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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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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止抿唇一笑。
是啊,裴谢堂就是有这种能耐,能让人心甘情愿为她付出所有,她也值得。
贺满袖坐下,将点心和茶水往裴谢堂身前推了推,便问道:“郡主,我不出京,我要留在京城里帮你。”
他从朱信之那里都听说了裴谢堂要为自己申冤雪耻,如今正在同朱信之周旋,他们都不放心,黎尚稀离京前敦敦嘱咐他,不管发生了什么,务必要第一时间护主。但始终是先斩后奏,瞒着裴谢堂做好的安排,他还真怕裴谢堂是来撵他的。
裴谢堂的嘴。巴塞得满满的,努力咽了下去后,才说:“留下就留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都认不出来,别说其他人。不过,行事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贺满袖见她答应了,喜得连连点头。
裴谢堂又道:“如今我稳定了下来,是时候召回鬼养阁的人马。你马上发出暗号,小心召集各个堂口的人。朱信之始终是朝廷里的人,他的那些手段,探听消息还可以,要查一些阴险卑劣的事情,始终还欠缺火候。”说着又瞥了一眼高行止:“至于有些人的隐月楼,别看规模庞大,其实屁大的用都顶不了!”
因裴谢堂被处死,鬼养阁突然失去了主人,如今多少有点胡乱,都需要人去收拾烂摊子。谢成阴的身份不合适出面,由贺满袖来做这事儿便不宜惹人怀疑。
“我隐月楼养的是刺客,又不负责探查。”高行止叹气。
让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取人脑袋,他们眼睛都不眨;但让他们装疯卖傻去查消息,这不是难为人吗?
比起裴谢堂建立的监察机构鬼养阁,在收集消息上,他一向自愧不如。
被裴谢堂嘲讽几句,他认!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裴谢堂便兴冲冲的去了淮安王府。
然而,她没能见到朱信之。
第94章 南下平乱
字数:3047
昨天晚上宣庆帝突然下旨,将朱信之招进了宫里,一夜未归。
裴谢堂从上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天黑,长天出去接连打听了三次,宫门都未传出朱信之出宫的消息,只得失望而归。
没想到,朱信之这一去就去了两天两夜,第三天出宫时,连王府都没回,直接就南下了。
同时,传来南方惊变。
东陆靖安王朱广义勾结南越,已在封地宜州割据,自封为帝。朱广义手下的几个副将不愿意叛国通敌,悄悄写了密信发往京城,向远在天边的宣庆帝告发了朱广义。宣庆帝震怒,如今朝中还有能力带兵平乱的人,首当其冲便是朱信之,宣庆帝一纸诏书就将他派往了宜州,孤鹜和长天随行,赐予朱信之虎符,宜州临近的凉州四地兵将随便他调用。
消息传出后,京城立即就翻了天。
朱广义为何造反?
答案裴谢堂再清楚不过。
大周历二百一十九年,周琮帝穷兵黩武、暴虐非常,偏宠嫔妃,擅杀太子,亲小人,远贤臣,民怒民怨沸腾,携爱妃出游陈林坡看桃花时,终于被奋起反抗的暴民绞杀于陈林坡,史称“陈林坡之乱”。“陈林坡之乱”后,大周群雄裂土而分,分别建立如今的六国,即是东陆、西蜀、北魏、南越、夫夷、陈梁。
别的国家不说,只说东陆。
乱世出枭雄,东陆朱家原本就是大周数一数二的大氏族,宣庆帝名为朱昴林,在朱家是嫡二子,嫡长子便是朱广义。
朱广义自幼就承袭父亲的爵位,性格张扬狂傲,论起品性来,朱昴林仁厚智慧,远远甩开自己的兄长好大一截,在朝野内外深得人心。朱昴林虽然是二公子,但在大周官至右丞,掌御林军五万,禁军三万,纪城军五万,比起兄长来,真正是手握重权。
陈林坡之乱后,朱广义和朱昴林立即率兵起义的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一举占据大周地理位置最为优越的中原腹地。
但朱广义没能称帝,这一切,都为宣庆帝做了嫁衣!
因在分裂占据中,朱广义残暴嗜血,朱昴林宅心仁厚,军将皆害怕朱广义做了皇帝后,这些个开国功臣都会死于帝王猜忌之心,便在天下初定的庆功宴上联合起来,灌醉了两个主帅。之后,将龙袍披于朱昴林之身,三呼万岁,并将朱广义囚禁于内院,等朱昴林登基后方才放了他。
朱广义怒、骂、闹,然而大局已定,无可改变。
东陆的皇位跟朱广义就此擦身而过!
