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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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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朱信之的一口气顿时凝结在嗓子眼儿里。
裴谢堂看着他,见他神色郁郁,并未继续死缠烂打,她今日是带着重要的任务来的,一切早在入宫前就准备了很久。她是不会拖延的,更不会放着不管。陈昭和陈珂正在同太子说话,几个进士围在几人身侧,很认真的在听。贺满袖就在其中,林间却不在,转眸看去,林间已同其他人在喝酒,想来都是相熟的人。
韩致竹也在,林间同他头并头说话,不时的看着贺满袖。
裴谢堂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放下酒杯,正好有人来敬朱信之的酒,她便让开了位置,自己起身走了出去。
走过太子几人身侧时,贺满袖端了酒杯,正在和曲雁鸣敬酒。曲雁鸣只得还了他一杯酒,裴谢堂笑笑,错身而过。
贺满袖的眼神准确的捕捉到她,随着她的足迹送到了殿外。
裴谢堂穿过正大光明殿,走向锦鲤池,她在那儿吹吹风,醒一醒酒气。
殿内,曲雁鸣很不高兴,同贺满袖喝了两杯酒后,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贺满袖站得离他最近,扶住了他:“曲公子怕是醉了吧?”
“他酒量好得很,不至于吧?”太子纳闷。
贺满袖便道:“方才他在一边已喝了许多。都怪我,曲公子提出要那雕翎弓,我不该拒绝的。”
“无妨。”太子看了一眼,只见曲雁鸣双颊晕红,显然酒气已格外沉着,站都站不稳了,他蹙起眉头,这样成何体统,得需醒醒酒。他便指着后面的照得殿:“照得殿旁边有休息的偏殿,扶他过去歇着。”说着,又看了一眼贺满袖,他始终不放心这个人,便吩咐左右:“你们去,将曲公子送到照得殿休息。”
身后的两个内监从贺满袖手中接过曲雁鸣,贺满袖趁机放了手。
太子见状,便觉得是自己多心,热络的拉了贺满袖:“贺公子,本宫方才听陈珂大人说,修撰东陆地理,贺公子是主要的人手,本宫生平最佩服你这种博闻强识的人,这一杯酒,本宫一定要敬你!”
“多谢太子殿下!承蒙不弃,在下定当尽心竭力!”贺满袖喝了这一杯。
放下酒杯,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贺满袖便双颊通红,一副眩晕之态。
他也醉了。
太子无奈,指着贺满袖笑道:“方才还笑曲雁鸣不胜酒力,这个也倒了。罢了罢了,都送到照得殿去休息。”
内监又过来,将贺满袖送到照得殿。
裴谢堂正在锦鲤池边,瞧见内监扶着曲雁鸣又扶着贺满袖去了照得殿,不由露出了一脸微笑。今日随来的婢女是雾儿,雾儿不能进正大光明殿,一直都在偏殿等着,她出来就跟着过来。裴谢堂瞧着栏杆,轻声吩咐雾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去方才的庆林宫,就告诉母妃一声,说我落了半个耳环在她那儿。顺便,将曲雁鸣被二公主带走的事情说一说,剩下的,就不用我们操心啦。”
说着,将自己耳坠子上的半幅耳环取下,送到雾儿的手里。
雾儿拿了耳环去庆林宫,裴谢堂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走回正大光明殿,朱清子坐在那儿,正百无聊赖,她坐下后就说:“曲雁鸣已经去了照得殿,醉醺醺的,你现在过去,他是你的。”
朱清子狂喜,站起身就去了照得殿找曲雁鸣。
裴谢堂做完了这些,又伸了个懒腰,仔细的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季赢。
她还缺一个帮手。
季赢正合适。
她走了过去,在季赢身边坐下来:“你怎么不去跟大家喝酒?”
“我不太认识。”季赢显得手足无措:“我来京城的时候,我家里人没想到我能进前五,没人叮嘱我要怎么办。”
“来,我带你去认识几个。”裴谢堂对他是很有好感的,当即带着他走了一圈武将那边,大家对这位新科探花也有心相交,众人你一杯酒我一杯酒的轮番去敬季赢,很快,季赢便喝得有些木。
那一帮武将们嚷嚷着,要将人送到照得殿去休息。
武将们极为重感情,人是裴谢堂引荐的,这群人对季赢格外照顾,亲自送到偏殿。还未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你做什么,放开我!”
