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聘-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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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说：“那如果是救小的，小的就算是出世也活不了。我建议直接救大的。小夫人还年轻，往后再生一个便是。”
　　林莜犹豫了。
　　可能和多年制作香料有关，墨香体质难以怀孕，这次若是没了，加上流了那么多的血，很难调理好，极有可能再也怀不上了。
　　如果救墨香，墨香醒来后会不会怪林莜为何舍弃了孩子？
　　“救孩子。”墨香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筝筝和林莜连忙走过去扶住。
　　墨香抓住周筝筝的手，用尽最好的力气说：“阿筝，这辈子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我把我的孩子交给谁都不信，佛祖也不会保护的，只有你阿筝，我把孩子交给你。”
　　周筝筝哽咽着握紧墨香的手，“你别说傻话，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可以自己把你的孩子养大的。你和海子都会好好的。”
　　墨香摇摇头，“我的情况，我很清楚，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可是阿栋不能没有孩子。”
　　林莜说：“佛祖会保佑你的，墨香！你刚刚求过佛祖！”
　　墨香苦笑道：“假如这次我没有来拜佛，我也许就不会有事。这世界是没有佛祖的。”
　　林莜沉默了。
　　墨香抬头看天，柔弱而坚强，“老天爷啊，求求你救救吾儿，我愿以命换命，求求你。”
　　然后，墨香抚摸着肚子，眼里是无线的温情，“孩子，娘亲先走一步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头一歪，断气了。
　　林莜和周筝筝都哭了，周筝筝起身对郎中说：“一定要保住孩子。”
　　十万火急，林仲超连夜回宫去请了华神医过来。
　　那孩子从墨香肚子里出来时，浑身是血，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个头倒是挺大的。看起来疑点不像是从瘦弱的墨香身体里出来的。
　　华神医说：“这孩子命大，虽然只要六个月，可看起来身体却好像七八个月，你们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可以救活孩子。”
　　周筝筝跪下来，“华神医，这个孩子的母亲已经死去，还望你一定要救救他。”
　　华神医点点头，“放心吧，这孩子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
　　林仲超说的：“阿筝，既然华神医都这么说了，你不要担心了，我先护送华神医回去了。父皇已经派来禁卫军保护你们，只是凡事还要小心。”
　　周筝筝点点头，“超哥哥，那个孩子不能再遭遇什么刺客了。求你保护他。这是我母亲林家的血脉。”
　　林仲超点点头，忽然抱紧了周筝筝。
　　大庭广众之下，周筝筝脸羞涩通红。
　　“我不会允许你再跑掉。”林仲超在周筝筝耳边说完，如繁花似锦的一笑过后，走了。
　　周筝筝愣在那里。
　　可是幸福是短暂的，墨香的死还是让悲伤笼罩，心头闷闷的。
　　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林莜更加不知道要怎么对林栋交代，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如今，墨香回来的却是冰凉的尸体。
　　庭尉府上，林栋抱紧墨香的尸体一动不动，一种到天亮也没合眼。
　　出发前还欢声笑语地出现在眼前，如今却成为怀抱着的尸体，林栋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
　　屋内，桌上摊开着一堆红纸，有好些都是被剪开过，地上，也洒落了好些碎纸片，桌子旁边，一张黑色的方几上，摆着一个蝴蝶图案的剪纸画，触须细长，惟妙惟肖。那些都是墨香出发前剪纸的。
　　墨香手巧，喜欢摆弄这些，每回都问林栋好不好看，林栋却都没有时间细看。
　　“阿栋，姐姐陪你。”林莜哽咽着，让大家都散，周筝筝也先回吴国公府。
　　林莜要自己单独留下来陪着林栋。
　　周筝筝知道，林莜非常愧疚，这去大相国寺还是林莜提出来的。
　　一片好心最后凄凉收场。
　　可问题是，林栋若是怪罪林莜还好，偏偏神秘都不说，这让林莜更加难受啊。
