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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嫁到,王爷靠边-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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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羽慢慢走了进去,花厅里人并不多。
一个穿着湖蓝色裙子的女子微微侧坐在花厅最末等的椅子上,秋露和一个面生的丫鬟站在她的身侧。
秋露自然早就听到文青羽已经到了,脸上却半丝没有变化。仍旧是个谦恭却有些疏离的大丫鬟。
直到文青羽两只脚完全踏进了厅里,她才朝着玉娘子轻轻说道:“娘子,我家王妃到了。”
椅子上的湖蓝身影立刻站了起来。
文青羽凝眸望去,那湖蓝衣裙的女子一脸娴静。她一双水眸月光般幽静,并没有半丝的骄纵妖媚之气。小巧的鼻翼下,一张唇瓣粉润晶莹,如同浸透了水的荷花瓣,嫩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她的头发并没有挽起,随意的挽了个坠马髻,并不是妇人的打扮。一身衣裙样式也并不繁复,说起来她也是半个主子,穿着却极是素淡。
玉娘子的样貌无疑是极美的,文青羽两世见过的美人也算是不少了。
姨娘段紫沁的雍容高雅,苍穹山济安王府玉含嫣的完美出尘,飞鸾的媚骨天成,还有凤亦欢的狂媚近妖。
即便是飞翩,秋露莲霜和雨荞这四个丫鬟也是相貌出众,各有千秋。
但,跟眼前的玉娘子比起来,她们终归却显得过于张扬。
这一种张扬与品性无关,完全是因为她们那样的女子走到哪里都能瞬间成了众人的焦点,能够毫不费力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叫人完全无法忽视她们的美。
玉娘子却绝对不一样。她的美低调而内敛,便如天边那一弯银月,静谧柔和。却轻易便能叫满天星斗抢去她的光辉,而叫人打心底里忽略了她的存在。
只有当星星被黑云尽数吞没的时候,你才能骤然惊觉,天幕边最最明亮的,实际上是那静谧的一弯新月。
玉娘子就是那样一个人,若非她突然到了你的面前,你永远无法注意到她的美好。
那样一个美人,反而还没有她身后的丫鬟叫人觉得瞩目。
玉娘子眸子中极为平静,看着文青羽进来立刻起了身,却一下子朝着她拜了下去。
这一拜,屋里除了文青羽,都狠狠吸了口冷气。
她的礼节并不是妾室见到正妃的礼节,也不是下人见到主人的礼节。
而是以一种极为虔诚的姿势,单膝跪地,却将一只手掌紧握成拳紧紧抵在了胸口。
仔细看,她平静的外表下,似乎微微有一丝颤抖。那颤抖不过如涟漪初绽,却瞬间便消失无形。
屋里人也许并没能看到那一丝颤抖,文青羽却瞧的很是清楚。那一丝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玉月音见过表小姐。”
………………………………
正文 221 请王妃责罚
? “玉月音见过表小姐。”
这一声称呼,终于叫厅中众人再度变了面色。
秋露微微颦眉,这是什么称呼?不是该叫王妃的么?表小姐……是什么?
“娘子……”
她身后的大丫鬟蓝心眸光中闪过一抹忧虑,不着痕迹朝着她靠了靠。
文青羽一双清眸眨也不眨盯着玉娘子,半晌没有言语。
玉娘子便始终保持着那样低伏的姿势,半丝没有动弹。也没有抬头看过文青羽。
花厅里一瞬间涌动着诡异的寂静。
雨荞终于赶了上来,却一下子叫眼前的情形给弄的愣了一愣。眼风悄悄朝着秋露望去,秋露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文青羽声音不辩喜怒:“这位姑娘想来等了许久也累了,雨荞带她下去歇歇脚吧。”
雨荞眸光闪了一闪,知道小姐这是故意想要支开蓝心,便赶紧将她带了出去。
“秋露。”直到蓝心和雨荞的身影彻底消失,文青羽方才说道:“不许任何人靠近花厅!”
