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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恨嫁-后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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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星暗搓搓地想,风水轮流转,若有一日他落到了她的手里……
——
这世上最让人气愤的事情就是半途而废。
徐昭星来讨好他,他当然知道是为了明知前几日来求的事情。
她不说,他便假装不知。
哪知那个女人也太没有耐心,不过才七日而已。
第八日,章得之在太学门外等了半个多时辰,却不见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他连太学都没有进,打马回转,眼线却道:从一早起,就不见二夫人有要出门的意思。心情还不错,自己下了厨房,还去湖边钓了鱼。
方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先生一回家,那脸色便黑的像锅底。
公子还非要去寻他说事,方叔死死拉住道:“唉呀,孩子,今日可不能去,会殃及池鱼!”
此话将了,便见先生又从书房内出来,还拿了剑。
方叔只觉后牙槽疼,他从小看大的先生,唯有心情不快时才会舞剑。
想起来,先生上一回舞剑,已是将近六年的事情。
那时,先生高烧病愈,面色阴郁了几天,连着半月日日舞剑。
这一回,也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情?
——
人人都有一个怪癖。
譬如蒋瑶笙,若遇上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便会纳鞋底儿。
且,纳出的鞋底儿豪无针法可言,密密麻麻的针眼,只为发泄。
雪刹问了几次,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她都摇了头,她许过她娘,姜家的事情就连在姜高良的面前也不许提。
她娘还说了,若她当真属意姜高良,那她可能就不会再有母亲。
她娘那么说的时候,她吓了一大跳。
她娘却让她不要急,还说自己不过是想换一个身份,挣些功或者名,好成了她的强大支撑。
更放下了话“要做就奔着皇后去,踏出了一步,就再也不会有回头之路”。
她的心太乱了,她只是瞧上了一个人,却从没有想过这个人会给她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是她要的吗?
徐昭星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到处捣乱的大坏蛋,在每个人的心里放了把火,自个儿却在这刚抽条的柳树下,悠哉悠哉地钓鱼。
唉哟,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此时心乱总好过未来阵脚大乱。
她让慧玉回去取鱼饵,待慧玉走远,才敢自言自语:“二爷啊二爷,估摸着你到死也没有想到,自个的女儿是个…皇后命!”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八点。
☆、第四十六章
一连几日,樊星汉的心里就没有安生过。
他还记得那一日,蒋瑶笙说过的话,回来后仔细想了一下,她们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洛阳了。
他想了想洛阳的徐家还有什么可靠之人,想了许久也只想到了昭娘的侄子徐文翰。
算起来,文翰也该十八岁了。
只是堪不堪重任,谁知道呢!
昭娘的哥哥徐升没了那年,昭娘的嫂子也不知是听了谁的话,一口咬定了昭娘就是灾星,连祭拜都不许她进门。
两家便是那时没了来往。
还有那样的嫂子在家,娘家又能是什么好地方!
樊星汉不知那母女两人是怎么商量的,紧接着便又出了那样的一档事。
好好的举行什么诗武大会,又叫人拿了话头,非说她在账目上做了手脚。
他托了人去说项,没想到,那章得之居然也是废王之后。
这都是什么事啊!
这一波还未平,就听人报蒋家的二夫人日日都在太学门外等待章得之。
明明才将初春,他这脑子里仿佛在过盛夏,一阵一阵的烘热感,叫人忍不住暴躁。
昭娘到底想干什么?
