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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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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氏只管嚎啕大哭,什么都听不进去。
  最后,谢遗江也无奈了,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心里觉得乱糟糟的很不好受,压根儿吃不下去,尤其是想到裴谢堂每天晚上都吃的硬饼,他连筷子都提不起来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再怎么不疼爱,也是见不得旁人对她不好的。
  “哎!”重重叹了口气,谢遗江懒得看这些,一甩手就出了主院。
  裴谢堂撇了撇嘴,懒得听樊氏的鬼哭狼嚎,也跟着回了自己的满江庭。
  篮子早就等得焦急了,见她回来,忙上下检查了一番,见她既没挨打也没心情不好,才松了口气,问道:“小姐,怎么了,老爷没生气吧?”
  “气了,还气得很厉害。”裴谢堂嘿嘿笑着:“不过不是气我。夫人摊上大事儿了。”
  “老爷知道了?”篮子一惊,立马就急了:“完了,这下可是彻底得罪了夫人了,明天就是温少爷的生日宴,夫人这下肯定不会让小姐去了。”
  “没关系。我有办法。”裴谢堂安抚她:“她刚惹我爹生气了,最怕我再去告她一状,她不敢不带我去的。”
  篮子半信半疑。
  裴谢堂搂着她的肩膀:“你啊,就放宽了一百个心吧。从今以后,主院吃什么,我们院子里就吃什么。”她扫了一眼桌子,眉开眼笑地开了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别吃了,不好吃,又不顶饱,看着就没胃口。等会儿,我爹一定会让人给我送吃的来,我们吃好吃的。”
  说着,就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篮子听了很是气愤:“二小姐欺人太甚,明明是她先来欺负小姐的,还敢恶人先告状。”
  “所以最后她也没讨得了好。”裴谢堂眉开眼笑地往凳子上一坐,指挥着篮子:“好啦,你也别气了,白日里谢霏霏不是没带走那些花儿们,找个瓶子插起来,一会儿你去送给我爹。”
  她仔细想过了,谢遗江在官途上是个清廉的好官,理应不至于本性太坏,以前大概是对谢成阴失望太过的缘故。他太疼爱谢成阴了,越是爱,在谢成阴变得疯狂后就越是恨。既然谢遗江对谢成阴还有这份爱在其中,她就得利用起来。以后,要努力把谢遗江发展成自己的靠山,在谢家才不会有人敢惹她。
  篮子见她愿意改善同谢遗江的关系,心头大喜,忙照着她的吩咐去了。
  不多时回来,手中却多了一盘子丰盛的饭菜,说是刚才在门口遇到大厨房的人送来的,是谢成阴的晚饭。
  裴谢堂便拉着她坐下,主仆两人吃了这几年来最好吃的一顿饭。
  等收拾好了一切,篮子又重新坐了下来,继续缝制还没完成的衣衫。
  灯火摇曳,裴谢堂看得打瞌睡,正迷迷糊糊时,忽然听见院子外有人喊:“三小姐在吗?”、



  第22章 脚程不比畜生慢
字数:3080
  篮子起身出去,不一会儿回来,很是狐疑地推醒裴谢堂:“小姐,这是夫人让人送来的。”
  “人呢?”篮子打开盒子,里面却是两碗温热的银耳粥,裴谢堂盯着这粥看了一会儿,才笑道:“该不是送来就走了吧?”
  “还在门口。”篮子起身去把人喊了进来。
  “三小姐,这是夫人命奴婢送来的,夫人说,从前是她不对,还请三小姐不要跟她计较。”丫头陪着笑脸。
  裴谢堂嘿嘿笑了:“这是你家夫人想说的,还是你自作主张替她说的?”
  “三小姐明鉴,确实字字句句都是我家夫人命奴婢转达的。”丫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谢堂,经过这两天的事情,这些下人都知道眼前的谢成阴是真的不能惹了,连出气都不敢大声:“夫人还说,以后三小姐一日三餐都到主院去吃饭,主院吃什么,三小姐就吃什么。今儿这粥是夫人的心意,如果三小姐不愿意喝,就是不肯原谅她,那她就只有亲自送来了。”
  篮子压低了声音在裴谢堂耳边说:“小姐,夫人突然对我们这么热情,会不会粥里有东西?”
  她是被人害得太怕了!
  裴谢堂心中也翻着嘀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樊氏又是想打什么主意?
