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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科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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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韩浩云全完不同的是江陵; 他的好父亲最近听说考评又得了优; 看来明年升官有望,心情好时; 也主动问了儿子一句。
  江陵却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只回答了“尚可”二字,不过再面对杜蘅的询问时,江陵却是道:
  “小子约莫此番能在正榜上!”
  正榜取的是一府排名的前六,其实以江陵一贯的成绩; 这话明显是谦虚了的。
  杜蘅又何尝不知道,他轻抚美髯,也不点破。
  乡试的正副榜乃是由监考的正副考官亲自撰写,写于黄色为底的绢绸上,在榜单正式张贴出来之前,贡院还会派遣官差报喜。
  即官差骑着高头大马,马的颈部系上红绸,手执榜文,绕城三圈,得中举人前六名的考生都将被大声念出名字,到时,全城皆知,此为报喜。
  一般官差会从第六名倒着报到第一名。
  当贡院一直紧闭的铜制大门吱嘎一声打开,路过的百姓刷的一下被其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嗒嗒的马蹄声传出,一只俊逸神武的黑色骏马从贡院中奔出,马脖上系着一块鲜明的红绸,坐在马上的官差手拿榜文,大喝一声:“乡试放榜!”
  所有的百姓呼吸一滞,继而心就开始狂跳起来!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就传来巨大的讨论声。
  “嚯!放榜了!这报的是正榜吧,也不知道谁家娃子有这个好命哦!”
  '“哎呀,这得中了可就是贡生,那可了不得,将来是要做大官的啊!”
  “报~成渝侯府,径庭书院韩浩云,亚魁!”
  声音高昂,瞬间就盖住街上所有的嘈杂声。
  “成渝侯府,径庭书院韩浩云,亚魁!”
  “成渝侯府,径庭书院韩浩云,亚魁!”
  声音重复了三遍,继而消失在接头,那官差骑着大马,朝别处去了。
  乡试第六名,乃称亚魁!
  “呀,成渝候府的嫡长子竟然是此次乡试的亚魁!”
  “果然是名门勋贵,这成渝侯府的名气还是不减当年啊!”
  那官差的报喜声一条街一条街的传过,终于来到了韩府。
  官差迅速下马,然后敲了敲门上的铜环。
  一个穿着青灰色短衫的家丁开了门,一见是官爷打扮,心有所感,他立刻恭敬道:“官爷是来?”
  “报,成渝侯府径庭书院韩浩云,亚魁!”
  “什么!”自家少爷竟然中了亚魁。
  送走官差,家丁以飞一般的速度冲向了正堂。
  “老爷,大喜,大喜啊!”
  老侯爷脑中闪电般的想到了乡试,他一下子从椅子上坐起,丝毫没有腿脚不利索的模样,“速速说来!”
  “老爷,少爷他中了乡试的亚魁啊!”
  亚魁!他的孙儿竟然中了亚魁!
  “可真?”
  “是官爷亲自来报喜的!再没有错的!”
  “好好好!”老侯爷喜不自禁,正好见到从校场回来一身是汗的韩浩云,要是平时老侯爷见他练武,早就一拐杖抽过去了,可今天却是和颜悦色,脸上的褶子都笑到一起去了,给韩浩云看的是心惊胆颤。
  可下一秒,他就理直气壮起来了,因为老侯爷说:
  “我孙这次考得不错,竟然考了亚魁,也不枉我平日里对你苛刻教导了!”
  韩浩云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就倏地落下,平日里他装得满不在乎,其实没人知道他心中的压力有多大。
  放松过后,他瞬间就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韩浩云摇头晃脑,“爷爷,不是我跟你吹,结果没出来前你孙子我心中就有预感,我肯定是在正榜上,现在你瞧!这下可不能说我在您跟前吹牛了吧!”
  老侯爷哭笑不得,拿着手中的拐杖朝他假意地挥了挥,佯怒道,“你这小子,才考了正榜的最后一名,还有脸在这得意忘形!”
  嘴上这样说,可他脸上的笑容是止都止不住。
  那报喜的官差绕了阳城三圈,终于报到了第一名,所有的人都在翘首以盼,正榜上的贡生自然是令人羡慕的,可最令人瞩目的,当属这乡试的解元了!
