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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骨_公孙萱-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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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神情一顿,脸顿时拉的老长,一板正经道:“你是我的娘子,你的身体本就该给我看的……”
意思是,我给他看还天经地义咯?
呸!想的没,谁是你的娘子!
我别过头去,拒绝跟书生交流,“黄夜,我们退房离开,去买船票。”
夜皇点了点头,黄夜对外就是他的化名,虽然夜皇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一切的不满最后还是被我无情的镇压了。
退了客栈。书生仍是跟在我们后面,亦步亦趋地贴紧着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俩是一对的。
走路走到一半,夜皇脸色一沉,主动退后了几步跟在了我身后,将书生和我给隔离开来。
我耳边还隐隐听到书生对夜皇苦口婆心地劝:“我身子已经被你的主子给看光了,我以后就是你主子的人了,你不用防我防的这么紧,我们两人不是敌对关系……”
我脸色微黑,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主动上门要求当我面首的,这人还能不能更没脸没皮一点?!
都说烈女怕郎缠,这下我终于是体会到了,果然是很难缠!
去到了贩卖船票的驿站,我跟掌柜买了两张去往南蛮的票,就将男子给抛下直接往码头走。
码头有一道封锁线。只有出示船票的人才能进去。
身后,书生臭不要脸的声音响起:“娘子,孩儿,等等我啊!”
我嘴角轻轻一抽,低头看了看夜皇,发现他同样也神情僵硬。
书生动作迅速,他刚来到就轮到士兵检查我的船票,书生直接跑到了我面前用手揽着我的腰,朝着士兵笑呵呵地说:“这是我娘子。”
他指了指夜皇:“这是我们的孩儿,今年刚到垂髫之年,我记得小孩是不用买船票的,他不占位子,我们可以将他抱在腿上。”
士兵扫视了夜皇好几眼,有些狐疑道:“小孩的确不用买船票,不过这个小孩看着已经过了垂髫了吧?还有,你确定她是你的夫人,怎么这幅打扮?”
此时的我对书生并没有多少好脸色,一直将他揽在我腰间的手给扯开,书生的手被我扯下,又锲而不舍地卷土重来揽住我的腰。
“你放开!”我瞥了他一眼,低声道。
书生没有看向我,一脸笑意地对着士兵说:“我的孩子长得比较结实,不过还是在垂髫之年,这点你可以放心,我是特意让娘子这幅打扮的,你不觉得这很趣味吗?”
书生反问了士兵一句,士兵讪讪开口:“行行行。”他摆了摆手,“赶快上去罢,就要开船了。”
于是,书生就这么顺利地混了过去。我被他半搂半抱地走了好几步,耳边还能隐隐听到士兵的嘀咕声:“真是一对怪人。”
我狠狠地瞪了书生一眼,低头看准了他的脚,伸出脚狠狠地踩了他一下!
“娘子,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书生当即抱着一条腿跳了起来,边跳还边嚎。
我颇感丢脸地低下了头,牵着夜皇快一步离开这个神、经、病!
书生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我才刚刚坐下,他又贴了上来,挨着我的身体硬是将我挤到边去,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座位来。
位子只能做两个人,夜皇被迫坐在了我的腿上,脸色阴沉地盯着书生。
书生对他笑了笑,伸出双手朝着他:“来,你坐到我的身上来吧。你娘身子弱,抱着你身子会受不住。”
我抬起头怒视着他,这个人,我对他宽容他还蹬鼻子上脸了啊!
“你!”我刚一开口,就见夜皇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
我心重重一跳,这个包装……不就是我给夜皇的毒粉末吗?
我赶紧伸手按住了夜皇,夜皇转头看向我,眸色一片晦暗,脸色阴沉。
我顶着夜皇传来的巨大压力与他对视,艰涩开口:“他是无辜的。”
书生虽然一直跟着我,还四处传播谣言,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没有恶意,这也是我能容忍他一直跟着我的原因。
夜皇与我对视片刻,声音低哑地开口:“你莫要后悔。”
后悔?
