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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科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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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定安就不同了,定安建立时间晚,但是近几年发展却十分迅速,这完全归功于他们的教学方式,定安的夫子上课讲的内容都十分详细,恨不得一块内容掰成八块塞进学生的脑子里,学生的课业也十分得重,高压的学习任务虽然加重了负担,但是不得不说,的确有一定好处,就是定安学生的学习基础十分得扎实,这就导致定安学子得中贡生的比例十分之高,甚至已经超出径庭。
  但这种教学方式导致的后果就是学子明显后劲不足,开拓性思维不够,依赖性强,所以对于会试这种选拔层次更高的考试,其结果也就差强人意,但是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孩子能中贡生已经是祖上烧高香,哪里还能奢望进士,故而还是有大批的家长将孩子往定安送,这也是定安这几年发展这样迅速的根本原因。
  之后自习课的时候,言礼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学生两个三个的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班级中连个夫子都没有,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在他看来,径庭这样全无秩序,学风散漫,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他终于忍不住,愤然站起,怒道:“我对贵院的教学方式实是不能苟同,哪有书院上课连夫子都不在,全由学生自己琢磨,难道书院不怕学生走了岔路,这样自由散漫,岂非耽误了我们?”
  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之后就是更大的群嘲。
  “你不习惯就回你的定安去!”
  “我们径庭的教学方式还轮不到你来叫嚣!”
  这是言辞比较激烈的。
  当然还有一些学子知道,定安毕竟来者客,于是便开口缓和气氛。
  “言兄不用着恼,两院的授课方式不同,你们不适应也是常理,如若之前有言语不周的地方,我便在这里代大家道个歉!”
  但是言礼显然不想事情就这样善了,“你不用向我道歉,我出声并不是因为不习惯这种授课方式,而是质疑这种授课方式真的能教出好学生?恕我直言,在下认为,这种方式不如定安教学多矣!”
  之前那人一噎,脸上刷地就难看起来,言礼这话这是明晃晃的打脸了,连江陵都将手中的书本放下,直直地看着他。
  “你们也不用抬高定安,贬低径庭,如若你们真那么厉害,不如去集思楼一闯,等真有了一番名气,再来挑衅不迟,不然,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是我们!”
  集思楼,阳城读书人的汇聚之地,每日都有学子在里面辩论博谈,它和明志阁,径庭书院一起,是阳城真正文化底蕴所在!
  之前甚至有人在集思楼连辩十八场不败,最后被径庭的天甲班破格录取的例子。
  言礼他们年轻气盛,哪经得如此激,当即便道:
  “有何不敢?”
  

  ☆、爆发

  “陵哥哥,听说那个叫言礼的已经在集思楼连胜十场了?”杜清圆抬头看着江陵。
  江陵摸摸她的头,“在我预料之内!”
  言礼不管怎么说都是定安天级学生中的领头羊,要是连这点水平都没有,定安也不会派这样的人过来了。   
  杜清圆眼中露出疑惑,这下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了,“陵哥哥,你明知道他会赢,还叫他去集思楼,这不是为他们定安扬名吗?”
  江陵牵着她的手,放慢了脚步,“傻瓜,你想想定安来我们径庭目的为何?”
  “为挑衅?不”杜清圆摇着头将自己的说法否定,“挑衅只是手段,他们的目的应该是踩着我们径庭的名气上位吧!”
  被这么一点,不用江陵说杜清圆也能想通其中的关窍,她恍然,“你是说,就算我们不叫他们去集思楼,他们自己也会想办法让全城百姓都知道!”
  江陵露出一丝“孺子可教”的赞赏笑容,“不错,与其让他们搅得满城风雨,还不如主动权一开始就握在我们手上!”
  “那陵哥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等!”
  “等?”
  “等他们来找我们!”江陵眸中露出一丝精湛的光芒,言礼不会安耐得住的。
  事实也果然不出江陵所料,第二天的上午,言礼便站在了江陵的桌前,他脸上带着得意,朝江陵一抬下巴,“怎么样,江陵,如你所说,我在集思楼已经连胜十场!难道这样还不够证明我前几日说的话吗?”承认吧,就是你们径庭不如我们定安。
  江陵丝毫不为所动,轻飘飘瞥了他一眼,“你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这么低的吗?”
