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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溺宠不良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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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袭墨看了许久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寝宫,“不准任何人进入庭院,若有违令者,杀无赦!”
  “是!”


第5章:朗星

  君袭墨一走,云展也紧跟了出去。凌洛悄然掀眸,看清楚了这寝宫的一切:陈设简洁大气,红木家什,碧色轻纱幔帐,地面没有铺地毯,是大理石嵌砖,泛着淡淡的光泽。
  窗边的花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紫竹,是这房间唯一的装饰。虽然只有三两根,却不失一份尊贵。
  庭院外再无任何声音,这真是个磕碜的院子,没有宫女,没有公公,是被人遗忘得很彻底的地方。
  她悄然起身,看了眼被震得零碎的衣服,有些沮丧。她其实挺自负的,一向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今天……唉!
  动了动还麻木的胳膊,虽然已经驱毒了,但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甚至无法运功,怎么逃呢?她很纠结!
  虽然院外只有云展一个人,但方才她见识过他的功夫,绝非她能敌的!
  怎么办?
  惆怅中,眼前忽然银光一闪,竟是银闪冲进了寝宫,它满目欣喜的望着她,把口中一个锦袋放在了榻上。
  “银闪,你怎么来了?”
  凌洛面色一喜,拿起锦袋打开,取出了里面一只净瓶,倒出来一颗泛着浓香的丹丸吞下。盘腿调息片刻,她的手臂已经可以开始活动。
  “难为你了伙计。”
  她感激的拍了拍银闪的脑袋,跨上了它的背脊。银闪驮着她冲出寝宫,腾空而起翻过围墙,神不知鬼不觉的。
  而院外守护的云展,自然也不晓得。
  逃出皇宫后,银闪驮着凌洛迅速抄小路朝着西城门弄堂里一处破败的草堂而去。
  草堂门口只亮着一盏风灯,有两个布衫打扮的下人守着。一见得银闪驮着凌洛而来,顿时肃然起敬。
  “少主,郎堂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恩!”凌洛淡淡应了一声,阔步走进了草堂。
  庭院中站着五个人,最前一个身着蓝袍,腰挂佩剑,面容英俊,大约十八。他是朗星,冰极宫风月堂堂主。
  他正抱着一个锦盒,眸色不安,脸色苍白。见得凌洛进来,五人顿时齐刷刷单腿跪下,尽显恭敬之色。
  “少主,东西属下已经得到。”
  朗星双手托着锦盒,在努力保持平衡。他的手正在不断冒血,而且血液隐约透着一股呛人的味道。
  凌洛接过锦盒打开看了看,又迅速合上了。斜眸望去,看到了他那冒血的手背,眸色顿然一沉。
  “朗星,你中毒了?”
  “属下该死,在撤退的时候手臂中了埋伏,一不小心中了噬魂草的毒。少主请放心,属下马上自行了断。”
  朗星语音一落,‘嗖’的一下抽出长剑要自刎。
  因为噬魂草不但会让中毒之人腐烂化为血水,还会逐渐迷失人的心智,继而啃噬同类。据说,但凡中了噬魂草之人,目前还没有人活下来过。
  “混账!”
  凌洛抬指夹住朗星的剑头,眼底掠过一道极其不悦的寒光。“你是我的人,没我的允许你也敢死?”
  她冷喝道,忽然举掌在朗星胸前拍了几下,紧接着扯过长剑抬手一挥,手起剑落,带起一片暗黑的血光,腥臭无比。
  那身后跪下的一群人惊愕的一愣,顿时头埋得更低,不敢有任何躁动之声。唯有那很不均匀的呼吸声,显示出他们内心的忌惮。
  凌洛从锦袋的净瓶里倒了一粒丹丸递给了朗星。
  “吃下去!”
  “少主,这……”
  朗星没有因为砍断手臂而晕倒,因为凌洛封掉了他的几个穴位,连血都没流多少。如此弃车保帅,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
  但这丹丸是起死回生的圣药,世间只有三颗,他怎敢……
  “嗯?”
  凌洛不悦的瞪了过去,脸色阴沉。朗星连忙扔进口中,囫囵的咽了下去。
  “属下谢少主救命之恩。”他鼻子一酸,拜倒在地。
  “你们几个带着朗星连夜回风月堂,顺便把探得的消息报告给宫主,但不要说我的行踪。我还与人有约定,你们无需再跟着,这个你拿着。”
  她拿出锦袋里一盒上等金疮药递给朗星,斜眸瞥了眼地上那节断臂,正在慢慢的腐烂成血水。她叹了一声,眼底有一缕愧色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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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属下听说宫主在四处寻找你,你若再不回去,怕是……”朗星迟疑道,不安的看了她一眼。
  “我自有主张。”凌洛蹙了蹙眉,越过朗星头也不回的进了厢房。
  朗星回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眷恋。他不敢问她为何如此狼狈,但看她安然无恙的归来,他就放心了。他也不敢去看她绝世出尘的容貌,虽然那是他心中刻骨铭心的模样。
  他叹了一声,招呼弟兄们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草堂。
  凌洛在厢房的窗边看到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愧意更深,她拿起案台上的圣血草瞧着,又想起了为她驱毒的君袭墨。
  她似乎,应该去谢谢人家才对……


