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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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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见谢萦脸色不比往常差,也放心了。
她这会都还没怎么缓过神来呢,总觉得谢萦也才成亲不久,好似一眨眼就有了。可真仔细算算,其实也大半年了呢。
谢萦问她:“爹娘知道了?”
“差人去说了。”他俩这阵子又搬别院去了。
纪初苓前脚才刚到不久,文府门前就齐刷刷接连到了三人。
三人甫一得到消息就都全往回赶。
文凛最先冲进来,满面焦急,这种天气都出了一头汗。文涵则是眉飞色舞的紧随其后。
谢远琮跟在两个难以自制的人后头,踏足而入。
文凛冲进屋时,纪初苓正在跟谢萦说着话。这会他眼里好似都看不见旁人,一下就凑去了谢萦跟前,握着她的手一个个问题接二连三的往外蹦。
这关心劲儿,生怕她有点什么不适。
纪初苓本是坐床边上的,文凛一下挤来,她就只好往后方退。
“真没什么?”
谢萦颇得意:“我谢萦的孩子哪那么容易出事?”
文凛急了:“我是问你。”
“那么厉害的孩子,她娘又能有什么事?”
文凛愣了愣,都给绕晕了。
眼见文凛大半个身子都扑在跟前,纪初苓都不好意思再凑在边上了,赶紧起来。
往外退时没留意绊了一下床尾的瓶架。
“当心。”谢远琮进来时恰好瞧见,一个箭步上去扶住。
抬眼看见来人,纪初苓眸子就亮了一些:“你来了。”
一下朝听说阿姐有身孕了,她也在文府,自然就赶了过来。
文涵上前关心了几句后,看看屋里头这一对,又看看那一对,一时间觉得他待哪个角落都别扭,于是就找人给儿媳备补身子的去了。
文凛看过人后,便跑去抓了大夫不放,还拿了纸笔出来,记写了一堆的要点。
既然妻子有孕了,什么都不懂可不行。
见文府上下各有忙碌,纪初苓与谢远琮小待了片刻便离开了。
自谢远琮来后,纪初苓的手就一直被牵着,这会一点也不冷。两人上了马车,谢远琮摸过她一双小手,都是暖乎乎的。又见她耳垂子有点冻红,也上手给她捂热了才满意。
他发觉纪初苓上车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倚着他没说话,便问:“在想什么呢?”
“想萦姐姐会生个男娃娃还是女娃娃。”纪初苓抬了头去看他。
谢远琮一笑,心想以后阿姐教养出来的孩子,兴许男孩女孩都是一个样子的。
“不过虽说也大半年了,但还是觉得好快好突然。”纪初苓又感慨,抓了谢远琮的手掌在手心里摆弄。一会给他揉捏成拳,一会又展开扣上自己的五指。
成亲后她就惯爱这样玩,也不见腻。
谢远琮猜到她在想什么,趁她将自己五指放进来时,一把牢牢扣住拉到身前:“阿姐婚成得晚,早些怀挺好的。这个咱们不急。”
“谁急了?”自己放在心里头正瞎琢磨的事情被戳破,纪初苓瞅他一眼。
好似显得她多着急一样。
谢远琮搂了人低笑:“好好,没说你呢。”
马车行了大半程时,纪初苓最终还是没憋住,从谢远琮怀里起身,挽着他胳膊歪了歪脑袋问:“远琮,你喜欢男娃娃还是女娃娃?”
谢远琮想也没想:“闺女。”
“为什么啊?”
“跟你一样,多乖多惹人疼。”
“儿子就不惹人疼了啊?”纪初苓一想万一以后生了个儿子,不招爹喜欢那可怎么办啊!