  言礼一愣。
  “集思楼虽然汇聚阳城大量的读书人前去,但其水平参差不齐,赢了那些人,你似乎很是得意?”
  他的脸色刷的就黑了,“那你们想怎样?”
  “我们不想怎样,到现在为止挑起事端的好像都是你们!”
  言礼深吸一口气,他发现眼前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却有气死人的本事,“好,既然如你所说,集思楼的读书人的水平不够,那你们径庭的人呢,也不用绕弯子了,不如就你们径庭的人和我们定安比吧!”
  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江陵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显然,他什么都看不到,江陵面不改色,似乎他说的内容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言礼环视整个班级,补充道:“比试的地点就设在集思楼!”
  “你们径庭敢不敢和我们比?”语气中带着挑衅。
  但显然,甲班的学子都被他给激怒:
  “谁不敢,比就比!”
  “定安的,我们已经忍你们很久了!”
  这时江陵突然抬头道:“关于比试的内容和流程,难道也全部由你们来定?”他直直地看着言礼,那眼中的意思明晃晃写着,你们真有脸?
  如若比试内容和流程都由定安的人来定,明眼人都能想到这势必会对径庭造成不公,就算定安赢了也胜之不武,言礼当然不会笨到留下这样大的把柄,“当然不是!”
  “比试的内容以及具体的流程由我们两家书院共同商议!”这样你们总没话说了吧!
  江陵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而最后两家书院商议出来的结果,是比试一共分三场,由双方派遣学员进行比试。
  一开始本来他们是想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对手,但是因为参与这场比试的不光有天级的学子,地级的学子同样也要参加,如若天级的学子恰好对上地级的学子,二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这样的比试也毫无意义。
  于是他们一开始的时候就将比试的人员确定好。
  而关于比试的内容,在商定之后,决定双方书院各出三题,一共是六题,每轮比试双方学员都有一次抽题的机会,只是,这最后抽中本书院出的题还是别家书院的全凭运气。
  每轮比赛,只有两题全部答对的学员才算赢,其余各答对一题,双方都没有答出或双方俱答出的情况全都只能算“平”
  题目由双方的夫子出,参与的学子事先不能知情。
  比试的结果三局两胜。
  双方在商议了细节过后,终于将时间定在了两天后的集思楼,届时,全城的百姓都可以前来观看。
  现在这件事已经不仅仅关于两个书院,全城的百姓都在默默关注着,如若一方败落,势必会对以后的名气造成很大影响,因此,双方的学子势必都会全力以赴。
  最近的阳城,百姓们闲来无事磕着瓜子儿聊天的时候,聊的话题无外乎只有一件事:
  “哎,你们听说了么,这径庭的学生和定安的学子两天后要比试呢!”
  “哎呀,这事现在谁还不知道啊!”
  “那你们猜,是哪家书院会赢啊?”
  “那肯定是径庭!”他家小孩就在径庭读书,在他心中没有书院比径庭还好!
  茶楼里说书的老头摇摇头:
  “听说定安在北边儿的名气大的很,这结果嘛,不好说,不好说哟!”
  “我们鼎盛茶楼会全程关注这场比试的动态,并及时反馈给各众,届时还望各位捧场啊!”
  比试还没有开始,城中的百姓就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然而与之相反的是,径庭书院的气氛,却诡异的安静下来。
  这两天的时间中,定安的学子与径庭的学子相处得“分外和谐”,定安的学子出奇的没有找事。
  但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学子们竟然一点点的紧张起来。
  其中方娴薇的反应就尤为强烈,她看着杜清圆老神在在地该干嘛干嘛,似乎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杜清圆,你难道就不紧张吗?别忘了,你这次也和我一样,是要参加这次比试的!”你就不怕我们输了?
  “一点点吧!不过紧张有什么用!”杜清圆头都没有抬,正在收拾桌上的书籍。
  方娴薇一脸泄气地在杜清圆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然后就开始碎碎念的祈祷:“老天保佑,让我抽到我们书院出的题,让我抽到我们书院出的题!”