第6章:皇宫晚宴

  皇宫,池邀宫。
  大殿里欢声笑语,轻舞飞扬,好一个欢沁的晚宴。
  这是君傲天为贵人李环诞下公主百天而设立的宴席,在京的文武百官全都来道贺,也顺便拉近一下与几位皇子的关系。
  君傲天坐在高高的主位上,左边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庄玉婵,右边是娇媚可人的李贵人。主位下殿堂两边的席位上都是皇子和文武百官,热闹得很。
  君袭墨坐在殿下右侧的席位上,面色从容,但眸色却很恍惚。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张绝世无尘的脸颊,以及那个嫣红似血的印记。
  ‘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呢?’他一点也想不通。他完全没有心思在这里周旋,他……竟在担心府邸那个昏睡的女人。
  他猜不透她是谁,因为放眼炎国,还没有如此出众的女子。敢独自夜闯皇宫,这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难道是……他想起了神秘且低调的冰极宫,但传闻那冰极宫的少主是个男子而并非女流之辈。
  很快他就否定了,却怎么也想不通,坐在那里很是心不在焉。
  左侧的席位上,大皇子君南昭见得气氛不错,特地斟满了酒朝主位上的君傲天走了过去,深深的鞠了一躬。
  “儿臣贺喜父皇环姨又得一公主,妹妹以后必然会像环姨那么漂亮出尘,像父皇这般高贵。”他面含浅笑,把这马屁拍得甚是恰到好处。
  唯有皇后有些不悦,因为她也曾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先天性兔唇,还没见天就被她悄然处理掉了,这事也成了她一块心病。
  此时看着李贵人那满脸春风的模样,她这心里难受极了,不自主的朝位于右下侧的二皇子君逸风瞥了过去,眼神中颇有微词。
  君逸风是她的儿子,但为人太过老实,所以虽然母亲贵为皇后,这太子之位却没落在他身上。
  此时他正在和君袭墨聊什么,说得开心之处还会大笑两声,这令庄玉婵更加不满,却又不好发作。
  君袭墨却是用眼底余光瞥到了她的视线,轻轻扯了扯君逸风的衣角,“二哥,大哥都去敬酒了,你怎么不去给父皇和李贵人敬酒啊?”
  “哦哦,四弟说得及是,你看为兄都忘记了,我去去就来。”
  君逸风恍然大悟,连忙也端着酒杯阔步走了过去,庄玉婵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许,背脊也微微挺直了些。
  待他走后,君袭墨从容的端起酒杯汲了一口,可垂下眸子的那一刻,眼底却尽是不屑。不屑这一切,不屑这皇宫。
  母亲褚宁秋曾是君傲天最爱的贵妃,但因为生他过后不久莫名死去,于是他成为这个宫中最不讨喜的皇子,还被人冠上了煞星之名。
  当然,君傲天也不会喜欢他,看到他那张完美地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脸颊,他会想起褚宁秋,那个才华横溢却早逝的妃子。
  这些兄弟中,唯一与他亲近的就是二皇子君逸风。只可惜,他亦是君傲天眼中的没用草包。
  “哎呦老四,怎么一个人喝酒呢?听说父皇准备让你去镇守边关,把北漠的蛮夷灭了,为兄看好你哦!”
  君南昭敬酒回来,瞥到君袭墨一个人独坐在右侧的席位上从容的喝酒,一脸邪笑的走了过来,挤在了他身边坐下。
  “唉,昨天丞相跟父皇上奏,说是军中缺人,所以你的北漠一行,怕是要自己招兵买马了。”他顿了顿又道。
  “是么?看大哥开心成这样,可是为四弟我想到了出路?”君袭墨莞尔一笑,端起酒杯高举过头,“如此的话,我在这里多谢大哥了。”
  “且慢且慢,谁说我给你想到出路了?我日理万机那么多事情,那里有空来理会你的事情啊?不过呢,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个醒。”
  “恩?”
  “听说天牢里关押着不少冰极宫的党匪,个个身手不错,你何不问父皇要了去?”
  君南昭说得唾飞沫溅,一脸的恩赐。君袭墨脸上依然云淡风轻,露着他惯有的浅笑。只是眼底那层寒霜,却是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想挖陷阱害他,他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么?’他暗忖着,唇角的笑容微寒。
  “怎么样?你听进去了么?你知道我这个人是不轻易给别人出主意的。”君南昭见他没有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
  “大哥说得极是,不过我听说那冰极宫主百里南歌就连父皇也要忌惮三分,抓了他的人再送去当参军,怕是不妥。如再引起纷争,更是罪孽。”他汲了口酒,漫不经心的道。
  “……呵呵,说的也是。你慢慢喝,我再去敬丞相一杯。”君南昭尴尬的笑笑,讪讪的朝着连晋走了过去。
  君袭墨转头瞥了眼主位上的君傲天,挣扎许久也端着酒杯走了过去。走过场嘛,他必须也去道贺一下的。
  “儿臣贺喜父皇……”
  “好了好了,领情了,下去吧!”不等他把话说完,君傲天就不耐的摆摆手,如赶苍蝇般的嫌弃。
  “儿臣是来告辞的,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先告退了!”君袭墨并未生气,依然笑的从容,恭敬的后退三步,再转身傲然的离开了宫殿。
  身后依然歌舞升平,而他的心,却又被君傲天无情的刺了一刀。
  还会再忍么?会,但不会太久!


