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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囚凰,君恩蚀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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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归来————————————
平明时分,早朝上。
朝堂上,当贺凌云出现的时候,众人惊愕万分,祁振高高坐在龙椅之上,冷淡的将众人的表情收纳眼底,待骚乱稍稍平息之后,才淡淡的开口:“堂下何人?”
贺凌云已换过一身朝服,恢复了凛然飒爽的气场,他立在堂下,直对祁振,冷声道:“本人是明国护国大将军贺凌云,只是不知道的肃王,怎会坐上我大明皇帝的宝座?”
祁振冷冷的靠在龙椅上:“怎么,贺凌云,你想换你坐在这里不成?”
贺凌云脸色一沉道:“泰文帝既然让位于你这谋逆之人,贺凌云不再多言,此乃你们皇家之事!然而肃王夺了贺某之妻,贺某必须讨个公道!”
此语一出,震撼更甚刚才。
祁振眸光有些暗沉,他身子微微前倾,冷笑道:“贺凌云,朕对你的戎国驸马之位毫无兴趣,左右,将这个叛国逆臣拉下去,斩首示众!”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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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先更出一章。周六看《非诚勿扰》韩国专场最后一场,12号灭灯后,被男嘉宾一句话就感动得牵手走了。那句话是,觉得她大女人的外表下有颗小女人的心。大概每个不得不坚强的女孩子,其实内心都还是渴望有一个真心疼她的人。
我想我们都是。
第七十五章 质问
更新时间:2012…11…18 11:52:48 本章字数:3472
群臣回过头去,只见苏玉沉步出行列。
祁振脸色阴沉的看着苏玉沉,他这个时候站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父亲沉冤未雪,母亲尚在,胆敢承认当日假死犯了欺君之罪吗?
“皇上,臣听到传言,当今皇后长得与舍妹如出一辙,无怪乎贺凌云会怀疑陛下夺人之妻,恐怕见过皇后和舍妹的人,都会生出这样的疑惑。倘若想让真相大白,臣以为,还是要请出皇后说个清楚的好。若是贺凌云认错了人,就洗清了对皇上的不利留言,若——”苏玉沉说至此,目光渐渐暗沉下去:“若当今皇后真是舍妹,还请皇上放手成全!”
“放肆!”祁振厉声道:“苏御史难道脑子坏了,人死焉能复生,简直是无稽之谈!”
贺凌云与苏玉沉站在一处,朗声道:“如今青冥山上还不是有贺凌云的衣冠冢?贺某还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肃王惯会移花接木,焉知内子之死,是否有诈?”
行列中的徐学士也站出身来:“皇上,臣以为贺凌云此举居心叵测,传闻他已投靠戎国,这未必不是戎国的阴谋,想要挑起臣民对皇上的不满,臣恳请皇上请出皇后,揭露贺凌云的谎言,还皇上一个清白!”
路学士等人也纷纷跪倒,一时竟都要让皇后亲自出来。当日因为封后一事,几乎所有大臣都被卷入左顺门事件,故此对那个传说中的皇后都颇有微词。
如今贺凌云竟然声称那个女子是他的夫人,苏老将军的女儿,这件事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就在此时,黄门上来,持着一封书简上来跪倒:“皇上,戎国使节四皇子北灏泽求见!”
祁振冷沉着声音道:“宣——”
北灏泽穿着浅金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只折扇,腰下缀着一块墨色的玉佩,风度翩翩走上殿来,在他身后,是形影不离的上官凌,两人一前一后,风姿绰约,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瞩目。
“明皇陛下,本人北灏泽,奉父皇之命,前来觐见明皇陛下,并送上薄礼,恭贺陛下大婚之喜!”
上官凌手捧一个雕琢精美的盒子,打开时,晶莹璀璨的绿色荧光熠熠发亮,原来是两只玉杯,由同一块翡翠雕琢而成,翠绿鲜艳,玉色莹润,一看就是佳品。
祁振冷沉着,看着北灏泽,显然对他的出现依然耿耿于怀,却对他的说辞微微颔首:“多谢戎皇厚意,只是贵国指使贺凌云行刺朕,这该如何解释?”
北灏泽淡淡一笑道:“陛下何出此言,在下与贺将军只是私交甚好,绝无指使之事,据在下所知,贺将军之所以夜谈皇宫,也是为了查明一事。”
接着他转向贺凌云,把这里当做他的宅邸一般,自然随和的微笑道:“凌云兄,在下说的不知确否?”
