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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人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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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胖,你瞎操心什么呀!”裴谢堂哭笑不得,伸出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快去吧。”
  篮子数落归数落,但心底还是疼她,不多时,就给她带来了丰盛的饭菜。
  另外,额外备了醒酒汤。
  篮子苦口婆心的劝着:“小姐满身酒气,等一会儿吃完了东西,小姐洗个澡吧。最近老爷下了朝都要过来看看小姐,若是一会儿见到小姐,闻到味道,老爷指不定还要怎么生气呢。这大晚上的,你们父女两人闹起来不好。”
  “知道知道。”这一点裴谢堂不反对。
  她吃喝玩乐了一晚上,这会儿全身都黏糊糊的难受,洗个澡的确会舒服很多。
  篮子下去准备热水,等裴谢堂一吃完,就能畅快的洗个澡。
  但篮子有时候真是乌鸦嘴。
  裴谢堂才吃了一半,便听见房里新来的丫头春子跑了进来:“小姐,老爷来了,好像很生气!”
  话语未落,便将谢遗江的身子转过院门,怒气冲冲的跨进了屋子里,一看到裴谢堂在吃饭,他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谢成阴,你晚上去了哪里?”
  “咳咳……”果然是东窗事发,前来兴师问罪了,裴谢堂被呛得连连咳嗽:“女儿出去走了走。”
  “走了走?好得很,我谢遗江养的女儿都走到潇湘夜雨那种烟花巷柳里去了!”谢遗江的身躯竟有些发抖,上前两步,等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酒味,脸更绿:“还喝了酒?你要不要脸?你一个没出阁的闺女,整天跟高行止混迹一处不说,还跟他逛窑子、喝花酒。我……我的这张老脸都是让你丢尽了!原本还以为你这次醒来转了性子,没想到你变本加厉!”
  “气死我了!”
  “你给我跪下,跪下!”
  谢遗江震怒的拍着桌子,手指着裴谢堂,眼里写满怒意,更多的痛心:“我教养你十九年,就算从前忽略了你一阵子,但谢家的家规你背得比谁都熟,抄得也最多,你都给我学到哪里去了?”
  裴谢堂见他气得浑身都在抖,跟谢遗江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眼前这人固执又守旧,她做谢成阴这段时间里,多多少少听到一些消息,知道谢遗江身体并不如看起来的那样好,不想惹他生气,放下了筷子,缓缓跪了下去。
  总算是没对着干。
  谢遗江见她愿意做小伏低,这口气稍稍顺了些,坐在她旁边骂道:“你,知不知错?”
  “女儿知道错了,就是一时好奇……”裴谢堂揉揉眼睛,不自觉的放柔了身子。
  暗地里,不由想笑。
  她想起了自己还是泰安郡主裴谢堂的时候,也经常同高行止一起去逛窑子、喝醉酒,谢遗江这人又热爱事业,总是回府最晚,难免会遇到。有时候遇到了,他便要上前来说几句,一开始裴谢堂还说他多管闲事,但管得多了,也知道这人只能顺着来,不能逆着做,说几句“知道错了,再也不做了”的软话,一转身照做就行。
  自己是郡主,身份比谢遗江高,谢遗江不好说她什么,见说了她也不会,一转头就去数落高行止。
  高行止没有官爵在身,只是个商户,每每被他逮着训斥一顿,还得点头哈腰的装傻充愣,形容看起来格外狼狈。
  “你还笑!”谢遗江听她认罪态度良好,心中还宽慰几分,一低头,却见她缓缓勾起了嘴角。
  这下,火药桶是真的炸了!
  “你,你从今天起,给我待在满江庭,我再看到你在大街上晃悠,我饶不了你!”谢遗江拍着桌子,指着她的脑门:“我也不罚你抄什么家规女戒,从今儿起,每天早上练功的时间增加一个时辰,晚课也是,我会让先生好好盯着你。六月有武举选拔,你要是不能选中,我谢遗江就权当没有你这个女儿,再也不管你了!”
  “是!”裴谢堂俯下身子。
  谢遗江又怒气冲冲的走了,走到大门口吩咐跟着的人:“给我将三小姐的院子门锁起来,没我的吩咐,谁都不准开。”
  篮子准备了热水回来,就听说裴谢堂被谢遗江惩罚禁足院子,还要在六月的武举选拔中选中,否则就要被逐出家门,吓得哐当就落了手中的桶,一桶热水险些全浇在自己的身上。
  “有没有烫到?”她没回过神来,裴谢堂倒是被她吓了一跳。
  篮子一把抓住她,有些六神无主:“小姐,要是被老爷赶出了家门,咱们怎么办?”