第7章:天降大任

  回到建干宫已是酉时,君袭墨急匆匆的回到寝宫,却没有看到榻上的凌洛。他心一沉,连忙冲出寝宫在庭院中寻了一遍,却什么都没看到。
  “云展!”
  “四殿下!”云展从暗幕中走来,恭敬的立在他身后。
  “刚才有人来过院子吗?”
  “没有,属下听你的命令一直在外面守着,无人进来过。”
  “噢,下去吧!”
  君袭墨蹙了蹙眉,独自来到了莲湖上的亭台里。心头,竟然莫名涌起一股淡淡的怅然若失。
  亭台里挂着一盏灯笼,忽明忽暗的。
  眼下正值深秋,天气有些微寒。这一片莲湖也已经枯败,看起来甚是凄凉。这曾是父皇为母亲栽种的莲湖,是她最喜欢的地方,眼下枯败成这样,真是讽刺。
  二十年了,君傲天自从褚宁秋去世后就不再踏入这个地方。漠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激励。
  当然,前提是那个人是绝对的不安分!
  夜幕下,君袭墨的背影显得尤其孤寂。他负手而立,淡漠的望着那一片幽静的莲湖,无人知道他的心思。
  晚风轻拂水面,浪起一层层的水波,有刹那间的妖娆。只是,这妖娆,似乎太……诡异!
  ‘嗖!’一声轻响,一道寒光顺着水面袭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君袭墨眸色一寒,抬手瞬间夹住了那只从水面飞来的寒箭。他冷冷环视了一眼四周,才细看起来手中的寒箭。
  箭很短,长不过半尺,箭头是纯银打造,尾部则是一个圆形的竹筒。
  他蹙了蹙眉,打开竹筒拿出了里面卷好的一封信。展开信纸,内容不过一行:大恩不言谢!
  信纸没有落款,但他知道是谁。
  他微眯起眸子盯着远方的暗处看了许久,忽然手一抖,震碎了信笺。他抬高手,把掌心如雪花般的信纸缓缓的洒向了湖面。
  他的唇角,随着那摇曳的纸屑微扬,泛起了一个绝世得令人无法直视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抖了抖袖袍上并不存在的尘灰,转身昂首阔步的朝寝宫走去,刚到宫门口,就瞧见云展焦急的从小径上走了过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他不悦的蹙眉。
  “殿下,刚才听军中传来消息,边境已经告急,据说大军已经退到漠河郡。”
  “噢,消息准确么?”
  “八百里加急,据说是风副将的亲笔血书,看样子真的抵不住了。东洛国和南岳国正在隔岸观火,怕是想趁火打劫呢。你说,皇上会不会让你即刻出兵?”
  “当然会,他是个贪生怕死的人,皇位摇摇欲坠,当然会无所不用其极。”
  “可是,这不足十万的大军,如何去对付北漠那些疯狂的蛮夷呢?”
  “对付蛮夷不一定要大军,也可以智取。再说,父皇也不可能给我十万大军。”他很不以为意的道,阔步走向了寝宫。
  “殿下,我们还是得招兵买马吧?”云展跟了一步上去又道。
  “的确是需要招兵买马,但是炎国经过上一次的战争已经死伤无数,再强行征兵,这国力怕是一年不如一年。身为炎国皇子,不能不顾大局。”
  “但……”
  “好了,本王自有主张,你无需担心。”
  言罢,他再不理会云展,跨进了寝宫。只是,尚未把另一只脚跨进去,就又听得一个尖细的嗓音传来。
  “皇上有令,命四皇子君袭墨火速去御书房商讨国事。”
  君袭墨转过头,抬头看了眼墨黑的苍穹,又低头瞅着梨花树下那个拿着拂尘的公公看了许久,才淡淡应了一声。
  “王公公先回,本王马上就过去!”
  “那奴才就不等四殿下了。”王公公拂尘一挥,摆着兰花指消失在夜幕中。
  云展拧眉走过来,显得很不轻松。本来让从未打过仗的君袭墨出征这事情就有些过分,谁知道人马也不多,他们这是故意要害死四殿下么?
  答案很明确,肯定的。
  莫名的,他心中微微有些泛酸,因为不平。
  君袭墨没有逗留,很快就来到了御书房外。窗棂透出淡淡的灯影,很昏暗,亦如他现在的心境。君傲天能出现在这里,大概也是刚在宴会上得到了噩耗,不得不过来了。更多精彩小说阅读请到书*丛*网:www。shucong。com
  “儿臣拜见父皇。”走到门口,君袭墨整了整衣袍喊道。
  “进来!”
  一进门,君袭墨尚未来得及行礼,君傲天就把一份圣旨和一张兵符递给了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北漠已经兵临城下,朕对你寄予厚望。拨给你五万精兵,五万担粮草,骏马千匹,兵器若干。即日出发吧,父皇在京都坐等你凯旋而回。”
  他笑着拍了拍君袭墨的肩头,眼底却并无半点笑意。所有皇子中,他只讨厌他,连装都不想对他装一下亲密。
  只是,他很清楚这几个皇子当中,最有作战能力的就是他,他不得不委以重任。
  君袭墨默默的接过圣旨和兵符,淡漠的看着君傲天笑了一下,“父皇,儿臣誓死捍卫炎国,你放心吧。”
  他没有任何不满以及反驳,收起东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高大的背影隐约透着一股淡淡的冷傲。
  “……”
  君傲天还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怔怔的看着君袭墨远去的背影,脑海中有一个妖娆的影子在翩翩起舞,她是那么的绝世。


