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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恨嫁-后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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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人不知被他拉到了哪里去,他早出晚归,三两日也见不上一面。
  她也很忙,忙着在炼丹炉里熬了好几次糖水,次次都熬成了黑的。
  慧玉的腰已经好了大半,可没人敢使唤她做事。
  她便每日坐在炼丹炉前,时不时叹上一句:“夫人,你真的是想炼长生不老药?”你是不是脑壳有病啊!
  问的多了,徐昭星没好气地回:“我炼的是起死回生丹。”
  慧玉自然不信,皱着眉头,声音还抬高了八调:“夫人,骗我!”
  骗你又不上税。徐昭星看了眼那炼丹炉,终是下定了决心,将早就写好的字条,使人递给陈马。
  等陈马将她需要的东西买了回来,她便将所有的人赶了出去,自己留在西厢里。
  像近代战争时期的炸|药|包是非制式装备,一般没有统一的标准。
  由于那时炸药|产量比较低,炸|药包的原料一般都是“一硫二硝三碳”的黑|火|药,而且大部分没有颗粒化,所以只有增加装药量,一般超过10公斤才能达到杀伤效果。
  一部分小的,供单兵投掷,相当于超大号手|榴|弹,重量在3…5斤之间。
  如今这时候,已经有了抛石机,她想倒不如效仿唐时的发机飞火,利用抛石机抛掷火|药|包以代替石头和油脂火球,以达到烧毁城门的目地。
  头一天,她奋力将硝石研碎,心里想着,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么恐怖的事情?
  然后,开了西厢的门,回去睡觉。
  第二天,她又弄碎了硫磺,看着满手的颗粒,叹气。
  等到了第三天,连次院那厢都知道她在做一件很奇怪又很神秘的事情。
  自打章得之回来,陈佳云便只上门了那一次。
  姜家的人口其实不算简单,这么些年也繁衍出了旁支旁系,以姜家老宅为中心,扩展了出去。
  今日,章得之和姜舍之的婶娘上门。
  陈佳云亲自去迎。
  她以前是真不待见这个婶娘,只因婶娘也看不上她先后嫁给两兄弟。
  可今时不同往日,章得之金屋藏娇,藏的还是一个俏寡妇。
  想来,婶娘便是因着这件事情上门。
  消息可不是她露出去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可不是哪一个次子都如她的夫君一样,不和长子相争。
  那厢头发都已经发白的次子,还在想法子干涉长房的事情。
  婶娘的手伸的太长,也只有长房长子才能灭一灭势气。
  别管陈佳云是打着“借刀杀人”的心思,还是打着“鱼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反正那徐大家也不是她什么人,她为什么要好心去提醒?
  果然,婶娘连次院的门都没有进,就直闯入了长房的主院里。
  可主院里除了徐大家的女儿,竟不见主事的人。
  莫说是婶娘了,就连陈佳云也觉得,犯不着和一个小姑娘说事儿。
  婶娘拍着桌子,气愤道:“人呢,住在我姜家的地方,竟敢如此无礼!”
  蒋瑶笙也不知这头发花白的老妇是哪个,莫说章先生不在,就连姜高良也出去了,她和气地道:“这位老夫人是要见小女的娘吗?请稍待片刻,小女差丫头去请。”
  姜老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不用人让,自己在主位坐下。
  慧玉去敲了西厢的门,还道了待客厅里的情景。
  正心烦的徐昭星忍不住皱了眉,“我又不是他姜家的什么人,难不成我就在这里借住一下,他们家的三姑六婆我都要见上一见?”
  她要操心自己的性命,还得时刻跟女人干架,烦不烦呀。
  慧玉怪为难地说:“奴婢看夫人还是去一趟的好,那老妇生的极凶,奴婢怕姑娘招架不住,会吃亏。”
  徐昭星什么都吃,就是吃不了亏,也更看不了自己身边的人吃亏。
  她一恼,拿了自己才将做好的半成品,叫慧玉搓了根棉线做引,就这么着往待客厅去了。
  她一跨了门槛便笑,“两位姜夫人来得正好,我变个戏法给你们瞧。”
  说着,她便将那半成品放在了正中央,点燃了棉线,把蒋瑶笙和慧润往后拉了拉。
  她放的量她知道,也就是一挂小鞭炮的力度罢了。
  姜老夫人嗤了一声,道:“我来是有话要和你说,不是要看你玩什么把戏的…”
  她的话音才落,就听“哄”的一声。
  卧槽,量放多了?