他竟一点都猜不到。
想了又想,他画了幅画,叫人送到了蒋家藏书房。
不是给昭娘的,而是暗暗使人传给了慧珠。
上一世,他路过长安七十里外的惠家庄时,确实从山匪的手里救下了几个女童,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
上一世,他给了那些人银两,便不知她们去向。
这一世的蒋福却将她们悉数带回了蒋家,还悉心教导。
他还记得那些女童并不全是惠家庄人,还有山匪从别处抢来的。
那慧珠应该就是那几人中年纪最大的。
他需要一个眼线,这眼线当然是昭娘的身边人最好。
慧珠给出的反应很大,当时便红了眼睛。
两厢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就在东街胭脂铺外的茶楼里见面。
与蒋家相关的,无小事,即使见一个丫头,也必须得他亲自去。
——
慧玉下意识觉得慧珠的心里有事,明明刚受过二夫人的责罚,却又大着胆子同二夫人讨了一天的时间,说是想去逛一逛胭脂铺子。
虽说,二夫人以前便说过,每七日,她们可以轮休一日。
可谁会把那样的话当真。
慧玉有意无意间刺探了几次,都被慧珠敷衍过去。
慧玉还特地在二夫人的面前圆了几句,还说想买胭脂的其实是她,慧珠就是个跑腿的。
二夫人只挑挑眼皮一笑,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主子和丫头好像都不太对劲,慧玉只能暗自着急。
徐昭星不是看不出慧珠的异样,她起初是以为慧珠有了旁的想法,毕竟丫头里,数她的岁数最大。
后来便发现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先是有一晚,她做了一个很是奇怪的梦,梦里的自己很是焦虑,不停地念叨着“慧珠怎么还不来”这样的话语。
她并不是个惯于依赖别人的人,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这事在心里存了几日,又是一觉睡醒,忽地明白梦里的并不是她,而是昭娘。
昭娘依赖慧珠,说句不好听的,就连亵裤的样式都得慧珠帮她拿主意。
那么没有主见的人,不知是怎么下的了狠心要自尽。
偏偏,几乎形影不离的慧珠,不在昭娘的身边。
按理说,一个人真心要死,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可她知道的昭娘的记忆里,还真没有一丁点和厌世有关的情绪。
那么,昭娘是忽然下了决心?还是只想做个样子?
慧珠肯定也不知情,毕竟她就算再了解昭娘,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想是那样想,也不是故意留心,只是下意识稍微留意,徐昭星便发现慧珠瞧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她还拿慧玉几个做了对比,虽说慧玉偶尔也会流露出对她的崇拜之情,但与慧珠的灼灼目光还是不一样。
慧珠看她,仿似还带着情人的幽怨。
再一联想到慧珠不嫁,她能说她吓了一跳嘛。
哎哟去,以前看过一个报道,说是米国的社会学协会发表研究,指出女性比男性更容易发展出双性恋倾向,还说每个女人都有可能是双性恋。
且不说,这是不是鬼扯。
但真的,哪怕她会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慧珠。
不是长相不对,而是感觉不对,反正慧珠不是她的菜。
后来再一想,不对啊,要是慧珠喜欢昭娘,那慧珠故意耽搁时间,好让昭娘自尽的推测便不成立。
这一推测,就连徐昭星自己都不愿意认同。
她想,大概是被蒋恩算计了几次,有了心理阴影,看待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成了不美妙的。
反正,说慧珠喜欢昭娘,说慧珠害了昭娘,都是推测。
可徐昭星还是下意识地疏远了她。
还是那句话,她被算计出了心理阴影,除了蒋瑶笙和章得之,她谁都不相信。
是以,她让陈汤去跟了慧珠。
陈汤啊,对,就是那个被她赶出去的陈汤。
说来也有意思的很,前日,她不过是心血来潮,想要吃胡同口的臊子面,往日都是小厮跑腿,那日她穿了男装,自己去了一趟。
毕竟面这个东西,还是现下出来的最好吃。
胡同口的面铺,也就开了不足两月。因着铺面小,还在门口摆了两张桌子。
她一去,便找了个空位,才将坐定,就听见小二招呼道:“客官,臊子面小碗五个铜钱,大碗七个铜钱,您要小碗还是大碗?”
她一扭头,这就看见了陈汤。
当时的气氛应该是……尴尬。
估摸,当时陈汤一定在心里想,还真没见过哪家的夫人,自个儿跑出来吃路边摊的,眼前的夫人,就是个大奇葩。
徐昭星见他扭头跑不是,站定了也不是,便打趣道:“怎么,你家主子没银子给你发月银了,你又另找了份工?”
陈汤“嘿嘿”,咧嘴一笑。
然后……徐昭星吃了面,没给钱。
第二天,又去了,不止吃了面,没给钱,还和陈汤道:“明日一早,我家的丫头会出门买胭脂,你跟跟她。”
陈汤犹豫了一下。
她又道:“哦,是不行,还是得请示请示……那个他?”