秋露颦了颦眉:“莲霜和飞翩都在外面呢,奴婢还是留在这里伺候王妃吧。”
“不用。”文青羽摇了摇头:“王爷说过,玉娘子可以放心。”
“是。”秋露这才迅速退了下去。
文青羽仍旧盯着玉娘子,良久方才缓缓说道:“乐音姐姐也是许久不见了,怎的如此多礼?快起来吧。”
“奴婢不敢。”玉娘子的头便又低了几分:“奴婢身份低微,哪里能够担得起表小姐这一声姐姐?”
文青羽伸手,一把将她架了起来。
玉娘子一下子站起了身,水眸中却微微闪过一丝惊骇。
她怎么从不知道,面前的王妃什么时候居然有了这样震慑人心的功力?竟然叫她……无法抗拒!
她叫自己站起来,便只能站起来。
文青羽撤回手,缓缓走向主位坐下,这才再次打量起仍旧低垂着头,似乎对她不敢仰视的玉娘子。
“乐音姐姐可曾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她眸光微闪,没错,这个低调内敛不张扬的玉娘子她是认识的!
玉娘子玉月音,是睿元皇后玉鸣溪最得力的属下。上一世跟随着她出生入死,一起打造出了天下第一商行金玉堂。
玉月音是在玉家被灭门之后,七叔玉怀瑾带着她逃亡那些日子在路上捡的孤女。
她比玉鸣溪要小两岁,当时玉鸣溪五岁,玉月音只有三岁。
她们第一次碰面的时候,玉月音随着父母回乡探亲,却不巧遇到了山贼。不但财物被洗劫一空,一家子更是惨遭了毒手。
玉鸣溪是在死人堆里将她扒拉出来的,当时的玉月音已经奄奄一息,几乎就要死了。
刚刚家破人亡的玉鸣溪,便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情愫,求着玉怀瑾将她救活,自此后便跟在了她的身边。
两人关系极好,说是主仆,却更似姐妹。
至少,玉鸣溪从不曾将她当做下人看待,在金玉堂和建元天军中,她拥有绝对至高无上的权利。
后来,玉鸣溪要和连胤大婚。不知何故,一向乖顺的玉月音却极力反对,一再的劝谏。二人便因此生出了嫌隙。
后来,更是在玉鸣溪对洛夜痕和锦荣城一筹莫展的时候,她亲自提出愿意作为礼物入蜀宫为奴,伺机刺探蜀宫的情报。
玉鸣溪又怎能同意?
谁知,玉月音却是极度固执的人,居然偷偷进了锦荣,自愿入了蜀宫。
等玉鸣溪知道的时候,一切已成了定局。
她不愿玉月音以一个别人送的丫鬟的名义待在洛夜痕身边,便认下了她做义妹,并给她赐姓了玉。
自此,世间少了个丫鬟月音,却多了个女帝义妹的玉月音。
洛夜痕也终究没有薄待过她,虽然没有晋封,却赐给了她二品女官的权利。
玉月音便一直坚守承诺,彻底充当起了一个没有未来的探子。甚至在玉鸣溪死后,也跟着洛夜痕来了燕京。
玉月音自然知道文青羽跟玉鸣溪的关系,她却绝对不知道眼前这位表小姐,实际上就是她昔日真正的主子和姐姐。
文青羽心中百味杂陈,她与洛夜痕相熟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玉月音。其实,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亏欠了她。
若不是为了她,玉月音这样的年纪,早该是儿女绕膝,一家祥和的了吧。
“月音姐姐站着做什么,请坐。”
玉月音却冲着她福了福身子:“从前,奴婢是皇后的丫鬟。如今,奴婢是王府外院的管事,无论如何都只是个下人。实在当不得表小姐这一声姐姐。”
文青羽抿了抿唇,叫一声姐姐她实在也是别扭的。但以前的文青羽都是这样子的称呼,她也不好贸然的改变。
“你说的是,如今你我身份早已改变。称呼上还是该慎重些,未免他人口舌,你还是称我王妃吧。”
“是。”玉月音恭顺的答应着。
“当初你入了蜀宫是为了表姐。如今,表姐早已仙逝,你为什么还不走?我相信,你若走,洛夜痕不会阻拦。”
玉月音似乎微微愣了愣,随即面庞上便浮上一丝苦涩。
“我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皇后也……天下之大并无我容身之处。反而在荣王府我已经待了数年,早就习惯了。”
“你就……从没为自己打算过?洛夜痕并没有给你名分,应该是存着将你放出府外的打算。你这样妾身未明的在他的后院,时间越久对你名声越不利。将来若是……”
“月音没有将来。”玉月音打断了她的话:“月音从没想过自己有什么需要,既然当初承诺过皇后会替她看着荣王。那么这一生,月音都会履行这个诺言。”
文青羽噎了一噎,知道玉月音极其固执,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反对她嫁给连胤而自己进了蜀宫。
如今这许多年过去了,月音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二十三岁的年纪,实在也不算小了,这份固执比原先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表姐已经仙逝。”
“承诺就是承诺,跟皇后在不在并没有关系。”
好吧,文青羽绝对不再跟她讨论这个事情。
有些事情得靠她自己想明白,她若是不想离开荣王府,那么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大抵她也是不会离开的。
“听说,洛夜痕对你极为信任。将外院的日常中馈都交给你打理了?”