当时的我想不明白夜皇为什么会说这句话,直到后来,我知道书生真正的身份时,才明白了他这句话。
☆、第133章 有我在,不用怕
我愣了愣,嘴唇动了动,刚想要问为什么会后悔时,船舱的门忽然被“砰”的一声打了开来,腐朽的门被出长长的嘎吱声,尖锐又刺耳。。
一对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个个都戴盔甲手拿铁刀,他们目光锐利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我看着他们,心微微一跳。
领头的一个士兵将目光看向了我们这边,直接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书生在这时显得非常云淡风轻,他还哥俩好地拍了拍夜皇的肩膀,“来,都说了不要坐在你娘的腿上,要坐就坐在爹爹的腿上,爹爹身子结实,你娘身子太弱了。”
他边说,还边伸手抱住了夜皇,似是根本不知道之前我与夜皇的对话。
我看了看书生,碍于有外人在场,夜皇脸色臭的难看,但却没有推开书生,书生还真的把夜皇从我的腿上抱了下来。
不过就算这样,夜皇手中拿着的小纸包还是没有放下去,手反而将其捏的更紧了。
我感觉只需要在一个用力,纸包就会被他给捏碎,里面的毒粉末立刻迸射开来,全船的人都要陪葬。
书生笑眯眯地伸出手,将夜哲的小小的手给包在掌心之中,温和道:“孩儿,这种危险物品还是不要拿出来玩,若是不小心误伤了你自己,你娘会伤心的。”
我见夜皇身子一颤,因为是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不过想来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恍神间,几个士兵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将我和书生给团团围住。
“你们就是昨天与王逑公子发生争执的人?”
士兵严肃开口。手拔了拔放在鞘中的刀,银亮的刀身在阳光照耀下射出一抹刺眼的白芒,我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装作有些害怕地伸手挡着眼。
耳边传来书生的声音:“是的,正是在下和在下的娘子,与王逑公子发生了争执。”
士兵眉头一皱,看了看我,又将目光放到书生身上:“她是你的娘子?”
书生挑了挑眉,大声道:“当然了!”他伸手把腿上的夜哲给举了起来,“你看,这还是我和娘子一同所生的孩儿!”
士兵仔细打量着夜皇和书生,我也忍不住把他们两人放在一起看了看,别说,夜皇的脸部轮廓和书生还真有几分相似。
士兵眉头一皱,“既然是夫妻,昨天你们为何要那番作态?”
士兵看向了我:“我没有听错的话,那些人还说你当场资助了这位书生让他上京赶考,你们两人明明是完全不认识。”
我没有说话,书生自动伸手将我揽在了怀中,让我的身子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书生道:“娘子本来是和我一同进京的,只是在进京途中与我发生了一些口角,所以她才女扮男装想要带着孩儿一同出走。”
说到这里,书生也很无奈,眉头都纠在了一起,“我连夜赶路才追上了她,只是她还与我闹脾气,装作不认识我。”
书生对着士兵解释完,又看向了我诚恳道:“娘子,为夫已经知道错了,请你原谅为夫好吗?我再也不想和你玩什么兄弟情了,你看别人都误会了。”
士兵眉头一拧,双眉间的褶皱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他深深地看了我和书生一眼,又将目光看向了怀里的夜皇,书生的话在耳边喋喋不休地传来:
“我们也不是有意要骗王公子的,只是当时我家娘子和我闹脾气,完全把我当成陌生人,我跟她坐在一起她就会赶我走,赶不走我就会自己带着孩儿走,无奈之下,我才和她装成陌生人。”
“当时王公子调戏我家娘子,我心里气不顺,所以才会对王公子大打出手。”
书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摊开看向了士兵:“你也知道的,王公子怎么说也是当地县令的表侄,如果只是一个与我不熟的陌生女子,我这个穷酸书生肯定不会出手帮忙的。”
“但自家娘子被人调戏,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脑子一热,就——”
书生话语一顿,看向士兵关心地问道:“不知王公子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自己往他的脸上打了好几拳,当然他也打了我好几拳。”
书生指了指脸上一块地方,那地方仔细一看还有些肿。
士兵怎么想暂且不知道,我则已经被书生的厚颜无耻自说自话给惊呆了……
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自圆其说能圆的这么厉害,简直是出口就谎话连篇,偏偏细想一下又合乎逻辑……
外面船鸣笛的声音响起,这是船就要开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船舱匆忙地走进了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来到了士兵面前点头哈腰恭敬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将这两个人给带下去?”