第323章 杀人
更新时间:2018…11…27 18:31:24字数:3064
“雕翎弓给我!”压低了的声音显得格外凶狠。
“不,那是我的!”贺满袖似乎在拼命挣扎:“你放开我,御赐之物,哪里能随随便便就给人?你要是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啊——”
紧接着,就是一声短促的惨叫声,随后,屋子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坠落在了地上砸成了碎片。然后,沉闷的倒地声,还不等人反应过来,便有什么砸在门上,那殿门都有些微微晃动,好像要从里面打开。然而终究是没看,大家只瞧见一团黑色的影子扑在门上,然后缓缓的滑倒在了地上,再也没起来。
“怎么一回事?”武将们面面相觑。
倒是季赢的酒意被吓醒了三分,他一下子推开扶着他的人:“出事了!”
他率先往前,从外面推开了偏殿的门。
一开始,门口似乎有东西,季赢推得很不顺利,他手上加了些力道,就感觉到门后的阻拦小了一点,才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一开,立即就瞧见地上倒了一个人,背对着他们,不知死活。
真是出事了!
这几个武将都面面相觑,连忙上前帮忙,合力将殿门推了开。门一开,门后等人被推动了一点位置,季赢跳上前去,将那个人翻了个面儿,就瞧见此人面容俊秀,嘴角挂着鲜血,那面容却是方才殿中见过的贺世通!
这下子,所有人的酒都醒了!
有人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在贺满袖的鼻子下探了探,便发现他气息全无,已然是一个死人了。
杀人了!
季赢一屁股坐在他身侧,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就瞧见窗柩已经打开,一个人仓促间跳出了这偏殿,往外跑了开去。大家都没瞧见他的正脸,只听见兹拉一声,窗柩上的木条挂住了他的衣摆,撕下来一小片衣襟。这人动作好快,片刻间,他就跑开了好远,根本来不及追踪。
“快,快去请太子殿下和淮安王爷过来!”
武将们脸色惨白,齐刷刷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立即有人转身去请能说得上话的人过来。
正大光明殿中,太子和朱信之等人已在一处说话,就瞧见一个武将慌慌张张的从后殿跑过来,嘴里惊呼:“太子殿下,王爷,不好啦,有人死啦!”
“什么?”深宫之中发生命案,饶是太子也吃了一惊,一下跳了起来。
朱信之忙问:“谁死了?”
“是,是……贺世通,探花郎!”那武将吓得脸都白了:“季赢喝醉了,我们送他到照得殿去歇息,刚到那儿,就听见里面有争吵声,接着,一个人砸在门上。我们觉得不对上前去推门,结果,门一开就看到贺世通倒在地上,口鼻出血,一个人从房间里逃了出去。”
“快去通知父皇。”太子一听马上吩咐内监,自己则带着人往照得殿走。
听说出了命案,一行人哪里敢呆在这儿,齐刷刷的都跟着太子的步伐往后去。
朱信之落后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裴谢堂,瞧见她亦有点慌张,唇色一片苍白,像是毫不知情。他是知道贺世通就是贺满袖假扮的,此刻贺满袖丧命,她已站立不住一般,心中的怀疑便烟消云散,上前扶住了她。
裴谢堂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涌动出万千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走。”
两人跟着人群到了照得殿。
几个武将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看着地上的人,又看着窗外,似乎很是着急。
“季赢呢?”去报信的人问。
几个武将回:“他去追凶手了,不知道能不能追到!”
太子和朱信之走上前来,两人弯腰探了探贺满袖的脉搏和呼吸,均是一片寂静。太子抬起眼,眸中一片冰凉,这人是他十分看重的,如此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等父皇来吧。”
许久,太子和朱信之对视一眼,都沉重的点了点头。
内监前去报信,不多时,宣庆帝脚步匆匆的到了照得殿。他听了个大概,上前查看一番贺满袖,却发现这人的身体已经渐渐冰凉,成了一具尸体。宣庆帝的脸色铁青,绷紧了拳头,一时间愤懑非常,低声喝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贺世通会死在这里?他不是应该一直在正大光明殿那边吗?谁把人送到这里来的!”