“是。”玉月音点了点头:“荣王对我很信任,即便他知道我是皇后安插的钉子,却从不曾派人监视过我。”
“所以。。。。。。。”文青羽看了看她:“你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玉月音面庞上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依然沉静娴雅:“不曾。”
“但,若是王妃需要我离开,我会立刻离开。”
文青羽闭唇不语,玉月音这么说终究是对她有所顾忌。毕竟天下间谁都知道她是荣王妃,传闻中,荣王妃与荣王感情极好。
一个跟自己夫君感情极好的女人,怎么都不可能希望看到夫君还有其他的女人。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玉月音虽然对自己非常尊敬。却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尊敬,实际上并不十分信任。
她以前对玉鸣溪同样尊敬,却绝对不会这样疏离。
再世为人,终究是不一样了。
文青羽却也不准备说破,玉月音名义上做了洛夜痕的女人也有好些年了。这些年,足够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人性,绝对是最难捉摸的东西。
都说本性难移,有些时候,人性的改变不过就是顷刻之间。
她若是真的不对洛夜痕在意,凤亦欢又怎么可能从凉亭上摔下去爬都爬不起来?
玉月音的武功是她手把手教的,她的功夫她又怎么会不清楚?
“你是表姐的老人,既然洛夜痕和表姐都那样信任你。外院的中馈你便继续管着吧。”
玉月音似乎愣了一愣,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月光般平和的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诧异,却是稍纵即逝。
“月音犯了大错,请王妃责罚。若是不罚,难以服众。王妃毕竟初入荣王府!”
文青羽挑了挑眉,自然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荣王妃乃是名正言顺的荣王府当家主母,荣王府情况特殊。
凌云阁自然是铁桶一般稳固,外院却是一盘散沙。跟寻常的高门内院实在也没什么分别。
有一心向上爬的奴才,有相互倾轧的姨娘侧妃,有偷奸耍滑的各种管事,自然还有无孔不入的钉子!
作为新官上任的当家主母,想要在偌大的荣王府站稳脚跟。最直接简单的立威方法便是惩罚!
找出府里举足轻重的人物,抓住他的小辫子然后狠狠的惩罚。
这一手玩好了,便能一下子震慑住所有人的人心。荣王府的内宅大权自然也能稳稳当当攥在手中。
荣王府前院谁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除了把持着外府中馈的玉娘子,还能有谁?
即便是蜀宫里曾经的内侍总管福伯,见了玉娘子也得行个半礼。
“我问你。”文青羽清眸眯了一眯:“凤侧妃跌伤的事情,是你的主意还是洛夜痕的?”
玉月音似乎又是一愣,再次抬头看了看文青羽,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流光。
“是,我的主意。”
文青羽淡淡一笑:“凤侧妃好歹也白占着太后义女的郡主身份,又是天翼将军府的嫡女。你一个没有根基的侍妾,有胆子叫她受伤?”
玉月音低了低头:“是月音逾越,不够沉稳。一时失足连累了侧妃娘娘,请王妃处罚!”