谢远琮见她眉头都拧成疙瘩了,心里一跳,赶紧改了口:“我玩笑的。儿子闺女都喜欢,都疼。”
纪初苓盯了他半晌才移开眼。她心想,以后可以先生个男娃娃,像他那样的,再生个女娃娃,似乎也可以像他那样的。
一想闺女若是像他该是什么样子,就觉得还挺新奇。
马车到时,纪初苓一下车就感觉鼻尖一凉,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一看原来是飘起了雪沫子,刚那雪沫子就落她鼻子上了。
谢远琮怕她着凉,解了自己披氅将人裹了一圈。
纪初苓面对着他,瞧见也有雪沫子往他脸上落的,怕凉着他了,便伸了手要去接。
没想男子热气足,她手都还没碰上呢,那雪沫子远远就给化了。
难怪他起了床后,被窝都要冷的。
谢远琮将她裹严实了,牵起人就往府内走。纪初苓在他身旁,时不时鼓了腮帮子吹飘来得雪沫子,玩得跟个孩子似的。
心里别提有多知足。
这寒气一降,待到天寒地冻也就是弹指间的事情。
转眼又是一年的尾巴。
同前世一样的年末味,但一切却又都早已不同。纪初苓偶尔想来都觉得奇特。
算一算,前世的自己就连下个年都没能赶上呢。
可眼下她都嫁人了。
也不知是否天愈发冷的缘故,她觉得自己也是越来越犯懒症了。
心一宽懈,偶尔还会犯点傻气。
镇安侯府人少,谢远琮安排的人也都干净。即便是有什么麻烦事,也都提早被谢远琮给挡下了,断到不了她跟前扰她清净。
自谢萦有孕后,她倒是往文府走动得多了些。
一回她摸了摸谢萦的肚子,还被她笑话。说娃这个时候指不定才指甲盖点大,显不出来的呢。
可肚子虽不显,谢萦自个倒是先圆润了一圈。
谢萦对此并不在意,回回跟她诉的都是别的苦。说是可烦心了,自有孕后,文凛就这不让碰那也不让碰,她那套刀枪斧钺都给收了起来。
以前那个姑娘跟前话都说不大利索的文凛,自成亲后可是大变了样。谢萦此回愣是没能说得过他。
可不让她活动却难捱又无聊。谢萦说着手就痒了,顺手拣了边上搁的一把剪子,抛起就耍了个漂亮的剪子花,直把纪初苓给吓懵了。
纪初苓心道,就萦姐姐这耐不住闲的,难怪文凛要逼着自己硬气了。
年尾这日,雪降了一夜,天亮才停。镇安侯府的下人们一早就在忙着扫雪。
往年若是侯爷夫人待在府上,那定是要将雪扫得干干净净的。
摔到夫人就麻烦了。
今年爷跟夫人不在,也是得仔仔细细地扫。
万一摔到少夫人就完了。
府上谁不知道少夫人是少爷手里的宝啊。
纪初苓不想外出,谢远琮就顺她的意,但没忘了令人四处搜罗来她爱吃的菜品跟点心,摆了满满的一桌。
等到夜幕降下时,谢远琮带着人上了房顶看烟花。
烟花是搁府外放的,正对着他俩所坐之处。放烟火的位置谢远琮还提前挑了许久。
烟火绚烂映得夜空明明晃晃的,纪初苓跟谢远琮各自兜头裹了条被子,没个正经但是可暖和了。
纪初苓望着满目的璀璨,这让她想起在岭县的那日。
不过那个坐在河畔让人痴醉,像个惑人河水精的谢远琮,已是她夫君了。
“傻乐什么?”谢远琮见她抿嘴笑,凑过去好奇问。
“开心了就乐,你管我呢!”纪初苓挪去边上倒了两杯酒回来。
酒与小菜也是刚刚一道搬上来的。
“就喝一杯。”纪初苓又紧挨回谢远琮身边道。
谢远琮接了过来,笑她:“你多贪两杯也无事。反正是在家,我也受得住。”
纪初苓哼了声。她可受不住那丢人劲。
见她举了酒杯来,谢远琮一甩自己身上裹着的,被子被扬出个漂亮的打旋,将纪初苓也兜头罩了进来。
底下两颗脑袋正相抵,两双对视的眼睛明明亮亮。
杯子碰出清脆一声。
“敬夫君。”
“敬娘子。”
95。不像啊
过完了年; 依旧天寒地冻的; 瞧着一丁点要回暖的迹象都没有。
纪初苓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虽说也冷,但只要日头一出来就暖烘烘的,哪跟今年似的,就算站在太阳底下; 也有一股凉意透过袄裙斗篷往骨子里头钻。