  她想着,慢悠悠地端起银耳粥送到嘴边,刚舀了一勺子,就见丫头喜形于色,这粥果然有问题!将勺子凑到鼻子跟前细细闻了闻,一股熟悉的味道冲入鼻腔,裴谢堂就笑了。
  “篮子,来,这粥好香啊,你喝一碗。”她眼珠一转,轻轻拉了篮子坐下,不由分说地就将碗里的银耳粥喂给了篮子,余光瞥了一眼丫头,她笑道:“你回去告诉夫人,她的谢意我知道了,这粥留下,晚点我就会喝的。”
  丫头又切切叮嘱了几句才走:“三小姐可一定要喝啊,银耳粥冷了就不好喝了。”
  篮子本以为裴谢堂是故意气樊氏,才将樊氏送来赔礼道歉的粥喂给自己,只是装装样子,哪知道那丫头走后,裴谢堂仍然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反而神色自若地将粥送到她嘴边,笑嘻嘻地道:“放心吧,没毒,好喝着呢,赶紧的!”
  “小姐,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听说没毒,篮子才信了,将裴谢堂手里的这一碗都吃了。
  裴谢堂耸耸肩:“在我手里吃了亏,来示好了呗。”
  篮子打了个哈欠:“可是……她往常……不这样啊!”
  “困了就去睡吧。”裴谢堂轻轻翻搅着手里的碗,看着篮子笑得浅浅淡淡的。
  篮子摇摇头:“不行,小姐的衣衫还有一小部分才能做好,奴婢得加紧时间,不然,明天小姐去温少爷的生日宴上就没有可用的衣服了……”
  “你眼睛还能睁开才是怪事!”
  裴谢堂见她说话间眼睛皮已经塌了下去,身子软软地往桌子上趴去,站起身来将篮子架了起来,送到自己房间的外榻上躺好,给篮子盖好被子时,篮子已经睡得人事不省。月色下,丫头的面容恬静,裴谢堂总算松了口气。
  樊氏送来的粥的确有问题,但不是什么毒药,而是迷。药。
  看来,樊氏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裴谢堂呵呵笑了,迷。药没什么打紧的,左右碗里的分量也不多,篮子最多睡到明天下午就会醒来,反而是解决了她的一个大问题——这丫头实在是太倔强了,为了一件衣服,从昨晚到现在都不曾合眼,要是再熬一晚上,不累垮才怪。她本来就担心说服篮子去睡觉难度太大,没想到让樊氏的一碗银耳粥就完美解决了自己的焦虑。
  将屋子们一关,裴谢堂也跟着睡了,只是睡梦中耳朵竖起,时刻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主院。
  丫头送完了银耳粥回来院子里,樊氏和谢霏霏立即就围了上来:“谢成阴喝了吗?”
  “三小姐喝了几口,篮子全部都喝完了。”丫头福了福身,笑道:“这下子,满江庭里的人怕是要明天下午才会醒了。”
  “谢成阴只喝了几口啊?”谢霏霏满脸失望。
  谢依依却笑了:“其实谢成阴喝不喝都没什么要紧,左右她什么针线活儿都不会做,这粥也是为了篮子准备的。你去时,看到篮子的衣服做得怎样了?”
  丫头摇头:“还差一小部分,成型了,花绣了一半。”
  谢霏霏哼了一声:“谢成阴想穿新衣服去赴宴,得看看我们同不同意。一会儿你再去,等她们都睡着了,就把她的衣服拆了。”
  谢依依亦吩咐:“手脚麻利些,别让人看见。”
  丫头点点头,快步去了。
  下午谢霏霏去满江庭时就看到篮子在做衣服,回来说了,谢依依立即就猜到是为了明天的生日宴去的。原本倒是不用担心什么,请帖在娘的手里,娘说不带就不带,她谢成阴还能翻了天不成?但没想到晚上闹了这么一出,爹还知道了主院克扣谢成阴银钱的事情,要是明天不带谢成阴去,保不准儿爹又要生气,凭着如今谢成阴的巧舌如簧,说不定娘又要栽跟头。
  现在好了,有理由了!
  当即,母女三人会意一笑,想到明天的事情,先前的抑郁一扫而光。
  谢霏霏撒娇地靠在樊氏身上:“娘,等明天一过,温少爷就是姐姐的未婚夫了,没了与温少爷的婚约,管她谢成阴好是没好,都再也斗不过我们啦!娘,等姐姐嫁到温家去后,我一定要跟谢成阴好好算算今天的账,拔她一层皮!”
  敢打她,谢成阴就别想好过!