  “你怎么就笃定我选不中?”裴谢堂挑眉:“放心吧,你家小姐能耐大着呢,要是让我高中状元或许有点难度,这进前十有什么难的?”
  “小姐……”篮子跺了跺脚。
  她眼中含着眼泪,委屈的看着裴谢堂,满目都是担忧。
  裴谢堂知道她不信自己,毕竟是病了五年的人,这才好起来,怎么可能在几个月的时间突飞猛进,一跃就能同别人学了好多年武功的人并肩?武举对她来说,是有些强人所难,篮子这是操心她不敌,又担心自己因此吃苦。
  这丫头,真是个操心的命!
  “好啦,你与其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还不如去帮我查一查,到底是谁向我爹告状的!”她怕这丫头又哭,赶紧给她找事情做。



  第99章 人手来了!
字数:3059
  篮子着实难过了好一阵子,才出去给裴谢堂打听消息。
  不多时回来,又是一副怒容满面。
  得,一看她的样子,裴谢堂心里有谱儿了:“怎么,又是谢依依?”
  “除了大小姐还能有谁!”篮子气得接连砸手中的手绢,跺着脚生闷气:“大小姐就是见不得小姐过得好,如今躺在床上养伤,都要给小姐添堵。奴婢都问清楚了,刚才老爷回来时,虽然看起来精神不好,但并没有发怒。是大小姐屋子里的那个绵儿和绣儿跑到老爷跟前嚼舌根,说什么见着小姐和高公子搀扶着进来,一身酒气,老爷这才过来问罪。”
  裴谢堂一小口一小口喝着醒酒汤,闻言挑起眉眼:“大小姐如今病在床上,她的丫头就算看到我喝醉了,又怎么知道我是去哪里喝的?”
  难不成,谢依依有这个能耐在她身边布置眼线?
  今天为了出去寻。欢作乐,她特意连篮子都没带去,临出门的时候又再三确认没人跟着,谢依依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是有人透露给她消息。
  是谁?
  “这……奴婢不知道,奴婢问的人也说不清楚。”篮子一脸茫然,她没裴谢堂想得深入,问了这些就急匆匆的回来回话了。
  裴谢堂敲打着桌子:“今儿樊氏来没来过?”
  樊氏虽然被赶了出去,如今自己在外面买了个小院子住着,但她的两个女儿都在府中,谢遗江倒也没真的做绝了,樊氏要来看望两个女儿,他并没有拦着不许。是以这段时间樊氏都会来府中,只是不敢留下过夜,看了女儿就回去。
  篮子想了想:“来过呀,小姐回来的时候刚走。”
  “你去问问大小姐屋子里的,看看能不能掏出口信儿来,樊氏今儿都去过哪些地方?”裴谢堂有数了。
  谢依依没出门,她的丫头也不可能跟踪自己,唯一能给她带来消息的,大概就只剩下樊氏一人。
  她蹙起眉头,今天算是大意,只注意提防着谢家的人,倒是没留意到还有旁人。这是一个教训,以后行事须得更加小心,这种小事就罢了,在旁的事情上,万万不可能让人捉住了把柄。
  篮子又出去了。
  果然,再回来,她便沉了脸:“小姐,奴婢悄悄问了大小姐屋子里的锦儿,锦儿说,小姐跟高公子出去喝酒的事情,就是樊氏告诉大小姐的。锦儿还说,樊氏今儿是来给大小姐送糕点的,大小姐最近在养伤,喝了太多药,嘴。巴里哭,吃什么都不香,樊氏特意去宝盛斋买了送来,一口一口喂了大小姐吃,看着大小姐睡下了才走。”
  这就是了!
  裴谢堂冷笑,她一开始和高行止在宝盛斋的茶楼上喝茶听书,想来是让前去买东西的樊氏撞见,心中大概想作妖就跟去看了。潇湘夜雨就建在静汀河上,他们上了船,去哪里一目了然,樊氏都不用跟着去,就能猜到是什么一回事。
  “樊氏爱挑拨离间,这都离开咱们谢家了还改不了这臭脾气!”篮子很生气,但更气的是自家这个不听话的小姐:“小姐,奴婢总劝你别胡来,你不听,这下好啦,又把老爷惹生气了,哎!”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数落我是轻车熟路!”裴谢堂听得多,难免没了耐心,似笑非笑的横了她一眼。
  篮子一愣,随后噗通就跪下了:“小姐恕罪!”
