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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骨_公孙萱-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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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淡淡一笑,像昨天那样道:“嬷嬷,你别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怀孕,我一点都没感觉身子不舒服。”
  成沁赶紧在一旁道:“小姐,这种事情可不是靠感觉的,我们还是快去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倒是嬷嬷皱眉道:“我原本也想让小姐赶紧去找大夫,昨晚细细一想却觉得不妥,小姐从太守府回来到现在一个月不到,大夫是很难看出是否怀胎的,还是在等一个月才稳妥。”
  我非常赞同嬷嬷的观点,跟她们约定好一个月后再去看大夫,现在先对外说我身子很好,没有怀孕。
  可惜夏侯冽早有安排,完全不让我操心,用完了午膳,他的动作就到了。
  阿娘的大丫鬟领着一位大夫在李园外喊了一声,成沁立刻跑出去开门,丫鬟把大夫领进来,对我笑嘻嘻道:
  “三皇子和五皇子怜惜你和秋月小姐身子弱,特意叫来了大夫给你们看一看。媚烟小姐,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跟大夫说一声。”
  我问道:“只来了一个吗,秋月那边……”
  丫鬟答道:“来了两个,一个来你这边,另一个去了秋园。”
  我点了点头,给成沁使了一个眼色,成沁会意地拿出了几颗珍珠塞到了丫鬟手里。
  丫鬟见到立刻喜笑颜开,讨喜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不带停的。
  在虞美人里,所有人都知道阿娘能如此年轻靠的就是这珍珠,珍珠已成为了虞美人里的硬通货,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我坐好给大夫把脉,大夫隔着层白布放在我的手腕上,他眉头紧皱,手轻捻着花白的胡须,似是有些不解。
  大夫又叫我换另外一双手,两只手都被他把完,大夫才收手,凝重道:“媚烟小姐,如果老身没猜错的话,您有喜了。”
  成沁一脸喜色,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哪知大夫又道:“只是你这喜脉,脉象不显。许是月份不足的缘故,想要确定下来,还得找老大夫来看看。”
  刚好这时一位丫鬟又领了一位大夫过来,这大夫是给秋月看诊的,看完后见伙伴还没归来,就寻了李园来。
  顺水推舟下,这位大夫也给我诊了次脉,他得出的结论跟另一位的一样,喜脉是有,但很不明显,得去找老大夫看看。
  我沉吟了一会儿,道:“谢谢两位大夫,只是媚烟身子体弱,没准这喜脉是做不得数的,更何况就算有也月份甚浅,很难看出,媚烟在多等一个月去看吧。”
  成沁急道:“小姐,要是你真的有了,可得——”
  “谁有了啊?”一道威严女声忽然传来,我抬头一扫,阿娘被秋月搀扶着缓缓地从屋外走进,都没让人通报一声。
  成沁有些惧怕阿娘,畏畏缩缩的没有说话,阿娘也没问她,而是去问了大夫。
  大夫自然是知无不言的,将我可能怀孕之事一一道来。
  秋月一听到我怀孕了,眼睛瞪大,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那眼中的疯狂之色,让我不由想起了半月前她拿刀子要捅死我的那一幕。
  阿娘听完,眸子闪过一抹寒光,面无表情地道:“媚烟,你如果怀孕了,怀的就是五皇子的第一个孩子,不得不万事小心,还是去看看大夫吧。”
  我咬了咬唇:“阿娘,媚烟并无感觉身体不——”
  “话可不是这么说。”阿娘淡淡打断,“有许多女子怀了两三个月才察觉出自己怀孕了,没准你也是这种状况,还是去看看看大夫,免得五皇子怪罪起来,又说虞美人苛待你了。”
  一提到五皇子,她身旁秋月射过来的目光更加森冷了。
  我冷笑,阿娘特意强调这是五皇子的第一个孩子,是想要引着秋月仇视我对付我?
  呵,有本事全都放马过来,我一点都不怕!