明明是自己打下的江山,最终却拱手让人,朱广义如何甘心?
当初天下安定,就有谋臣谏言,朱广义此人留不得,留着是个祸患。但宣庆帝自知这个皇位得来就亏欠了朱广义,不肯杀了自己的兄弟,反而处处厚待。他封朱广义为靖安王,领封地宜州,但为了保险起见,留朱广义居京都,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一晃眼二十三年过去,朱广义从青年熬成了六十岁的老人,眼见着没了威胁,宣庆帝慢慢对他也放松了警惕。
没想到,就在裴谢堂被抓捕的那些天,一时不察,朱广义溜了。
他舍弃了自己在京都的王府满门,只身一人逃往封地宜州,一路联合起当年旧部,一到宜州就先杀了宜州的州府,组建军队。
这意图已然明显。
宜州到京都,快马来回须得八天,朱广义封锁消息,他谋逆的信息这才在时隔一个多月后传回京城。
宝盛斋的茶楼上,高行止捻着茶杯同裴谢堂笑:“我原本还奇怪,朱广义都被囚禁京城二十三年了,怎么还有能力逃出去,并顺利召集起自己的人马,原来是南越人在从中相帮。呵,朱广义年纪大了,越发不切实际,当年他就争不过宣庆帝,如今宣庆帝已统治东陆这么多年,地位稳固,又岂是区区宜州能撼动的?”
“痴人说梦,不足为虑。”裴谢堂轻轻摇头:“一群老弱残兵,不出一月必定为朱信之所灭。倒是南越的动作看来是处心积虑已久。”
她始终是镇守边界的将军,对这些军事反而比故事本身更感兴趣。
高行止打着扇子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你倒是很信得过朱信之。”
“他这个人,除了对我不好这一点,其他时候其实都很好,宣庆帝选他做个贤王,委以重任,这目光的确很是长远。”裴谢堂笑道:“你也不要不平衡,论起军事谋略,当初我爹就总说要我多向朱信之学习。只是当时我觉得朱信之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家伙,学不到什么东西。”
“那现在呢?”高行止挑眉。
裴谢堂喝了一口茶:“客观的说,这两年四处征战,朱信之在军事上已经很成熟。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你说,这一次南下,朱信之会采取怎样的动作?”高行止望着楼下,轻轻敲着桌面。
说书已经到了尾声,裴谢堂起身:“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如果是我去,我必分而化之。”
“哦?”他不解。
裴谢堂弯腰捏了捏他的脸颊,语带笑意:“朱广义召集起来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当初他的那些心腹,如今早就死的死,老的老,残的残,能顶得了什么用?这些因为利益勾结起来的人,分化是最为简单的办法。朱信之若是一方面严厉打压朱广义,一方面却对朱广义手下的这些个左膀右臂用高利招安,这事儿就成了。”
一来,这些乌合之众面对高利容易动摇,弃朱广义而去;
二来,就算这些人不离开朱广义,按照朱广义多疑的心性,同部将生了嫌隙,就必定会动杀念。
怎么算,这一仗朝廷都一定能赢。
而且,赢得不费吹灰之力!
“既然这样容易,朱信之多久能回京?”高行止眼睛一直转。
朱信之在一天京城,裴谢堂的精神就总跟着他走,尽管是为了复仇,但高行止就是浑身都不舒服,看不得这一幕。
裴谢堂跟他勾肩搭背的出了酒楼:“少说一个月,多则两个月。”
“浪起来?”高行止乐了。
裴谢堂更乐:“浪!人生得意须尽欢!”
“天香楼?红尘地?玲珑馆?去哪个,你说!”高行止跟她多年酒肉朋友,在这一点上,两人根本是一拍即合。
裴谢堂托着下巴:“这些都是旧地,玩着忒没劲儿。你老是跟京城里的这些人混一处,男人们的乐子多,有没有新奇的玩法?”