  “报~阳城知州之子,径庭书院江陵,解元!”
  “嚯,果然是江大人家的儿子!”
  “我记得这江陵从小就有天才之名传出,记得那届的童试也是他榜首,如今乡试竟然又中了解元!”那老者一声长叹,“不负盛名!当得,当得啊!”
  官差往江府去的时候,正好路过杜家,之前报喜的动静那么大,今日乡试放榜早就传遍了整个杜家,杜清圆知道后,急忙遣了小染来门口守着,若是一有结果,就立即报给她。
  官差骑着大马往江府去的时候,小染站在门口,可是听得真真的!
  她一路狂奔进书房,因为跑得太过,一下子刹不及,险些撞到多宝阁上,赶忙定住自己,小染飞快道:
  “小姐,中了,江少爷他中了解元啊!”
  “解元?”
  杜清圆一下子从椅子上坐起,水眸睁圆,“你说陵哥哥是解元!”
  “小姐,官差报喜的时候我听得真真的,保准没错!”
  欢喜的双手合十,杜清圆激动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陵哥哥那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
  在屋内转了几圈,杜清圆还是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抬脚就去了江府。
  此时的江之源已经知道江陵中了解元的消息,一贯严肃的脸上也被他逼出一个笑,他拍拍江陵的肩膀,道:“我儿这次做的不错,给爹长了大脸!”
  听这话的意思,仿佛江陵得中解元最大的意义就是给他长脸了。
  旁边的柳氏听说江陵高中的消息,笑得是一脸扭曲,但嘴上还是还是假意恭喜道:
  “我就知道 ,我们陵儿的才学是没话说的,这一个说不准啊,说不定还能及得上老爷呢!”
  之后就开始夸起了江之源曾经高中探花,名扬京城。
  江之源被她奉承地脸上笑意更甚,心中竟然生出了意气风发之感。
  江陵垂眸,眼中却划过一缕讽刺。
  呵,探花,的确是探花,他的这位好父亲当年的确是少年英才,可惜,也不过是陈世美之流,得中探花被圣上钦点之后,转眼便忘了家中之妻,母亲病重也不闻不问,娘她临死都没有见到江之源一面。
  而江之源却是名利双收,母亲丧期刚过便他便为了仕途取了知府之女,哪里还记得曾经的妻子。
  杜清圆来到江府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江之源在一旁与柳氏其乐融融,江陵在下方垂头沉默站着的场景。
  眸光一闪,杜清圆不动声色,她小脸挂上笑意,甜甜叫道:
  “伯父伯母好!”
  江之源这才看见杜清圆,这丫头自小与陵儿玩在一处,他自然是认得的,嗯了一声,“清圆是来?”
  “圆儿是来贺陵哥哥得中解元之喜的!”顿了一顿,杜清圆又接着道,“不过圆儿想来,该是多亏了伯父的亲身教导!”杜清圆特意在亲身上加重了字眼。
  江之源却没有听出其中隐含的讽刺意味,十分脸皮厚的受了。
  给江之源好一通奉承,杜清圆终于如愿带走了江陵。
  二人走到无人的地方,杜清圆却倏地回头,朝江府“呸”了一声。
  “臭不要脸!”
  江陵这次没有训斥她不敬,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杜清圆看向他,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恭喜陵哥哥中了解元!”
  江陵这时才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这也多亏了圆儿的功劳!”
  杜清圆一开始还没想起来,便朝他投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圆儿难道忘了除夕之夜你许下的愿望!”
  杜清圆经这一点,这才想起来,如此一说,还真是有自己的功劳?
  一想通,杜清圆顿时就骄傲了,她挺了挺胸,得意道:“圆儿与陵哥哥不分彼此,此番陵哥哥就不用谢我了!”
  这话说的十足不要脸!
  江陵却是一本正经的回道:“如此,那陵哥哥就记在心中,待下次有机会再回报圆儿可好?”
  杜清圆眯着眼睛,“甚好!”
  二人边说边走,一会儿便到了杜家。
  此时杜蘅和魏氏也早已知道这个好消息,见到江陵自是将他好一通夸,最后还是杜蘅的情绪平复的快,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道:
  “那陵儿之后是想选哪个书院?”