  “我这屋子里的丫头是少了点,没几个人给你管着,难怪你天天就想管着我。”裴谢堂伸了个懒腰:“明天我就去找高行止要几个丫头来。”
  她转身去洗澡:“别跪着,起来帮我搓个背,今天出了汗,恐怕搓得出条儿来。”
  “小姐,奴婢知错。”篮子小心的觑着她。
  裴谢堂轻笑道:“篮子,我对你一向宽厚,是因为你是我的丫头,你跟着我一起吃了很多苦,我愿意弥补你。我知道你是想让我规规矩矩的活着,没什么坏心思,所以我一向不跟你计较。但你要记住,我是主子,你是奴婢,这是不可僭越的界限,也是我的体面。你若是长期这样,总有天会吃大苦头。在这谢家,在这京城,我舍不得教训你,多得是人舍得下这个狠手。”
  “是。”篮子低下头,“奴婢知道小姐是为了奴婢好,奴婢只是担心。”
  “我知道。”裴谢堂点了点头,这丫头跟她一样,是一个执念很深的人,因谢成阴的生母戚氏临死之前将谢成阴托付给她,难免让她肩膀上的责任重了点。
  拖着下巴,裴谢堂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小姐,大小姐这次又阴了小姐一回,她怎么总是不放过你呀。”篮子见她并未真的生气,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裴谢堂笑道:“她跟我不和,盯着我一些并没有什么。更何况,这一次本来就是我做得不对,被她抓到了小辫子也是活该。”
  “小姐禁足满江庭,早晚课的时间都增加了,要是王爷回来,他不来找小姐,咱们怕是什么消息都得不到。”篮子叹气。
  裴谢堂笑道:“这倒不至于。左右只是我禁足,你们两个丫头照常活动,灵活一点,多跑几次,什么消息探听不到?再说,你这次是真的冤枉了大小姐,她呀,不过就是躺在床上无聊,见不得我这段时间逍遥,想找个法子让我也挨些棍棒罢了。”
  最主要的原因,大概还是担心温宿。
  温宿逃婚,至今音讯全无,谢依依这是担心温宿万一没离开京城,想办法找自己,她就控制不住。
  眼下禁足满江庭,大概正和他心意!
  篮子终于笑了:“老爷现在对小姐好,才舍不得打小姐呢!”
  “我是没挨打,但我被她算计了去,心里不高兴,我要还击的。”裴谢堂对篮子勾了勾手,低声附耳说了起来。
  当夜,篮子出去了一趟,直奔泼墨凌芳。
  第二天,伢婆子来了谢家。
  这府中要添人并不是一句玩笑,裴谢堂需要人手来帮自己做一些事情,只是贸然从外面买了人来,不免让人起疑,眼下倒是有了个好借口。
  因是禁足在满江庭,裴谢堂没破坏谢遗江的规矩,早课练完已经是快中午了,伢婆子在午时才来,带了二十来个人,一进门就笑道:“听说三小姐身体大好,府中的人不够要进,奴家可都挑着机敏的人送来。三小姐快瞧瞧,有没有看得顺眼?”
  “伢婆伶俐,调。教出来的人自然不差。”裴谢堂笑眯眯的跟她说话,目光在带来的二十来个女孩儿身上看个不停。
  伢婆子捂着手绢,目光似有意无意的点了几个人出来:“嫣儿,雾儿,你们出来。”
  话音未落,两个身量纤纤的女孩儿站了出来,都俱是眉清目秀的样子,两人齐刷刷的福了福身:“见过三小姐。”
  “好,就她们两个吧。”裴谢堂立即就笑了:“有劳伢婆子跟我的丫头结算银钱。”
  伢婆子福了福身,跟着篮子去算钱,留下两个丫头,其余人都带走。
  满江庭的屋子紧闭,两个丫头立即跪地,双手抬平至头顶,十指交叉行了礼:“属下见过阁主。属下宓嫣,宓雾,听从青木营主安排,有幸前来为阁主效力!”