  卧槽,一钱不是一克?
  卧槽,一钱是多少克啊?
  徐昭星满脑子都是换算公式,哪里还管找茬的那个,是不是一脸黑的哭着跑出去了。
  章得之带着人刚刚走到家门口,忽听“哄”的一声,吓得马都惊了。
  陈汤道:“声音好像是从后院传来的。”
  章得之扔了马鞭,拔腿就往后院跑。
  跑到二门前,刚好撞上他婶娘。
  他婶娘哭道:“得之啊,我这老命……”
  他一把将她推开,往内跑。
  作者有话要说:  一钱大概是3点多克……
  ☆、第五十四章
  火药的发明,可是四大发明之一。
  起源于炼丹,后用于烟花爆竹,然后才运用到军事上面。
  到了徐昭星这儿,好,好的很,用在后宅斗争,吓唬中老年妇女,还没掌握好量,掀了章得之的房顶,虽说就几块瓦,但也熏了她自己一脸黑。这还是因为人都离的远,才有的幸运。
  “哄”完了那一声,徐昭星已在自责,毕竟她只是想吓人,而不是想威胁到别人的生命,她和姜家的人还没有那么大的仇恨。
  若换作在场的是蒋恩,估计她就没有这么深的负罪感了。
  好像还把章得之吓了个半死,他冲进了屋,拉着她左看右看。
  还喝问:“你干了什么?”
  掀了他的房子,她也好慌张。她好容易回了神,扁了扁嘴怪委屈,解释道:“火|药,攻城。”
  火|药是个什么东西,章得之不知道,可他一思索便明白了,那个“哄”一声的玩意叫火|药,可以攻城。
  他看了看头顶上掀掉的几片瓦,这才想起来被他推到一边去的婶娘,吩咐道:“快,拦住老夫人。”
  说的拦,其实就是变相给软禁了,怕她回家了之后乱说。
  然后就有了章得之炼丹,掀了房顶的传闻传出去。
  毕竟那一声响,很多人听的到。
  至于和姜老夫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她才被家里人“赎”走的,徐昭星不知,陈佳云都“病”了七日,姜老夫人或许会“病”的更长些。
  就是姜老夫人被“赎”走那天,徐昭星心怀内疚,精心挑选了几匹缎子,当作赔礼,亲自出门相送,姜老夫人看见她跟看见了鬼一样。
  不过,还好,听她叫的那么响,想来身体是无大碍。
  至于精神上的创伤,见不着她,想必慢慢就会好。
  姜老夫人是个想的开的,若不然赔礼,她也不会要。
  还有,硝石、硫磺和木炭,统统被收走了。
  章得之说:“你一个女人家应该养养花种种草,炼个什么药!”
  徐昭星恼了,试图以眼神压迫他。
  可他不吃她这一套,板着脸又道:“太危险了。”
  “我不会再掀掉你们家房顶。”她信誓旦旦的保证。
  “徐昭星。”
  章得之头一回叫了她的名字,还很严肃的样子。
  徐昭星一怔,她对章得之的称呼变化,从“章先生”到“先生”,然后就成了“你”,偶尔会还会夹杂着一句“章得之,我告诉你”。
  也不是她有多得瑟多嚣张,不过是习惯成自然而已。
  而章得之称呼她,从“蒋二夫人”到“夫人”,连那个“二”字都省了去,却是死守着“夫人”这最后的底线,不越轨一步。
  今儿都连名带姓的叫了,可见掀了他的房子,他有多生气。
  “不是已经帮你把房子修好了嘛!”徐昭星在做最后的挣扎。
  章得之眼睛一抬,不禁失笑:“这么说,我还得谢谢夫人了。”
  “不用。”
  提什么谢不谢的,硝石拿走就拿走吧,硫磺拿走也就拿走吧,木炭拿走了更好,现在还没到冬天,留着木炭,也没什么用处,主要是她还想留着自己这最后一张脸皮。
  丢脸的事情办的多了,这一回是最丢脸的。
  她为什么不记得一钱是多少克,肯定是数学老师没讲过,啊不,肯定是历史老师没讲过。
  她一个体育老师,能把火|药造出来,已经够不容易了。
  即使爆炸的力度不是那么的大,她是想精益求精来着……算了,还是等章得之气消了再说,反正也不是明天就会用的东西。
  日子太闲太难熬,徐昭星决定去和蒋瑶笙混。
  和蒋瑶笙混,就意味着得和姜高良经常见面。
  其实也行,抽个时间,调|教调|教小女婿的候选人之一。
  章得之不闲,可日子依旧难熬。
  白日里,他会和姜舍之一道,去瞧着建坞堡,到了晚上,一回来,他就躲在房里,对着那堆硝石和木炭翻来覆去地看。
  看到最后,倒是总能想起一脸黑的徐昭星呆立在屋里的情景。
  她的世界,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懂,但他理解她的情绪。
  那一瞬间,他看到的她是慌张、内疚和惊恐,还有无措。
  当时她很可能在想,她到底在干什么?