  童生与贡生学习的书院自是不同,江陵现在已经是贡生,不久后便应该去别的书院进学了。
  江陵沉吟了一瞬,回道:“小子如果不出意外,应当是选青云书院!”
  文书院中,自古便有“北之青云,南之御景”的说法。
  青云与御景便指的是坐落南北的两座文书院,二者名气相当,不分先后。
  可阳城位属南边,江陵按理应当是选更近的御景书院才对。
  果然杜清圆就第一个不解地出声:
  “什么?青云书院!难道陵哥哥不应该是去御景书院的么!”
  

  ☆、波折

  杜蘅眸中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 叹了一口气; 他身在书院,也与政治挂钩,自然知道; 江之源近几年考评都是优。
  江之源这人的人品如何不消说; 但在官场中却是极为钻营,经验油滑老道的仿佛不是一个读书人。
  以他政绩,今年年尾最多不出明年就会被掉往京城,那江陵自然不可能在南边的御景书院读书了。
  之前杜蘅心中已经隐隐有感; 但直到今天他才坐实心中的猜测。
  可这些杜清园自是不知的,她心中开始慌乱起来,本来她在凳子上坐得好好的; 一听江陵要去青云,连忙从椅子上滑下来,扯住江陵的衣袖,抬头看他:
  “陵哥哥; 你作何非要去青云; 那这样圆儿不就不能和陵哥哥一处读书了?”
  杜蘅却将杜清圆拉过来,嗔怪道:“你陵哥哥自是要去青云的; 圆儿别问了!”
  直到江陵走后,杜蘅才跟她解释,杜清圆这才知道,原来是江陵的父亲要升官回京城了,倒时候举家迁往京城; 江陵自然会选择更近些的青云书院。
  “可这样说,我是不是就要和陵哥哥分开了?”
  杜蘅无奈的叹了一声,毕竟是江家的事情,他也不好管太多,总不能要他跟江之源说,为了跟我女儿作伴,让你儿子去御景读书吧!
  杜清圆从杜蘅的语气中知道此事怕是已经定了,心一下子坠入谷底,一时之间竟然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她从记事起陵哥哥就一直伴在身边,他是除父母之外最重要的人,现在却因为要去读书而与自己分离。
  杜清圆无法形容她现在的感受,如果非要说,那就是憋屈吧!
  她既不可能要求江陵改变主意不去青云,更不可能无理取闹的说陵哥哥你别读书了。
  所以对着这个事实,她只能接受。
  故而,杜清圆之后的日子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下来,杜蘅魏氏看在眼中,却也不知道怎样安慰她。
  江陵最近也破感烦躁,他并不是觉得杜清圆无理取闹,而是,对于去青云这件事,他也是极其不愿意的。
  圆儿从小就未和他分离过,她不习惯,江陵又怎么可能习惯呢?
  他甚至和江之源主动沟通过,哪知江之源却并没有将他的说辞听在耳中,只用一句,“此事你不用再说!”堵住了江陵所有的话。
  江之源这人,明明很少关心江陵的学业,但他谜一般的掌控欲却想将江陵放在眼皮底下。
  江陵现在明显还不能和他反抗,最终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杜清圆在得知江陵也没有办法的时候,眸中迅速划过一缕失望,只是看见江陵一贯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这种愁绪,反而还安慰他。
  “陵哥哥,没事的,反正,反正大概等我学业完成,咱们估计就能和以往一样了!再说,像陵哥哥你去念书,又不是不能回来阳城看我,就是以后陵哥哥千万不要在京城定居。。。”
  杜清圆忽的想起来什么,愣住了,在京城定居!江伯父既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升官调回京城,以后外放的几率就十分小了,哪怕真能外放,也不一定是阳城,江家在京城定居,天子脚下,还要回阳城做什么?
  江陵瞬间就接上了杜清圆的思路,是的,以江之源的野心,他是绝对看不上阳城这无名小城,一旦回了京城,他绝对不打算再回来,如此,一旦他去了京城,还能再见到圆儿几次?
  杜家祖业世代都在阳城,以杜家二老对她的宠溺,势必也不会让她远嫁,那圆儿以后十有八九会继续生活在阳城。
  那他呢,他能放心圆儿吗?他能放心她就这样嫁人生子吗?如果以后圆儿的夫婿对她不好呢?他能做些什么?