  默念了三遍,她又将头对向杜清圆,“喂,你就不怕抽到定安的题吗?”
  杜清圆将手一摊,“还是那句话,怕有什么用?不过”她画风一转,睁大了水眸,带着奇异的目光紧紧盯着方娴薇,“我这次倒真的希望你的运气能好一点!”
  “真的假的?”方娴薇露出狐疑的目光,“你有这么好心?”
  “因为你最笨啊,要是给你抽中定安的题,那肯定完蛋!”
  “杜,清,圆!”
  杜清圆赶紧抱着书跑了。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比试的时间终于到了。
  而这第一场,就是方娴薇对周豪!
  

  ☆、输赢

  集思楼被挤得水泄不通; 有径庭书院的学子; 更多的却是阳城的百姓,集思楼中本来就不多的桌椅早已被占满。
  无奈,没位置坐的能只能围着看台站着; 一圈一圈; 看台周围被人群包得满满当当,一些来得迟的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一个个黑漆漆的人头。
  这三场比试,还请来了两家书院夫子当裁判,其中一人抬起了手; 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场中过了一会儿,果然渐渐安静下来。
  他清清嗓子; 给底下的众人简单讲解了一遍比试的规则,最后道:
  “第一场,径庭地甲方娴薇对定安地甲周豪!现在开始!”
  方娴薇和周豪分别出现在看台的两端,围在四周的人见到; 连忙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互相拱了拱手; 然后神情严肃朝夫子点了点头,看来两个人心中都压力不小。
  “比试的题目由抽签的形式决定; 二人各有一次抽签的机会,为表东道主之谊,径庭一致决定,让定安的学子先抽!”
  说着旁边一个人送上了一个封闭的木盒,只上端有一个小口; 刚好可以让人的手伸进去。
  周豪咽了咽喉咙,他有些紧张,但一想,不说答题了,这抽题不就是全凭运气,他的运气一向不差。
  给自己心中打了气,周豪的手颤巍巍伸进木盒中,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纸条。
  场中十分安静,众人的视线都盯在那纸条上,周豪会抽中什么题呢?
  他慢慢地打开一半,当看到上出现径庭两个字时,心就凉了半截,他一下子将纸条全部打开,整个心就凉透了!
  “不,我怎么会运气这么差呢,一来就抽中了个这么难的题!”他不敢置信的喃喃。
  夫子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径庭之题!“登泰山而小天下”的出处,并说出对它的理解!”
  场下的人听到题目,讨论声渐渐大了起来,江陵皱了皱眉,形势并不算太好,虽然周豪开场就抽中了径庭的题,但这题明显不在地甲目前的学习范围内。
  “登泰山而小天下”出自《孟子。尽心上》,而若要说出对它的理解,连一般天级的学子都不一定能回答的出来!
  杜清圆拉了拉江陵的袖子,“陵哥哥,我记得这句话似乎出自《孟子》?”
  “不错!”
  “可是其意思我并不能理解透彻!”若是让她来答,这题怕是答不出的!
  “你还没有学到《四书》,不知道这句也是正常!”他淡淡的看向台上,“他们二人估计都不会!”
  果然,方娴薇脸色凝重,一开始她看见周豪灰败的脸色,还以为胜利在望,但没想到,即便抽到的是径庭的题,她还是不会,别说意思了,她连这句话的出处都不知道!
  定安的夫子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径庭这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明明是他们出的题,却连自己书院的学子都答不上!
  径庭的夫子瞥了他幸灾乐祸的脸,并没有说什么!
  台上的二人俱是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当答题时限过了之后,夫子淡道:“第一场第一轮,平!”
  场中哗然,没想到开场竟然是这样的结局。由这第一轮抽签可以看出,即便抽中自家书院的题是一种优势,但依然会有答不上来的风险。
  第二轮抽题,这下轮到方娴薇了,在全场的注视下,她慢慢挪到木盒前,将手伸了进去。
  在看纸条时,方娴薇深吸了口气,她快速扫了一遍题目,然后脸上就露出一丝喜色。
  周豪紧紧观察着方娴薇的神情,见她露出笑容,心中就是一咯噔。
  方娴薇一身轻松的将纸条递给了夫子。
  “径庭之题,寒空见鸳鹭,回首忆朝班,与《诗经》中哪一句相关?”