书生眼睛一瞪,“带什么带?我们可是出了银子买船票的!我们犯了什么事,要被你们带下去?”
书生看向了士兵,“都说县令为人清正廉洁,就是他那侄儿总是败坏他的名声,你们该不会是得到王逑的命令,滥用私权将我和我家娘子给扣押了下来吧?”
没等别人回话,他已脸色涨得通红,气愤道:“虽然我只是一个秀才,但也无惧一方县令,你们要是徇私枉法,我一定会冒死向州长谏言的!”
书生这番威胁说的一点都不现实,我们在边疆里,若是真的被抓住了,能不能出去都是一个问题,更何况是看到州长呢?
我眼里若有所思,就是这个举人的身份能够唬一唬别人,毕竟考取一方秀才也不容易。
掌柜模样的人立刻朝书生赔礼道歉。那位士兵看了书生好一会儿,外面鸣笛的声音越来越响,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参加乡试,为何现在却跑去了南蛮?”
书生理直气壮道:“乡试每年都能参加,但娘子就只有一个,肯定是先把娘子给追回来啊!”
这话说得真是肉麻……我脸微微一红,赶紧别过头去,不好意思见人了。
什么叫做娘子只有一个,呸,谁是他的娘子了……
士兵似是也被书生这个回答给震住了,愣了一会儿,在掌柜的再三催促之下终于离开了船。
士兵离开之后,船上的百姓们纷纷议论:“听人说王公子早上被奴仆发现中毒而亡,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刚刚那些士兵是过来追查嫌疑犯的吧?”
我低垂着头,听着百姓的议论声,目光看向了夜皇,书生我不清楚,不过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夜皇昨天晚上出去过一趟……
夜皇抬了抬头,那双黝黑的瞳孔直直地看着我,仿佛能看到我的内心中,将我心里的一切想法都洞悉。
我想问一下他,王逑中毒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只是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耳边书生怒气冲冲地话语传来,打断了我怔愣的思绪:“哎哎哎,你们在说什么呢?王公子死了,你们这是在怀疑我是嫌犯?”
抬起头,就看书生面红耳赤地看着之前讨论得最大声的百姓。
“本公子行得正坐得直,虽然他想要抢走我娘子,但我和他打了一架,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断不会做这种下毒的腌臜事!”
“如果真是我做的,那位士兵早就将我带走了,本公子和娘子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们待在一条船上!”
掌柜刚送走士兵们离开,转身就听到了书生说的话,赶紧走过来好言好语地劝道:“秀才老爷有功名在身,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
书生脸色缓了缓,道:“王公子真的是在府中,中毒身亡了?”
掌柜神色一顿,凝重地点了点头。
书生脸上闪过一抹悲戚,摇头叹气道:“我和王兄也算不打不相识,没想到只是见一面,他就——”
“哎,他以前是不是得罪了一些有权有势的女子?毕竟他风流成性,看见美女眼珠子就钉在那儿转不动了,我思来则去,感觉他应是死于情杀。”
书生说话就是有这么一个本领,他身形高挑,身材看着瘦弱,典型一个斯文清秀的穷书生,说话让人听着感觉也是胡诌出来的,但偏偏细想一下貌似又是这么一回事。
简单来说,他的身上让人有一股信服的力量,这无关于他的身材样貌,而是关于他的性格,人格魅力。
我嘴角轻轻勾了勾,还真是够奇怪的一个人。
“砰!”船发出了一声轰隆巨响,正式行驶了。
一股推力让我的身子忍不住向前晃动,书生眼疾手快,手紧紧地揽住了我的腰将我带入到他的怀里,禁锢着我无法动弹。
船上好一阵晃荡,这次的我并没有推开书生,而是抬起头来看向他,低声询问:“你说你是秀才,过来是为了进京赶考,那为什么不去考试,而是转而纠缠起了我。”
书生眼眸微弯,黝黑的眼睛一片澄澈干净,他轻声回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进京赶考每年都有,但娘子只有一个啊,如果我不追上来,我会后悔的。”
心因为他这句话莫名柔软了一下,我觉得自己可能染上女人的通病了。变心未免也变得太快了。
明明之前我还爱夏侯冽爱的死去活来,但一假死脱离了他的怀抱,从醒来后到现在仅仅只是过了两天,似乎又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了。
不不不,可能不是爱,而是有些喜欢了。
真是奇怪……如果爱一个人真的这么容易分手,那我当初也不用如此百般纠结,难道是年岁长了,我也死过了一回,一切都看开了吗?