贺凌云点了点头,目光直直对上祁振,沉声道:“四皇子说的不错,陛下想要瞒天过海,只怕是掩耳盗铃而已!”
祁振冷笑一声道:“好一个瞒天过海,贺凌云,你成了戎国六公主的入幕之宾,此事又瞒得了谁?”
苏玉沉微微一愣,贺凌云则面色尴尬,北灏泽淡淡的笑着,似乎此事与他无关。
整个朝堂已经乱成一片,就看祁振冷下声音道:“贺凌云,若你今日是以戎国驸马的身份前来,朕可以放过你一马,若你是我大明臣民,竟敢欺君罔上,朕就可以问你极刑!”
贺凌云分毫不让:“陛下要杀人灭口吗?倘若陛下肯放过内子,凌云死不足惜!否则陛下就是在欲盖弥彰!”
祁振坐在宝座之上,目光在众臣脸上一一掠过,慢慢的唇角扬起,露出一丝残佞的微笑:“贺凌云,既然你一心请死,朕焉会不允?来人,拉下去杖毙!”
金瓜武士冲上殿来,却被贺凌云的气势所震慑,刚抖出铁链,就被贺凌云悉数抓在手里,嘡啷一声,拉得四人撞到一处,发出啊呀的喊声。Uq0v。
“贺凌云要反了……”徐学士尖叫了一声,仓皇的往后退去。
贺凌云脸色一沉,手里一弹,徐学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也不敢再尖叫。
祁振微笑的看着贺凌云的反抗,大手一挥:“贺凌云谋反,满门——”这时又冲上来数名武士,朝堂中的武官也迟疑着上前将他围住,场面一触即发。
“慢着!”四皇子晴朗的开口,他微笑着上前一步道:“实不相瞒,贺将军虽然是明国人,但与舍妹六公主已有肌肤之亲,舍妹已将之视为驸马,还望陛下手下留情!”
贺凌云脸色一冷,看着四皇子:“四皇子说得哪里话?”
北灏泽笑道:“将军不必生气!倘若明皇皇后并非将军亡妻,将军难道不应该为舍妹的名节负责吗?”
祁振听至此,唇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很好,朕就让你们彻底死心!三日后,是皇后的生辰,届时,朕将宴请文武百官,请出皇后,是真是伪,让你们心服口服!”
说完他站起身来,不屑的看着贺凌云道:“贺凌云,朕留你一命!退朝!”
众人纷纷绕开贺凌云、四皇子退下。
苏玉沉有些不悦的走到贺凌云面前,冷下声音:“凌云,皇上和四皇子所说的事情,可是实情?”
贺凌云双拳慢慢捏紧,半晌才缓慢而沉重的点了点头。
苏玉沉见状,死死的凝视着贺凌云,看到他脸上的尴尬和懊悔,还有四皇子的云淡风轻,他长叹了口气,有所了悟的开口道:“玉沉相信,此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切莫中了别人的圈套!”
贺凌云也舒了口气,眸间尽是担忧之色:“多谢苏兄!”
见有的这。苏玉沉摇摇头,向朝堂外走去。
贺凌云刚要跟上,北灏泽上前一步,笑道:“将军且请留步!”
贺凌云转过头,脸色微微有些不佳:“四皇子,有何要事?”
北灏泽笑道:“刚才在下也是为将军解困,倘若让将军有所不快,在下这厢赔礼了!”
“不必了!告辞!”贺凌云也拂袖而去。
朝堂上,北灏泽望着鱼贯而出之人,微笑的看着祁振的宝座,侧过头对上官凌道:“三天,能准备好吗?”
上官凌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三日后,将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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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风寒初愈的添喜捧着药碗来到床榻边,看着一身素白衣衫,眸色清冷的苏玉柔,心疼的低声道:“娘娘,先把这碗药喝了吧?”