  或许以前江陵也没有想到他终有一天要和杜清圆分开,如今第一次考虑到这些,可为什么,一想到圆儿的生活将与他远离甚至没有关系,她以后亲密的人将换成另一个男子,他的心就堵得发闷?
  二人各有各的思绪,一时之间气氛沉默下来。
  对于江陵要去青云的事,韩浩云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也当然知道好友将杜家那个小丫头看得有多重,但是这件事,他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最终只能拍拍好友的肩膀,安慰他道:
  “既然你去了青云,那以后清圆考中贡生也去青云好了!”他本是无心之言,然而江陵听到,却突然抬起了头。
  他目光湛湛的看着韩浩云,给他看得毛骨悚然,“怎,怎么了?”
  “你说的对!”江陵似在自然自语,“既然我不能去御景,那圆儿为何不能来青云呢?”
  当江陵将这个主意跟杜清圆说的时候,那一瞬间,杜清圆几乎要高兴的跳起来!
  “对啊!”她一拍自己的脑袋,“我为什么不能去青云呢!”
  即便杜清圆知道 ,爹娘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但她现在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那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当杜清圆将这个想法跟杜蘅说起,果然他第一反应就,“那怎么行!”阳城位属南边,圆儿怎么能去寒冷偏远的北方上学!再说,圆儿是他与妻子唯一的孩子,自小就养得娇,再说,圆儿小时候生了场大病更是让他们将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他怎么可能放心圆儿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
  于是杜蘅坚决否决,“绝对不行!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怎能让你去那里上学!”
  杜清圆却反驳道:“如何就人生地不熟了?祖父不是在京城吗?”
  杜蘅一愣,顿了一下,却还是说不行。
  然而事实证明,父母总是拗不过孩子的,杜清圆又是缠功一流,杜蘅从一开始的坚定拒绝,到动摇,再到开始松口。
  当然他也不可能就这样直接答应她,而是用了迂回方法,他给远在京城任教的杜行山去了一封信。
  信中道,儿子最近遇到了一个大难题,那就是您的孙女竟然吵着想去青云上学,京城与阳城间隔千里,而您又年迈,将圆儿送到您身边怕是会让您烦神,儿子现在焦虑不止,不知该如何是好,还请父亲示下。
  杜清圆知道杜蘅给祖父写信后,就知道这已经父亲能妥协的最大程度,现在只盼着祖父不要反对吧!
  她暗自嘀咕,祖父最是疼自己,怕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杜行山的回信来的十分快,可当杜蘅信心满满的打开信没看多久,脸就开始发黑,到最后,已然十分难看。
  杜蘅看信的时候,杜清圆就在旁边,她见杜蘅愣神,一把抢过了信,快速的扫了一遍,杜清圆的脸上的就忍不住挂上大大的笑颜。
  她挥着手中的信得意地朝杜蘅道:
  “爹您看,祖父都答应了,这下您可不能反悔哦!”
  杜行山的来信翻译过来其实是这样的:
  老爷子先是将杜蘅骂了一遍,说你是不是念书念得脑筋都转不动了,圆儿吵着来青云就让她来好了,天子脚下,青云哪里比不上御景?另外,我看你最近胆儿是不是比较肥,竟然敢说我老?我身体好得很,还能再教个十年的书,现在照顾一个孩子又怎么了,再说一向圆儿乖巧,又哪里能让我烦神?
  之后就是道苦,我年纪都这么大了,却远在京城,你又不在我跟前尽孝,现在好不容易我乖孙女想来陪我,你却拦着,安的什么心?
  最后就道,我最近比较忙,也没有时间在再看信了,你别跟我废话,此事就这么定了!
  杜蘅看得是一肚子憋屈,先不说老爷子一开头就骂他了,反正他也已经被骂习惯了,那什么说他老,我什么时候说您老了?
  再说,圆儿乖巧?您确定?
  杜蘅是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先是以声夺人,用气势镇住了杜蘅,然后就是动之以情,用他从未享受过天伦之乐这点来压杜蘅,刚好踩重他的死穴。
  最后一锤定音,将杜蘅打的是毫无还手余地。
  杜清圆在旁边看的憋笑,心中对杜行山的敬仰之情是滔滔不绝。
  远在京城的杜行山笑眯眯的想:
  再过三年,他就能见到自己的乖孙女了吧,嘿嘿嘿!