第8章:约定

  早间,天际下了一层淡淡的雾,整个草堂看起来更像仙境。
  凌洛早早起床,已经换了一套银色长袍。头发用一根锦带高束,手持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只是那张画了易容装的脸,看起来极为普通。
  银闪站在院中一颗梨树下,满目真挚的看着她洗漱。它轻轻走上前蹭了蹭她的衣角,她就抬手揉揉它的脑袋,如此亲密无间。
  洗过脸,刚一抬头,耳畔忽然响起一个低沉且沙哑的声音,“洛儿,你已经离开冰极宫十五天了,咳咳……”
  “师父!”凌洛心下一慌,惊恐的扫了眼四周。
  没人,这是千里传音之术,百里南歌独有的本事,他是她最重要的人,重要到愿为他以身犯险。
  千里传音之术若非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样做,因为这需要消耗强大的内力。所以,他是真生气了?
  “明日之内若你再不回来,我就会亲自来找你了。”他的声音依然那么低沉,但听在凌洛耳中却如晴天霹雳:亲自找她,说明他已经震怒!
  许久,百里南歌也没再传音,但她很忐忑。十年来,这是第一次不顾死活的违背他的命令。
  “银闪,我们走吧。”她蹙了蹙眉,大步流星走了出去。“你们暂且在这里候着,若有人问起我,就说不知道。”
  她头也不回的吩咐身后的下属,没等他们回应就骑着银闪朝她与人约定的女儿湖飞奔而去。
  今朝是九月初三,女儿湖一月一次的庙会。湖岸两边来往的大都是平日里极难出门的千金小姐和小家碧玉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甚是赏心悦目。
  当然,更重要的是:人群中也不乏风流倜傥的公子们。
  她站在桥头张望,心中忐忑不已。而就在此时,一阵悠扬的笛音从湖面上传了过来,分外好听。
  ‘是高山流水!’她心头一震,连忙寻声瞥了过去。
  却见一艘画舫从湖面由东至西划过,缓慢行驶着。船身浪起一圈圈浅浅的水波,打破了女儿湖的恬静。
  画舫有两层楼,远看像是一座能移动的山庄,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极其璀璨,精雕的木柱上游龙惊凤,看起来栩栩如生。
  房檐的正中心悬挂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牌匾:风月画舫。
  船板上有一个妩媚的女人在随着笛声翩翩起舞,非常妖娆。她旁边站着一个抱着宝剑的高挑男人,他身着黑袍,头缠纶巾,眸子漫不经心的瞄着湖面。
  笛声忽然转变,时高时低连绵起伏,时而金戈铁马,时而缠绵悱恻。这是凌洛不曾听过的曲子,但她知道,这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抖了抖衣摆,一提气,纵身一跃踩着水面朝画舫飞了过去。她身轻如燕,数十丈远的距离,布靴上不过沾了几滴湖水而已。
  ‘噔!’她稳稳在船板上落下,脚下发出一声轻响。