  我对阿娘盈盈一笑:“既然阿娘如此关心我,那媚烟就却之不恭了。”
  阿娘轻“嗯”了一声,离开了屋子,我在成沁的搀扶下也跟着出去。
  阿娘往虞美人的门口走,看样子是打算亲自带我去见大夫。
  我心里有些急,不知她打算带我去看什么老大夫,夏侯冽昨晚都能诊断出我是假喜脉,肯定也有别的大夫能够诊断出。
  万一被识破了,夏侯冽想要利用假胎儿之事就不了了之。
  “媚烟!”正在我思忖间,一道声音唤住了我。
  我抬头一看,不由愣了愣,是公孙晧。
  距离上次落水被救,这是我多日以来第一次与他见面。
  公孙晧一直都有来虞美人里找我,只是我一直不见他,拖着拖着,身边就没传来公孙晧的消息了。
  我朝他福了福身子,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阿娘特意走远了几步,给我们两人制造独处的空间。
  我们沉默了半晌,公孙晧率先开口问道:“媚烟,这半月来,你还好吗?”
  我微微抬头,就看见公孙晧眼底的青色还略有些红肿的眼睛。
  他眼神炙热的烫人,我别开了目光去:“公孙公子,媚烟很好,什么事都没有。”
  “你胡说!”公孙晧想也不想地反驳,走前几步担忧道:“我都听说了,啊冽喜欢的人是秋月,不是你。”
  我立刻退后了几步,低垂着头道:“公孙公子,媚烟是五皇子的人,五皇子做的任何决定媚烟都会接受的。”
  公孙晧眉头一竖,上前来紧抓着我的手道:“可是他一点都不喜欢你,你何必自讨苦吃,一颗芳心放在无情人身上?”
  我立刻扯开了公孙晧的手。见扯不开,便声音微冷道:“公孙公子,媚烟是要被抬进五皇子府邸的人,请你注意男女有别。”
  公孙晧怔怔地看着我,主动松开了手。
  我退了几步面无表情道:“如果没有事,媚烟先离开一步了。”
  “等等!”公孙晧挡在了我面前,眸子紧紧地盯着我:“媚烟,如果那晚你的身子献给了我,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我侧开几步:“公孙公子,没有如果。”
  “呵……”公孙晧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那我换一个问法吧,媚烟,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爱?什么是爱?
  我不知道。
  自从来到这个古代,我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不管是成为夏侯冽的人为他做事也好,还是苟延残喘的委屈求饶也好,我受了这么多的苦,这么多的累,所求的不过是活下去。
  爱情。对我来说太过奢侈了。
  “从未有爱,何谈爱。”我轻轻开口,跨出一步,与公孙晧擦肩而过。
  在走上轿子之前,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公孙晧背对着我低垂着头,双手握紧成拳,头顶太阳高悬,他的背影却无比寂寥。
  我回过头,毫不留恋的走上了轿子,“起轿——”奴仆一声高喝,我与公孙晧也越来越远。
  阿娘带我去了一间当地有名望的医馆,我从轿子里走下来时,抬头一看,意外发现夏侯冽在这里。
  我心一松,看来夏侯冽已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夏侯冽朝我微微颔首,走前来清冷地说道:“你今日身子也不舒服?”
  也?
  “媚烟,你怎么也在这里?”一道愤怒的娇斥传来,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夏侯冽今日是陪公孙颖过来的。
  我朝公孙颖微微福了福身子,道:“公孙小姐。媚烟偶感身体不适,特来医馆看病。”
  公孙颖眉头一挑,怀疑地看着我:“身体不适?你虞美人里不是有大夫吗,何必亲自跑来医馆,是不是你打听到消息冽哥哥今日陪我来医馆,所以你也跟着过来了?”
  我见公孙颖一身刺猬模样,忽然觉得很好笑,虞美人里有大夫,公孙府何尝没有大夫,敢情来医馆看病成了公孙颖的专利不成?
  我正要开口回答,阿娘却忽然站在我面前,弯着腰对公孙颖谄媚道:
  “公孙小姐,今日五皇子派来大夫给媚烟看身子,发现媚烟疑似怀了喜脉,便叫我们来医馆看看。”
  “什么?”公孙颖和夏侯冽异口同声道。
  公孙颖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怀了冽哥哥的孩子?”
  夏侯冽脸色也是晦暗一片,目光闪烁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侯冽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在心中想着,手微微握拳,低声下气道:“公孙小姐,大夫诊断不出来。感觉像喜脉又不像喜脉,叫我过来医馆看看。”
  此话一出,公孙颖脸上的表情舒缓了那么一丝,但仍是难看无比。
  她咬牙切齿道:“你跟我过来,我现在就找全医馆最好的大夫给你看!”