本就犯了懒骨的纪初苓,若是无事就连屋子门都不想出了。
谢远琮知道她怕冷,每日晨起之后; 就将热好的铜暖炉子塞到她脚底心。
如此就算边上没了人; 纪初苓也不会那么容易冻醒。
她好几回都想; 果然练武的人就是不一样。她每日晨起都得爬上三回才起得来; 谢远琮却是一睁眼就能立马从被窝里出来。
但纪初苓想他再厉害,那也不是铁打的。自开印后,这种寒凛的天色他得天不亮就去上朝,办职不说,还得跟一群明里暗里的周旋; 费心费力的,就怕他突然受点凉。
于是纪初苓每日都会钻小厨房给他熬汤,等人一回来,就能喝上一口热乎乎的祛寒; 还每日都不带重样的。
这种大冷天; 纪初苓心里记挂着的还有兄长的状况。往年天只要一冷,兄长的腿会疼胀得很厉害。虽今年杨大夫说已好了许多; 但她仍是很担忧。
这日,纪初苓听说杨轲昨儿抽空去了趟青竹院,也不知大哥是否好些了。说起来她都许久没见大哥,又总惦记着,所以便去了趟卫国公府。
没想纪郴却没在府上。
听青竹院的下人们一提,她就猜出了一二,出府上了马车调转方向而去。
到时,那面摊子是闭着门的。明喜则是勤劳得很,小茶肆迎客一天也不落下。
最后还是靠明喜一指,她一路摸索着,才在一间不大的农家小院篱前停下。
柳素跟大哥院中的几个下人正在小院外头收拾着什么,瞧上去有点热闹。
柳素没想到纪初苓会来,赶紧放下了手里的迎出。姑娘嫁了人后,瞧着好似变了许多。首要的便是脸色更好了,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大哥人呢?”纪初苓边往里走边好奇地问。
“少爷在屋里头呢,我们见这院儿挺乱,摆了什么都有,没怎么打理过,就帮着旋姑娘收拾收拾。”柳素跟在她身后回话。
纪初苓点点头。明喜是说小旋就住这,一部分还是四下里帮着搭的。瞧来院中堆满杂七杂八的东西,好些都不知作何用,是有些乱。
看着不大像是那个勤劳能干的旋姑娘的院子,想来大概是她平日很忙,没有功夫整理吧。
纪初苓思绪一闪而过,转眼打量了下柳素。
虽有好一阵子未见,但柳素仍是那个细致贴心的柳素,并未有何不同。
纪初苓一顿,突然有所感慨,便问了出来:“这旋姑娘,还有大哥他……”
“你就不难过么?”
柳素微一愣,就立刻明白了她所言为何。一滋落寞还没冒头就被笑给掩下去了。柳素摇了摇头:“在柳素心里,最重要的便是少爷。少爷好,奴婢就很好。”
说话间,她们已到了小屋门口。
门半掩着,能听到里头说话的声音。纪初苓轻推了下,门就吱呀呀地摇晃开了。
“阿苓?你怎么来了。”
纪郴没想到会看见她在这里,很是惊讶。小旋也是,但面上很快就恢复如常,招呼她进来坐坐。
“唉,差点都忘了,我给你们倒水吧。”小旋透过门才发现大伙在外头帮忙收拾,忙连声谢过,出去招呼他们也来喝。
纪初苓接了,去瞧大哥在做什么。
那个煮面,招呼人时都很大方的小旋,脸上这会儿竟难得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去把纪郴手里那方帕子抽了过来。
纪初苓看了眼,那帕上山水当是大哥刚画的。
小旋见纪初苓盯了在瞧,索性也就递到了她面前:“就是个素色的帕子,公子看上面什么都没有,就帮我画了一画。”
纪郴道:“随意所画,一洗也就没了。”
小旋笑了:“不洗。这么好看,洗了可惜的。”
原来小旋平常都是用的麻布裁的当帕子用。可见瞭望京姑娘们用的丝料帕子,十分喜欢,几日前也买了个素色最便宜的帕子来。
纪郴听她说买了就揣着看看,也不舍得用,才想到给那帕子上头添点花样。
原是这么回事,纪初苓笑道:“帕子而已,我回去送你几方。”
小旋道:“这怎么好……”
“以前练手还绣了不少,你别嫌弃就是。”
如此说来,小旋也就不推辞了。手中丝帕摸着柔滑,她忽然低声感慨:“这儿的帕子真好看,别的玩意也好看,跟我们那不一样。”
她们那儿,是指西北地么?