  樊氏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再看看娇羞的大女儿,只觉得两个女儿都是自己的靠山,是自己的福气,满心骄傲,无不允诺:“好,到时候,娘就把谢成阴交给你!”
  裴谢堂自从地狱走了一遍再回来,睡眠就变得少了很多,起早练了早课后,想着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特意上街去溜达了一圈。东陆的京城繁华,如今正是开春时间,集市上卖耕种物品的、早粮的、新鲜的菜品的络绎不绝,裴谢堂走在其中,越发知道自己是活了,满心的喜悦,要不是囊中羞涩,真想将这街上的物品都搬空。
  最后,裴谢堂只买几斤灰面,就回到了谢家。
  她走过的地方,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里,留下了两条交叉的线条。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逛了这么大一圈,裴谢堂早就饿了,去大厨房拿了些吃的,刚坐下,就被篮子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小姐,衣服,衣服……”篮子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裴谢堂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刚睡下不久,就有人偷偷摸摸地钻进院子里,她起来看了,是送粥的丫头在做手脚。这衣服是要穿去温宿的生日宴的,但裴谢堂根本无意这桩婚约,她已有了打算,这婚约不能要,最好是能够快刀斩乱麻,彻底没了关系,所以也没想着要去阻拦,只是可惜了篮子的心意。
  裴谢堂扶住篮子:“罢了,等我们有了钱,你再重新给我做一套。”
  “可是没了衣服,小姐就去不成温家了……”篮子泪目。
  裴谢堂正要劝她,忽听院子门口传来一阵讥笑:“哟,谢成阴,这都要出发去温家了,你怎么连衣服都还没换?”
  两人一回头,就看见樊氏和谢依依两姐妹盛装站在院落门口,谢依依穿着烟霞色襦裙,裙摆配着时下最流行的轻纱,行走间如烟云胧月,格外漂亮;谢霏霏穿着乳白色双络襦裙,腰肢束得细细的,曼妙的身躯一览无遗。
  相比之下,裴谢堂身上的橙色衣裙就太素了!
  刚才说话的是谢霏霏,她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该不会,你连一件像样的宴服都没有吧?这可怎么办,带你出去,我们谢家就太丢脸了!”
  “二妹,别这样说成阴,都是自家姐妹,她丢脸,我们就不丢脸吗?”谢依依在一旁温柔的开口劝着,只是说出来的话一样是扎人心口的尖锐:“三妹妹,你这副样子出去,爹要是看见了会多生气?你赶紧去换衣服,马车已经等着了。若是实在没有,我让丫头去拿一套我穿过的送你,反正我都不穿的,放着也是浪费。”
  “等丫头去拿了再回来,时间就来不及了,你爹都等了好半天了。”樊氏满脸不耐烦:“谢成阴,你到底去不去温家,不去,我们就走了。到时候你爹问起来,可别说我不带你。”
  “我家小姐当然要去!”篮子急忙说:“就是……”
  樊氏怒道:“要去还不赶紧换衣服?谢成阴,你存心想让我们谢家迟到,是不是?”
  “娘,我们先走吧,等谢成阴换好衣服,来追我们就是了。”谢霏霏趾高气扬地一拉樊氏和谢依依:“反正她是武夫,脚程不比畜生慢。”
  篮子听她把谢成阴同牲畜相比,顿时气结:“你……”
  裴谢堂一拉她,反而笑了:“行,你们就先走吧,我还得去西厢取我的玉佩,来来回回的,时间慢的很!”
  玉佩!
  樊氏和谢依依对望一眼,都是大喜,这谢成阴方才是不是说了她把玉佩藏在西厢了?



  第23章 裴谢堂发怒了
字数:3060
  既然玉佩在西厢,这事儿就不那么急了。
  樊氏赶紧拉着谢依依,硬生生在脸上挤出一层和煦的笑容来:“成阴,我们谢家就只有一张帖子,你要是比我们晚就进不去温家了。不如这样,你赶紧抓紧时间换衣服,让篮子给你梳妆。你跟姨母说玉佩在哪里,我去替你取了来。”
  篮子嗤了一声:“不劳烦夫人费心,奴婢……”
  “也好。”裴谢堂却笑着扬手打断了篮子的话:“姨母说得很有道理,这样的确节省时间。只是先前姨母多次跟我讨要玉佩,恕成阴多心,还是篮子同姨母一起去,让姐姐身边的这个丫头帮我梳妆吧。看着就一副机灵样儿,姐姐又这样明艳动人,想来她的手艺一定不差。”
  “瞧你说的,姨母哪会要你的东西,先前就是个误会,误会。”樊氏听她愿意,眉梢眼角的喜悦再也藏不住,忙着打消裴谢堂的疑心:“先前你不是病着嘛,主要是温家那边不愿意,姨母不能不顾全两家的脸面。这回你好了,该是你的还是你的,谁也不能跟你争。要是有人不听话,别说是你不愿意,就是姨母也饶不了她!”