  这个礼,是她的鬼养阁独有的见礼。
  这是贺满袖送来的人,裴谢堂顿时放了心。
  “一会儿篮子会教你们两个规矩,你们都先跟着学。她是这府里的丫头,是我的贴身婢女,照料我。日常起居,但我交给你们两人的事情,决不可让她知晓。该怎么做,你们心里要有数,明白了吗?”裴谢堂厉声吩咐。
  两人心头一凛:“是。”
  刚做完这些,篮子就回来了,见两人跪着,一脸诚惶诚恐,她还以为是两人初来不懂规矩惹得裴谢堂不高兴,急忙上前说道:“小姐,嫣儿和雾儿刚来,容奴婢先带她们去安顿,一会儿再带来小姐跟前伺候。”
  “去吧。”裴谢堂见她已经开始护短,不由好笑,摆摆手让她们都走。
  篮子当真是老妈子的心,将嫣儿和雾儿年纪不大,一路上敦敦嘱咐:“我们小姐脾气很好,不轻易冲下人发火,只要咱们别做错了事情,别院谁也不敢欺负到我们的头上。好啦,你们就先住在东厢房,这几天不用去伺候小姐,先学全了规矩,其他的慢慢来。现在满江庭只有我和刚来的春儿姐姐两个丫头,加上你们就四个人。咱们姐妹们都不是爱找事儿的主儿,都是小姐的奴婢,一门心思照顾好小姐就行,有什么共同担待着。”
  “多谢篮子姐姐。”两个丫头都是心思敞亮的人,一人上前拉住了篮子的一只手,雾儿柔柔开口:“以后还请篮子姐姐多多照顾,我们笨手笨脚的,很多事情怕做不好。”
  “别怕。”篮子见两人柔弱,便油然生出一股做人靠山的硬朗来:“以后我们扶持着,日子会越过越好。”
  话音未落,便听见前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大夫请快一点,我家小姐痒得不行,皮都快挠破了!”



  第100章 一报还一报
字数:3157
  三人齐刷刷的伸出脑袋来,只见满江庭外的路上,一个身穿梅红色衣衫的丫头带着一个郎中脚步匆匆的往另一座院子赶去。那郎中年岁不小,脚步很慢,走得不快,丫头实在是等不及,只得一连声的催促。
  “那是谁?”雾儿不免好奇。
  篮子抿唇忍着笑:“那是咱们府邸里大小姐的丫头绣儿。好啦,你们第一天来,将屋子里收一收,晚上有个睡处。我到小姐跟前去伺候,你们有什么事情就过来喊我。”
  她出去了。
  一路快奔到裴谢堂的屋子里,一进门,篮子就笑了:“小姐,刚刚绣儿去请了郎中来了,听说是大小姐浑身发痒,皮都挠破了。”
  “我的痒痒粉是轻易能沾的吗?”裴谢堂放下手中的书,嘿嘿一笑:“我昨天晚上让你撒到洗衣房大小姐送洗的衣服上去,谁曾想她今儿就穿上了,这下好,她背后那层皮都还没好利索,一沾上这痒痒粉,那就是钻心的痒,有得她受的了。”
  “大小姐也不缺衣服,怎么会这么着急?”篮子很不解。
  裴谢堂但笑不语。
  她从前惹裴拥俊生气的时候也挨过不少鞭子板子,知道伤在后背和屁。股上,翻身都疼得厉害,整日里就得平趴着睡。如今已快到三月中旬,天气渐渐转热,趴着睡难免容易出汗。再加上伤在后背,盖不得被子,夜间转凉时最难捱,不能盖被子,只能多套些柔。软的衣服。这一热一冷的,每天出的汗水就不少,需得一天一套的换洗。
  就算她谢依依有十几套里衣,这一天换下好几套的,最多也就两三天的事情。
  裴谢堂的确是运气好,谢依依送洗衣服还是三天前的事情了,今天刚好去取,回来就换上了。结果,立即就发作起来。
  裴谢堂笑道:“管她呢,一报还一报,这下她该长教训了!”
  “可是,大小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到老爷跟前告状?”篮子总归是做了亏心事一般,有点忐忑不安。
  裴谢堂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什么都好,就是脑袋有时候转不过来。我问你,你去洗衣房有人看见了吗?”
  篮子摇头。
  裴谢堂又问:“既然没人看见,凭空指责是我害的,有人信吗?”
  篮子看了看屋子:“可是那痒痒粉咱们屋子里还有呀,要是大小姐来搜,一定会露馅的。”
  “搜?她如今趴在床上能起来才是怪事。她只能去告诉我爹,让我爹来搜,但我爹一定不会信的。爹会想,我都禁足了,我今天一天又听话的在院子里活动,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做这种坏事?问了洗衣房,又没抓到你的人,空口白牙指责我,这不是冤枉是什么?”裴谢堂耐心的解释:“只要大小姐敢跟爹告状,不但不会成功,还会挨爹骂一通,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该怎么就怎么,绝对没事!”
