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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囚凰,君恩蚀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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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柔依旧没有回过脸来,那天早晨的那滩血水,至今仍是她心头的最痛。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祁振低声道。
苏玉柔微微摇摇头,冷淡的回道:“皇上该上朝了。”
祁振眼神黯了黯,叹了口气,为她盖好被子,不舍的起身。
苏玉柔不想去看他,眼角的余光却还是看到他换上了一身龙袍,太监端来热水,他洗漱完毕,戴上金冠,整个人在淡淡的金光下,终究是人中龙凤。
“柔儿,你好生歇息,朕早朝归来,就来陪你。”
苏玉柔没理会,她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目送他出了宫门,才低声的唤道:“添喜?”
“娘娘——”添喜跑过来,跪在床榻边:“呜呜……”
苏玉柔摇摇头,挣扎着坐起身道:“你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添喜使劲的点点头道:“昨天娘娘吐血,吓死添喜了。皇上更是守了娘娘一夜。”
苏玉柔听了这话,低下头去,轻声道:“他有没有为难贺将军?”
“没有,昨天娘娘这一昏倒,贺将军和公子都在这里,皇上让他们两人去查老将军的事去了。”
苏玉柔微微愣了下:“皇上真的没有为难凌云?”
添喜道:“是啊,而且皇上还为娘娘选了一个女大夫,这会儿工夫应该去煎药了。”
苏玉柔听了添喜的话,才有些相信,起身沐浴过,换了衣衫,用过早膳,坤宁宫的门外,走来一个女子。
上官凌上殿的时候,手里捧着一碗汤药,虽然换了女装,却是一身白衣打扮,有些冷然出尘的感觉,她抬眼看到苏玉柔坐在八仙桌案边,手里拿着一管翠玉笔,摊开一张宣纸,正出神的作画。
走得近了,药香传到苏玉柔的鼻息里,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见是上官凌,模样有几分熟悉,就微微皱了下眉。
“娘娘,她就是上官凌,为娘娘解毒的女大夫。”
苏玉柔点了点头,手中的笔一顿,一滴墨就落在那张墨梅上。
上官凌看了一眼,轻声道了一句:“娘娘,该服药了。”
苏玉柔接过药,温热的药碗,散发着苦涩的味道,她从黑色的药汤中看见自己那张苍白的脸,叹了口气,服下药后将药碗递给添喜,用帕子擦了擦唇角,低声道了一句:“上官姑娘,我们见过?”
上官凌脸色微微一红,轻声道:“当日劫持娘娘的正是在下。”
苏玉柔这才仔仔细细的端量了她一番,轻轻一笑道:“果然是,只是扮作男装更好看些。想我在做女儿时,也曾经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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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不屑为此
更新时间:2013…1…5 10:09:11 本章字数:3505
苏玉柔这才仔仔细细的端量了她一番,轻轻一笑道:“果然是,只是扮作男装更好看些。爱萋'想我在做女儿时,也曾经几次——”
苏玉柔提到当初,目光微微迷离,不过是三年时光,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当初她虽然饱读诗书,毕竟出身在将门世家,肃王每每到府上,就会骑着那匹黑色汗血马,马的毛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油光发亮。
他看出她的艳羡,径自牵了马缰绳,递送到她面前,伸手抚摸马鬃,不知对马说些什么,那马竟一副俯首听命的模样,她也一时兴起,去换了男装,扮作他的随身小厮,出了苏府,在金陵城外策马而行。
彼时草正长,水清浅潺湲,马儿缓缓而行,直到他跃上马背,一抖缰绳,那马扬起前蹄,健步如飞,风吹散她一头长发,心也乱成一团……
心思一点点暗沉下去,现在的她可有当时洒脱自然之心?眸子渐渐回到眼前的女子身上,唇角漾起一丝苦笑:“都是过去的事了。”
上官凌整理好药囊药袋,低声道:“娘娘身子虚弱,好生将养吧。”
苏玉柔点点头,身子到底疲乏不想多说,只是看着上官凌离去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床帐已挽起,睡鸭香炉中传来飘渺清淡的香气,和衣缓缓的闭上了眼,斜倚在枕榻边。
祁振早朝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图景,绕过屏风,床帐中,苏玉柔枕着一头青丝,身着一件素色云缎圆领袍,腰中收紧,裙摆细密的褶纹展开,如同怒放的一朵寒梅。添喜正小心的将一件貂狐皮霞帔盖在她的身上,白色毛领柔软的环绕在她的颈间,两条颈带垂下,下端的两颗碧玉宝石垂下,幽幽晃来晃去。
许是听到宝石碰撞的声音,或是感觉到祁振的身上的凉气,苏玉柔睫毛微颤了颤,支着身子缓缓坐起身来,看着祁振明黄色的身影已来到床榻边,她别过脸去,却被他抱在怀里。
“柔儿,昨日睡得可好?”祁振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和推拒,也并不在意,只低低地开口道:“外面下雪了,朕带你去看看可好?”