  她那模样仿佛要把我给吃了一样,我立刻装作害怕地抖了抖身子,一脸嚅嗫地看着公孙颖。
  阿娘转过身来,不容置疑地拽起了我的手往前递去,笑道:“媚烟,公孙小姐一片好心,你可不能辜负她的美意,去吧,跟公孙小姐一同去看看。”
  我想伸回手,公孙颖一个箭步上前就把我的手紧紧抓住,脚步急切地往前走,我几乎是被她拖着走的。
  我装作不情愿踉踉跄跄地走着,边走边啜泣道:“公孙小姐,你放开媚烟吧,媚烟自己去看大夫就好了,不需要公孙小姐的帮忙……”
  公孙颖自顾自的往前走。完全不听我的话,很快我们就走到一处金碧辉煌的门前,门外还排着好几个人。
  公孙隐眉头一竖,怒吼道:“全都给我让开,我是公孙家的大小姐,我要看病!”
  有几人被公孙颖吓着了,连忙退了好几步,但排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却是不肯,那是一位中年面容愁苦的中年男子。
  男子一把跪在地上道:“公孙小姐,我家老母亲危在旦夕,我就等着让老神医给看看,求求您行个方便吧!”
  我这才瞄到男子前面还躺了一个人,是一位年迈的婆婆,她躺在筏子上,脸色青白甚至是有些发黑。
  公孙颖拖着我走到那人面前,直接用脚踹了男人一脸:“你算什么,竟然让我行方便!告诉你,等一下老神医一打开门我要第一个进去!”
  男人被踹到一旁,不一会儿又骨碌爬起来,跪在公孙颖面前继续乞求:
  “公孙小姐,求求您了,我家老母亲等不起,她从昨晚就脸色青白,连夜看了好几个大夫都说不知道是什么病。”
  “只有老神医可以救她啊!我已经在这等了一宿了,求求您,求求……”
  那男子边哭边抱住了公孙颖的腿,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如此卑微的求人。
  就连我都忍不住别开了头,有些看不下去。
  公孙颖又用脚踹开男子,见踹不开,就提起另一只脚踢在男子头上。
  男子咬了咬牙,忍着疼痛继续求道:“求公孙小姐成全!求公孙小姐……”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公孙颖边踢边骂道:“你算什么什么东西,竟然要我成全,你那老母亲看着就是要病死的货儿,救什么救,直接把她扔在乱葬岗里就好……”
  我眉头一皱,见男子的额头都被踢流血了,但他仍是死抱着公孙颖的腿求她成全,那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脸了流入了地上,一片猩红。
  我再也忍不下去,出声道:“公孙小姐——”
  “公孙颖!”
  一道怒气冲天的男声覆在了我的声音上,我抬头一扫,微怔,公孙诺怎么也来了?
  公孙诺从后面怒气冲冲地走来,走到公孙颖面前怒视着她:“你在干什么?为何无辜伤人!”
  公孙颖身体一僵,立刻把腿收了回来,脖子瑟缩了一下,看着很害怕公孙诺。
  “爹,我、我只是……”她吞吐地开口。
  公孙诺不看她,而是走前去扶起被踢得额头流血的男子,道:“小女顽皮不懂事,我会回去教训她的,你放心,你就带着你的母亲第一个去看病,医yao费公孙府来出。”
  我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公孙诺安抚着男子,一点都没有宰相的傲气,反而还跟男子诚恳的道歉,并做出一系列的赔偿。
  等公孙诺安抚好了男子,他才转头看向我们两个,面无表情:“你们都跟我过来。”
  公孙颖有些委屈地看着公孙诺,小脚步地跟了上去,当然她还不忘把我也拖过去。
  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公孙诺这才转身看向我们,“说吧,你为什么要踢那位男子,为什么要第一个进去让神医看病。”
  公孙颖眼中噙着抹泪光,可怜兮兮地看着公孙诺,公孙诺却不吃她这一套,而是看向我,“她说不出来,那就呦你来说。”
  我低垂着头弱弱道:“公孙小姐想要帮我看看,我有没有、怀、怀上——”
  最后那几个字,我装作怎么也说不出来的样子,让公孙颖听着干着急。
  她立刻收起了之前的假装,跺了跺脚愤恨道:“爹,媚烟可能怀上了冽哥哥的孩子!”