  竟然又抽到了径庭的题!
  这一题与上一题不同,这题带有十分明显的“径庭”风格,那就是就是反推!
  《诗经》在座的学子谁不熟悉,但是如果用一句引用诗经的典故去反推诗经中的句子,那考验的不光是学子对诗经的熟悉程度,还有他的逆向思维!
  其实这题并不算十分难,径庭的学子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因为诗句中已经有十分明显的提示了,但是对于定安的学子,如此“不按套路”的题目还是第一次接触,这难度也就大幅度上升。
  方娴薇一丝犹豫也无,嗖嗖地将答案写在了纸上,而周豪却在提笔沉思,他心中似隐隐有感,但就是卡在那一点,怎么都想不起来。
  底下定安的学子急的团团转,有些甚至想在台下偷偷给周豪提示,但全场那么多人看着,他也不敢动作。
  直到答题时间到了,周豪也没有想出答案。
  当夫子公布答案的时候,周豪气的差点将笔都摔了。
  《诗经。周颂。臣工之什。振鹭》,“振鹭于飞,于彼西雍。我客戾止,亦有斯容。”
  诗经中以“振鹭行”“鸳鹭群”比喻僚友!
  如此明显的提示,他竟然没想起来!
  台下的观众也是一阵唏嘘,真是可惜了,观这周豪神色不是不知道的,苦于他最后没有在答题时间内想出来。
  当然阳城的百姓十分高兴这个结果,因为如果周豪没有答出那到题,那根据前一轮的结果,定安便是一平一负。
  第一场,是径庭胜了!
  对于阳城的百姓们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结果了。
  果然,当夫子公布出“第一场,径庭书院获胜!”的时候,台下传来一阵欢呼!
  定安书院的人则个个脸色精彩,周豪则是一脸丧气的走下看台,独留方娴薇一个人在台上。
  方娴薇从未觉得如此高兴过,哪怕吵架吵过了杜清圆也比不上此刻的欢喜!
  她朝杜清圆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怎么样,我厉害吧!
  杜清圆第一次没有打击她,而是朝她伸出了大拇指。
  与径庭这边的欢天喜地不同,定安那里却是愁云密布!
  一群人围在桌前,个个都紧蹙着眉头,气氛沉默地都有些压抑。
  周豪都快哭出来了,自责感遍及了他的全身,“都是我不好,是我笨,最后那么简单的题我都没有答上来!”
  言礼看他一脸可怜相,便也不忍说责他,虽然一开始他的确很生气,最后径庭那道,考得根本就是基础,脑筋一转就能想到,偏偏周豪在台上还不开窍,现在倒让径庭先赢一场,占了先机!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好在情况还不算太遭,虽然我们定安输了,但是他们径庭却已经抽出了两道题了,三只剩其一,之后两场,我们比他们的优势大得多!”
  言礼突然看向赵诗曼:“诗曼!”
  她神情一凛。
  “下一场,你一定不能输!”
  

  ☆、论述

  
  第二场比试还没开始前; 方娴薇将杜清圆拉到一边; 十分严肃正经的跟她说:
  “杜清圆,我跟你说,从此以后你就不是我最讨厌的人了!”
  杜清圆脸一红; 这是表明态度要和自己做朋友的意思?哎呀; 虽然她这人比较讨厌,但是自己勉强下还是能和她做朋友的。
  杜清圆安耐住激动的心情,等着下文!
  “你现在是我第二讨厌的人,第一讨厌的人就是今天要和你比试的赵诗曼!所以; 你一定要狠狠将她打趴下!”她比了个握拳的手势,一脸的义愤填膺。
  杜清圆:“??”
  所以刚才是她自作多情了,果然她还是看方娴薇不顺眼; 还狠狠将赵诗曼打趴下,当她去打架啊!
  杜清圆狠狠瞪了方娴薇一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哎,跟你说话呢!我跟你说到时候你在台上别那么紧张; 深深吸气很有用; 拿出你平时跟我作对的劲头,那个什么赵诗曼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
  “哎; 杜清圆你听见了没有?你慢点!”