  

  ☆、送行

  码头边。
  阳城去京城; 最近的是水路。
  江陵肩上背着一个行李; 他的书童青松身后也背着一个,这就是江陵去京城所有的东西了。
  杜清圆此时正站在江陵的旁边,眼眶微红; 看样子是已经哭了一场; 此时她微微抽噎,并不作声。
  江陵摸着她的头,边道:“还劳烦伯父伯母来送我!”
  杜蘅摇摇头,“陵儿; 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自小就看着你长大,如今你孤身一人前往京城; 我们也是不放心的!”
  魏氏一边嘱咐江陵在京城千万要保重自己,一边又在心中抱怨江家那对糟心的夫妇,这样重大的日子,竟然连看都不看。
  几人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突然船鸣声响起; 岸边传来船夫的呼声,几人心中一咯噔; 他们都知道,船要开了。
  杜清圆的泪水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江陵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用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圆儿莫哭!”
  “你在家要听话; 万不可淘气!”
  “不要独自一人在外乱跑。”
  “下届乡试就轮到你了,万不可因为贪玩耽误学习。。。”
  江陵在这最后的关头絮絮叨叨又讲了许多,他从未觉得有这般放心不下,哪怕这话在之前杜清圆已经听江陵讲了无数遍,她还是不住的点头。
  “陵哥哥,我知道了,圆儿会听话的!”
  杜清圆抬起哭肿的水眸看向江陵,然后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呜~陵哥哥,你可一定要记得想我,要记得常给我写信,要。。。”
  江陵的鼻子也开始发酸,他强忍住泪意。
  “圆儿,我在京城等你!”
  杜清圆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船,怔楞了许久。
  江陵走了,杜清圆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变沉默了许多,天级的学子,不论考没考上贡生,都离开了书院,杜清圆由地级学子变成了天级。
  上学的日子按部就班,似乎曾经吵闹的书院也开始渐渐安静,日子渐渐激不起。
  杜清圆还是和陈书一起回家,因为江陵不在,他现在也会早起去杜家等着杜清圆和她一起上学。
  或者这和以往也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曾经的四人变成了两人,韩浩云本家就在京城,早在江陵之前就已经回去了。
  陈书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担心杜清圆,当他小心翼翼观察她几天后,杜清圆看着他清淡的笑了,她道:
  “陈书,你是怕我太难过吗?”
  陈书被戳中心思,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老大,我。。。”
  “你放心吧!”杜清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没那么难过了,我只是。。。”杜清圆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有点不习惯而已!”杜清圆看着远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她转过头来对上陈书担忧的眼神,她轻松道:“我总会习惯的,反正还有三年不是吗?”
  三年后。
  方娴薇突然叫住前面一个穿着粉丝百褶纱裙的女子。
  那女子转过头来,首先入目的就是一对灵透的眸子,宛若秋水,顾盼生辉,当你看清她整个面容,也不由得在心中叹息,好一个玉人。
  这便是杜清圆了,她如今已经十四岁,个子比三年前也长了不少,前一年也来了葵水,与前几年的跳脱不同,她的气质开始变得端庄娴雅,连魏氏都经常感叹,圆儿这几年变化太大,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真真是一个大姑娘了。
  “怎么了?”
  方娴薇面色有些不自然,嗫嚅了许久才别别扭扭的道:“那个,我想问你,江陵去了哪个书院上学?”
  其实她这几年与杜清圆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好多,但这别扭的性子还是改不过来,
  她一开始以为是御景,因为径庭的学子考中贡生的大多会去御景上学,但前些日子听父亲说江大人升官调去了京城,她又开始不确定了。
  也许是江陵两个字触动了杜清圆的神经,她诧异的挑了挑眉,看着方娴薇的神情,见她脸色微微发红,心中便有些了然。
  曾经她小不知道,后来渐渐大了,书院中也渐渐看见听见一些男女相互起了思慕之情,杜清圆看了也觉得并没有什么,一般如果不读书,这个年纪的男女都已经定亲了。
  不过,看见方娴薇的神情,再联想到曾经方娴薇时不时地和自己作对,她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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