  轻舞的女子面色一沉,退到了那黑袍男子身后。男子蹙眉,戒备的瞥了眼凌洛。
  “在下洛凌,约了‘鬼面’公子见面。”凌洛正要习惯性的伸出手跟人家握手,才想起这是古代,又讪讪的抱拳鞠礼。
  黑袍男子看了眼画舫里,笛声并未停止,一直飘着波澜不惊的音符。
  “进来吧!”
  男子淡然道,转身走进了画舫。凌洛迟疑一下亦跟着走了进去。那跳舞的女子狠狠瞪了眼她,越过她率先走了进去。
  画舫里陈设简单大气,虽是风尘之所却不见半点俗气。八仙桌前坐着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泡茶,一套繁琐的工序在她手中如行云流水一样。
  窗边不足两指宽的窗棂上,坐靠着一个戴着银色骷髅面具的男子,他还在吹奏那未完的曲子。悠扬的音符从起伏的指尖传出,竟像是从九重天外传来的声音那般空灵而神秘。
  他身着白色锦袍,衣襟上的底纹图案为冰蚕金丝所绣,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断闪烁金光。一头青丝仅用一根玉簪束缚,简单又利落。修长的身体肆意的斜靠在窗棂,轻风荡起他垂落的衣摆,飘逸中又多了一份难言的气场。
  凌洛狐疑:这明明是个凡人,却挡不住身上那股自然而然的高贵。
  当曲子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厅里那个沏茶的女子已经完成工序,优雅的倒了两杯茶,起身和那跳舞的女子俯首施礼,悄然退下。
  凌洛漾起一抹淡笑,上前走了两步。“兄台便是传说中神龙见头不见尾的‘鬼面’公子了吧?在下洛凌!”
  男子飞身跃下窗棂,竟是一步就瞬移到了凌洛身边,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
  “正是!”他轻言道,声音很好听。
  凌洛蹙了蹙眉,不悦的后退了一两步。她平生最不喜欢有人对着她的头顶讲话了,偏偏此人身材高大魁梧,往她面前一站,跟一座山峰似的。
  “兄台请坐!”
  鬼面指了指椅子,自己转到了另外一边。那黑袍男子见状一个闪身过去为他拉开凳子,一脸的敬畏。
  凌洛大方就坐,心头却深感疑惑:这人不过是一介草寇,但为何他的身上会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尤其是那苍鹰般的眼眸,竟令她不敢直视。


第9章:交易

  “兄台,请喝茶!”
  鬼面睨着凌洛客气道,面具下好看的唇角泛着一抹淡笑。
  那杯刚沏好的茶水碧绿纯洁,一缕青烟绕着茶杯轻舞,非常好看。但看到鬼面那深邃的眼眸,凌洛总感觉有些诡异。
  ‘放毒了么?’她暗忖着。
  可是,如果不喝,这交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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