“不必了。”苏玉柔懒懒地看着床帐里的刺绣,一团团繁花似锦,细密得几乎无一处空白,皇家就是如此。
祁振轻轻的叹了口气,将她拦腰抱起,用霞帔将她裹好,看着她略带嗔怒的眼神,他胸中自是抑郁,却依然大步向外走去,走到寝宫门口时,德来、喜来连忙递上一件黑色貂裘大衣,给祁振围上系好,宫门方才打开。
一片银装素裹,苏玉柔眯了眯眼,才看到整个宫外竟在落雪,雕梁画栋在白雪中有几分迷离之感,湿意氤氲,这是早冬的第一场雪,故而下得缠绵,听到人踩上去的声音,都是绵软的。Vebh。
“三年未见金陵落雪了。”祁振抱着苏玉柔缓缓向沁芳亭而去,身后洋洋洒洒跟随着众位太监、宫女,各自捧着食盒、酒品和衣物。
他的声音不同以往的霸道无情,反而让她想起了三年前,在苏府阁楼上,他看着满园的落雪,唇角噙笑:“南方落雪竟是如此。”
她从未离开过金陵,听他如此诧异不禁追问了句:“那燕北落雪又是如何?”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祁振念了这四句后笑道:“这首诗写得倒好,可惜我只喜欢其中两句。”
她当时笑了笑,看着墙角盛开的寒梅道:“莫不是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祁振也看向那寒梅,目光落在她身上,里面灼灼有暗光如火:“如无倾,焉知江南好雪。”
当年情景,似已如轻烟,谁知竟从未飘远,当祁振又慨叹金陵落雪之时,她才有些恍惚,这三年他在燕北,也会记得当初的那场雪吗?
簌簌的雪落在身上,丝毫不觉得冷,不知是他的怀抱温暖还是她已无心外物,直听到两个声音传入耳中,她才回过神来。
“皇上——”
苏玉柔扭过头去,看到沁芳亭上两人长身而立,一个是她的兄长苏玉沉,而另一个竟是贺凌云!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恍轻她果。亭中铜桌上清茶香气袅袅,周遭宫女环伺在旁,雪尚未落到亭上就已消弭,一股暖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梅花香。
祁振抱着苏玉柔放在一张锦踏上,也挨着她坐下,添喜已将酒斟了上来,几碟果品一一摆上,他冲苏玉沉、贺凌云二人点点头,四人环坐在铜几边,远远看去,是雪中一道风景。
那亭子与坤宁宫设计一致,中空的铜柱里注满热水,相隔远处有铜炉在烧,丝毫不觉烟气,只觉温暖如春,从亭中看着宫中飞雪,簌簌无声。
苏玉柔不解的看了看祁振,心情却好了几分,她细细的看了看凌云,见他眉目清朗,一身白衫,素色锦袍已放置一侧,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难道祁振真的没有为难凌云?他又想做什么?
“柔儿?”祁振握住苏玉柔的手,轻声道:“可还觉得冷?”