一连串发问,旁人都面面相觑。
太子轻咳了一声,上前道:“回父皇,是这样的。探花郎喝醉了,儿臣让内监送他到这里来休息,醒一醒酒气。”
“这殿中的人都到了哪里去了?”宣庆帝怒喝。
照得殿内的宫人俱都跪了一地,一个内监战战兢兢的说:“回禀陛下,先前曲二公子先来,他不喜欢人前有人伺候,所以奴才们就都下去了。”
曲二公子,曲雁鸣?
怎么这事儿还牵扯到了他?
宣庆帝看了看四周,确然没看到曲雁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曲雁鸣人呢?”
“我们来时就没看到曲二公子。”武将们说:“这屋子里只有凶手和贺世通,没瞧见还有别的人。凶手跑了之后,我们里里外外的看过,的确没人。”
“这……”
“曲雁鸣去哪里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在了?”
众人越发面面相觑。
那武将想了想,又是浑身一颤:“这……陛下,方才我们来时,就听见屋子里有人争吵,我们听见探花郎说什么雕翎弓,又说不给,然后就大喊放手,紧着就倒地了。会不会……会不会……”
他不敢再说。
然而言下之意,又有几人能不知道?
曲雁鸣想要雕翎弓的心思,早就在大家的眼睛里了,他追着贺世通说要看,贺世通不肯给,曲雁鸣还当场翻了脸,险些就掐死了贺世通。在大庭广众之下,曲雁鸣尚且如此张狂,如今在无人的照得殿,动手杀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
几人说话间,季赢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没抓到凶手,跑得太快了。”
宣庆帝的脸更难看了三分不止。
他负手而立,阴沉着脸喊了朱信之:“信之,蔡明和,你们过来看看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蔡明和应声出列,朱信之也松开裴谢堂的手,同蔡明和走进了偏殿。
大家都退了出来,让出空间给他们二人。
裴谢堂将自己被朱信之紧紧捏得有点木然的手收回,才发觉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掌心已是一片冷汗,说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还是朱信之的。她看了看殿中游走的朱信之,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贺满袖,一时间,心情格外复杂。尤其是在看到贺满袖的时候,疼痛之色更见浓郁——她的四个亲卫,为了她,他们牺牲了很多、很多!
蔡明和先是查看了贺满袖的伤势,贺满袖伤在头上,左边额头一片血污,殿中的桌子上也有撞击的痕迹,他仔细查看一番,发现贺满袖脖子上的掐痕更深了几分。
蔡明和蹙眉。
他立即起身,四处求证,很快,他就发现软塌上十分凌乱,显然是有人在上面进行了一番打斗,痕迹是对得上的。
恰在这时,朱信之走到窗户边,发现了窗柩上挂着的一小片碎步。
他取了下来,拿在手中揉捏了片刻,发现这布条格外柔软,是极好的料子,心中便是咯噔了一下。仔细分辨,这衣衫布料都是曲雁鸣的,他方才见过!
难道……人真是曲雁鸣杀的?
蔡明和走过来:“王爷,有没有发现?”
“这个。”朱信之递过去手中的布条,“你呢?”
“是窒息而死。”蔡明和低声说:“没仵作验尸,初步只能确定是窒息。他脖子上的掐痕很深,比方才还深了几分。手掌印跟先前的吻合,大小、力度都差不多,应该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作为的。”
证据,全部指向了曲雁鸣。
两人走出来,蔡明和双手送上证据,将方才跟朱信之说的话说了一遍。
“来人,戒严宫城,将整个宫墙翻过来,也要抓到曲雁鸣!”宣庆帝气得脸色铁青,喊了禁卫军过来,下令封锁宫门。
太子和陈昭等人对望一眼,眼中均结了一层厚厚的浓霜。
如果人真是曲雁鸣杀的,他们麻烦了。如果不是曲雁鸣杀的,这事儿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时间,众人皆是惊疑不定,陈昭摸不着头脑,跟在太子身边小声的问:“贺世通死了,曲雁鸣获罪,我们的计划还继续吗?”