苏玉柔摇了摇头,无神的望着床帐上的刺绣。
“皇后娘娘,徐贵妃殿外求见!”珍珠小心的跪在阶下。13446343
“不见。”苏玉柔低低的吐出这两个字,又垂下头去。
添喜无奈的把药碗放在一边,又一只手端过汤碗,柔声道:“娘娘,那就喝了这碗汤吧,您身下还见着红,若是不好好保养身体——”
“添喜,把几案上的那本书帮我取来。”苏玉柔捏了捏太阳穴,想要摆脱添喜不停的聒噪。
添喜无奈的放下汤碗,将最上面的那本诗集取来,递到苏玉柔手中,不免又罗嗦了一句:“娘娘,你小产虚弱,不该多看书,免得累到眼睛……”
苏玉柔垂下头去,翻开诗集,到了杨维桢的那首《杞梁妻》时,手指开始凝滞起来:
极苦复极苦,放声一长哀。青天为之雨,长城为之摧。为招淄水魂,共上青陵台。
她的目光开始涣散,当年的孟姜女,还可以哭倒长城,而她呢?当面见到凌云,却不敢相认。
极苦复极苦……
世间千般苦,都比不上这种心苦。
“皇上——”珍珠惊慌的开口,看着祁振面色阴沉的从殿外走上来。
添喜也吓得脸色一白,稍稍的向后退去,躲在床帐一边。
而苏玉柔则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祁振,手上的书卷依然平摊在膝盖处,水眸盈盈,如同一汪秋水一般,只是里面没有了什么情绪波动,只是一副认命的模样,等待着祁振的发作。
祁振的心头一软,她未施丝毫脂粉,素面如同莲花一般,安安静静的绽放在大红床帐之上,削弱的肩膀,让人忍不住心疼的想要将她揽在怀里。
她一如从前,手不释卷,腹有诗书气自华,说的就是她这种女人。
哪怕只是淡然如水的看着你,也让人心情宁静,仿佛周遭的所有纷扰都已消失不见。
“在看书?”祁振上前,看她刚要掩上书卷,他一把夺过来,看到展开的书页,正是那首《杞梁妻》,这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你把朕比作秦始皇?”
苏玉柔淡淡的应道:“皇上何必对号入座?”
祁振也不追究,慢慢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将书卷放在一边,搂住她削弱的肩膀,轻声道:“三日后,你生日,打算要什么礼物?”
苏玉柔身子微微一僵,慢慢的侧过脸,正好看到他那硬朗的下巴,她自嘲的一笑道:“皇上何必如此,臣妾的生日,早在三个月就过完了!”
雨归来:晚上还会有一更。
第七十六章 无法躲避
更新时间:2012…11…19 16:46:10 本章字数:3599
三个月前,她坐在苏府的后花园,当时父母、兄长和凌云都在,花园里惠风习习,吹过碧绿的莲塘,一切静好。
凌云曾站在莲塘边,笑着说,他已经在贺府种了一池莲花,单等着去做莲池的主人。
那天,她也喝了一点酒,心情虽是喜悦的,内心却也多少有些惆怅。倘若时光倒流,她绝不会在那么温馨、宁静的时刻去想一个不该想的人。
人就是这么奇怪,他远在天边时,心里却割舍不下,时时放在心头;当他已近在眼前,却再已没了心情,甚至连看都不想再看。
祁振见她不说话,就伸出手去接自己的外袍,掀开被子,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又如刺猬一般竖起毛刺,他的眉头微微拧紧:“睡吧。”
苏玉柔揪着被子,转过头去看祁振,他身上只穿着黑色的棉质内袍,看样子晚上要在这里歇息,可是——她蓦地眼眸暗沉下去,冷下声音道:“臣妾身上不适,不能侍寝,请皇上另选佳人侍寝吧!”
祁振一把将她拉到近前,匍匐在他的胸膛上,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他突然有点不忍,淡淡的开口:“朕累了,只想好好睡会儿。”13446348
苏玉柔被他的大手紧紧的禁锢住腰身,丝毫动弹不得,她的小手撑住他的胸膛,身子尽量向后挺直,避免和他太过亲密的接触,可是这样她已经无法呼吸起来:“皇上,放手!”
祁振黝黑的眼睛盯着她看,手指在她的后腰处慢慢向上,穿过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低声道:“让朕抱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太过蛊惑,还是她太过虚弱,此刻她竟然有一种无力挣扎的感觉,也很想闭上眼睛,好好的在他厚实的胸膛上睡一会儿,可是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却那么清晰的呈现在她眼前,让她愤怒于自己的软弱和动摇。
“皇上到底想要怎样?”
祁振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想见见你的娘亲吗?”