苏玉柔转过头看着祁振,他到底在耍什么把戏?缓慢的分开他的手,涩涩的开口道:“多谢皇上关心。”
祁振胸口微微起伏,捏起酒杯对苏玉沉、贺凌云二人道:“朕记得四年前冬雪初晴,你我三人曾在苏府饮的梅子酒,不知是不是这个味道。”
说罢,祁振捏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透明的酒液落入他口中,一如从前。
贺凌云眼眸黯了黯,同样将酒放在唇边,未饮便道:“此酒定然不同往昔。”说罢也缓缓饮了这一杯,执起旁边的玉壶又满倒了一杯。
苏玉沉看着酒杯,惆怅道:“当日所饮的梅花酿,是小妹亲手采集新鲜青梅,泡上四五个时辰,一一摘捡,沥干后再放入梅花酒中,那酒所用的水是小妹采自梅花上的初雪所得,泡上一年以上才成。”
苏玉柔低垂下头,淡淡道:“兄长何必还提当日?”13639211
她若非见祁振常饮烈酒伤身,又哪里会想起做这种事?方子人人皆会,最难的就是尽心而已,当初她也是拿着古方去做,哪里想就酿成了呢?也是这样的雪天,祁振与凌云恰巧同在苏府,虽然边塞曾忽闻声名,却鲜少有私交,也是那次酒后,尚多了几分不同。
贺凌云淡淡接道:“若似当日,也未尝不好。”
若不是见到她憔悴如许,他又怎会暗自懊悔?他宁可让玉妹温婉含笑如初,也不愿她此刻落寞神伤,或许他本不该掺入其中。
苏玉柔抬起头看着贺凌云,幽幽开口道:““也对,若似当初,未尝不好。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苏玉柔吟罢,祁振脸色微凉,那词中所用典故,正是当初唐明皇在马嵬驿,任由叛军将杨贵妃牵走,一丈白绫了结一代国色天香,倘若没有这场变故,又怎么知道当初长生殿上同生共死的誓言是一场虚空呢?
她分明是怪他当初违背诺言,别娶徐氏。
若是换了今日,他定然不会再做这种选择。
“柔儿——”祁振轻叹一声,未等开口,就听得德来上亭,跪倒道:“启奏皇上,鹿鸣将军有要事求见。”
祁振只好截断话头,看了一下左右,眉头微微蹙起道:“着他在御书房候着。”
苏玉柔见有国事,冉冉站起,看了眼苏玉沉和贺凌云,幽幽道:“既然如此,臣妾告退。”
苏玉沉、贺凌云二人也同时站起,虽露不舍之态,但皇宫内院,本不得入内,此次应诏而入,一路太监、宫女相随,也不得久留。
祁振看了一眼羸弱的苏玉柔,缓声道:“不妨事,你们久别,小饮一会儿,朕去去就来。”
苏玉柔不敢置信的看着祁振披着黑色锦貂裘踏入雪中,德来、喜来步步紧随,一行人冉冉向御书房方向行去。
他怎么突然如此,竟不忌讳凌云也在吗?
缓缓落座后,苏玉柔望着他二人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捏起酒杯,先敬苏玉沉道:“兄长,不知娘亲身体是否康泰,请代小妹……”说至此,苏玉柔声音哽咽,已有泪意。
苏玉沉心下一酸,轻声道:“小妹不必如此,皇上方才已许诺为兄,待小妹将养些日子,就许娘亲入宫与小妹相会。”
苏玉柔听得此话,眼泪如滚珠一般落下,心口阵阵纠痛,这杯酒无论如何喝不下去了,心头翻涌着涩意,半晌才低低道了一句:“兄长可查得父亲枉死的真相?”
苏玉沉低忖了一下,眉头也暗沉下来,良久才道:“父亲与小妹所中的为同一种毒七步散,此毒并非来自本土,为兄与凌云正在追查。”
贺凌云沉默片刻,看着二人,得知苏玉柔所忧何事,他缓缓开口道:“此事并非皇上所为。”
苏玉柔抬起头来,泪痕尚在脸上,她并非第一次听得此语,但从凌云口中说出,她的心不由得不动:“凌云,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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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归来:雨回来了,每天两更六千打底。雨继续去更了……
第八十三章 从何查起
更新时间:2013…1…5 12:39:50 本章字数:3406
贺凌云墨眸暗沉,他遥望祁振去的方向,再看苏玉柔纠结的神情,缓慢的点了点头:“他不必也应该不屑做这种事。爱萋'”
苏玉柔瘫软在锦榻上,一时间心思翻腾,闷了半晌,才低低道了一句:“凌云,你如何肯为他说话?”