听纪初苓问,小旋回了回神,忙道:“是啊。京城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说得也是,望京天子脚下,不比其它。论绸丝制品,听说也就江南那带能胜过了。纪初苓心道。
小旋后又留了大伙吃饭,只不过烧的还是面。
饱过腹后,纪初苓这才终于得空问问纪郴腿的情况。
大哥状况瞧着也是不错。只是这会儿,她竟分不清是他腿疾天寒不痛了呢,还是因为里头那个忙碌着刷碗姑娘,所以才显得神清气爽的。
她之前竟是白惦记了。但总归是好事,纪初苓也是乐见其成。
过大半天了,小旋还在里头忙着。纪初苓见大哥时不时就往里头看,脖子不知转了几回,偷偷笑话了他一番之后替他寻人去了。
她进屋找人时,小旋从里头应了两声,说是就快忙完了。纪初苓便在小屋中转悠打量起来。这儿不像外头杂乱堆着那样,收拾的挺整洁。
溜达时她不留神踢翻墙边上放的个小木篮,里头缠丝绕线的洒了一半出去。她俯身去收拾,发现里头原是个打了一半的络子。
这络子虽还没打完,但看着有些像同心结,却又不全一样。因这打络子的方式跟惯常的那几种不同,纪初苓从没有见过,显得样式新颖又独特,使人眼前一亮。
纪初苓不自觉拿着打量起来。刚辨出点明堂,小旋已收拾好从里头出来。
她一见纪初苓正拿了她的络子在看,就匆匆忙过来接了过去。
纪初苓见她将络子塞到篮底,不欲被人瞧去一般,掩唇笑了笑。
看样子,这打完该是个同心结。而同心结,那可是打了送心上人的……
……
这年冬日的寒气似乎赖在望京特别久,但再玩赖,最终也逐渐收起了尾巴,然后被暖春之气一扫扫了出去。
再一晃眼,纪初苓算算他俩成亲也得是有半年了。
眼睁睁看着谢萦的肚子鼓成了球一般。她的却好似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纪初苓面上不显,心里头多少对这事有着惦记。不是说好些女子一成亲便怀上了么,谢萦是隔了半年怀的,可她同谢远琮也不短了呢。
纪初苓也不懂是何缘故。可杨轲几回来把平安脉时,也没提过她有何问题。
上上月的月事迟了几天,害得她误以为有了,险些闹了笑话出来。
直到这日,纪初苓晨起后就一直犯呕,挺是厉害。她呕了几回,觉得身子不那么舒服,似乎不大对劲,思绪一动就控制不住绕到那事上去了。
可等到杨轲来后,她满心期翼得盯着他给自己诊脉,最后却只见他摇了摇头。
“少夫人这是肝肺焦火之症,也并非什么大问题。方子我也不开了,注意控制吃食,一两日就能好了。”
纪初苓神色变换几重,垂死挣扎了下:“所以,我只是身子不适?”
杨轲自然知道她想听的是什么。
他目光一低,倚头撑手揉了揉额头后说道:“这……少夫人不可心焦,那事顺其自然最好。”
所以真的不是啊,纪初苓泄掉半股子气。
可为何还不是呢?纪初苓忍不住悄悄问:“可是我的身子有何问题?”
杨轲听了立马摇头,似觉得不够,又连摇了几下。
“少夫人的身子调养得很好。”杨轲边说实话边收拾东西想离开了。
再问他要不知如何答了。
“杨大夫等等。”纪初苓见他这便要走,忙要留住他。
同时心底生出丝异样。既然她一切都好,那难道是……
她凑上去再次悄声问:“杨大夫,那我夫君他可好?”
杨轲一听,立马又揉起了额头。话语支支吾吾,眼神躲躲闪闪道:“小侯爷自是很好。”
杨轲这态度很难使人不生疑啊。纪初苓心头一跳,难道真是?
可转瞬又摇了头。就他平日里回回的那股极能索求的劲,瞧着也不像啊……
96。犯错了
谢远琮回来时; 杨轲诊完脉前脚刚走。
他一进屋; 就见纪初苓坐那望着窗外,不知在发什么愣,连他回来了都没发现。
他走去朝她俯过身去,下颌往她肩上一搁,顺手就在她腰身上揉揉捏捏的。
“想什么呢?”
纪初苓腰上一痒; 才回了神,忙将他那不安分手给按住了。
“今日怎这般早?”