“等等看。”太子抬手压低了声音。
陈昭点头,退回去另一边。
宣庆帝坐在照得殿,所有人都被勒令在照得殿中等待,等候禁军全宫搜寻,抓捕曲雁鸣。
朱信之担心的看着裴谢堂,贺满袖的身份没暴露,她不能上前去查看,只盯着地上的贺满袖满目哀伤,他看不下去,上前挡住她的目光,将她往怀里揽住:“不要去看,不要去想,等找到了曲雁鸣,就什么都清楚了。”
裴谢堂没说话,点了点头。
照得殿中十分安静,就在这时,朱清子呜呜呜的哭着,突然从殿外冲过来,扑到了宣庆帝的怀里:“父皇,你要替我做主啊!”
第324章 惨案
更新时间:2018…11…27 18:31:24字数:3101
新晋探花郎横死在照得殿中,宣庆帝突然下令缉拿凶手,恰在这时,二公主朱清子哭着冲进来请宣庆帝替自己做主,众人不免莫名其妙,都不解的看向了二公主。
朱清子呜呜的哭:“方才儿臣瞧见曲雁鸣喝醉了,内监送他过来休息,儿臣有点担心他,便跟着过来看了看。结果,曲雁鸣喝醉了,拉着儿臣的手说要带女儿去看御花园里的白芙蕖,儿臣便带着他去了御花园。可刚到御花园偏殿,他又借口说走不动,要去休息片刻,儿臣送他到偏殿后,他就对儿臣动起手来……”
这一番话,顿时让众人一阵错愕。
太子却松了口气一般,往前迈了一步:“二妹妹,你的意思是说,曲雁鸣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是啊。”朱清子睁开一双泪眼:“怎么了?”
“那他人呢?”既然曲雁鸣一直跟二公主在一起,那么,杀害贺世通的人就绝不会是他,肯定另有其人。
朱清子闻言,越发哭得凶了:“他,他……”
她只是不说。
然而,她越是不开口,语焉不详的话反而越是引人遐想。四周的朝臣和新科进士们都噤若寒蝉,关乎公主女儿家的清白,谁都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宣庆帝脸色冷然,但比起方才那种阴冷却是好了很多。
人不是曲雁鸣杀的。
这一瞬间,宣庆帝心中已经十分明了。只要人不是曲雁鸣杀的,就不关曲家的什么事儿,不关后宫中的曲贵妃什么事情,自然而然,同朱信之就扯不上任何关系。他是高高在座的帝王,对这些争斗本就格外敏感,方才那一瞬间,当真是觉得提心吊胆。他最怕看到的,是人真是曲雁鸣杀的,到时候为了还天下人一个公道,他或许不得不杀了曲雁鸣……
他蹙起眉头,安抚着朱清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朕问你,曲雁鸣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他不见了。”朱清子哭着说:“他欺负儿臣,怕被人看到,当场就走了。”
这一下,事情又扑朔迷离起来。
但经过这一番打扰,宣庆帝心中不急了,他感觉到了这件事的蹊跷之处。
宣庆帝沉静下去。
他要等待着禁卫军搜寻下来,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有等找到曲雁鸣,才能让这事儿真相大白。
没多久,禁军回来,身后还跟着一行人,却是曲贵妃、绥国公和曲雁鸣,以及曲雁鸣的同胞兄长曲金鹤四人。
曲雁鸣一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他没穿外衣,只穿轻薄的锦袍,头发湿润,一脸郁闷,他进来后,瞧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反而莫名其妙的蹙着眉头问身边的蔡明和:“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蔡明和讷讷问:“曲公子,你去了哪儿?”
曲贵妃和绥国公等人也十分奇怪,曲贵妃走到宣庆帝身边,看了一眼朱清子,神色顿时不愉:“参见陛下!”
“你怎么来了?”宣庆帝示意她坐下,就问:“你近来身子不好,太医让你好好养着。”
“出了些许事情,臣妾不得不来。”曲贵妃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朱清子。
朱清子微微一颤,竟根本不敢看她,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去。
她在心虚。
宣庆帝立即明了,方才朱清子说的事情还有蹊跷!
眼下什么情形,她竟还敢来诓骗自己,他当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平日里太宠溺这个女儿,如今出了大事!