苏玉柔愣了一下,这些天来,娘亲一定会为父亲和她的事伤心坏了,她真的能见到她吗?
朕头的人。“想见到就乖乖听话。”祁振闷着声音,他本不想威胁她,可是除了用这种方法,他竟然想不出来别的。
“条件呢?”
“生日那天,朕会安排你们见面,还有你兄长,不过——你不想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的话,就按朕说的去做。”Uq0A。
苏玉柔悲哀的垂下头,低声道:“你是要彻底抹掉我的过去吗?”
“朕只想留你在朕身边。”
“所以不惜毒死我的父亲,囚禁凌云,一次次骗我?”
“你父亲不是我杀的!”祁振脸色一冷,对上苏玉柔水漾的眸子,沉声道:“这件事朕已经让你兄长去查,你信不过朕,不会信不过他吧?”
苏玉柔的心微微一颤,真的不是他吗?
内心深处隐隐有些东西在萌动,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同时跳了出来,如果他想,那件事肯定也会做得滴水不漏。是她太多疑了吗?还是因为她一次生疑,百次不用的个性使然?
想至此,那一夜御书房的断断续续的吟哦声开始清晰,他的大手在她后背上缓慢的游移,突然让她感觉到疼痛和脏污,回过身去,想要用力掰开他的手,却被他翻身压在身下。
“啊——”
苏玉柔的心骇然提起,只看见他灼灼的眸子盯着她,沉重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心中的怨怒脱口而出:“你疯了吗?”
“朕是疯了。”祁振俯下身,一下噙住她的娇唇,那柔软的唇瓣是他渴求的水源,明知道她的身子不能,可是他却依然忍不住想好好的亲吻她一回,发泄着憋闷的欲火。
“呜……”那根本不是亲吻,像是要把她吞下腹中,男人眼中可怕的幽深,让她想起了之前可怕的经历,除了药味,甚至已经被他咂出了血丝,咸咸的入口,让她闭上了眼睛,停止了挣扎。
他想要,给他就是。
尽管身下仍未干净,尽管她的心已经无法忍受他的不洁,她只能用这种死鱼一样的方式,来表达她的疼痛。
结束了漫长的吻后,祁振气息有些不匀的看着苏玉柔,她僵直的躺在那里,小脸扭向一边,有一丝暗光滑过,那是她的泪痕,刚刚因为挣扎而扯开的领口处,依稀能看见隆起的边缘,衣带中间有一条细细的带子,只要他轻轻一挑,就可以看到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光滑的曲线,和那神秘的凹深。
可是——
祁振缓缓平下身去,躺在她的身侧,大手揽着她的腰肢,紧贴着她的后背,盖好了被子,将头埋在她的发丝中间,安静下来。
床帐被宫女们放下,狭窄的空间内,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心绪越发烦乱,闷闷的胸口,像是有什么堵着一样,摩挲着手帕,她稍稍挣扎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
“着凉了?”祁振在她背后轻轻的拍了拍,见她捏着帕子,想到昨夜的雨,眉头不禁蹙了起来,看来这坤宁宫还是要加强守卫了。
“没。”苏玉柔将帕子一点点的蜷在手心里,声音低下去,感觉到身子有一点点冷。
帕子上暗红色的几点,她看得很分明,怎么会吐血?