　　如果林栋可以开心起来，林莜宁可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墨香活着啊！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后悔也没有用了。
　　周筝筝奏出房间，看到福尔正拿着一个牧马呆呆站在树下。
　　两岁的福尔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从来人的标清也猜出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娘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家？我爹为何不理我？”福尔沮丧极了。
　　周筝筝想到林枫曾经来府上抢福尔，便说，“福尔，你娘去游玩几日，回来给你好吃的，你爹爹有事当然不能陪你了。你和姐姐去吴国公府找哥哥们玩好不好？”
　　福尔点点头，“好啊，姐姐，吴国公府有冰糖葫芦吃吗？”
　　“有，当然有了，想吃姐姐天天给你买。”周筝筝说着把福尔抱上马车，叫下人去通知林栋，自己先走了。
　　林栋听谁福尔跟周筝筝走了，也没用动一下，苦笑道：“墨香那么善良，佛寺都不保佑她，姐姐，这佛祖真的有用吗？”
　　林莜说：“阿栋，你要挺住，墨香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何况，你还要招呼你儿子呢。墨香用生命保护的儿子。”
　　“儿子？儿子才六个月，怎么活得下？”林栋大哭起来，“这是上天要惩罚我吗？妻子一同离开我。”
　　林莜说：“不会的，华神医说过能治，就一定没有问题的。”


第617章　添堵
　　林莜说：“不会的，华神医说过能治，就一定没有问题的。”
　　林栋冷笑，“姐姐是在安慰我吧！”
　　林莜把手放在林栋肩膀上，“阿栋，不要这样，姐姐会想办法的，只是，现在我们只能相信华神医。”
　　林栋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抱紧墨香，林莜说：“阿栋，吃一点吧。你不吃不喝怎么挺得住。”
　　“墨香也没有吃喝，我怎么可以一个人吃喝呢？你们根本不明白墨香对我的意义。”林栋推拒了林莜的一切好意。
　　怡红院。
　　灯红酒绿，一阵喧嚣。
　　林枫回来的时候，手臂受了伤，那是被吴国公府的侍卫射中的。
　　水莲很是担心，亲自替林枫疗伤。
　　水莲穿着一件桃红色的方格纹细纱云袖褙子，里面是一件茶色的中衣，下半身则是一件藕色的绣花马面裙。为了让林枫喜欢，水莲穿得不像个怡红院的歌女。倒是像正经人家的妇人。
　　周芳芳也过来帮忙。
　　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血，周芳芳不由地吓昏了。
　　“过来帮忙还是帮倒忙啊，真是没用。”水莲对女儿满满的嫌弃。
　　林枫说：“我至少一点点小伤，无碍的。倒是芳芳，你快扶芳芳躺下，按她人中，醒来就没事。”
　　“她能有什么事啊，我才不管呢，她可强了，自己会醒过来的！”睡了不高兴地推了下林枫，“你不会就那么惦记我闺女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芳芳才多大，我怎么会惦记她呢？我只是因为你可怜她。她是你的女儿啊。”林枫连忙解释。
　　水莲说：“好了，相信你了。”其实水莲发现林枫渐渐地依赖上自己了，也许最早林枫只是对水莲逢场作戏，可如今林枫是真的有些在乎水莲了。
　　周芳芳醒过来之后，就被水莲打发去做菜，水莲于是问起林枫是不是失败了。
　　“别提了，都要成功了，忽然杀出个林仲超，害得我没机会对墨香下手。”林枫十分沮丧，“可惜没带走墨香，不然就可以换我儿子了。”
　　水莲“哦”了一声，“那你见到周筝筝了吧。”
　　林枫神色一触，“见到了，她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水莲见林枫这种神态，就知道林枫还是爱着周筝筝，心里不高兴起来。
　　林枫说：“你何必提起她，给自己添堵呢？你明明知道，这辈子我都是忘不了她的。”
　　“我的确不如她，如果我是男人，也会爱周筝筝那样的女子。我只是为你担心，你这次见了她，只怕又要难受好一阵子了。”水莲心疼地看着林枫。
　　林枫深深吸了口气，“不会，我不高兴的时候，你都在我身边，给我讲笑话，我不会难受多久的。”
　　水莲笑了，妩媚的挨过去，“你知道我对你最好我也就无怨无悔了。”
　　只是没多久，林枫就听说了墨香死去的消息。
　　水莲一张脸惊得苍白，“难不成就是因为你，墨香死了？”
　　林枫一脸邪气，“这是她短命，和我什么关系？我只是想拿她交换我儿子。”
　　水莲叹了口气，“就是可怜肚子里的那个孩子，顾及也跟着没气了。”