陈汤小声道:“夫人别误会,先生本就有令,见你如见他。”
“那你刚才犹豫什么?”
犹豫……不知道到底哪儿不对,反正就是觉得不对劲。这话,陈汤不会说,又是“嘿嘿”一笑。
待她走了许久,陈汤终于想过味来了,这个蒋二夫人啊,还真是不和其他的夫人一样,还是哪儿哪儿都不一样。
吃面要大碗,连汤都能喝干净,吃了面不给钱,还使唤他!怎么一点儿都不客气呢!
照例,月上树梢之时,陈汤去老宅汇报情况。
今日先生亲自来了,一听他说,便勾了勾嘴角。
他问:“先生,是不是往后,小的不止得护卫夫人,还得像这般帮她……”
他的话没有说完,先生便“嗯”了一声,还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说“这还用问吗”,然后才道:“以后陈马和陈鹿归你用。”
先生光卫的名字一般都能说明侍卫的职责,像他和陈酒,多半是做些隐于市井的活,而陈马和陈鹿,光听名字便知,腿上有功夫。
好…吧,原先还以为不能跟在先生的身边,便很难有建树。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未知数。
交代出去的事情,徐昭星的心里很是好奇,想了一晚上,陈汤跟着慧珠会怎么个跟法,是不是就和电视上演的谍战片一样,但这会儿也没有窃|听器,就算慧珠真的是去见谁的,也不能知道她们都说了什么话。
想来想去,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瞎操心。
连着两天下午加餐,吃的都是臊子面。说实在话,要不是为了去问一问情况,徐昭星真不准备再吃的。
她人将到,陈汤就端来了一大碗面。
不吃怪浪费的,徐昭星犹豫了再三,还是全部吃掉。
她望定了陈汤,他来收碗之时,她才看见碗的底下压着字条。
这还真是没干过地下工作,一时抓不到要领。
她飞快将字条攥在了手中,站起来就走。
陈汤看着她慢慢地走回了宣平侯府,心道,哎哟,又吃完了,又没…给钱。
还没走到门口,徐昭星就悄悄地看过了字条。
她愣了一下,感觉脚下的步子都是虚的。
她回去之时,慧珠已经回来了。
看见了她的装扮,不无埋怨地道:“夫人这是……又做什么去了?”
慧玉道:“去胡同口吃臊子面。”
慧珠又道:“夫人若真喜欢,便让厨娘想法子学一下,自家做的吃食,总好过外头。且,没人跟着,夫人也不知道乱吃了多少……”
徐昭星只觉两耳边嗡嗡乱叫,她直着眼睛看着慧珠。
“夫人怎么了?”慧珠的眼神忽地变得凌厉了。
“嗝~”徐昭星一抽,开始打嗝。
慧珠笑道:“看,吃积住了吧!”说罢,便轻抚她的脊背。
徐昭星的眼神闪了闪,转向了一旁。
那字条上的字迹应当是章得之的,上头一共罗列了四条。
“一,慧珠去见的人是樊星汉。
二,慧珠是因为樊星汉送来了二爷的笔墨才去见的他。
三,两个人的谈话很不愉快,慧珠还闹腾了一场,说樊星汉非礼她。
四,慧珠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二夫人是二爷的,谁都别想跟二爷抢”。”
就是因为这第四,徐昭星骇的直心慌。
她这是碰上了变态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八点
☆、第四十七章
这一日,章得之一早就去了太学,总觉得心中有事,就连讲经也不能全神贯注。
不到午时,他便出了太学,骑着马不知不觉就到了东街上。
陈鹿老远便看见了他,引着他入了茶楼。
樊星汉要的包间,就在他们对面。
章得之到的有些晚了,几乎是才进屋的同一时间,对面便闹了起来。
那个叫慧珠的丫头倒是聪明,雨点大雷声小,闹的并不很大。最后,他透过门口的珠帘看见她挂着泪冷笑:“二夫人是二爷的,谁都别想和二爷抢。”
樊星汉的表情,他没有看到,倒是他错手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原倒是想过,要想让人服服帖帖地听话,必断其手足,就是废了徐昭星身边的那些人。
但,他可不是想和徐昭星做仇人的,也只能想想便罢。
如今看来,这个叫慧珠的不能留下。
章得之匆忙间,手写了那张字条。
至于徐昭星会怎么判断,他左右不了,他只需站直了角度,以她善于揣摩的性子,十有八九不会差。
其实她哪一点都不差,不过是心太慈手太软,做不到快刀斩乱麻。
倒和他上一世有一样的毛病。
可他这一世不一样了,他是真的从地狱回来的。
——
这一晚,徐昭星晕晕乎乎地睡下。
梦里头的昭娘并不说话,嘤嘤地哭泣,不知在哭什么。
一觉睡醒,徐昭星的心情便不怎么好。
慧珠早就去了前头的藏书房,徐昭星没有用几口早饭,便催促慧玉和慧润收拾东西。
慧玉磨磨蹭蹭,一会儿拎了衣裳,一会儿又去拢梳妆台上的物件。
徐昭星看了有些恼,道:“我又不是明日要走,你收梳妆台上的东西做什么?”