  “那成阴就再信姨母一回。”裴谢堂挑起眉,吩咐篮子:“快去快回!”
  篮子暗暗着急,压低了声音提醒:“小姐,你怎能把玉佩藏在哪里告诉她们?”
  这下子,夫人肯定会为了玉佩把西厢都翻了过来,被她们找到,这婚约就保不住了,到时候大小姐成了温少爷的未婚妻,还有小姐什么事?
  裴谢堂眨了眨眼睛:“你只管去就是了。”
  篮子瞧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还以为是她早已转移了玉佩,稍稍松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带着樊氏和谢依依、谢霏霏去了,只留下一个婢女为她梳妆。
  等这几人一出满江庭,裴谢堂就往凳子上一坐,倒了杯茶:“你会梳凤凰飞天髻吗?”
  “回三小姐,奴婢手拙,没有听说过这种发髻。”丫头满脸不解,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
  裴谢堂笑着摆了摆手:“看来还是得篮子来,既然你不会,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去伺候我姐姐吧,我不用你。”
  丫头狐疑不安,樊氏有多需要那玉佩,她是知道的,恐怕这会儿去了,篮子定是空手而回。等谢成阴知道玉佩被人抢了,多半要勃然大怒,自己留着本来就是被迁怒的对象,得了她的吩咐,生怕挨打,跑得比谁都快。
  西厢其实离满江庭很近,就走个百来步的距离,到了西厢门口,樊氏不动了:“篮子,玉佩放在哪里了?”
  “奴婢去取。”篮子立即说。
  谢霏霏瞪着她:“谢成阴都把地方告诉我娘了,那就是信任我娘,你一个丫头还敢拦着?”
  篮子垂头没说话。
  谢依依眼见着玉佩近在眼前,篮子却不肯开口,当即眉眼一沉:“你不说也没什么要紧的,西厢里能放东西的就那么几个地方,你们进去搜。”
  当即,几个丫头就冲进了西厢里,四处翻找起来。
  篮子一直看着她们,见她们没找到,越发笃定裴谢堂已经换了地方保存,嘴角带起笑容,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了西厢院门口的一个隐蔽角落里。
  谢依依一直在留意篮子的表情,见状立即吩咐:“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
  就是掘地三尺,她也会把玉佩找到的!
  很快,丫头就从地下挖出了一个小木盒子,里面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打开油纸,赫然是一块羊脂玉做成的玉佩。
  “娘,真的是玉佩!”谢依依拿着东西激动得几乎哭了起来。
  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谢成阴不把这个东西藏在自己的满江庭里,反而藏到了西厢,难怪她们将满江庭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其实想想也对,这西厢原本是西院的丫头居住的,谢成阴的母亲还在的时候,她的大丫头就住在这西厢,谢成阴把这玉佩放在这里的确很安全。
  樊氏拿着玉佩,细细摩挲,触感温润,她笑开了花儿:“好,来,依依,你把玉佩带在腰间,我们这就去温家。有了这个东西,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温家未来的少夫人啦!”
  篮子脸色惨白,她压根没想到玉佩还在这里,见樊氏和谢依依已打算据为己有,篮子立即就扑了上来:“把玉佩还给我家小姐!”
  “你是谢家人,依依就是谢家小姐,还用得着还吗?”樊氏重重哼了一声,见篮子扑上来要去抢,不由用力一推。
  噗通……篮子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头狠狠地撞在了院中的树木上,树皮粗糙又坚。硬放,顿时将篮子的脸划得鲜血直流。
  篮子顾不得捂住自己的伤口,爬起来又要再去抢。樊氏早已有了打算,玉佩到手,她就不需要再哄着谢成阴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好你个贱婢,竟然敢打小姐?你们去,将她给我扭送到管家那里,先领十大板子再说。”
  左右两个丫头将篮子抓起来就往外拖。
  谢依依抚。摸着安然挂在腰间的玉佩,小脸上绽放出奕奕光彩。从今以后,她就是温家的少夫人了,这么多年的美梦总算是成真了!