  “。。。。”
  紧张,或许有一点吧,当你站在台上,全场的人都在注视着你的时候,哪怕平时再淡定; 此时的心跳也会加快。
  脑中不知怎的想起方娴薇跟自己说的话,杜清圆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心跳平复了一点,她走神的想,方娴薇那个坑货这回竟然没有骗自己!
  台下的江陵注意到杜清圆目光无神,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圆儿也真是心大,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功夫走神!
  一道强烈的视线终于让杜清圆回了神,她抬头一看,就对上赵诗曼挑衅的目光。
  嗯,这人比方娴薇还招人厌。
  二人互相见了礼,当夫子宣布第二场开始的时候,场中的气氛明显热了起来。
  又到了抽题的环节,仍然是定安的学子先抽,因为昨天方娴薇已经抽出了两道径庭的题,现在径庭的题只剩下一道。
  赵诗曼十分淡定,剩下的四道题中有三道都是他们书院的,她不可能运气这么差。
  这样想着,赵诗曼胸有成竹的打开了纸条。
  一声惊呼,“不可能!”脸上带着难以置信。
  坐在旁边的胖夫子眼皮跳了跳,不会这么巧吧!
  径庭的夫子接过纸条一看,脸上的神色十分精彩,竟然连续三场都是径庭出的题,这运气,也不知道是说好还是不好了。
  “径庭之题,国家宜行商否?”
  翻译过来就是,国家应不应该发展商业?
  场中哗然!径庭的最后一道题竟然考得是时政,而且涉及的还是如此敏感的题材,连杜清圆都一脸诧异地看向夫子。
  夫子老神在在,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只淡道:“只需简单阐述核心观点,并说明理由即可!”
  杜清圆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即可,要知道这样的题材完全可以做一篇策论,要引用的经典论据不知凡几,哪怕是用嘴简单阐述也要言之有理,哪有夫子说的那样简单!
  赵诗曼一边在暗自埋怨径庭出题为何如此怪异不按常理,一边又开始焦灼心急,脑中不停搜索着关于商道的信息,士农工商,商最次,如果按如此说法,那国家应该不发展商业才对!
  可是,有这么简单的吗?
  她总觉得不对!赵诗曼此时的脑子转的飞快,径庭的三道题已经全部抽完,下一轮自己绝对占据优势,所以这一轮,她只求稳,结果是平局就可以,她不相信出了“抑商”,杜清圆还能想出其他答案。
  于是她道:“我觉得国家不应该发展商业,士农工商,商本最末,如若大力发展商业,岂非本末倒置?”
  听她如此回答,场中有人持肯定态度,有人却一脸质疑。
  赵诗曼看向自家书院的夫子,却见他一脸严肃,心中一凛,难道自己回答错了?
  当然现在当然是不能公布答案的!
  杜清圆垂头思索,这下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江陵站在台下,目光中露出忧虑,圆儿,你会怎么回答?抑商乃是主流,但你若直接回答抑商。。。
  只听杜清圆缓缓道:“如若要家国安定,抑商的确需要,然,观之街头巷尾,何处不行商?不行商,米粮如何交易,税收何处征得?家国经济如何繁荣?故而,我认为,商乃最末无须质疑,但以商辅政却十分必要!”
  全场静默。
  杜清圆用了一个十分中性的解释,但是,,她的答案却并不凌磨两可,反而十分清晰,她先是肯定了商乃最末的地位,然后并不主张全部抑商,而是在家国的需要之中,酌情发展商业。
  台下的江陵微微露出笑意,而台上,两位夫子对视了一眼,最后胖夫子叹了一口气,垂下了头。
  答案显而易见,“我宣布,第二场第一轮,径庭地甲杜清圆胜,各众可有异议?”
  其实宣布杜清圆获胜并不是说她的观点就是正确的,反之,她的论述还十分稚嫩,但相比之下,她的言语明显比赵诗曼的更有说服力,故而,此番杜清圆获胜无可置疑。
  就算有人不满,也不会当众提出质疑,因为最终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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