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绣人间-第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去,盖头掀了,衣服脱了,朱信之准备妥当,却发现人不对了,是会绿了脸呢,还是会气得吐血?”
“我猜,他会觉得跟旁人说的不一样,然而,悄悄翻阅书籍或是打听后,才觉得事情不对。”裴谢堂也笑:“然后,人是退不了了,看着又憋屈,还难过。”
“好主意?”
“好主意!”
两人伸出手掌一拍,高行止顺势将她拉了起来:“去泼墨凌芳?你这丫头人来人往的,我怕不方便。”
“走。”裴谢堂满口答应。
她是豁出去了。
铁了心一路跟着高行止进了泼墨凌芳,眼见着房间门在自己身后关上,高行止立即就抱了上来。裴谢堂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已迅速的吻住了她的唇。房间里幔布挡住了光,隐约听见屋外街边人来人往的鼎沸喧嚣,这屋子里像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她搂住他的腰,他一路攻城略地,一弯腰就把裴谢堂打横抱起。
“真轻,平日里没吃饱饭?”高行止不满的嘀咕。
裴谢堂哼哼:“肯定没你吃得好,没办法,廷尉府穷啊!”
高行止便道:“你喂饱我,晚上,我喂饱你。”
“你意思意思就行了,别瞎折腾。”裴谢堂不满。
高行止懒得理她,将她往床榻上一丢,合身就上来了。他是情场上的老手,伸手利落,眨眼间就将裴谢堂的衣服丢在了地上。
裴谢堂躺着任由他折腾,听见他呼吸急。促,还不忘抬起他的脑袋:“你这是几个意思,对着我还能发浪?”
“我是个正常男人。”高行止闷笑:“看不出来,你挺有料。”
“动作快些,磨磨唧唧。”裴谢堂翻了个白眼。
高行止将她搂在怀里,肌肤贴的很紧,箭在弦上,开弓就没有回头的路。他最后一次确认:“想清楚了,别后悔。”
“废话。”裴谢堂别开头没看他。
身侧就是帷幔,素白的轻纱微微晃动,一时间,裴谢堂脑中空空荡荡的,只依稀看见了一双清润的眼眸,正站在马车边,无悲无喜的仰着头看着她。然后,那张脸渐渐清晰,灵眸似泼墨,唇色如朱砂,好一个绝世无双。
她勾唇笑起来。
报复一个人,就是他以为得到了,然后,突然发现自己从头到尾没得到。
真可笑。
她笑朱信之,也笑自己。
她没发现,不知不觉中,眼角已红了起来。
高行止撑起身子,事已至此,他反而没那么着急,一双眼无限柔情的看着身下的人,朝思暮想,才等到得以近身的一个人。但一抬头,瞧见的就是她别开的脸,带着悠远的神思呆呆的看着旁边的床幔,眼角,一点红润。
这样的神色,他瞧见过无数次,在箕陵城高高的城墙上,穿着银白战袍的女子独自一人站着遥望京城时,总是这副模样。
她在想他。
就一眼,高行止已然十分肯定。
心,猛地沉了下去。
灵魂,像是被什么重重击打,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紧紧的抱住这个人,他的身子却像僵硬了一般。许久,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老谢,我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只是平淡的发问,没有半点动情。
高行止轻声说:“你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她扭头看他,很是执着。
高行止伸出手,轻轻蒙住她的眼睛:“不要固执,也不要跟我争辩。你是女人,但我也很懂女人心。老谢,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让你做出会后悔的决定。要是哪一天,你真甘愿退隐青山,同我共赴云。雨,我绝不会拒绝。”
裴谢堂听见他一句柔。软至极的呢喃:“老谢,情爱动人,皆因甘愿。若是不甘愿,就不能美好。这一次你就听我的。”
“嗯。”
许久,裴谢堂低低应了一句。
高行止翻身下床,将她的衣服还给她,本想转身走开,忽然又站住了脚步。
今日之后,是否还能如同从前一般无二?
他微微一笑,忍住心底的难堪,走回床边坐下,深呼吸了一口气,便混若无事的开口打趣:“不过,你是真的要多吃一点了。看你这面前,初看有点肉,上手就不足。”
“滚!”换来的是裴谢堂一声河东狮吼。
她红着脸,一边穿衣服一边怒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哪里都足!”
