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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美貌宠冠六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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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肖安看向了赢绍,赢绍招了招手,没拦着他。
今儿是太后的寿辰,不宜见血。
**
星烟赌赢了。
屋内只剩下了她和赢绍。
赢绍搂着她眼睛盯着门外,迟迟未动,魏敦人马早已经退了个干净,星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星烟正忐忑不安,赢绍的肩膀突然压过来,半边脸压在她头顶的青丝之上,剐蹭了两下,冷不丁地说道,“爱妃演过头了。”
星烟一颤欲起身,才发现被赢绍压的死死地,她起不来。
想开口,嘴巴突然被赢绍的手掌堵上。
“别说话,你这张嘴巧言善语,说多了朕都能被你绕进去。”
他不是不想听,是不敢听,刚才那话,若不是知道她没长心,他当真就信了。
“除了皇上,臣妾从未喜欢过谁。”他很喜欢这句话。
赢绍惊叹如今她的本事日渐增加,满口谎言居然也能愉悦人心,他承认,他今夜确实怒火滔天。
然而天大的事,也抵不过她那一脸的泪。
她就是吃准了自己,回回不换招都能让他败下阵。
赢绍心里气,气她没良心,可手上的动作又是极轻。
星烟绷直了身子,由着他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手掌上带了一股墨香,清香淡雅,星烟失了神,仿佛捂住的不是她的嘴,而是鼻子。
星烟伸手,软软地小手覆上他的手背,触手一片冰凉。
“皇上,众臣已到了太武殿。”肖安站在门口,及时地提醒。
今夜这阵势,早就惊动了整个皇宫,该站队的都得在这时候表明真心,大堆的事情等着赢绍去善后。
赢绍站起身,突然拽住了胳膊,往外走,跨过了门槛,再过了台阶,到了长廊上。
星烟的脚步就跟在他身后,四处都是侍卫,福寿宫被围的水泄不通,星烟不知道赢绍要带她去哪,她只能跟着他走。
到了长廊尽头,赢绍突然回头,脚步紧紧相逼,星烟退,退到了长廊边的朱色圆柱上,一顿铺天盖地的吻,星烟的舌尖,嘴唇都痛上了。
“朕就信你,信你这里头当真装着朕。”赢绍用手指戳了她心口的位置。
星烟的心口被他戳的生疼,唇上还带着红肿,怯怯地看着他,夜色太深,即便灯火通明,星烟还是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星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生气。但她已经形成了下意识地反应。
他生气,不高兴了,她就抱他。
赢绍的个头很高,星烟的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踮起脚尖,还是碰不到他的嘴唇,星烟手上一使劲吊着身子,生生将赢绍挺直的颈项又重新勾了下来。
星烟擦着他的耳畔,说地暧昧,“臣妾什么都是皇上的。”
声音里的娇媚,眸子里含着的情愫,无一不勾人心魄,吐在赢绍耳畔的那一口幽兰如,一道羽毛从他的心口上刮过,赢绍再次咬,住了她的唇。
“妖妃,没有冤枉你。”赢绍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腰,随即放开了她。
他吃她这一套。
她愿意给,他愿意接。
他与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怪不得谁。
“等着朕。”赢绍在她额头印了一吻,转身离去。
“好。”星烟乖巧地答应,在他身后停了脚步,看着他的身影从长廊而下,消失在了夜色中。
直到再也看不到身影,星烟才猛地回头,顺着长廊匆匆原路返回。
皇上刚才扔了东西,她看到了。
到了长廊底下,杏枝和采篱已经淌进了水里。
“找到了。”杏枝在水里摸索了一阵,手里抓住了一个荷包,说完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杏枝瞬间将荷包藏进了袖口里,赶紧上了岸。
刚到岸边上,太后身边的嬷嬷走了过来。
“走路也不看脚下,那下面是水坑你也跳。”采篱故意放大了声音,抖了自个儿身上的水珠。