我嘴角轻勾,划出一抹清浅的笑意:“你这么任性,就不怕家中长辈责备吗?还有,如果我心中已有了心悦之人,或者已经婚嫁了,你该当如何?”
“这简单,把你抢过来就是了。”书生淡淡道,眼里的自信的仿佛闪烁着光:“我娘说过,男子追女子,脸皮厚一点,实在不行就脱光衣服给人看,生米煮成熟饭。”
我脸色微黑,这是什么追女孩子法?
不知想到了什么,书生的声音变得很轻很缓:“我娘已经去世了,去年家里发大洪水,许多人都被淹溺而死了,家里的人一个都不剩了,我因为在外地求学,侥幸躲过了一回。”
“考取功名,不过是为了实现家中对我的殷切期盼罢了,不过——”书生话语一顿,看向我道:
“我娘在世的时候更想让我成家立业,如果她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也一定会支持我的。”
世上最无情的便是天灾,我有些抱歉,“对不起,让你想起了这些伤心事。”
我躲闪着书生真挚的目光,并没回应他说的其他话,爱上一个人很容易,但要将爱意维持下去却很难……
即使这个书生对我胃口,但我却是不敢再去爱了……
我垂了垂眸子,夜皇正低垂着头不知在看什么,我感觉他似乎有些生气,想不明白他是在生什么气。
我伸手抚了抚他的发丝,软软的又有些刺,看向了书生:“你跟了我一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清微微一笑:“我的家乡很热,我娘生我的时候是大热天,说那时候她全身都起了热痱子,生我时没少受罪,后来坐月子更是闷得她浑身不舒服,所以就把我取名夏冷,希望以后的每个夏天能够凉快一些。”
我心跳顿时慢了半拍,倏地抬起了头来,夏冷?
我盯着书生,目光锐利,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只是除了一片干净澄澈,别的什么都没有。
夏冷……呵呵,这名字取得还真好,跟夏侯冽真时像……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微眯,我从来不相信巧合,任何的巧合在日后来看都是人为。
只是——
夏冷会是夏侯冽吗?
脑海里出现他们两个人的音容相貌,外表不一样,气质不一样,性格更加不一样,他是夏侯冽?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的不信……夏侯冽还在皇宫里坐镇着呢!
凝神沉思间,夏冷期盼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娘子,你可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如果夏天能冷的话,天地就大变了,所以有的人说我的名字是不详,劝我改名,我娘也劝过我。”
“但我却觉得这个名字很好,每次想起这个名字,我就能体会到娘亲生我时那艰难痛苦,会特别的感恩,你觉得呢?”
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很好。”
心里却是在想着,夏冷绝对不是夏侯冽,夏侯冽哪里会如此心思细腻,他关乎的都是国家大事,心系天下,根本无暇顾及生活小事。
夏冷与夏侯冽是不一样的,我在心底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娘子,你的名字又叫什么?”夏冷问我。
我略微有些恍神,我的名字太多了,媚烟,公孙萱,双儿,晓姑娘……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连有时候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谁。
脑海里闪过上一世朴实的父母亲将我抱在怀里,开心地叫着我名字的画面,我喃喃开口:“李程沁,我叫李程沁。”
“李程沁……”书生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莫不是你的父亲姓李,你的母亲姓程,所以你的名字结合了两姓之好?”