憋在心里,她悄悄的将帕子藏在自己的枕下,闭上了眼,不知是他压着的缘故,还是因为心理作用,胸口的憋闷更加明显,只是强忍着不去咳,脸已经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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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振已经传令下去,前后三天休假,天下诸州咸令宴乐。
整个宫廷都在忙碌皇后的第一个生辰,阴历十月初一。
到了第三日,天总算放晴了,只是连日来的阴雨尚未收净,地面仍是湿湿的,枝头也已悉数起来。
周边小国皆有朝贺,戎国自然也备上一份厚礼。
为了喜庆些,特意连夜赶制了一些画棚,御林军列杖而立,宫门大开,教坊里的杂耍、舞戏不绝于耳。梨园弟子们从清晨开始,就唱起了祝寿的曲子,歌舞连连。
隐隐传到后宫去。
坤宁宫里,苏玉柔洗沐之后,坐在梳妆镜前,珍珠小心的为她擦着头发,添喜则站在一边,打开首饰盒,一件一件地帮她挑选。
今日,她是主角,要穿上华贵的礼服,梳上宫廷高高的发髻,就连首饰,都是珠光宝气,辉煌耀目的。
“娘娘,这枝翠玉镶宝钗怎么样?”添喜取出其中一只翠绿色的钗子,一看水头极好,是苏玉柔平日里喜欢的颜色。
苏玉柔瞥了一眼,淡淡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一会儿带凤冠,哪里用得上这些钗啊、簪的。”
添喜恍然的点点头,赶紧去打开箱笼,取出里面的礼服和凤冠来。
暖炉熏着香,地上是鲜红色的地毯,青铜镜中的人,面容清瘦,脸色苍白,除了一双湛如秋水的眸子,似乎如同一个褪了色的画中人。
“添喜,把胭脂取来。”苏玉柔转过身,捏着手帕,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一下。
银勺盛出一小点胭脂,加水晕开,仔细的施在面颊上,顿时多了几分神采,剩下一点,涂抹在唇上,整个人就鲜活起来。
“娘娘,你真好看!”珍珠看得呆了,头发已经擦干,她还用手捧着那头秀发,望着镜子里的人出神。
苏玉柔无奈的笑了笑,从镜子里蓦地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他倚着门,正凝着神向镜子中看去。
“皇上万岁——”众宫女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跪下。
苏玉柔站起身来,刚要拜下去,祁振已经上前,扶着她的手将她轻轻按坐在梳妆凳上,从她身后弯下腰去,搂着她的肩头,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从镜中看去,就是一对璧人。
祁振拿过一只眉笔,低声念道:“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双鸳鸯字、怎生书。”
他的手轻轻浅浅,在她的眉上扫过,看得出来十分生疏,所以画得非常慢,手却拿得极稳当,很耐心的一点点的勾画着。
他的气息就在她的耳畔,让她十分不适,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怕画花了脸,只得低嗔道:“我自己来——”
祁振淡笑着,终于放下眉笔,将她的脸捧过来,细细的看过,轻声道:“这回好多了,走吧。”
苏玉柔心头微微一颤,这就要走了吗?
祁振接过珍珠手中捧着的凤冠,纯金镶嵌着宝石,凤尾绽开,颤动着像要飞去。
祁振牵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迟疑,目光微微暗沉下去:“柔儿,记得朕的话吗?”
苏玉柔低下头去:“放心好了。”
坤宁宫外,龙凤辇已经恭候,出了这道宫门,看台热闹的声音已经清晰可见,终于到了勤政楼前,看台上翻耍的艺人踩着竹竿,表演着惊心动魄的杂耍。
看台下,摆放着两溜画棚,最显赫的位置上,空出两个座椅,座椅后方,就是诸多妃子的位置。
祁振下了辇,来到苏玉柔面前,牵着她的手,见她低垂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不觉压低了声音:“皇后,到了!”
苏玉柔惊愕的抬着头,耳边传来高声呼喝:“皇上驾到,皇后驾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第七十七章 剑拔弩张
更新时间:2012…11…20 21:19:29 本章字数:3527
杂耍立刻停下,整个殿堂全都跪倒,嵩呼万岁,唯有首席上的几人,目光灼灼的向这边望来,眼睁睁的看着祁振牵着苏玉柔的手,缓缓的踏上铺着红毯的玉石阶梯,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张宝座。
北灏泽手里的折扇和在手中,狭长的眸子眯着,唇角带着一丝薄凉的微笑,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苏玉柔。他下首坐着憔悴的北明玉,她看了看苏玉柔,又将视线落在贺凌云身上。
贺凌云穿着一身白袍,腰上一条玄色腰带,他从第一眼看到苏玉柔走下辇时,就再未离开过她的脸。
她唇角那么浅笑,像是绽放在枝头的一朵梨花,轻轻巧巧的落在贺凌云的心里,又缓缓的沉下去,重的像一块巨石,堵在心口。
苏玉柔垂下头,小手被祁振紧紧牵握住,她看到自己的裙角微微起伏,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样,在众人的瞩目下向那个宝座走去,她几乎笑得脸要僵化了,在经过贺凌云身边时,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在他身边,是自己亲爱的兄长,她多想停下来,问询一声,娘亲现在可好,父亲的案子可有眉目,可是众目睽睽,像是一片片飞刀凌迟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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