………………………………
正文 222 他是第三种人
? 文青羽眸色微闪,玉月音的性子一点没变。认准了的事,嘴硬的很,她要是不想说的事怎么都不会说。
幸好她不是傻子!
玉月音在荣王府里权利极大,却终究妾身未明。洛夜痕并没有给她任何的名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侍妾。
大家尊称她一声玉娘子,实际上那也真的就是个不尴不尬的称呼。
但,这许多年的确没有一个人能够欺负到她。荣王府的外院叫她打理的妥妥当当。
想来,凤亦欢看她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怎么以前都能相安无事。
偏偏她一来,恰好需要找个借口立威,玉月音就那么不小心冲撞了凤亦欢,还将她弄的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若不是玉鸣溪,玉月音知道她文青羽是哪号人物?玉月音性子淡漠,从不会主动与不相干的人相交。
否则,她住在凌云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连凤侧妃都坐不住明里暗里跟她交锋了数次。
玉月音想要请安示好,消除她的敌意,也绝不会等到今天。
所以,若不是洛夜痕暗中吩咐了什么,她今天绝对不会见到玉月音!
洛大美人不是病的很重么?高热未退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居然还有工夫安排了这些事情?
不但教训了凤亦欢,更是借着这个由头叫她能够顺利接收王府的事宜。她心中掠过一丝温暖。
“本妃听说,凤侧妃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下去。刚好把你也给撞倒了,这事情跟你原本也没什么关系。”
玉月音眸色一闪,朝着她微微笑了一笑:“凤侧妃终究是因我所伤,王妃尽管处置便是,月音没有怨言。”
“好。”文青羽点点头:“既然你一心想要叫我处置你,便跟我一起去看看凤侧妃吧。”
她漫不经心看着自己贝壳样晶莹饱满的指尖:“本妃也得看看侧妃究竟伤成了什么样子,才好定夺。”
玉月音似乎并不意外她的这个决定,只是极恭顺的道了声是。
雨荞和秋露自然也紧紧跟在了文青羽身后,有意无意隔开了玉月音。
蓝心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满,却叫玉月音一个淡然眼风瞟过去,瞬间将要出口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凤来居位于整个荣王前院的最南边,几乎已经完全偏离了荣王府的主干道。
却与相邻的府邸只隔了一道围墙。站在墙这头,几乎能毫不费力的看到墙那头依墙种着的翠竹。
文青羽脚下顿了一顿:“旁边,是谁的院子?”
玉月音低声说道:“旁边是怡亲王府。”
“哦?”文青羽有些意外,连睿的院子居然离的荣王府这么近?
“本妃依稀记得,怡亲王府似乎并不在这里。”
这一条街的确住的都是当朝权贵,却并没有怡亲王府。
只因为刘太后最宠爱这个小儿子,所以,为连睿选的府邸就在皇城边上的玄武大街上。
“怡亲王说,玄武大街乃是军事重地,不宜修建民居。所以便请旨自己将府邸建在了这里。”
文青羽眸色微闪,玄武大街当然不宜修建民居!
那里是京城各大衙门的集中地,九城兵马司,五门都督府,京兆尹衙门,还有京城六部的办事衙门都在那一条街上。
当初将燕京城重要的办事衙门都建在玄武大街,第一是各衙门离的近,方便相互之间的信息传达。
第二,便是因为离着皇宫也不远。一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能够第一时间送达皇帝手中。
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因为各衙门比较集中,更加便于皇宫暗卫的监视。
所以,那样一个地方,哪里允许寻常人建府居住?
“他的府邸,什么时候改在了这里?”
“自打荣王府落成后没多久,怡亲王府便迁来这里了。”
文青羽点了点头,缓缓将视线从旁边的翠竹上移了回来。
与其说连睿的院子离的荣王府近,倒不如说是离的凤侧妃近更合适!
这是谁的主意?
不要说赶巧了,天下间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若不然怎么怡亲王府早不搬迁,晚不搬迁。凤亦欢一住进来,便搬了?
“走吧。”她唇角勾了一勾,笑容却有些发冷:“咱们去好好瞧瞧凤侧妃!”