秦嬷嬷从身后丫头手里提了一盏灯,笑的和蔼。
“太后让奴才送娘娘回去,这大晚上的,娘娘也不容易。”
众人只知道,是周贵妃那场排席惹了魏敦,最后同皇上掐上了,而星烟只是赢绍的一个陪衬。
谁也不会想到,她是主因。
否则,明儿早朝估计要跪倒一片大臣,要逼着赢绍除了妖妃。
**
回到芳华殿,采篱屏蔽了所有人,三人进了里屋,周遭安静下来,瞬间都摊在了椅子上,个个全身发软。
刚才在福寿殿里,三人都是吊着一口气,硬撑到了最后,如今才发现周身酸软,吓没了半条命。
“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采篱问杏枝。
今夜三人知道不会安宁,杏枝和采篱都跟着星烟去了寿宴,却不成想,被人埋了这么大一个坑。
皇上拉着星烟从屋里出来,采篱和杏枝就一直不错眼地盯着。
皇上从那长廊上扔下来的东西,两人都看到了,等到皇上一走,两人直接跳进了水里去找,事发在福寿宫,也就那么一瞬的时间给她们反应。
过后,怕是再也难寻。
杏枝从袖筒里将荷包拿了出来,递给了星烟。
星烟心头一凉,当真没了半点力气。
荷包是七年前她绣给魏敦的,他给哥哥绣,被魏敦看到,便索要了过去,殊不知到了今日,差点让她送了命。
“这东西怎么在皇上手里。”杏枝认识星烟的针线。
“是魏敦的。”
星烟终于明白了,今日赢绍生气的理由。
荷包上绣的花色,和上回她绣给庚瑗青拿去送给皇上的一样。
都有一颗兰草,只不过上回给赢绍的荷包多了一条龙。
皇上认得她的针线,她曾经送给他一张兰草的绢帕,还被他嘲笑,兰草只见叶子不见花。
星烟说,男人不适合花,有草就行了。
这东西一到皇上手上,不用对方多磨嘴皮子,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她绣的。
“怎么到了皇上手上?”杏枝疑惑地问。
星烟也不明白,魏敦不可能给他,既然他能私藏七年,那这东西,定不会轻易拿出来。
星烟累了,一晚上死里逃生出来,早就是一身筋疲力尽。
躺在床上,星烟脑子里没有去想是谁将荷包给的皇上,想的是为何皇上没拿出来质问她,而是直接扔了。
第四十三章 可怕
星烟突然睡不着。
盯着黑漆漆的幔帐顶; 脑海里想的却是赢绍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有她的把柄; 但他没用; 太不符合常理。
星烟想不明白,翻了个身还是想不明白; 以他的脾气; 他应该将那荷包拍在她脸上; 问,“告诉朕; 这是什么!”
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但他没问她; 还将东西扔了; 扔哪不好; 出来就扔在了她眼皮子底下。故意让她去捡; 实则是想告诉她,她那点破事; 小九九,他都知道。
他不过就是不想追究罢了。
至于为什么不追究; 星烟又抱着头想了一阵,脑子想炸了; 想出来的结果是她的美色; 真的勾了赢绍的心魂。
他喜欢她。
星烟心头一惊。
当年的事来来回回; 不过也就大半年的光景,事情本没有什么,莫名地一番掩盖; 就成了见不得人。
那荷包一翻出来,他定然生气,为何后来放过了她,星烟又只能用一个理由来解释。
她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赌对了。
星烟惊喜地坐了起来,眼睛里有的只是胜利的喜悦,她成功了,她暂时死不了。
——她得宠了,他喜欢她。
星烟彻底睡不着了,一颗心砰砰跳,越跳越精神。
刚蹭了绣花鞋出来,想去吹吹夜里的凉风,迎面就撞上了采篱。
“娘娘,刘嬷嬷不见了。”
采篱和杏枝也睡不着,心头不安,跑了一趟倒座房,果然发现刘嬷嬷不在。
“怕是去了周贵妃那里。”杏枝一脸不屑,“都这时候了,周贵妃自身都难保,她倒是忠心。”
星烟不关心这。
皇上喜欢她,今夜的这场阴谋诡计,就再也成不了事。
由着他们折腾吧。
“你派个人去昭阳殿门口守着就成。”星烟吩咐了采篱。
刘嬷嬷毕竟是她屋里的人,出了事她得知情。
**
刘嬷嬷确实在昭阳殿。
周贵妃回来就发疯,有史以来,疯的最彻底的一次。
那屋里的东西砸的一件不留。
“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儿就动手,弄死那个狐狸精。”周贵妃知道自己完了,这夜的寿宴一过,明儿她铁定没有好结果。
别说往上爬了,她这贵妃的位置能不能保的住,都还不知道。
刘嬷嬷跪在地上没动,没出声。
“你耳朵聋了吗?本宫说的话你听不见?”