高行止这才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算了,指望谢遗江把你养胖是不可能的。这几天我就多费一点心,给你多吃点肉,争取你白白胖胖的上花轿。”
回应他的,是裴谢堂横过来的枕头。
高行止哈哈大笑着闪身出去了。
裴谢堂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屋外,高行止走了几步,便停住了脚步,看着紧闭的房间门,整个人都萧条了下来,像是亏欠了什么,无力的靠在了墙壁上。
屋里,裴谢堂一耳光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
很响亮,白皙的皮肤立即红肿了起来。
她慢慢的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在审视,又像在拷问藏在镜子里的灵魂:“裴谢堂,你看清楚你的心了吗?”
第201章 旧地
更新时间:2018…09…17 22:03:44字数:3075
五月十六,阳光灿烂。
在连续下了两天的雨后,天工像是终于下够了雨,露出了笑容。这一天一醒来,裴谢堂就觉得心情明朗,蹦跶着跳了下来:“篮子,你快看,天边的朝霞真漂亮!”
“早上的时候更好看,雾儿跟着张妈去庄子里采明天要用的蔬菜,回来说看见了日出,像红鸭蛋一样。”篮子咯咯笑着说:“她还跟奴婢说,要是奴婢跟着去了,一定觉得很好看。小姐,你明天就要成婚了,大家都好开心。”
“不担心我不要你们了?”裴谢堂打趣。
她这几个丫头呀,除了春子是谢遗江指派过来的,对于自己没有太多执念。嫣儿和雾儿都是鬼养阁的人,是贺满袖送来给她的,不管自己去了哪里都得带着。而篮子呢,这丫头是谢成阴从小到大的玩伴,对自家小姐忠心耿耿,这次嫁到淮安王府去,篮子最担心的不是哪里出了差错,而是裴谢堂不带着她。
她的这种失落情绪极其浓厚,连带着嫣儿和雾儿也有些担心裴谢堂带自己去会打草惊蛇,将她们发配回阁里,三个丫头整天愁眉苦脸的,看得好笑又窝心。
篮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小姐舍不得我们!”
“舍得,将你们卷起来丢到护城河里我都舍得!”裴谢堂大笑。
篮子才不信她,围着她转:“小姐别皮了,你得快点起来,今天忙着呢。”
“今天明天你们都忙,只有我不忙。”裴谢堂一点都不慌张,她喝过好多次喜酒了,最知道新娘子在成婚前后是最闲的。
篮子很是无奈:“小姐!”
裴谢堂怕她又要开始念叨,忙说:“好了,我知道了!我师父安置好了吗?”
因为要成婚,成婚之后不能回谢家来习武了,裴谢堂昨天就跟薛定商量了一番,以后,薛定随着她住到淮安王府去。朱信之也同意了这个提议,就连孤鹜长天等人听说武学大家薛定要住到淮安王府,还不等裴谢堂这边落实,王府的人早就传开了,一个个踮着脚尖就盼着等着,要挨个跟薛定好好请教武学。等傍晚将薛定送到淮安王府,这些人早就跟饿狼一样扑了上去,裴谢堂直担心他们这群爱武成狂的人会打扰了师父的清净。
因新婚前三天不能见面,人是孤鹜亲自来接、篮子送去的,裴谢堂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生怕薛定不高兴。
篮子笑道:“小姐放心吧,都安置好了,薛公在淮安王府很好。”
说着,想了想,篮子又抿唇笑道:“不过,王爷是真的很宠爱小姐呢。素来听说陪嫁的只有东西,哪有小姐这样的,陪嫁还带了一个人。”
“那是我的颜面。”裴谢堂不无得意:“你别看王爷是王爷,但我师父的身价,哪怕是王爷亲自去请,也未必肯到淮安王府去的。”
“那是,我们小姐最厉害!”篮子对她的话一向都不怀疑,自然满口赞赏。
给裴谢堂梳了头发,篮子就催促着裴谢堂到正房去坐着。
秋姨娘已经等在正房了,如今府里没有女主人,秋姨娘自从上次裴谢堂帮忙呛了谢霏霏之后,就对裴谢堂的态度十分恭敬。
见她来了,秋姨娘急忙迎了上来:“三小姐,你看看新房的布置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裴谢堂这才发现满江庭里变了样。
屋子里的摆设焕然一新,摆件等都是仓库里新拿出来的,还有好些都没见过。原本屋子里的轻纱早就下了,变成了红艳艳的纱幔,丫头们手巧,挽成了漂亮的牡丹花,亮着人的眼睛,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她起床后,丫头们便上前来,将早就准备好的被罩都换了,新的杯子红艳艳的,被面上绣着漂亮的鸳鸯戏水,竟是满绣。
寻常被面,绣一幅就需要很久,更何况是满绣?