  篮子这才捂着嘴。巴笑出声来:“那大小姐这一次不是吃了个哑巴亏?”
  裴谢堂眯起眼睛,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是料得一点都不错。
  谢依依今早自从穿上衣衫,就痒得浑身难受,一双手管不住的要去挠。前胸被捂得久了,本就湿热难耐,如今加上这痒,更是如同下了地狱;后背更是,那被杖打的伤眼见着才好一些,这几天能顺利翻身,突然一下子痒起来,挠不得,一碰就腾,活生生折磨得她满头大汗,只差在床上打滚哀嚎。
  还未到中午,前胸就让她抓出了无数血痕,丫头怕她挠坏了自己,只能将她按在床上。
  等到郎中来瞧了,让丫头先给她打水洗了身子,这痒才好了些。
  “郎中,我这是怎么了?是得了什么病吗?”谢依依终于喘了一口气,满头都是痒出来的冷汗,憋得脸颊红扑扑的。
  郎中小心的看她一眼:“小姐不是病,是沾染了一些痒痒粉,洗一下澡就没事了。还有,贴身衣服最好都洗一洗,以免衣服上还有残留。”
  “痒痒粉?”谢依依愣了片刻,随后,俏脸几乎就扭曲了起来:“谢成阴,一定是她害的!”
  这无缘无故的,她的衣服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一定是谢成阴!
  她眯起眼睛,心中通透万分,她这才向爹告了谢成阴一状,转而就被痒痒粉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祸害了,不是谢成阴报复又是什么?
  好!
  正愁谢成阴被禁足,找不到手段来收拾她,她就送上门来了。
  谢依依吩咐婢女送郎中出去,一回头,就吩咐绵儿:“爹应该快回家了,你去请我爹过来。”目光落在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上,她咬牙:“把那衣服给我拿过来,抹,给我小心的抹在脖子上和手上。”
  谢遗江下朝后来到谢依依的院子,看到的就是女儿浑身被挠得红肿,不断惨叫的样子。
  他吓了一大跳:“依依,你这是怎么了?”
  “小姐浑身痒得厉害,刚刚郎中来过,说是中了痒痒粉,用了药,但还没起效,小姐难受。”绣儿口齿伶俐的替谢依依回答了。
  谢遗江一愣:“痒痒粉?”
  “是刚从洗衣房拿过来的衣服上沾的,老爷,有人想害小姐!”绣儿说着扑通就跪下了:“求老爷给小姐做主!小姐被家法打得去了半条命,眼下又有人想要拿走小姐这剩下的半条命,呜呜呜,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谢依依配合着她的说法,哀声唤谢遗江:“爹,女儿浑身都痒,好痛,好难受!”
  “依依是府里的大小姐,谁敢害她?”谢遗江更是糊涂。
  绣儿抬起一双泪眼:“奴婢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谢遗江见谢依依露出的脖子和手臂皆是抓痕,心中终究是疼惜,急忙挽起袖子查看。
  绣儿这边扭扭捏捏,绵儿却站在一边义愤填膺起来:“除了三小姐还能有谁,这府里就只有三小姐看咱们小姐不顺眼,总是时时给小姐气受!昨天老爷责罚了三小姐,一定是三小姐记恨小姐,这才变着法子整小姐!”
  “住口,我相信三妹妹不会的!”谢依依急忙小声呵斥。
  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拿眼睛看谢遗江。
  谢遗江查看她伤势的手猛地一顿,出乎意料的,原本还担心急躁的眼睛里忽然就沉静了下来。
  自从听到谢成阴的名字,谢遗江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缓缓放下谢依依的袖子,谢遗江坐直了身子:“你说是谢成阴弄的痒痒粉,有没有证据?是当场拿到了人,还是抓到脏东西?”
  “只要老爷现在去搜一搜满江庭,一定能抓个现行!”绣儿也看见谢遗江的神色不对,只当谢遗江是生气,立即开口。
  谢依依却觉得有些不对。
  从前爹听到这种事,都会气得不行,现在太平静了,让她心里不安。
  果然,谢遗江转过头看着绣儿:“搜满江庭?”
  “对!”绣儿喜道。
  谢遗江站起身来,走到桌子边,忽然一扬手将茶杯扫到了地上,回头就指着跪在地上的绣儿大骂:“好你一个奴才,以奴告主是大罪,你做起来倒是轻车熟路!既然没抓到,凭空指责三小姐,你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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