刘嬷嬷还是没动。
周贵妃气地猛喘,“反了,本宫早就知道这个狗东西反了,被那狐狸精买了去。即如此,本宫留你还有何用?”
周贵妃回头对晴姑姑吩咐。
“去,先把这狗奴才处理了。”
晴姑姑端了一碗汤药出来安慰她,“娘娘先别急,生气伤身子,先把药喝了,奴婢待会儿就去处理,娘娘想要谁的命,奴婢都替你去办。”
周贵妃这才静了下来。
前几日周贵妃面色不好,找太医抓了一副药,调理身子,已经连着喝了几日。
就算安静下来,周贵妃心口的那股气也还没有缓过来,夺了晴姑姑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
“这老东西办不成,你去替本宫办,本宫要划了那狐狸精的脸,剜了她的心,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处处出风头。”
晴姑姑立在一旁说,“好。”
周贵妃心头又平稳了些。
晴姑姑看了她一眼,突然说,“娘娘可知,今儿夜里娘娘走后,福寿宫里还发生了一件事。”
周贵妃回头疑惑地看着晴姑姑。
晴姑姑说,“娘娘走后,皇上和魏将军,还有庚淑妃留了下来。”
“如今满朝文武都已经知道,是娘娘的席位上出了差错,让皇上陷入了僵局,正在想办法同魏将军交涉,皇上以为这场仗如今还没到时候,可娘娘这一招打草惊蛇,将皇上推向了不利的局面。”
周贵妃脸色突然卡白。
今儿她最怕的就是这一桩。
花儿,衣裳什么的,那都是小到再也不能小的事,大不了她不去争了这功劳,可那席位一出来,让皇上去替她弥补了过错。
这才是大罪。
“你先去替本宫将父亲找过来。”周贵妃急了,那主意是他父亲出的,如今出了事,他不可能不管。
“娘娘先别急,这只是表面,实则并非如此。”
晴姑姑说完,周贵妃惊愕地看着她,着急地问,“实则是什么,你快说啊。你都知道什么,你赶紧告诉本宫。”
她巴不得事情出现转机,她就可以逃脱责罚。
“娘娘别急,你坐着,奴婢都说给你听。”晴姑姑将她扶到了椅子上。
“今儿夜里,魏将军丢了一个荷包。”
周贵妃的疑惑还没有显出来,晴姑姑又说,“是七年前,庚淑妃绣给魏将军的,今儿掉在了寿宴上,刚好被皇上捡到。”
周贵妃眼睛瞪直了,又惊又喜。
“这贱人,竟然有这等事,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本宫就。。。。。。”
“娘娘别急,先听着。”晴姑姑将她又按到了椅子上,按的力道有些重。
“皇上和魏将军的争斗,不是因为娘娘的席位,而是因为那个荷包,他们争的是庚淑妃。”
周贵妃又开始激动,结果又被晴姑姑按住了肩膀。
周贵妃喉咙有些不适,用手捏了捏。
“皇上争赢了,魏将军走了,事情看似完了,实则没完,皇上正在派人暗中调查荷包的事。”
“算计皇上是大忌,得死。”晴姑姑凑在周贵妃跟前说。
周贵妃想问,“是谁发现的荷包。”可声音还没发出来,晴姑姑似是很懂她的心思一般,替她先答了。
“今儿夜里,娘娘身边除了奴婢以外,翠珠也去了福寿殿,捡到荷包的人是——翠珠。”
周贵妃猛地起身,这回的动作太大,晴姑姑没按住,由着她。
晴姑姑看着周贵妃不断地捏自己的喉咙,笑了笑说道,“翠竹是娘娘的人,娘娘心里对庚淑妃早就生了恨意,不止一次想要谋害庚淑妃,机缘巧合下,娘娘通过芳华殿的刘嬷嬷去结实了庚侯府的大小姐庚瑗嫣,庚瑗嫣是魏将军未过门的妻子,很喜欢魏将军,知道魏将军心里的人是庚淑妃后,对庚淑妃恨之入骨,娘娘与庚瑗嫣不谋而合,庚瑗嫣给了娘娘一个荷包,是从魏将军身上偷来的,娘娘趁着太后寿辰,故意将荷包丢下,再故意被皇上发现,为的就是让皇上恨庚淑妃,从此,娘娘就解决了心头之恨。”
晴姑姑将整个事件的过程,都替周贵妃捋了一遍。
周贵妃不敢相信地看着晴姑姑,从起初的惊愕,到后来的怒愤。
其他的事她看不明白,但有一点她明白,晴姑姑叛了。
晴姑姑是从周家就跟着她,曾在周家伺候了她好些年,她在宫里最相信的人就是她,周贵妃想不通,她为何要背叛。
周贵妃想问,可喉咙发不出声音。
突然就想到了刚才的那碗药。
周贵妃疯了,开始掀起了屋里的桌椅板凳。
晴姑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些都是娘娘所为,娘娘到时候照着这个事实招认了就成。”
周贵妃呜呜嚎叫,想去拽晴姑姑,却被晴姑姑单手擒住,动不了,周贵妃挣扎,晴姑姑死死地抓住她的手,突然说道,“奴婢倒是忘记了,娘娘还会写字。”