细作这种东西,自古以来便是不招人待见的。明目张胆的细作就更不招人待见!
凤来居占地不小,进进出出也有好几进的院子,看来在表面上,洛夜痕并不曾苛待过她。
一走进凤来居,满眼种的都是一种开的红艳如火的四瓣花。
花朵不大,却开的极美,一眼望去红绿相间,煞是好看。
如今已然是深秋,难为这些花居然并没有凋零,反而越发的鲜艳。秋风中,争先恐后喷吐着独属于自己的芬芳。
文青羽一双清眸在那花朵上不过微微一瞟,眉头几不可见的颦了一颦。
“这花。。。。。。”
“这些是侧妃娘娘吩咐她院子里的人种的,她似乎对这种花极其喜爱。若是谁不小心弄死了一株半株,会死的很惨。”
文青羽一声冷哼,朝着花海微微一点:“去,给我铲了,半颗不准留下。”
“是。”秋露雨荞朝着花海走去。
文青羽却拦下了雨荞:“你留下,秋露去,铲的时候屏住呼吸。先吃了这颗药再去。”
“是。”秋露毫不犹豫将文青羽递过来的药丸吞了下去,便纵身跃进了花海当中。
玉月音微微一愣,静谧的眸子向着花海瞟了一瞟,似乎若有所思。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碰我家公主的花?不想活了么?”
秋露刚刚站稳了身形,斜刺里却突然听到一声厉喝。
下一刻,一道银芒闪过,直奔秋露面门。
银芒速度极快,日光下微微发着淡淡幽蓝之光。秋露心下了然,知道那上面有毒,便也不贸然伸手去接,身子向后一拧,清风一般飘开数丈。
银芒划一道弧线,又兜了回去。
众人回头望去,花海边上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不起眼一身粗布衣衫,手中正握着一把明晃晃回旋刀。
那人半边面孔尚称得上俊朗,另外半边却极是狰狞恐怖,上面布满了交错的疤痕,似乎整张面皮都被一把火给彻底烫化了,然后又自行凝结在一起。
这样一张面孔,绝对拥有止小儿夜啼的绝佳功效。
如今,那人正顶着那样恐怖的一张脸孔冷冷地注视她们,那仅剩一只的眼睛里,没有半丝神采和光华。
死灰一般,仿佛再也无法点燃。雨荞和蓝心不由缩了缩脖子。
叫那样的人看一眼,仿若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给你们一次机会。”那人声音极度怪异,仿佛被烟给熏坏了嗓子,却偏偏透出一丝不正常的尖细。
叫人听一声便能生出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
他扬了扬手中回旋刀:“要么立刻马上滚,要么,死!”
文青羽默了一默,这台词貌似有些熟悉。以前不都是她说给别人的么?
难怪每次她一说完,对方百分之一百肯定炸毛,原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话说着很爽,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能令人愉快呢?
“我没有问题吧。”雨荞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
“不需要知道。”那人仍旧没有半丝表情:“除了公主,我眼里只有两种人。”
“哪两种?”雨荞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
“死人,活人。”
雨荞狠狠噎了一噎。
文青羽却不在意的笑了一笑:“你这话说的不对,本妃眼里看到的却是三种人?”
对面男子抿唇不语,独眼中只有戒备并没有半丝好奇。
“哪三种?”雨荞再次勤奋好学。
“男人,女人。”文青羽展颜一笑:“和阉人!”
“额?”雨荞眸子一亮,圆溜溜的大眼睛不由自主向对面男子某个重要部位瞟去。眼神极其丰富。
“莫非,这位是。。。。。。”
“找死!”
男子死灰样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愤怒,之后却尽数化成了毫不掩饰的凌冽杀气。
也没见他扬手,手中握着的回旋刀却朝着雨荞飞了过去。
刀影如霜,划破深秋冷冽的空气,卷起天上地下冰一般的寒凉,瞬息而至。
雨荞心中一惊,她根本没有武功。对方出手又太快,哪里躲的开。
等她看见那亮的惊人的刀光,刀口上锋利的刃口已经快到贴着她的鼻尖。森冷的刀风,激的她身上起了更多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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