二夫人瞧着厉害,却很少会训斥人,慧玉不由自主红了脸,呆了半天,道:“二夫人,咱们为什么非得要离开长安呢?”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二夫人的父母兄长也早就过世了,长安再怎么不好,也能算是家,可要是去了洛阳,就是寄人篱下。
这些话,慧珠昨夜和她念叨了半休,她起先觉得去哪儿都行,如今又觉得还是这里最好。
不就是偶尔和大房三房生生气,以二夫人的身手,不是半点儿亏都没有吃到。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徐昭星看了她半天,方道:“我这次走,原就没准备把你们都带在身边,总要有人留下来看院子。原我还想着慧珠稳妥,将慧珠留下,若你实在不想走,那你同慧珠换过!”
慧玉急道:“那怎么能行呢?”
徐昭星又道:“什么不能行?是让你同慧珠换过不行?还是其他?”
“奴婢是要跟着二夫人的。”语毕,慧玉才意识到不对,想要说一句“要走一起走”,为时已晚。
徐昭星摆了摆手,不再让慧玉说话。饵,她已经抛下,有没有鱼上钩,只需等着瞧。
慧玉和慧润两人,按照徐昭星的吩咐,先紧着收拾已经脱下的冬衣。
雪刹和雪那那厢也得了吩咐,开始对照账目,收整东西。
二夫人说了,易碎的贵重物品,不许带,只捡紧要的衣物和金银收拢。
好歹也是世家,二夫人怎么一门心思与金银铜臭为伍!
两个人倒是想埋怨几句的,不料,三姑娘眼睛一瞪道:“叫你们怎么收捡,照做便是,你们……懂个什么!”
是啊,她们懂个什么!
自打她娘告诉她姜家很可能要谋反,她细细思量了一下,想想姜高良每一次来借的书,她便觉得她娘说的一定是对的。
像这几个聪慧丫头,不过能看一看账目罢了,想她娘这种能看懂世事的,才叫有智谋。
蒋瑶笙现在是她娘说的都对,她让雪那,将她房中贵重的易碎品,装在了箱子里,全数搬进了六月莉。
她娘还道:“你将这些东西都拿到我这儿,可知我会怎么处理?”
她点了点头。
慧圆先前变卖那些东西之时,她是知道的。
她和慧圆一样,也以为是家里快过不下去了,这才变卖东西。
之所以装作不知情,是想保存世家最后的一点体面。
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她娘竟是老早就瞧出了这世道的不对劲。
前一日,她去藏书房,还听几个太学生说圣上的龙体抱恙。
她只听了这一句,便忍不住心惊肉跳。
比之她娘,她的定力实在差得远了。
这几日,她一直在勤加练习射箭,就连她娘以前教她的那些腿脚上的功夫,她也不曾落下。
先前不练,是觉得动作幅度太大,莫名的羞耻。而今她每日都会在雪刹缝制的沙包上练腿,练了没几日,便觉得腿脚轻快多了。
她不求能像她娘那般,只求在关键时刻不拖累她娘。
至于和姜高良的事情,她居然想开了。
这世道一乱不知要乱到什么时候去了,她劝她娘:“就算现在定下,以后能成什么样?还未可知呢!”