周贵妃断了手筋,嗓子哑了叫也叫不出来。
“娘娘想知道,奴婢是叛了谁?”晴姑姑告诉了她,“席位是周大人的主意,周大人不想娘娘出卖他,周大人要保住周家,只能牺牲娘娘。”
周贵妃痛的滚在地上,额头全是汗,满脸恐惧地猛摇头。
不是父亲。
她要去找父亲。
有人要陷害周家。
有人要杀她。
周贵妃往外爬,想逃,到了门口边上,如愿瞧见了外头闯进来的一片火光。
来的人是肖安。
周贵妃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肖安说,“贵妃娘娘,皇上有请。”
周贵妃,晴姑姑,刘嬷嬷一个不留,全部都被带走了。
守在昭阳殿的丫鬟,亲眼看到了这阵势,慌忙地跑回了芳华殿,到了星烟跟前,上气不接地说道,“周贵妃被肖总管带走了。”
星烟怔住。
今夜的那些算计,她能看的出来,皇上肯定也能看的出来,平日里皇上算计起人来一套接着一套,这头一回糟了人算计。
星烟以为,那人铁定没好果子吃。
星烟只怀疑过魏贵妃。
但没有想到倒霉的人却是周贵妃。
**
煎熬了一夜,星烟横竖是睡不着了,天一亮收拾好,提了一壶茶,去了太武殿。
肖总管站在门外,脸上依旧挂着笑。
星烟临时怯场了。
出来之前,一心想着来瞧热闹,可到了跟前,想起昨儿夜里自己同皇上也曾演过一出大戏,脚步就缓慢了不少。
“皇上昨儿一夜未眠,精神不太好。”
皇上精神不好的时候,脾气更差。
肖安这是在给星烟提前打招呼,让她有个心里准备。
星烟刚跨进去的那只脚,及时地缩了回来。
“皇上看到娘娘,心里肯定会高兴。”肖安堵在了星烟身后,没让她退,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
星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皇上。”星烟进去,没敢往前凑,俯身见了礼,脚步便停住了。
赢绍的精神如肖安所说,看的出来很不好,撑起手臂揉太阳穴,见到星烟进来时,眼皮子才往上掀了掀。
就那一眼,淡淡地扫在星烟脸上,星烟立马会意,很识相地走到了他身旁。
“臣妾替皇上捏捏。”
星烟曾经在侯府就替苏夫人捏住头和肩膀,一双巧手,苏夫人很是喜欢,后来就离不得了,曾几次苏夫人想要她的命,临时又看在她这双巧手上,才动了恻隐之心。
星烟想让皇上成为第二个苏夫人。
第四十四章 升级
星烟想抓住眼下的机会。
帝王的喜欢自来来的快; 去的很快; 今日他宠她; 明儿说不定就看上了其他美人。
这种事她避免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趁着如今受宠; 赶紧站住脚; 尽量将自己受宠的日子拖的越长越好。
星烟想明白了; 态度也比往日殷勤。
赢绍没说让她捏,也没有不让她捏; 是星烟擅自作主; 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第一下没捏下去; 太硬; 捏不动。
星烟正准备使劲儿; 手却被赢绍从肩头上拉了下来。
赢绍的掌心并不软,带了些茧; 指腹在她的手背上缓缓磨蹭而过,星烟能明显感觉到粗糙。
星烟不敢动; 由着她捏。
捏了一阵,也没见他说话; 星烟忐忑地去看他。
仍是她刚才进屋时看到的模样; 手撑着下颚; 闭着眼睛,大抵是真累到了,面上的疲倦一眼就能瞧出来。
昨儿夜里那一场变故; 先是面见臣子商讨同魏敦的战事,之后又去让肖安带了周贵妃过来审。
不但一夜没睡,还得费精费神。
七年前,星烟也见过他煎熬费神的模样,那时候她静静地陪在他身边,有几分同病相怜,多半是怜惜他。
可如今他成了至高无上的君王,她看到的只有凛冽霸道。
她有的只有怯怕。
今日这般疲倦的模样,倒又让星烟重新想起了他曾经的日子。
谁都不容易,他过的也并不轻松。
星烟看的入了神,并不知道自己在偷窥天颜,近距离看过去才发现,他垂下的一排眼睫竟然是卷翘的。
很长,很好看。
正待她欲看个仔细,跟前的那双眼睛冷不防地睁开,黑眸如剑,完全没了闭眼时的温润,星烟心口一跳,赶紧移开了眼。
“皇上累了,去歇息会儿吧。”星烟有些惊慌未定。
赢绍却将眼皮子撑了个满开,盯在她脸上,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问,“爱妃今儿很高兴?”