“还真有一个。”高行止推开她些许,整理了一番凌乱的衣衫,笑:“听说在静汀河里新开了一家楼子,漂亮姑娘多的是,清秀的小倌儿更是多,如今京城里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都往那处走。玩法也别致,就是……”
“走走走,说出来都没意思!”不等高行止说完,裴谢堂已拉着她冲了下去。
别说,这处还真是新奇。
这家叫潇湘烟雨的楼子就开在静汀河里,老板好大的手笔,将静汀河里露出来的一片河滩填得更大,直接在上面修了一座楼子。要去这潇湘夜雨,需得坐他们的船上去。小船在四个港口上都有停留,随时开往楼子。这摆渡的小船也修得别致精美,内里五脏俱全,客人一上来,就有清秀的丫头送上美酒瓜果,笑意盈盈的说话。
“公子好,小姐好,我们潇湘夜雨今儿有**会,一会儿可要尽兴呀!”
“哦?”一听**会,高行止的眼睛就亮了。
那丫头笑道:“今天登台的是珊瑚姑娘。上次高公子也见过的,您还夸她的琵琶弹得极好,舞姿也很动人。”
高行止笑了:“你竟记得我。”
“你什么时候来过?”裴谢堂侧目,不是说自从她入狱,高行止就急得团团转,整日里颓废的呆在屋子里吗?
高行止微微低头:“就是那次,你被樊氏打得半死不活的那一回。你那丫头不是去泼墨凌芳求助,我不在吗?”他抬手指了指前方:“当日有个应酬,是人家带着我过来的。那天的人很多,没想到这潇湘夜雨的小丫头都这样好记性。”
那丫头抿唇:“高公子是贵客,奴婢故而记得。”
裴谢堂咋呼起来:“还说是生死兄弟,我当时凄惨无比,你在这里逍遥快活。不行,我的精神受到了伤害,你赔偿我精神损失!”
高行止嘿嘿笑:“一会儿送你两个美人。”
“我要美人用不了。”她摇头。
高行止捂住嘴。巴:“带把儿的美人,你用的了,用的了!”
裴谢堂犹自不满足,晃着脑袋说:“高行止,你有没有良心?你想哎,你在这边花天酒地,丝竹管弦声声入耳,我的惨叫声就这样被淹没在里面。你听的每一首曲子都和着我的哭喊,你赏出去的每一块银子都燃着我的血,你忍不忍心?”
高行止的笑容猛地一沉。
眼前乍然闪过这人浑身是血的样子,想起他从宣角楼上抱着她下来时,那僵硬、毫无生气的躯体上苍白的颜色,拿着扇子的手忽然紧了紧。
第95章 还算你懂事
字数:3109
浑身就跟泄了气一样,高行止开口,说出去的话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透着一股子无奈和委屈:“行行行,你最大,老子就是欠你的!”
伸手入怀,他摸出一块质地上乘的白玉:“刚得的,都还没捂热,便宜你了。”
裴谢堂伸手摸了两把,玉是羊脂玉,玉色一流不说,雕工细致,小小一块玉上竟然雕刻了满庭山水,精巧绝伦。
她笑了:“好嘛,这才像个样子。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别小气,我也有东西要送你。”她伸手入怀,竟摸出一对木簪子来:“喏,这是送你的。”
高行止拿在手上:“这个是什么?”
“对簪。上次在大街上遇到,我买的。”她喝了杯酒,“你别看只是木簪,但做工真的很不错。现在还没开过光,看起来就朴素了一些,回去用蜡轻轻磨了磨,就会好看到不行。京城里的富贵公子哥儿个个都是玉簪金簪,你戴这个出去,绝对独一无二,根本没人与你雷同。对了,我当时仔细看过,就连花色都是独一无二的,配得起你这个高公子。”
高行止轻轻磨着,心中一时复杂。
配不配得起是其次,难为的是这份心意。
他收入怀中,笑容更灿烂了几分:“行,还算你懂事。”
这礼物他收了。
很快,船在潇湘夜雨的码头上停了下来,岸边站着两个婢女两个龟。公,见船靠岸,立即整整齐齐的行礼,齐声欢迎。
高行止率先跳出船,伸手来搀扶裴谢堂。裴谢堂始终是长在西北的旱鸭子,坐了小半天船有些头晕,便真让他扶了出来。
等着的两个婢女上前来:“公子,小姐,两位今儿是想听曲儿,还是想看舞蹈?是想听书呢,还是想听戏?两位只管吩咐奴婢一声,奴婢这就去替两位安排。”
另一人则说:“高公子,今天潇湘夜雨备下的酒是一捻红,一捻红是烈酒,恐怕不适合这位姑娘,要不要给您换成温和一些的玉簟秋?玉簟秋是果酒,最适合女孩子喝,不容易醉,味道却很好。”
这体贴懂事!