我含笑点头,“的确是这样。”
上一世的记忆我已经所剩不多了,唯有童年与家人生活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久久无法忘怀。
那是我过的最艰苦的日子,也是我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娘子——”书生张开了嘴,我想也不想地打断道:“你可以叫我李姑娘,也可以唤我沁姑娘,夏公子,我们还不太熟。”
我冷静克制地说着。
夏冷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就拿那委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得,真像是一只犬儿……
我别过头去不在看他,顺便将他腿上的夜皇给抱了过来,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夜皇会彻底暴走啊。
船一路悠悠行驶着,期间夏冷一直试图跟我搭话,统统都被我冷处理了,现在的我不适合开始新一段感情,但我也无权让别人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他要跟的话,那就让他跟吧。
我选择坐水路去南蛮的地方和上一次的地方不一样,上一次船只行驶了一日不到,就到达了南蛮,这一次路途要更加远一些。
第三日,船上忽然一片晃荡了起来,透过船窗一看,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起变黑了!
乌云滚滚,海面刮起了一阵大风,大风吹得船左右晃荡,我仿佛回到了和夏侯冽一起坐船回京的场景。
那一次,夏侯冽大义凛然地站了出去维护船只,我和嬷嬷等人在船房中用绳子将身体绑了起来,才不让身体给甩出去。
“暴雨!这是要下暴雨了!起风了,难道是遇上了龙卷风?”船上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一传十十传百,紧张恐惧的氛围霎时弥漫了起来。
这时船外有一道粗壮惊雷一闪而过。轰隆隆的雷声紧随其后的飘来,仿佛要把人的耳膜给震破了。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不一会儿,一个温暖的怀抱就覆住了我的身子。
夏冷的声音清朗干净,就像他的眼神那样,他紧紧地拥着我,坚定道:“别怕,我会抱着你不让你摔下去的。”
话一说出,船晃荡的更加厉害了,船外狂风大作,船内也飘起了一阵大风,吹得脸上的头发都翻飞起舞,暴雨骤然坠下,“噼里啪啦”的狠狠砸在了船上。
抬起头,夏冷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见我看向了他,他低声道:“有我在,不用怕。”
明明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明明他心中也害怕的紧。结果却反过来安慰我不要怕……
眼眶莫名有些热了起来,我眨了眨眼睛,将心底一些不知名的情愫给眨去。
船不敢航行,就这么抛锚停在原地,海上一片空旷,抛了锚也不可能勾住东西稳住船只,我想估计是船长抱着些侥幸心理,看看能不能将船稳一稳。
夏冷一直抱着我,他身上很热,因为暴雨的缘故周围的温度降得很低,被他抱着我倒是没感觉有多大寒意,骨头的痒意也没有发作。
船从遇上这场暴雨开始就不停地晃荡,从早上晃到了晚上,然后又晃荡了一夜,我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睡去的,等再一次睁开眼睛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外面的阳光真是亮得刺眼,我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敢彻底睁开来。
动了动身子,身体都僵硬了起来,有些不舒服。
低头一看,夏冷的手还仅仅地揽着我的腰,夜皇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抱在了腿上,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视线逐渐往上,夏冷的脸离我的眼睛很近,我感觉只要眼睛一眨,眼睫毛能扫到他的脸上去。
他的肌肤很白皙,零毛孔,皮肤很好,但在我眼里看上去有些假,心里划过一抹异样,我忍不住伸手摸向了他的脸。
手刚要碰到他的脸,忽然就被一只更加宽厚的手给抓住了,夏冷睁开眼睛看着我,眼里是一片的茫然深沉。
我愣了愣,有股熟悉的感觉。
再次认真的看过去,夏冷已经恢复了神志,完全清醒了,他朝我眨了眨眼睛,腼腆道:“娘子,你再这么盯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甩了甩被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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