裴谢堂很是惊叹:“这被面真好看,秋姨,是你带着人绣的吗?”
秋姨娘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我的手艺不好。”
“太漂亮了!”裴谢堂大声的赞叹:“绣了很久吧?”
秋姨娘的丫头福了福身:“姨娘带着我们四个丫头昼夜不歇的绣了十几天,才给小姐绣好了这一副鸳鸯戏水。姨娘说了,三小姐是咱们谢家第一个出嫁的女儿,带去夫家的被面不能丢了颜面,捡着满绣绣了,不容易坏,几十年以后三小姐想起来,拿出来看看,还能记得娘家人,不至于记忆空白,日日叹气。”
“秋姨,你辛苦啦!”裴谢堂忙道谢:“为了成阴的婚事,姨娘操心得都瘦了一圈了。”
这也是实话。
秋姨娘本来就不胖,她是妾侍出生,压根不懂得如何掌家,这些时日一边学这些一边操心谢家的事情,还要记着她的婚事,眼见着下巴都尖了好多。
裴谢堂知恩图报,都看在眼睛里。
秋姨娘摇头笑道:“这些都是应该的。”
裴谢堂细细抚。摸着被面,一时间,心头涌起万千情绪。
她的生母出嫁的时候,也是带了一幅被面来的裴家,被面上绣的是比翼双飞的图案。后来母亲离世后,这副被面就被裴拥俊收了起来,再也没拿出来用过。有一次裴拥俊喝醉了,酒后翻箱倒柜的找,找到被面后就抱在了怀里,一会哭一会儿笑,胡言乱语的说着话,喊着母亲的小名,絮絮叨叨的说着很多往事。
再后来,美姨到了裴家。
她从宫里出来时,也是带了一幅刺绣的被面,但不是满绣。绣的就是鸳鸯戏水。
有一次她进去过爹的房间,发现床上的被子就是美姨的这一副鸳鸯戏水,还闷闷的生了好一会儿的气。
可美姨死后,她终于明白了爹当年抚。摸着娘留下的被面时,是怎样的心情。
她将美姨出嫁带来的被面洗好叠好,同娘的放在一起,仔仔细细的放在了裴家的仓库里。
只是不知道,当裴家倾覆时,这些旧物是否还在?
裴谢堂站起身来:“秋姨,你在这里帮我看着,我要出去一趟。”
不知怎的,她想回裴家,想回去看一眼泰安王府。
那座府邸就在闹市之中,但自从裴家满门抄斩后,宣庆帝并没有下旨收回这座府邸,除了摘下了泰安王府的匾额外,仿佛要放任这府邸自生自灭在滚滚红尘里。
裴谢堂快步走了出去。
篮子等丫头都面面相觑,篮子最快反应过来,追出门来:“小姐,等等,你要去哪里?”
裴谢堂觅答话,脚下走的飞快,越过墙头,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篮子等人追不到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最后,篮子终于想起来最好的救星,跺了跺脚:“哎呀,我去找高公子,他肯定知道小姐要去哪里!说不定,小姐就是出去找高公子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一溜烟跑了。
裴谢堂出了谢家,脚步不停,沿着人烟稀少的街道七拐八绕,绕开康庄大道,径直走到了泰安王府的门前。
昔日辉煌的赫赫王府,堂堂寒铜军主帅的宅院,早已不是裴谢堂记忆中的样子。
重生以来,内心仿佛刻意回避着什么,她从未踏足过这里,更是连打听一句都没有。她站在门前,像是不认识泰安王府了一样,心里说不出的悲戚难过。