　　林枫冷漠地说：“死了就死了，这倒是我进入庭尉府找我儿子的好机会。”
　　水莲把酒杯左右各摆一个，摆起来，“你以为吴国公府的人是傻子啊，肯定会预料到你会过去，早就把福尔带走了，你若是过去就是自投罗网了。如今你害死了墨香，就是跟林栋结了仇怨，林栋抓住你，你根本不会有活路。”
　　林枫沉思起来。
　　“所以，你哪里都不要去了，在这里跟我喝酒吧。”水莲往两个酒杯里倒上了酒，“这都是命，你的儿子命中注定和你不能在一块儿，只要他过得好就是了，你何必强求呢？”
　　林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哼，我一定会带走我儿子的！”
　　皇宫。
　　窗外的知了一直闷叫个不停，让人很是烦心，窗下，被太阳晒的发烫的墙上，几片绿叶轻轻的贴着，似乎随时都会掉了一般。
　　屋内，杜灵灵穿着一件桃粉色的半褂衣，斜靠在一张罗汉床上，而边上，一个宫女正不停的摇着扇子。
　　“这天也太热了，怎么还不下雨。”杜灵灵柳眉皱了皱，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自从被封为皇妃以来，杜灵灵过的日子，可谓是孤苦伶仃，皇上根本就没来看过，甚至于杜灵灵亲自去找皇上，也要被皇上赶回去。
　　一些有地位的宫女太监，也没有把杜灵灵放在眼里。
　　原来是想过上个好日子，可却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
　　“你没吃饭吗？力气大点，”杜灵灵冲着宫女呵斥到。
　　除了冲宫女发发火，杜灵灵也是没什么人说话了。
　　心头的那股怨气，就像闷着烧的木材一样，越来越旺。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杜灵灵偶尔还会想起林仲超，跟皇上比起来，林仲超才是杜灵灵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一处。
　　而越想起林仲超，杜灵灵就越是后悔。
　　当初以后成为林仲超的继母，就算得不到林仲超的爱，至少也可以天天见到心爱的人吧。
　　谁知道，林仲超压根不待见自己。
　　深夜，星空星光点点，凉爽的风带走白日的烦闷，也让杜灵灵的心稍稍得了些畅快。
　　举目望上，杜灵灵看着星空发呆，如若可以，杜灵灵宁愿不要这如枷锁般的名号，去换的一个自由身。
　　但这，是不可能的，除非，皇上死了。
　　为了自己的幸福，杜灵灵没有选择。
　　一夜无眠，第二日一早，杜灵灵特地穿上了一身华服，还差人把杜建波给叫了过来。
　　“皇妃娘娘，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要我本人过来。”杜建波穿着一身黄白相间的锦衣，眉宇间，透着一股令人着迷的神气。
　　“哥哥好久不见，可有想念我？”杜灵灵让宫女给杜建波上了一杯普洱，之后，就把宫女们都支开了。
　　杜建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突然眉头一皱，很不悦的把茶盏放下。
　　“你知道我不喜欢喝普洱，你怎么还给我喝？”


第618章　毒计
　　“这普洱虽苦，却苦后甘来，不像我现在的日子，不但苦，甚至没有盼望。”杜灵灵说了两句，声音都变的有些啜泣。
　　“我认识一个郎中，人称送子观音，改天我接他过来给你看看。”杜建波以为杜灵灵苦于没有孩子，因此心生愁苦。
　　“哥哥的好意，我心灵了，”杜灵灵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缓缓说道，“哥哥能不能给我一包毒药。”
　　“你要毒药做什么？”杜建波吓了一跳，以为杜灵灵想做什么傻事，“有什么难处，你只管讲，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这话让杜灵灵全身都暖暖的，真的是血浓于水，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见杜建波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杜灵灵也压着声音，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了杜建波。
　　“我想把皇上毒死。”
　　“什么！”杜建波甚至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不是疯了，你还要不要命。”
　　杜建波忽然感到后背发凉，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中，不仅杜灵灵没命，杜家上上下下几百人都会被抄斩。