  而他当时想的是,自己都干了什么?或许真的应该让她去洛阳,远离了他,她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的很好,无需像现在担惊受怕。
  决定是一瞬间下定的,既然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为何还要再让她做,即使那个什么火|药的威力和天雷一样。
  天雷这个说法,也是徐昭星解释的。
  对于未知的东西,他还是很好奇的,尤其是说它可以攻城。
  他心里的惊慌过去了之后,忍着声音的颤抖道:“就这个东西,也就是掀掉几片瓦的威力,可以攻城?”
  徐昭星道:“你懂个什么!我放的量少,如果量多的话,可以把你整个姜家炸成平地、炸成坑,就和天雷一样。”
  她说的话,他总是很相信。
  可那又怎样,不许她再碰,就是不许。
  他已经让姜舍之去寻了陈留最好的炼丹师,欲请炼丹师上门相询。
  ——
  吓坏了他叔奶奶那日,姜高良刚好不在家,听好几人说了那天的情形,但因为不在场,始终不能身临其境。
  他叔奶奶说:“你爹那是打哪儿弄回来的妖孽啊?唉哟,我的老命哟!”
  他婶娘说:“我不过是让她吃了几天的面糊糊汤,她竟想要了我的命!”
  蒋瑶笙说:“哦,没什么。”
  蒋瑶笙越是轻描淡写,姜高良越是心痒难耐。
  好不容易见到了“罪魁祸首”,姜高良迫不及待地询问:“夫人,那日到底是个什么情景?”
  “哪日啊?”徐昭星决定忘了那天的事情,彻底地忘干净。
  姜高良急道:“就是毁了屋顶那一日。”
  徐昭星“哦”了一声,道:“如你所见,就是毁了你们家的几片瓦而已。这么小气,过了这许多天了,还提!”
  姜高良被噎的直翻眼睛,蒋瑶笙却在一旁笑的不行。
  话就说了这么多,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姜高良带着蒋瑶笙,开始练剑。
  徐昭星拿出了带来的两个布袋,一个装着瓜子,一个等会儿就会装满瓜子壳,她翘脚坐在廊檐下,观看。
  她对剑术知之很少,可大凡是武术都分为两种,套路和实战。这就好比石榴和观赏石榴,一种是能吃的,一种只能看。
  她只看了几眼,便发现那小子教她女儿的都是套路。
  不是说套路不好,大凡是初学者,学的也都是套路。
  只是这小子教的这一套,像是剑舞,耍起来极具观赏性,杀伤力却大打折扣。
  不是说所有的剑舞都不具战斗性,而是那小子教的这个特别不具备罢了。
  且一人练出来的就是一人的味道,同一个动作,蒋瑶笙的是柔,姜高良则看起来是飘逸的。
  蒋瑶笙耍完了这一套剑法,身起薄汗,兴冲冲地跑到了她娘跟前问:“娘,我练的怎么样?”
  “看起来还行。”用起来,那就不知道了。
  徐昭星偏了头,问仍立在院中的姜高良:“这是你爹教你的?”
  姜高良点头道:“是,夫人想学吗?”