泰安王府是帅府,里面住的人,从父亲裴拥俊,到泰安郡主裴谢堂,都是征战沙场,血气冲天的煞星,术士说,天煞地煞人煞,皆有煞气,父亲鬼神皆惧自然不怕这些,但女子在帅府里必定饱受侵袭,命不长久,当时娘已重病,爹信以为真,重金采买了最为坚固的花岗石,请京城里的巧手燕南几雕刻了栩栩如生的镇宅兽螭吻。两尊神兽皆有半丈高,十几个人才能搬得动一座,就摆放在王府的大门前。后来母亲离世,爹气愤难当,曾提拳怒打左边的螭吻,导致神兽的一只爪子有了裂痕。
裴谢堂伸手抚。摸着螭吻上的裂纹,手指像被烫到了一样,很快缩了回去。
泰安王府的牌匾已经没了,大门上的封条被风雨吹得掉了下来,一半挂在门上,一半落在地上,无端带出一股萧条。
从前,泰安王府门前有兵卒站岗,方圆三丈都不会有人驻足。但现在,沿街的菜农将担子摆在王府门前,扁担就搭在螭吻的身上,在若无其事的叫卖。
心口钝痛,裴谢堂不敢再看,忙闪身回去,绕过正门,轻车熟路的往后门走。
后门连着临水河,河边的杨柳依依不舍的绕着围墙,景色的见惯了的,但看到后门外的荒草已疯长到大。腿,野猫在其中穿梭,裴谢堂仍觉得心痛难耐。
她翻身上了围墙,落在裴家的院落里,青石地板上带起一阵灰尘。
裴谢堂一步步往里走。
抄家的时候,裴家应该被翻得很乱,院子里散落了不少物件,风吹雨淋都已腐坏。还有断裂的木板石块,扔的到处都是布料,再往里面走一点,就能看见正后院拱门外昏黑的血迹。
裴谢堂眼角红润,喉头酸胀,抬手抚。摸时,忍不住轻声说:“这是陶伯伯魂归地府之地。他就是在这里没的。”
第202章 好人
更新时间:2018…09…18 21:01:21字数:3063
记忆,一下子回到正月初十。
一批军队闯入泰安王府,不由分说的亮了令牌后,就把她绑了起来。她前一天刚同高行止喝得八分醉,宿醉未醒,头痛欲裂,晕乎乎的被人拉着往外走,不知是个什么事情。裴衣巷在后院玩耍,陶志勇带着他在舞弄小刀剑,见状忙追了出来。裴衣巷觉得好玩,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奶声奶气的喊她:“吉吉,打仗!”
她刚想笑,绑着她的人却凶神恶煞的一脚将裴衣巷踹出去老远:“哪里来的狗东西,滚开!”
裴衣巷无端遭殃,先是蒙了一下,后就疼得撕心裂肺的大哭。
陶志勇连忙跑过去抱住了哇哇大哭的裴衣巷,柔声哄着,等裴衣巷不哭了,才抬起头来吼:“你做什么,对一个小孩子也下得去手!”
士卒刷地抽出刀来:“老东西,再啰嗦我砍了你!”
一系列变故,将裴谢堂的酒意吓飞到九霄,她挣脱开捆绑,上前搂住裴衣巷:“放肆!”
陶志勇是当年裴拥俊身边的人,多年沙场征战,这位老人如何会畏惧这些士卒。见裴谢堂出声,他立即挺身而出:“这里是泰安王府,还容不得你们在这里撒野!”
“陛下有旨,押泰安郡主裴谢堂天牢候审,一应人等,全部暂押,反抗者,杀无赦!”领兵的人亮出手中的令牌,往陶志勇跟前一晃:“你敢抗旨?”
陶志勇瞪着他:“陛下不会下这样的旨意!”
裴谢堂却盯着那令牌看个不停,上前抢过,的的确确的调动禁。卫军的金令,她不由一愣,心中还未有多动作,身侧的人已一下上前将她扑到,压了个结结实实,连带着裴衣巷都险些遭殃。裴衣巷吓得大哭,却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扑打压着她的禁军。
那士卒大怒,立即抽了刀子,往裴衣巷身上挥去。
“滚!”