　　“我是疯了，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迟早会把我逼疯。”杜灵灵不自觉的拉高了声音，因为激动，脸都红起来了。
　　“你怎么那么不知足，”杜建波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杜灵灵那么激动，“多少女子做梦都想的生活，你竟然还嫌弃。”在杜建波看来，身为皇妃，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绫罗绸缎不绝，山珍海味不停，珠宝首饰不断。
　　“你不是我，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杜灵灵有些后悔，之所以叫杜建波过来，可不是为了被数落。
　　激动之余，杜灵灵还把手边的茶盏推到在了地上，哗的一声，碎了一地。
　　这不是杜灵灵，或者说杜建波从来没有见过杜灵灵会如此激动。
　　而这时，杜建波也意识到杜灵灵可能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看着杜灵灵激动的样子，杜建波又喝了一口普洱，缓缓的说，“毒药我可以给你，你把事情详细的跟我讲一遍。”
　　“林俊生不是想做皇帝吗？你去找他，找到他之后，我毒死皇上，你和我拥护林俊生为皇上。”杜玲玲眼睛里露出杀气。
　　杜建波觉得好笑，如果这么容易可以做皇帝，他杜建波就可以做了，还帮林俊生做什么？
　　杜灵灵一直处于深闺，还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警告你，不许胡来，你不会成功的，还会影响到我。”杜建波站了起来，很是生气，“如果我发现你还想毒死皇上，我第一个杀了你。”
　　这日子没得过了，连自己的哥哥都不帮自己，都说要杀自己，杜玲玲笑道：“好啊，你杀啊，杀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荒谬！”杜建波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国公府。
　　院子里，一阵阵热浪袭来，把墙面都晒的火烫火烫的。屋内，家具都换成了竹制的，还摆上了两个暗黄色的木桶，那是盛放冰块的。水面泛着刺眼的光，反射在附近的一座亭子里，波动的光斑在亭子里也是不住的晃动着，让人目眩。
　　屋内，多宝阁上新换了几件摆件，其中新摆上了一件紫色的石头，石头外面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只是被劈开的中间是空的，还长满了一片片刀口一样锋利的紫色结晶。
　　周筝筝穿着一件草绿色的五彩绣花褙子，里面是一件白色的中衣，衣领处，绣了两朵红色的小牡丹，很是精致，看着面前的杜建波。
　　“周大姑娘请我来何事？不会又是想骂我没做好分內事吧！”杜建波穿着一件黄白相间的窄袖斜襟上衣，衣面上用淡绿色的线绣着片片竹叶，衣摆处，则缝了一圈红色的滚边，下半身，则是一件黑色的阔腿裤，非常不悦。
　　“杜建波，自打我推荐你为右相开始，你就心不在焉，不错，你很有才华，可你心太过于浮躁，不能稳定下来，以至于一些小时都办不好。出于多见认识的情分上，我爹决定给你一个外派的官职，三日后你就可以赴任了。”周筝筝眼睛都不眨一下。
　　杜建波大惊，“是，我是急功近利，可周大姑娘，我对你至少是忠心耿耿的啊。”
　　“就因为你是忠心的，我才没有惩罚你任何，只是推荐你外派罢了。右相的位置，你真的不合适。”
　　杜建波生气了，脖子也竖了起来，“周大姑娘，过去你需要我和你一起对付林俊生，就升我为右相，如今林俊生已经失败了，我没有用处了，你就要降我的官职，周大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周筝筝说：“你任职期间，俸禄给你少过吗？大家都说你能力不行，我有怀疑过你吗？如今是你自己心思不纯，难道还要我一辈子袒护着你吗？”
　　杜建波说：“我的心都凉了，周大姑娘。好吧，既然你不想我留在京城，那我走。让我多看你一眼就走。”
　　“你不用说的那么可怜，我们吴国公府没有对不起你们杜家。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送客。”
　　杜建波走了，带着后悔走的，后会刚才没有和杜灵灵合谋害死当今皇上。
　　萧太妃那边，林寞获准进宫和萧太妃见面，母子团聚了两日，林寞就走了，继续开他的诗社教习富家子弟去了。
　　杜灵灵得知杜建波不做右相了，非常着急，于是亲自去天牢看望周云萝。
　　周云萝跪下，伸出舌头舔杜玲玲的鞋子，杜灵灵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周云萝抓住杜玲玲的脚不放，“求求你救我出去，我愿意一被子做狗，舔你的鞋子。”