宣庆帝气急了,哼了一声。
曲贵妃靠近宣庆帝,极为小声的说:“陛下,方才曲雁鸣在殿中宴饮,喝得多了些。臣妾想念兄长和外甥,将绥国公请进了庆林宫里,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听见婢女来禀告,说曲雁鸣喝多了过不来,臣妾很生气,他平日里不务正业就罢了,臣妾一年到头就能见到他这么一两次,他还不来,臣妾就让清砂前去,非把他叫来庆林宫不可。”
宣庆帝微微颔首,知道眼前的女子温婉,但生气时颇为倔强,这事儿是曲贵妃能干得出来的。
曲贵妃继续说:“清砂回去又再来,已在正大光明殿找不到曲雁鸣,问了才知道,曲雁鸣去了照得殿休息,清砂又过去了。结果,清砂没在照得殿找到曲雁鸣,反而瞧见二公主身边的内监小安子将曲雁鸣扶去了雀罗宫。曲雁鸣是外臣,出入公主寝殿不妥当,清砂不敢做主,就回来让臣妾想办法。臣妾也是一般想法,故而带了人去雀罗宫,将曲雁鸣接了过来。当时……”
她将声音压得更低:“曲雁鸣醉得人事不省,二公主伏在他身上,正在脱他的衣服。他的外衣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内袍也被脱了一半。”
“臣妾要带走曲雁鸣,二公主不肯,臣妾万不得已,只得用了威压,强行将人抢走。”曲贵妃说着犹自生气,瞪了一眼曲雁鸣:“喝酒误事,臣妾让人泼了曲雁鸣冷水,才让他醒了过来。刚把他弄醒,禁军就来了,说是陛下有请。陛下,你替臣妾教训这不省心的东西!”
宣庆帝一阵愕然。
先前那一段关乎朱清子的名节,宣庆帝自然难以启齿,只最后几句实在关键,他忍不住追问:“你是说,曲雁鸣的外袍丢了?”
“到现在都没找到呢!”曲贵妃气结。
两人说了半天,曲雁鸣已在殿中站了片刻,自然瞧见了被抬出来的贺满袖的尸体,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十分震惊。
朱信之一直在看着他,察言观色,很快确定人不是曲雁鸣杀的。
凶手偷了曲雁鸣的衣服,又跑来同贺满袖争吵,最后将贺满袖杀了,雕翎弓已经不见,想来,是被凶手拿走了。
宣庆帝一时半会儿没了主意,朱信之上前道:“父皇,凶手盗走了雕翎弓,那是兵器,没有父皇的旨意,他是绝对带不走的。方才封锁了宫门,此人应该还在宫中。”
“陛下!”这时,禁军首领薄森走了进来:“我们在御花园的假山里找到了雕翎弓。”
他说着,双手捧上弓箭。
被宣庆帝送出去的弓箭,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宣庆帝的手中,只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在了,众人不免唏嘘。
恰在这时,朱信之开口了:“父皇,儿臣能否问曲雁鸣几个问题?”
“可以。”宣庆帝颔首。
朱信之走了出来,问道:“曲公子,我有一事不明,还请你如实回答。你的外袍丢了,你当真一点都并不知情吗?”
“我喝醉了。”曲雁鸣倨傲的仰头:“我只记得我到了照得殿中,我躺在床榻上,觉得很不舒服,迷迷糊糊中应该是脱了外袍的。后来……”他声音微微一低,看了一眼朱清子:“二公主请我去雀罗宫时,似乎内监顺手拿了外袍,然而我在庆林宫里醒来时,并未发现我的衣袍。”
“那就应该还在雀罗宫?”朱信之问。
事已至此,朱清子想躲着做乌龟也不太可能,她嗫嚅:“没有,我的宫人没拿回曲雁鸣的衣衫。”
“那就是说,宫人拿走了你的衣衫,却并未带到公主的雀罗宫里去,这个宫人不是凶手,也肯定是凶手的帮凶,我这样说,大家认同吗?”朱信之蹙眉。
宣庆帝颔首:“信之,今天这件事你负责查,朕要看一个结果。”
“是。”朱信之领了命。
对于他的发问,大家都挺赞同,蔡明和道:“今日正大光明殿宴请,正大光明殿前后三殿都留了许多人照应,这人抱着衣服从正大光明殿出发,走到照得殿,途径锦鲤池,肯定有人看得见。或许,他根本就是扮成了宫人。薄森,你带禁军去,仔细查问宫人,看到手上有抓痕的,就给我带过来!”
“抓痕又是怎么一回事?”众人又问。
蔡明和代答:“贺世通是被抓死的,死前肯定同这人有过抓打,人被掐住了脖子,反应就像当时在正大光明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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