星烟一愣,愈发慌了神。
她是很高兴,高兴自己逃过了一劫,高兴自己得了他的宠爱,她小命暂时无忧。
可她不能明着说。
星烟怨自个儿没能沉住气,如今被赢绍当初揪住一问,星烟就只能继续高兴,干脆就笑开。
“臣妾见到皇上高兴。”
星烟想这话他应该爱听。
清甜的声音,配着弯弯地月牙儿,含了两道浅浅地酒窝,笑容美的灼人眼。
赢绍的目光微凝,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星烟不知,自己这一番表现完全违背了她平日里的胆小怕事,自个儿笑完,才从赢绍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睛里瞧出来。
她今日这话太反常了。
雀跃过了头,就会让人看出端倪来。
星烟不敢往赢绍脸上瞧,只要被那双眼睛盯上,她就跟没穿衣裳一般,瞬间被剥个干净。
垂下目光不瞧的时候,她还能松口气,想想应付的法子。
星烟想到的应付法子,就是往他身上蹭。
不给他瞧脸就成。
“昨儿皇上说要臣妾等,臣妾没等到皇上,只好自己来找皇上。”星烟的声音自来软糯,一低眉声音擦着赢绍的肩头,如春风佛面,扫过他的耳朵,再钻进心坎,赢绍眼里的疲惫消散了一些,转过身,捏住了她的下颚,又将她躲藏起来的小脸,完全抬了起来。
星烟受了惊吓,眸子里的胆怯,终于让赢绍瞧出了往日熟悉的模样。
赢绍看着跟前美轮美奂的一张脸,看的仔细。
这张让他念了七年的脸,做梦他都想她依偎在自己怀里,对他撒娇。
如今如愿了,她知道怎么对付他,怎么讨他欢心,怎么对他撒娇了,他却又嫌弃她不真实。
七年前,她真实,但她从不对自己撒娇。他进她退,总是同他保持着距离,他逼她,她也只是表面服从,内心将他撇的极清。
他融不入不了她的世界。
如今她主动投怀送抱,说着他喜欢听的话,可那心,到底还是没有长出来。
没心没肺。
没半点感情。
星烟被他看的心头发慌,眼里的光闪烁的厉害。
实属盯着她的那双眼睛太过于深幽,星烟突然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拥有这样一双深谙不见底的眸子的人,他的心里当真能放下一个人吗?
星烟兴奋了一个晚上,一个早上,到这会儿,突然就泄了气,眼里的光渐渐暗淡,除了胆怯,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
可能他的喜欢是间歇性的,昨夜他喜欢她,这会儿不喜欢。
星烟刚想要安分守已退到一边,然后他说什么,她答什么,决不主动多说一个字。
身子刚退开一步,纤腰突然被赢绍伸手勾住,星烟随着那道力度,跌坐到了他腿上。
赢绍的手指剐蹭了一下她的脸,勾下头,在她耳边低沉地问,“爱妃又不开心了?”赢绍说完手又紧了紧,将她往自己身上贴了几分。
星烟被他圈在一方狭小的空间里,清冷的气息一挤压竟也有了温度,星烟突然乱了思绪,惊魂未定地从他怀里露出了一张小脸,连连摇头,摇了一阵就开始点头,“开心。”
赢绍没去追究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握住她的肩头,指了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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