  篮子眼见着被拖离了院子,樊氏带着谢依依和谢霏霏转身离开了谢家,不禁急得嚎啕大哭起来:“小姐,小姐……”
  裴谢堂正在满江庭里等着篮子回来,她料想到篮子会在樊氏手里吃点亏,心中已有了准备,但听见篮子这么凄厉的呼声,裴谢堂还是吃了一惊。快步走出屋子,正瞧见樊氏带着两个女儿出了后院,篮子则被拖着去了相反的方向。
  来不及多想,裴谢堂两步上前,一把从婢女的手中将篮子拉了回来。
  篮子的眼泪和着鲜血流了满脸,看起来格外可怜,见她来了,急忙指着樊氏等人离去的方向:“小姐,夫人和大小姐抢了玉佩,她们去温家了!”
  “她们打你了?”裴谢堂横眉倒竖。
  樊氏、谢依依,委实太过分了一些!拿了玉佩也就罢了,篮子一个丫头就算拦着,又有多大的仇怨,值得她们殴打这样一个小丫头!
  篮子哭着摇头:“奴婢的伤不要紧,小姐,你快去追回玉佩。没了玉佩,大小姐说她是温家未来的儿媳妇,大家都会相信的,到时候小姐再去……”她忽然哽住了,盯着裴谢堂身上的衣服,忽然想起来给小姐做的衣服也被这些人拆了,这下子什么都没了,不由悲从中来,慢慢滑坐在地上悲痛地哭了起来:“小姐,呜呜呜,我们去不了温家了,再也去不了了!”
  夹着篮子去找管家处罚的两个丫头在裴谢堂抢人时就害怕挨打,一溜烟的跑了,此时,这路上就只有裴谢堂主仆两人。篮子的哭声空荡荡地回响在裴谢堂的耳边,不断地撞击着她的心,竟觉得有些隐隐作痛。
  她的丫头,决不能就这样被人欺负了去!
  她裴谢堂不要这桩婚约,本来给了谢依依也无所谓,但樊氏和谢依依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值得她让步。
  行吧,你们想要,我就偏不给了!
  裴谢堂眸色冷然,用衣袖给篮子擦了擦脸,这才将篮子拉到了屋子里。
  篮子伤心欲绝,伏在桌上悲恸大哭,裴谢堂却一翻身就出了满江庭,直奔高行止的住所去。
  “高行止,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马上、立即拿到一身华丽的宴服,还有一套名贵的首饰,再送我去温家!”一路的冷静,裴谢堂心中已有了处理的办法,见到高行止,她盘腿坐下:“我就在这里等着,让你的丫头给我梳妆打扮,我今天要去温宿的生日宴,绝不能让人比了下去!”
  “你有请帖?”高行止穿着一身正儿八经的锦服,裴谢堂闯进来时,他正在更衣,摆摆手让婢女下去,他在裴谢堂身边坐下:“不要告诉我,你真的看上温宿了,要在他跟前好好露个脸。”
  “我看上他还不如看上你。”裴谢堂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的样子,想要给他们一个教训罢了。我是没有请帖,但你肯定有,你带我去。”
  说罢,将发生在谢家的事情简单的说了。
  高行止听得蹙眉:“谢依依平日里看起来温柔端庄,想不到背后是这般恃宠而骄。你那婢女怎样了?”
  “还在屋子里哭呢,你动作快点,我收拾妥当回去接她。”裴谢堂气得连连砸桌子。
  高行止啪地一下展开自己的折扇,闻言哭笑不得:“姐姐,你这是有求于我,怎的说话这么不客气?算了算了,你现在就是我祖宗,我懒得跟你计较。”
  裴谢堂嘿嘿笑:“做你的祖宗还是算了,你家那些祖宗,如今个个都在土里呢,我才不想去。”
  高行止脸色一白,仿佛裴谢堂触动了他什么心事,竟没再反驳,反而撑直了身子:“说说看,你想要个什么式样的宴服?我那泼墨凌芳里还有不少成衣,都是为京城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定做的,应该有你能穿的。”



  第24章 绝色美人
字数:3186
  日影渐渐倾斜,午时慢慢就过去了。篮子在屋子里哭得几乎昏死过去,想到大夫人临去前将小姐托付给自己,而自己连小姐想要的东西都没能守护住,眼泪就忍不住的的落下来。正哭得昏天暗地时,肩膀被人一阵阵地推攘。
  篮子抬起泪痕斑驳地脸庞,屋光朦胧,推她的人隐约有些面熟。
  一袭蓝紫色的络缨短襦包纱裙,将高挑的身躯展现得淋漓尽致;紧紧束起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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