裴谢堂连连点头,心中给了潇湘夜雨很高的评价。
高行止笑道:“不用特意换,两种都上一些。捡着楼子里最好的点心瓜果上,还有,替我吩咐你们厨房一声,给我们的雅间里上些小菜。嗯……也不用太多,就照着平日里宴饮的规格上就可以了。另外,在雅间里备好热水。”
这个更懂事!
裴谢堂简直不能更满意,催促着高行止往里面走。
“是。”两个丫头应了,领着两人进了潇湘夜雨。
一外院,就听见里头莺莺燕燕,乐声动人。入目所见,四处都是漂亮的年轻女子穿梭其中,大厅里装点得很是雅致,中间搭了个平台,上面铺满了鲜花;四周都摆满了桌子,这个点儿已经围坐了不少人,有人笑闹,有人娇叫,有人高歌,有人调侃,一进门就是扑鼻香气,分不清到底是酒香、花香或者是女儿香。
裴谢堂果然很是喜欢!
老鸨早就看见了高行止,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见裴谢堂是女儿家,只看了一眼,就笑着问:“高公子,今儿的雅间只剩满月阁,宽敞着呢!”
“行。”高行止应了下来。
老鸨顿时喜笑颜开。
她的满月阁是这潇湘夜雨里最好的一间,地方很大,几乎是整个三楼的一半面积。但潇湘夜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满月阁轻易没人去,是因为要去这房间,入门先交白银五百两的房费。
如今朝廷提倡节约,普通人家的富贵公子哥儿还不至于奢侈至极,五百两的房费还是很高昂的。哪里像高行止这样的商户,腰缠万贯,几百两银子还不放在心上。给了房费后进门,一出手还能再砸个几百两银子,阔绰呢!
直接上去三楼,一推门,裴谢堂就叫了:“哇,这房间真好!”
通透、敞亮,从这满月阁看去,整个静汀河尽收眼底,风光正好,烟雾朦胧中,还能看到江上的渔船。
此时慢慢入夜,水汽缥缈,真让人有种置身江南的错觉。
潇湘夜雨,这名字、这地方都是恰到好处的妙!
更难得的是,两面对河,一面又向着大厅,楼下的一切都能看见,尤其是那鲜花堆起来的台子,真是一目了然。
难怪,会是整个潇湘夜雨最贵的屋子!
裴谢堂也是个玩家,进了屋子,看见了这房间的好,又没人定,立马就明白这里不便宜。她问了价格,顿时心头滴血,暗暗骂高行止是个败家子。但一落座,软塌的舒服程度超乎想象,浑身都软了下来,裴谢堂败了。
算了算了,都是一个狐狸洞里的崽,装什么干净?
她毫不客气的剥削起高行止来:“方才那两个丫头跟你说的两种酒你都喝过没?”
“潇湘夜雨的酒有几十种,我哪能都喝过。上次喝的好像是天净沙,那酒很淡,但后劲很大,你喝不惯。”高行止打着扇子:“急什么,反正还有时间,在朱信之回来之前,你想天天泡在这里都行。”他拍拍胸。脯:“反正咱有钱,随便你挥霍!”
“我就不客气了。”裴谢堂兴奋的吩咐老鸨:“快,叫你们这儿最好的小倌儿上来伺候!”