　　杜玲玲说：“我今天来也是过来和你商量要怎么救你出去的。周云萝，你很聪明，你教我如何救你？”
　　周云萝哽咽说：“办法是有的，可惜会连累杜妃你。”
　　杜灵灵说：“我当然不会白白救你，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周云萝似乎看到离开的希望，“只要你能救我出去，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619章　离去
　　林暗夜和张碧华在京城住了个把月了，是时候回北方了，于是拜见了林燃，写信邀请林仲超和周筝筝来郊外一起吃流水宴席。
　　吴国公府。
　　屋内，周筝筝撤掉了一些不怎么用的物件之后，显得宽敞了些，跟着也凉快了一些。原本还想在屋顶开个窗，只是后来觉得麻烦，才又搁置下了。东西面的窗户大开着，阵阵清风吹进来，让屋内也清凉了些。新换上的竹椅竹藤，也让屋内透着淡淡的竹香。南面的窗口处，摆了一座青石盆白兰花。
　　此时，青葱的叶子长的正好，而刚刚吐苞的兰花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满了整个屋子。周筝筝闻着香，在安安稳稳地看着张碧华的邀请信。
　　出于礼貌，既然张碧华都说要走了，周筝筝不过去是不地道的，只是，这意味着又要见到林仲超。
　　自从上次一别，林仲超就如消失了一般，是不是林仲超也已经想清楚了，既然他们是堂亲，那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而另一间房子，周瑾轩也在出神地看着院子。
　　派出去调查的人回来了，带回了当时老国公夫人生第一胎时候的稳婆。
　　稳婆年纪虽大，可还是很清楚地告诉周瑾轩，老国公夫人的第一胎生出当天就没气了。周瑾轩是别人送过来的。不是老国公夫人亲生的。
　　周瑾轩还找到当时几个奴婢，事发之后，那些奴婢都被赶走，周瑾轩也是颇费一番周折才找到，得到的说辞竟然和稳婆是一样的！
　　“难道，我真的和皇上是兄弟？”周瑾轩很难过。
　　有办法可以证明，那就是粉笔和周原，林燃滴血认亲。
　　如果是兄弟，彼此的血就会混合一起。
　　如果不是，那就不能混合。
　　可是，周瑾轩心很乱，一时不想再去探索真相了。
　　周瑾轩害怕真相。
　　东宫。
　　林仲超和桃花娘子白熊芳坐在石凳上喝茶。
　　“桃花娘子真的要退出江湖了？”林仲超说，“大家一定会觉得可惜。”
　　白熊芳说：“既然周筝筝已经知道秘密，我的存在也没有必要了，是时候要归隐过自己喜欢的日子了。侄儿你不要太想我。”
　　林仲超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姑姑若是一点要走，孤也是强求不得。只是，父皇一直想见见姑姑，还望表姑姑临走之前可以一见。”
　　“你父皇想见我，只是心里有愧疚，他知道这么多年，我都是为了他才做那么多事。不过，那又如何，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父皇爱的一直是你母亲，他是个好男人，大茗有这样的好国君也是百姓之幸，社稷之幸。”白熊芳目光凄迷起来。
　　曾经那么一段纯洁的感情，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捐给了林燃，这个干净善良的男子，可白熊芳知道自己不可能。
　　白家和林燃是表亲，林燃一直只是把白熊芳当作妹妹。
　　林燃的母亲张晓曼为何会托孤黑给白熊芳，不仅仅是因为白熊芳有武功，忠肝义胆，更是看出来白熊芳对林燃的一片深情，这种深情会让一个女人为男人无怨无悔付出一生。
　　张晓曼无疑是看人很准的。白熊芳的确也这样做了。
　　只是如今，白熊芳累了。
　　那个爱了十多年的男子的心里，依旧还只有一个女人。
　　林仲超带着白熊芳去见林燃，然后退出去。
　　“芳妹，十年不见，你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纯良美丽。”林燃感慨万千，白熊芳对他的付出，他都明白，只是，他回报不了。
　　“你也是，燃哥哥还是那么风姿卓越，玉树临风。”白熊芳的眼睛被点燃，流泪了。
　　她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盘起，用一个黑色的网袋兜着，眉清目秀，两片厚厚的嘴唇下，是一片红色的领衣，还用金片包了边。穿着一件白色的细纱外衣，里面是一件淡绿色的立领半褂，腰间，挂着一串银铃铛。
　　“你想要嫁给谁，告诉朕，朕为你安排。朕一定为你安排。”也许是愧疚，林燃匆匆说着。
　　白熊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