眼见着那刀子要落在裴衣巷的身上,裴谢堂已临近暴怒,挣扎着要甩开身上的人。但她终究落了先机,被七八个人压着,再是武功高强也来不及救护,不由睚眦欲裂。
陶志勇猛地扑了过来。
温热的鲜血喷溅,陶志勇抱着裴衣巷一个滚身,翻滚到禁军伤不到的位置,正靠在这拱门上。脱离了危险,他缓缓坐地,背后狰狞的伤口涌出如泉水般的血液,顺着拱门的墙壁流了下来,白墙立即变得红艳艳的。
裴谢堂终于挣脱禁军,同裴衣巷一左一右抱住了陶志勇。
陶志勇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脸色迅速灰败下去,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挣扎着开口:“郡主,不要去……保护好……王爷的……血脉……”
话语未落,已是咽气。
裴谢堂叹了口气,她不听话,陶伯伯让她不要去天牢,她不听话,所以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她要是听了他的,带着裴衣巷闯出京城,或许今日还能用自己原本的面容活着。
她一辈子都不是很乖,让陶伯伯操碎了心,想不到临到死,他还在操心自己的事情。
裴谢堂摸着暗黑的血迹,眼中朦胧,一遍又一遍的低声说:“陶伯伯,你放心走吧,我以后都会听话。我会保护好乌子儿,绝不会让他重蹈覆辙。他是爹留下的血脉,我绝不会让裴家在我手里断了香火。”她擦了擦眼睛,笑起来:“哦,对了,你以后也不用操心我的婚事了,我要成亲了,对象是你曾经很看好的淮安王爷,你总放心了吧。”
“陶伯伯,我想你了。”
她低声说,终于挨不住滚滚的内疚和思念,伏在自己的手腕上细细的啜泣起来。
爹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子,裴家人不能轻易流泪。可她真的扛不住了,她一步步走来,好辛苦,今天,就在这荒草丛生的地方,且容她放肆一回!
从拱门走出,便是她长大的地方。
左边的长廊下栽着常青藤,她闲下来的时候,最喜欢带着乌子儿在这里捉迷藏。小孩子天性好动,见她从各种地方冒出来,总是被逗弄得咯咯笑个不停。
那笑声,好像还飘在屋顶。
右边的假山下,她上回带着乌子儿玩耍的时候,悄悄的将乌子儿的滚球藏在了这里。伸手一摸,立即摸到圆圆的球体,那东西还在。
往前走,就是书房。
仍旧是一屋子的破碎,纸张到处都是,柜子横七竖八,这屋子里就没一个地方能看。她踏着尘土走进去,捡起地上的书籍,是她写了一半的奏章。一贯的大白话,懒得修饰的形容,是上书请罪的内容。裴谢堂读了几句,便苦笑着将书本丢得老远。
然后,就是一幅画好的丹青,掩映在灰尘里,看不清上面的人。
裴谢堂瞥了一眼,心头一阵疼,晃过了眼睛。
她不想看。
捡了地上的椅子,在满是灰尘的地方坐下来,裴谢堂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家已不是家,留给她的美好回忆都像是刀子,一刀刀凌迟她的心。裴谢堂闭上眼睛,似乎能听见侍卫们在王府穿梭,陶志勇哈哈大笑着指挥他们,或是带了怒火的呵斥。然后一转头,便是娇惯着的呼喊乌子儿的名字,追着乌子儿到处跑的老迈步伐。
裴谢堂捂住心口,那种酸胀的感觉挥之不去。
“老谢。”
坐到腿脚都木然了,身后传来一阵恍惚不真切的呼唤,裴谢堂缓缓回头,瞧见日光中颀长的身影逆光而来。
他走过来,衣带飘飘,姿势煞是好看,但不知为何,地上的影子很是沉重。
他在裴谢堂身边坐下来,俊俏容颜写满了担忧:“你不该来这里。”
“我想家了。”裴谢堂扯开嘴角:“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笑得比哭还难看!
高行止蹙起眉头,闷闷的看着她发红的眼窝,看着她强做坚强的容颜,忍不住一把将她拥在了怀里:“你突然跑了出去,篮子很担心,就跑倒泼墨凌芳来找我。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见到你的人,我就来了这里。”他压低了声音:“老谢,你不要这样,要是让王爷看见了,一定很心疼。”
“我其实不难受。”裴谢堂咧开嘴:“就是这里,空的好厉害。”
她抬手,直直的指着左胸。
高行止握住她的手:“不要去想,明天出嫁,总得高高兴兴的。”
“正因为要出嫁,总得告诉他们一声,免得九泉之下我爹知道了,又要说我不孝。”裴谢堂低声说:“他活着的时候想看我上花轿,我总不肯收敛,搞得没人愿意娶我,结果,我爹死的时候,眼睛都差点闭不上。”
“都过去了。”高行止安慰:“老王爷更想让你幸福。”
裴谢堂嗯了一声,没说话。
高行止拉她起身:“既然都来了,总得去小祠堂上柱香吧?走走走,我陪你去,让老王爷看看他未来的女婿还满意不!”
“滚!”裴谢堂翻了个白眼。
被他插科打诨一阵,心头悬着的巨石反而松了些。她甩开高行止站起身来,当先往另一侧的小祠堂走去。
小祠堂早已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灰尘。裴家祖先的灵位落在地上,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