  公孙诺愣了愣,随后严厉的目光射向公孙颖:“这也不是你蛮不讲理的理由!”
  “不就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的孩子,着什么急,又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公孙颖眼中的泪水都流出来了。声音沙哑:“可是爹,那可能是冽哥哥的孩子,我、我……”
  公孙颖能不急吗?她还没过门呢,我这个小妾就可能怀上了夏侯冽的孩子,传出去多难听啊。
  别说其他人怎么想,就连我,抛出与公孙颖不对头的感情,理智地看这件事,都觉得公孙颖可怜,为公孙颖感到不值。
  公孙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再转头看向公孙颖:“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性子急躁,遇事千万要沉稳,不能惊慌,现在事情都未下定论,何必着急?”
  他拂了拂袖子,转身道:“去一旁等着,等那些人都看完了病,你们才能进去。”
  公孙颖咬了咬唇,抬起头一脸不甘地看着公孙诺的背影。我的手忽然被她重重一捏,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了!
  我立刻扯开了公孙颖的手,低头一看,果然,手腕发青了。
  公孙颖转头阴冷地盯着我,我朝她笑了笑,特意露出了那发青的手腕,柔弱道:“公孙小姐,媚烟身子弱,承受不了太大的力气,还请你见谅。”
  公孙颖朝地上啐了一口,看我的目光就像在看杀父仇人,眸子里全是恨意,“媚烟,你别得意,有我在,你别想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我颤颤地抖了抖身子,啜泣道:“公孙小姐,你在说些什么,媚烟怎么听不明白呢?”
  周围不知不觉多起了人来。我这副弱势的装扮很能引起别人的同情,很快,就有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公孙颖见此,恨恨地剜了我一眼,甩了甩衣袖离开了。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公孙颖,喊道:“公孙小姐,媚烟全都答应你,你不给我生下这个孩子,媚烟就绝对不会生下来!”
  我控制好声音的大小,刚好是公孙颖听不到而周围的人听得到,见围观人群目光闪烁,甚至是有些可怜的看着我,我在心里轻轻一笑,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一手摸着平坦的肚子,开始在医馆逛了起来,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中,我了解到医馆有个出名的大夫,叫做老神医。
  听说老神医以前在宫中做过太医,看疑难杂症很有一手,美名远扬。连隔壁州县的也有人跑来请老神医看病。
  但这老神医有个怪癖,不接夜诊,不接急诊,不要除诊金之外的银子。
  也是因为这几条规矩,他让所有人又爱又恨。
  恨是想要老神医看病,一切都得按老神医的规矩来,爱则是老神医是个清廉的名医,寻他看病很便宜。
  我逛了医馆一圈,回到了老神医的屋子前,老神医已经打开门做生意了,屋外的人排着远远看去就像一条长龙。
  公孙颖不愧是公孙府的小姐,去到哪都要展现应有的体面,她排在很前面,坐在了一张用紫檀而制的椅上,前呼后拥四个丫鬟伺候着她。
  我脚步一顿,不想现在就过去,转了一个方向走了一会儿,又在不远处看见了公孙诺。
  公孙诺正背对着我,似是在看远处郁郁葱葱的大树,而在他身旁。站立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夏侯冽!
  我垂了垂眸子,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公孙颖,公孙诺……他们是凑巧来的,还是被夏侯冽故意安排来的……如果是被故意安排来的,夏侯冽到底想要做什么……
  思索无果,我再次抬头看了公孙诺一眼,忽然看见阿娘也来了,她站在公孙诺旁边。
  我偶尔看到她微抬起的侧脸,嘴角轻勾,在阳光的照耀下侧脸发散出迷人的魅力。
  呵,流莺……
  我眸底一片阴沉,难道她到现在还不死心,想要成为公孙诺的女人,抬进公孙府?
  我玩味一笑,祈祷流莺最好能被抬进公孙府里去,这样我才能看到她被心爱之人狠狠伤害痛彻心扉的模样,就如她被南萱曾经伤害过的那样。
  不远处有几个丫鬟叫着我的名字,我回过神来,主动走到丫鬟身边。丫鬟连忙说公孙颖找我,带我去公孙颖所在地方。
  刚好我一去到,公孙颖前面已空无一人,她看见我,赶紧拉着我进去。
  我不动声色再次扯开了公孙颖的手,提前比她快一步进入老神医屋里。
  老神医出乎意料的不老,相反还很年轻,我仔细看了眼,他最多三十出头。
  我扯了扯嘴角,感叹传言还真不可信,三十出头就被皇宫放出的太医,谁信啊?