谢远琮在她身旁坐下,打量了下她脸色:“听说你身子不舒服。”
纪初苓一早就觉得身子不适; 她身边那两丫头又匆匆忙唤了杨轲来; 这番动静府上暗卫不敢不禀。他一听心里记挂得紧; 就赶回来了。
纪初苓揉了揉脸颊:“杨大夫说没什么的; 兴许我近日来吃多甜食了。”
“那我让午膳都换清淡可口些的?”谢远琮捏着她的手道。
纪初苓先是点了头,后又有念头一闪,忙摇头道:“也不必都换。你每日辛苦,跟着我吃怎么成,总得多补些才是。就跟往常一样吧; 我自己挑素淡的吃就好。”
所以那事还是得靠补吧……纪初苓暗道。杨轲虽说他身子无碍,可那副样子显然心虚着,她揪着人一再追问,最后总算追出了点什么。
杨轲虽未明说; 但话里话外也点明了她一直未怀上; 主要还是在于谢远琮。也就是说确实是他的缘故……
其实纪初苓觉着若是自己问题也就罢了,她想法子多注意注意调养便是; 可没想到竟是他的原因。
纪初苓觉得这事比她自己身子不好还要难受。想来他身子也许真不如瞧上去得好。朝里朝外劳心伤神是其一,明敌暗箭中提防周旋是其二。光她在岭县所见那回就够让她心惊肉跳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还不知受过多少的伤。
夜间她抱着他时,他身前身后道道的痕迹都是摸得出来的。
可这能如何呢?这种事又不好在他面前明着提。
多伤人啊……就连杨轲的那番暗示都是她磨出来的。
纪初苓这话在谢远琮听来虽觉得某处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便过去了。倒是纪初苓那副欲言又止的神色让他多留了心。
面对谢远琮一再追问,纪初苓没想好当如何说,怕伤到他。只好先拉出大哥来挡着。
谢远琮一听,原是她刚在从杨轲那了解纪郴的情况,在为他的腿疾而担忧。
他暗吟一瞬,便宽慰她。说是杨轲的父亲近些年未回京,都是常年在外寻一些杂症奇方。纪郴的腿疾也是一直都有托他留心的。
纪郴的腿是她心头一个疙瘩。苓苓的事他定然上心。为此前不久他还又问询过一回。
来信也是这两日刚收到的,说治愈这腿疾,许有一人可以。
只是那名神医行踪不定,他怕早告诉她,反让她失望,所以之前还在犹豫之中。
纪初苓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好消息,眸子灿然然地一亮。扑上拥着他就亲了一口。
他怎就这么好呢?可他这么好,却偏摊上这种事。纪初苓无不心疼的想,她得研究研究怎么熬膳补的汤,每日都给他端上两回。
谢远琮半点不知他的娘子暗中有多心疼他,只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发现他的小娇妻每日给他炖熬的汤多上了一碗。
而且汤羹越发的滋补。
几日下来,喝得他晚间气血方刚,每日床榻翻覆都要将人全揉进骨血里头才罢休。
可偏纪初苓心疼他不忍推拒,每回被磨搓的声音都哑了。他如今还不似以前那般了,几回都要变了花样来,有时她累睡沉了,还会执了她的手疏解……
她每晚被磨搓的如同上云坠地,也是摸不着头脑。
他身子不好,都能是这般劲头,若是好了……纪初苓想想就打了个哆嗦。
这事前后未过不久。谢远琮最近一次的沐休日恰在端阳。
往年端阳时,望京便有各自聚了赛划龙舟的,较为热闹。但今年有豪绅名士牵了头,聚了各方一起,要办个大的龙舟赛事。
谢远琮平日里忙,将闲暇全抽给她了仍觉不够。所以听说之后一早就跟她说好了,端阳这日要陪她出门玩一整日。
虽是休沐,谢远琮依旧同往常一样天未亮便起。纪初苓醒来时,他已在书房看每日的密卷看了个把时辰了。
日光渐渐沿着窗棂爬进来,他忽而往外瞥了一眼,又低回头去。心想今儿倒是个赛舟的好天气。
他早在城中颍河边的观台上订了最佳的阁位,等时辰近了带苓苓去瞧,她应当会很喜欢。
且今晚还有龙舟灯这一项,届时满河荧亮,四处船舟灯火通明,不比花灯节差了去。他命人早早备了画舫,到时候同苓苓河上同游,想想心里就美。
因手上密卷无要事,谢远琮心思也飘忽了起来。中途忆起一事来,唤了钟景一声。
那小子在外应声就下去了。
再等他阅到最后一封密卷时,有人推了门入。他垂着头未动,只抬了手去。
一个瓷碗被放入了他手里。
就在接过碗的瞬间,谢远琮整个身子绷直了一下。刚人进来时,他看入神了没留意,可这会她就站在身边,脚步声,举手投足中飘来的特有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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