她娘说的换个身份来活,她并不是不同意,可是建立功名,莫说她娘是个女人,就算是男人,那功名是想建立就能建立的?
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便置她娘于不顾。
徐昭星已经把慧珠的事情放到了一边,开始思索她该怎么把她的那些金银珠宝,安全地带在身边。
如今的世道这么乱,光凭她一个人的武力,带着一屋子的女眷和金银,那简直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很可能一出了长安就没命。
章得之不会不管她死活,却也仅限于她而已。
她还得管着蒋瑶笙,还有那些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的丫头们。
心烦的时候,她也觉得其实长安挺好的。
但是,长安若当真乱起来,首先遭难的便是如蒋家这般已经没了什么自保能力,却树大招风的人家。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是流民还是乱寇,最喜欢的就是抢劫这样的人家。
历史上的哪一次内乱,不是清洗一片,死上许许多多的倒霉蛋。
别说留在长安很可能会没命,即使有命,但被缚住了手脚,也没法开创新的未来。
她不停地在劝自己一定要狠心,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留下,不管是人是物,一律都这样。
她让慧圆把蒋瑶笙送来的东西登记造册,还让慧圆什么都不要管,只需像先前一样,将那些东西出手换成金银或者一些好携带的物件。
她现在变卖的东西,就是她往后的本钱。
想了又想,她还是叮嘱了慧圆一句,“防着些人。”
需要防备的是谁,她没有说。
到了晚间,慧圆从外回转,特地换了身衣裳,又整理了稍显凌乱的头发,这才走出自己的房门。
而慧珠不知是刚从藏书房回转,还是专程在门外等着她。
慧珠同她道:“是不是在外面遇见了什么新鲜事?忙着说给二夫人听,咱俩的关系好,你倒是先说给我听一下呗!”
要是往常,说给慧珠听也不是不行。
可今日这事,最好还是只说给二夫人一人听才可以。
慧圆笑道:“你是没有整日往外头去过,几乎日日都去,那有什么觉得新鲜的事情!”
说完,慧圆走在了前头。
慧珠的眼神暗了暗,默默地跟在后面。
新鲜的事确实没有,却有人让她传句话。
慧圆低头想着心事,忽地听见背后的慧珠道:“慧圆莫不是忘了当年二爷的救命之恩?”
慧圆回头:“自是不敢忘。”
慧珠狠绝道:“那你就别为了那些心思不纯的人,动摇了二夫人为二爷守忠的心思。”
慧圆忽地明白了什么,拉了慧珠的手,低声道:“二夫人愿不愿意守,那都是二夫人自己的事情。咱们这些做丫头的,什么时候也管不了主子,你可莫想岔了,还当二夫人是以前那个…好相与的。”
说相与都是好听,以前的二夫人就是个谁都可以拿捏的。
如今的,早就不是了。
说起来,慧圆并不是出自惠家庄,虽说当初一起被山匪凌|虐,可那时个人的境遇毕竟不同,对二爷的感激之情,自然也是不同深浅。
二夫人只说她们为何不嫁,那原因并不能轻易出口。年岁小的那几个还好,像她和慧玉、慧圆,山匪窝里呆了十日……怎么可能是完璧!
她不记得那时慧玉和慧圆是被谁带了去,只知道带走她的那三个男人,皆是被二爷一刀毙命的。
对她有恩的是二爷,并非二夫人,她一直清醒地记着。
慧珠没再搭话,甩了她的手,越过了她,跨过门槛,便亮声道:“二夫人,慧圆回来了。”
慧圆只得跟进了屋,将今日的情况说了一下。
“今日带去的白玉瓶和凤彩盒子,一个卖了二百两,一个卖了一百两。那位…买主,还约了我明日见面,叫我多带几样。”
说到买主,慧圆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
慧玉已经在摆饭了,徐昭星指了指饭桌,让慧珠去帮忙。
慧圆接过了慧珠已经端在手里的水盆,呈到二夫人手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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