,后靠上了纪郴后背。
  纪初苓感觉到大哥伸了手来牢牢地扶住她,然后颤颤晃晃,极其吃力地在两旁人的搀扶之下,背着她缓缓不稳地站了起来。
  宁氏在旁泣不成声。
  “阿苓丫头,抱歉啊,兄长只能背你走三步。”
  纪初苓紧紧抱着大哥,盖头下什么也看不见,满目的大红。她听到他悄声跟她说话,因撑着力,连声音都在发颤,顿时红着眼,低头埋在了他颈中。
  纪郴迈出了一步,纪初苓感觉到他整个后背都绷紧了在抖。边上人更是看得心惊胆战,像是来一阵风就能将人给吹倒一样。
  又迈出了一步,纪郴眼看着随时就要倾倒,可扶着纪初苓的手却一点没松。纪初苓身子一半倾歪,虽看不见,也知他在如何的死撑,她哽咽道:“大哥,已经背过了,你放我下来吧。”
  纪郴笑道:“要同他好好的啊,真欺负你了跟阿兄说。”
  第三步迈出,纪郴两腿一软。
  周围人见状赶紧一拥而上,一群人去扶纪郴,一群人去扶纪初苓。一旁等着的喜婆接过了人,平稳地将新娘子背了起来。
  赶来催人的纪承海见这一幕也红了眼眶。
  谢远琮静静等在门外,直到看见纪初苓被欢欢喜喜地背出,送上了轿子,心中才觉无比踏实。
  迎亲的队伍沿着内城绕了整个京城一圈。谢远琮本就深眸隽逸,高姿俊挺,今日一身大红喜服更衬得他意气飞扬。
  勾得满城姑娘们失魂又心碎了一地。
  不知过了多久,纪初苓感到轿子停下了,紧接着猛地一晃。
  是外头正在踢轿门。
  谢远琮三下踢开,俯身一把就将人给抱了出来。
  四周顿时响起哄闹声。
  纪初苓由他抱着,双手搭在他胸膛上,只能从盖头底下瞥见他的喜服。满目除了她的红,便是他的红,紧紧相贴在一起,仿若融到一块去了。
  她心想好在有盖头遮着,否则她这副满面羞红的模样,可不就都被人瞧去了。
  侯府门前等着的宾客里,一个小团子见新娘子被抱出来了,可窜跳着又看不见盖头下的脸,便拉扯身边妇人。
  “那是苓苓姐吗,是苓苓姐对么!”
  妇人笑着笑着闪了泪花:“对啊,就是你苓苓姐。”
  小团子的嗓音尖,哄闹中听来也清晰。纪初苓耳朵动了动,隐约觉得刚似乎听见了小阿糯的声音。
  她伸手揪了揪谢远琮的衣襟悄悄问:“那是小阿糯吗?”
  “是。”
  谢远琮一出声,胸膛便轻微震了震,纪初苓双手一阵酥麻,忙缩回了一些。
  “小阿糯跟二姨母都来了吧?”之前请了人一直未到,还担心赶不上呢。
  “来了。”
  纪初苓又问:“二姨父呢?”
  “也在。”
  纪初苓便在盖头下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昭明殿下她……”
  “今日也来了。还有……”
  听他话到一半,纪初苓隔着盖头有些纳闷地冲他抬起了头。
  谢远琮却先低头凑近了她:“苓苓,今日你的眼里心里,可否只有你的夫君一人?”
  热气呼在她耳畔,纪初苓脸畔一热低了脑袋,顿了片刻,乖顺地点了点头。
  啧,酸得要命。
  谢远琮将人紧抱,跨步而入。通往正堂一路大红喜色灯笼依次高悬,映出一副娇人相偎郎君可依的美画。
  待到吉时,两人拜堂礼成,郎君又抱着娇娘子穿梭过红烛红灯红花铺成的道,将人送进了新房。
  谢远琮的脚步轻快,却一点也没颠到她。纪初苓一想到就在方才,他们已拜过爹娘天地,既成连理,盖头遮掩下的嘴角便再忍不住点点勾起。
  “夫君。”
  谢远琮抱着人,忽听她搂着他,娇娇媚媚软软地如此唤了他一声。
  他呼吸一凝,刹时间悸动满溢,低笑响应:“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
  再掐指一算,下章开……开幼儿园的大门报导

90。花烛夜
  谢远琮一路将人抱进; 在喜床上放下。
  床铺下头该是撒了桂枣莲之类的东西; 纪初苓坐着了一点,有点膈人,便不动声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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