  人总要时时刻刻学习,才能更好地打发时间。
  尤其在基本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古代。
  在长安时,徐昭星早晚都离不开书。
  到了这儿,或许该过的日子是早晚都离不开剑。
  徐昭星欣然同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瓜子吃的多了,还会上火。
  一眨眼就是4月底的光景,今年的天气有些异常,如今这个时候,已经热的人想要扯了自己的衣服,再到有风的地方,吹啊吹啊的奔放。
  当然,也就是想想。
  徐昭星还是那个老毛病,不到三更绝不睡觉。
  屋里头有些闷热,她实在是呆不住,便一个人穿了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出来练剑。
  当然,纱衣的里头还有衣服,叫她来说,就是一件红色压着黑边的抹胸裙。
  白日里可不能这样穿,别的人都不这样穿,就她这样穿的话,怪羞涩的。
  出门也不能这样穿,那简直就和她那个时代,出门不穿胸罩是一个效果,总有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瞧啊瞧的,再发出意味深长的笑。
  徐昭星挺不懂的,问慧玉:“没有场合能穿这样的衣裳,还做来干什么?”
  慧玉道:“这是做来给夫人洗完澡、还不想睡觉时穿的。”
  好吧,慧玉若早说这是睡衣,她就懂了。
  徐昭星就是穿着她的新睡衣,还拎着她的新剑,到了院子里,立在月光下。
  这一日,章得之回的还算早,原想着到后院看一看徐昭星的,可到了二门,发现二门已上了锁。
  不去想去,想去又不想惊动了太多的人。
  这难不住章得之,他绕过了二门,寻了处背静的院墙,轻飘飘翻了过去。
  想来也好笑的很,原先在长安时,他干过偷偷夜入香闺的事情,如今到了他的家里,竟还是如此偷偷摸摸。
  还好,他家的后院不大,统共也就三个小院罢了。
  他上了长廊一直走到尽头,往小圆门一拐,就到了徐昭星住的院落。
  有些时候,甭管是有心还是无心,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抵赖不了。
  徐昭星在月亮下头练了会儿剑,觉得太热,索性连那层纱都脱掉了,光|裸着肩膀,反复练那一招凤形飞,怎么也抖不出如凤鸟飞天一般的剑花。
  她仔细想了想白日里姜高良是怎么抖动手臂的,重起势,舞到一半,又卡壳了。
  就是这时,先前影在暗处的人来到了月光下,手把着她的手,舞出了那个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剑花。
  这夜已经极静了,静的人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音。
  应该收剑势了,章得之还把着她的手,道:“夫人的胆子真大。”
  “说的好像第一天认识我似的,我胆子大不大,你早就该知道。”徐昭星不以为然,因着她常年的锻炼,耳聪目明,她确实一脱了纱衣,便发现了影在蔷薇藤蔓旁的他。
  起初并不能确定是他,后来一想,还能是谁呢!
  索性该干嘛就干嘛。
  她是不知,章得之说的不是这个,却是……
  他顺势把她一拉,将她裹在了怀里,她的肩膀就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低声道:“夫人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功夫很俊,寻常的男人都不是对手?穿着不雅,还敢到院子里,今日我得让夫人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
  神经病啊!她早就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他将她钳制的很紧,她反倒不再挣扎,稍稍偏了下头道:“你是不是就想抱抱我?”
  她很大方,虽然姿势有点儿暧昧,她要是伸出了手臂,那就是标准的《泰坦尼克号》上的抱姿……嗯,那就抱好了。
  反正他没有老婆,她也没有丈夫,所以也不用管这样的抱到底能良性发展,还是恶性发展成瘤。
  还有,别人的怀抱是不是温暖,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徐妈的怀里很暖很暖。
  章得之僵了一下的同时,徐昭星往后靠了靠,寻了一个舒适的站姿。
  她的头就抵在他的下巴下,几乎是不用低头,他就能闻到她头上的皂角的味道,隐隐的还有些桂花的味道。
  听说,她必须两日洗一次头,还有一次发飙,要剪了自己的头发。
  不爱抹桂花头油,人家都是梳头之时,用梳子将头油抹在头发上,她倒好,洗头的时候抹一抹,再拿布包一包,还要用水冲掉。
  其实算起来,她很多地方都不同于其他的妇人,这就成了他眼里的特别的。
  徐昭星舒坦地叹了口气,开始絮絮叨叨:“今天是四月二十六,是徐妈的生日也是忌日,就跟算好了似的,这一天生又这一天死,还在这一天生了我,搞得我好几年都没有过过生日。如今倒是再也不用为过不过生日纠结了。哦,徐妈啊,就是我梦里的娘。”
  老是和章得之说梦不梦的,她有时都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梦了。是徐妈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养大了她是梦?还是她和蒋瑶笙的是梦?或者正是徐妈养大了她,她才能有样学样地去教养蒋瑶笙?