  老神医询问了我的病症,让我伸出手来给他把脉。
  把脉间,我发现不仅是夏侯冽进来了,就连公孙诺也进来了。
  公孙诺一脸复杂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抹晦暗复杂的光。
  我垂了垂眸子偏过头去,毫无心情去探究公孙诺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我胡思乱想间,老神医悠悠地放下了手,公孙颖紧张地问道:“老神医,怎么样了。她是不是怀孕了?”
  老神医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道:“脉象不清,我还得找个方法验证一下。”
  话一说完,他就从布包里抽出一根稍粗的针,针尖快速地往我手指上戳了戳。
  一滴殷红的鲜血迅速从我指尖上冒出,老神医旁边伺候着的小厮眼疾手快,拿出一个碗将我的血给盛了进去。
  我瞅见那碗原本就放有清水,血液一滴进去,发出了噗通一声脆响。
  老神医无比自然道:“将血液放一段时间,我要研究一下,自然就能看出这位姑娘是否怀孕。”
  公孙颖连忙点头,对老神医的话深信不疑,但我却不相信,现代还能借助仪器观察血液各种数值,但古代能靠什么来看?
  我看着小厮将盛着血液的碗小心翼翼地端到了一张桌子上,而那张桌子就在公孙诺和夏侯冽所坐位置的中间。
  我心一跳,忍不住出声道:“那血——”
  “那血什么事都没有。”夏侯冽站起来打断道,他主动走到了我面前,遮住了我探究的目光。
  我心跳的越来越快,总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忽然,我脑海灵光一闪,那血……那碗……难道他们是要做滴血认亲?!
  我心重重一跳,仿佛都要蹦出了胸口,来不及思考,我就将站在身前的夏侯冽给用手拂开!
  夏侯冽身子侧了侧,刚好让我看见公孙诺正拿着一跟银针戳着指尖,一滴鲜血从指尖里滴落,正正地落入到了碗内!
  “噗通”一声,我耳边仿佛响起了血液滴入碗里的声音,如钟鼓,重重地敲打在我心上。
  公孙诺瞪大眼睛盯着碗,几秒过后,他倏地抬起头看着我,脸上一片狂喜,激动道:“媚烟,你是我的女儿!”
  我扯了扯嘴角,心底一片苍凉,冷冷道:“我不是你的女儿。”
  公孙诺快步走到我面前,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强压着兴奋之情道:“媚烟,我早该想到的……你和南萱的眸子如此像,怎么可能不是她的女儿……我早该想到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将公孙诺的手用力扯开,“宰相大人,媚烟不过是一位红尘女子,从小在虞美人里长大,你说的南萱是谁,是我的生母吗?”
  公孙诺眼中闪过一抹悲痛,沉重道:“媚烟,南萱是你的母亲,而我,是你的父亲。”
  父亲?呵……多么好笑的一个词。
  当这具身体饥寒交迫的时候,公孙诺在哪里?
  当这具身体被非人虐待的时候,公孙诺在哪里?
  公孙诺,根本就不配当这幅身体的父亲!也不配当我的父亲!
  “公孙大人,你认错了,媚烟是个孤儿,媚烟无父无母。”我平静地说道。
  公孙诺摇了摇头,再次握住了我的手,期盼道:“媚烟,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件事,但我就是你的父亲,你的母亲叫南萱,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你想要知道你母亲的故事吗,我可以告诉你听。”
  想要用我对母爱的向往来勾住我?
  我轻轻一笑,“公孙大人,媚烟没有母亲,媚烟只有一个阿娘,那个阿娘的名字叫流莺。”
  “流莺不是你的阿娘!”公孙诺有些激动地说道,他将我拉了起来,“你现在就跟我回公孙府,当你看见你母亲的画像时,什么都明白了。”
  我垂着眸讽刺一笑,说的真是轻松,既然我一看画像就会明白,为何公孙诺早就看到了我,只有在今日才把我给认出来?
  “爹,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耳边传来公孙颖的声音,抬头一看,她正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和公孙诺。
  公孙诺缓了缓脸色,道:“媚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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