那老鸨活了这么多年,眼力见儿很足,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然分清眼前的小姑娘才是今天的主角,当即陪着笑脸:“姑娘,我们这儿的小倌儿有好多个,您喜欢什么风格的?有清秀的文弱书生,有高猛的大力士,有爱笑的少年人,有沉稳的中年人……”
“嘿,我这人恶趣味,就捡着文弱书生来两个欺负欺负。”裴谢堂开口,有种点菜的感觉。
高行止噗嗤一笑:“就听她的吧。”
老鸨恭敬的退下。
不多时,她就带着两个清秀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都一般高矮,身材不算很高,至少比不得朱信之和高行止,但眉目间似乎拢着淡淡的愁绪,周身又围绕书卷香,别说,还真是书生做派。
两人颇为扭捏的行礼后,坐在裴谢堂一左一右。
接着,就是源源不断的菜品端了上来。
高行止在这一方面一向很大方,说是按照宴饮的标准上,那丫头还真按照宴饮的规矩来。先是看菜十碟,接着上十二位果干,随后捧上十盒子缕金香药,十二品雕花蜜煎,十二道砌香咸酸,最后送上垂手八盘子。
不等走一圈,裴谢堂每样吃一口就已吃得有些饱。
高行止便让人全部撤了,只捡着她爱吃的几样留下,然后就上下酒十五盏,每一盏都是两道菜,一共三十道菜。
显然,这个满月阁就是给权贵富人准备的,那桌子大得无边,三十道菜整整齐齐的上来,都还冒着热气呢。
第一盏上来的就是裴谢堂颇为喜欢的花炊鹌子和荔枝白腰子。
那伺候她的两个小倌儿虽然别扭,却很有眼力,当即一人一边拿了筷子,帮她夹到了嘴。巴。裴谢堂只需端坐原地,就有人伺候着她吃喝玩乐,怎是一个爽子了得?不多时,菜就吃得肚子圆,她不停歇的摆手:“别喂我了,再吃就要吐了。你们也吃,别傻乎乎的站着,饿着肚子哪有力气跟我玩?”
两个小倌儿垂头:“是。”
他们受过的训练就是客人吩咐什么就做什么,让吃东西,当即就拿着筷子站着吃了起来,吃相很文雅秀气。
高行止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着吃吧。”
两人又依言踱步过去。
高行止蹭到裴谢堂身边,手中拿着两壶酒:“这是一捻红,这是玉簟秋,都来一小口?”
“满上,满上!”裴谢堂开心。
两人干了一杯一捻红,这酒果然是烈,但烈不过西北人家自己酿造的高粱酒,裴谢堂却喝出了性子,倒了一杯玉簟秋,果酒,没意思。她喝了一杯就不喝了。同高行止一杯接一杯的就喝一捻红。
这酒名也好,一捻红,看起来是白酒,倒在被子里就有种淡淡的红晕,让人心醉。
两人从划拳到喊话,不多时,一捻红已去了三壶。
丫头没说错,一捻红烈,后劲也大,期间裴谢堂等不及上酒,又混杂了些许玉簟秋喝下去,很快酒劲就上来了。
眼前高行止的影子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三个,她晕了:“你别动!”
高行止的酒量比她还大,端坐着好笑的看着她左摇右晃:“我没动!”
“都让你别动了!”她扶着他的肩膀,很是凶巴巴的吼:“你再动,我非揍你不可!你……你停下来,我头晕。”
话未说完,人已跌倒在高行止的怀里。
这情形高行止早就料到了,也没生气,将她抱起来,从瓶子里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子塞了下去。不多时,就见裴谢堂一阵干呕,忽然坐了起来直奔后面吐去了。哗啦啦一阵响动后,她冲了回来,指着高行止怒骂:“你给我吃的什么!”
“醒酒丸!”高行止丢瓶子给她:“就知道你要醉。”
难吃是难吃,但醒酒效果是真的好。裴谢堂不客气的放在了怀里。
两人闹了这一通,那两个秀气的小书生还在吃,不过,外面却欢声雷动了起来。
是**大会开始了。
第96章 他不可以
字数:3049
两个小倌儿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上前问道:“公子,小姐,要撩起帘子吗?”
“要要要!”裴谢堂这种热闹从来都不错过,吩咐小倌儿将珍珠帘子挑起,自己一转身就趴在窗台边往下看。
高行止坐在她身边,倒是没看下面,专心的看着她。
她因为醉酒双颊红彤彤的,皮肤白,显得更是娇艳欲滴,红。唇如血,不断的诱。惑着人。一双眼睛兴奋的看着下面,眨都不眨一下,光彩逼人。她这么趴着,腰背软绵绵的靠在栏杆上,显得曲线格外婉约——高行止暗暗吞了吞口水,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谢成阴的身体瘦归瘦,但发育得着实不错,看起来很丰。满……
下面,今天要**的主儿出来了。
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怀抱琵琶先弹了一曲后,缓缓取下自己的面纱。
“哇——”
四周响起一片惊叹的吸气声。
裴谢堂跟着也哇了一声,这姑娘着实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此时有些慌张无措,我见犹怜。她的目光在场中逡巡了片刻,忽然抬起头,同满月阁这一间看了个正着,直勾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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