  今天的心情不太好,算一算大姨妈的时间,估计再有两三日就要来了。嗯,心情低落,属于正常的生理现象。
  她看了会儿月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稍稍偏了下头,道:“你说我穿的不雅?怎么不雅了?肩膀够圆,锁骨够高,脖子也不短,哪里不雅了?我看是你心里不雅,你心里若是不想扒我的衣裳,我就是自己扒了,你也能视而不见。”
  章得之的心情没法形容了,原还想着她心里难过,安慰安慰她。
  不瞥想,她倒是好的挺快的。
  他慌忙松开了她,道:“夫人,在什么地方说什么话,要知道这儿可不是你的梦,没有女人穿你说的什么小背心,也没谁敢露着腿。男女有别,即使是成了婚的女子,也羞于在夫君的面前说什么扒衣裳的话。”
  徐昭星点点头,居然正儿八经道:“我知道啊,所以这衣裳我也就是洗完了澡趁着天黑才穿的。倒是你,二门都上了锁,谁叫你来的?你也不想想,这都要夏天了,我越穿越薄,说不定晚上还不穿衣裳睡觉,你还敢像冬天一样深更半夜来找我?”说着还一脸的惊恐模样。
  这一点,章得之还真没想到。
  两世里都没有和女人朝夕相处的机会,反正他到了夏日还是穿着里衣睡觉。
  转而又一想,估计也没谁会像她,会不穿衣裳睡觉。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眼睛就不自主去看,这就看见了她眼睛里的狡黠,顿悟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怒道:“夫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讲。”也真是,什么人都敢撩。
  徐昭星已经转过了身子,和他面对面说话:“我可没有说谎,不过是像你说的在什么地方说什么话,在这里有所收敛罢了。”
  “若夫人不收敛呢?”章得之叹了口气,简直不敢想象。
  她要是禽兽起来,连她自己都害怕。
  “要不我再跟你说说,在我梦里女人是怎么看男人的好了!不管是哪儿的女人都喜欢长的好看的男人,像你这种年纪,这种长相,在我梦里可以叫做帅大叔。男人不仅要长的好,还要有肌肉。到了夏天,男人也穿小背心,不像你们包的那么严实。章得之,你猜一定很白吧,不白也捂白了。我不喜欢男人太白,男人还是小麦色好看。”
  章得之正要说话,徐昭星举手打断了他:“你可别又误会了,我说的喜欢含义很广,譬如我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个男人,基本上出来一部好看的电视剧,我就会爱上一个男主角。这儿的人说话就好像板上钉钉,在我梦里就随意很多。‘舔屏’不是真的要舔,‘我要给你生猴子’也不是真的能生,‘我恨你’有的时候只是向交好的人表达不满的情绪。反正,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当我在梦呓。唉哟,想想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过男人的肉|体了。唉,别误会,我也就是看看,看看是不会怀孕的。”
  电视剧是什么,她没解释。舔屏是什么,她更不准备解释。像这样的“疯话”,她也就只能在他的面前说说了。
  因为她觉得他的胆子很大,能够承受得了。
  章得之惊的半天没有声音,忽然就作势要解自己的衣裳,还道:“夫人,想看男人的肉|体?”
  她说的肉|体是电视剧上的好吧!
  面对面……她果断怂了,想跑。
  章得之伸出了手臂揽住她,在她耳边道:“我带夫人去一个地方。”
  徐昭星很紧张,尤其是一扭头就看见了他松散开的衣裳,露出来的喉结,她闭着眼睛问:“去哪儿?”
  “夫人以为呢?”
  “只要不是床,我哪儿都去。”
  “噢,原来夫人喜欢草丛,或者船上?”
  一言不合想开船,好好的先生被逼出狼性了。
  徐昭星在心里叫着不好,她挣扎了一下,章得之忍不住笑道:“不闹,我真的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不过——”
  她得先换个衣裳。
  徐昭星一口气跑了回去,连剑都忘了拿。
  还心想,撩人是要遭报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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