贺凌云苦涩的笑了笑,他捏起酒杯,饮了杯中酒,看着青绿色的杯底,轻声道:“当年明皇幸蜀,乱军缢死了贵妃,明皇朝思暮想抑郁而终,是千古悲剧。凌云猜想,明皇回到西宫南内,最懊悔的莫过于此,倘若让他再回马嵬驿,定然不忍不舍贵妃。”
苏玉柔心头一颤,贺凌云的意思是祁振现在后悔了?后悔当日为了皇位去娶徐暖心?13639211
“可是又能怎样?返魂无验青烟灭,埋血空成碧草愁。错了便错了。”苏玉柔淡淡的说道:“这史上,谁能舍得下自己的万里江山,只为了博红颜一笑,纵然有那么两个,也留下贪色亡。国的昏君头衔。”
贺凌云放下酒杯,看着缓缓归来的祁振,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眉眼虽是皱的,却俊朗如初:“当日贵妃已死,明皇自然追悔莫及,如今玉妹既死里逃生,他定然不愿重蹈当日明皇覆辙,凌云亦是如此。”
苏玉柔随着目光也凝望着那步步走来的祁振,在细雪之中,远远望去,他的身姿宛若一棵苍松,黑色的貂裘衬托得他身材高大,青丝束起,一道赤金冠子在初晴的朝阳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泽,一如他这个人。
他手中尚持着一个玉瓶,瓶中一枝怒放的黄腊梅,及至来到亭下,德来解下他的黑貂裘,露出里面明黄色的龙袍,腰下一柄长剑,红色的剑穗微微晃动,看得苏玉柔低下头去。
他真的悔了吗?
清晨在她耳畔所说的话犹在耳边,“朕错怪你了,柔儿,从今以后,朕绝不会伤害你了,朕发誓!”
凌云和兄长都信他不是自己的杀父凶手,那么他和她真的还有转圜余地吗?他此刻为了怕她伤心,竟然连凌云都可以放过,而凌云也似乎放手,他们三人同出一处,竟然让她有些恍惚。她从未想过还有这样一天,她能安静的看着他们三人青梅煮酒,谈论当年旧事。
“柔儿,看这枝黄腊梅如何?”祁振已经落座,将玉瓶摆放在铜几上,脸色一如平常,似乎不过是去摘了枝梅花而已。
苏玉柔抬起头看了看那黄腊梅,颜色虽然稍嫌浅淡,但香气却是极为沁人的。
苏玉沉看着那梅花,神色忽然一黯,轻声道:“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
祁振微笑道:“柔儿若喜欢,让添喜再去摘几支,送到坤宁宫去。”
添喜应了一声,捧了玉瓶去了。
祁振捏住苏玉柔的手,柔弱无骨的小手白皙胜雪,只是有些寒凉,他蹙了蹙眉道:“可是冷了?不若回宫歇歇,若今日未曾尽兴,明日朕再宣召二人入宫可好?”
他此刻的转变,令苏玉柔不敢直视,那两人听闻苏玉柔受凉已经都站起身来,苏玉沉道:“小妹身子到底弱,还是好生将养吧。”
贺凌云未曾开口,只是凝在祁振身上看,见祁振神色确实满是怜惜,也幽幽开口道:“凌云无事就不来叨扰了,待查出苏老将军枉死真相,再来作别。”
苏玉柔被祁振扶着站起身来,抬头看见贺凌云寥落疏朗的神情,心头已升腾起无限嫌疑,他若不是为了她,当初怎会九死一生?原本她已与他拜过堂,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愧疚,碍于身边有人,还是深深的拜了下去:“多谢了……”
贺凌云见状,看到祁振扶起苏玉柔,唇角溢出一丝微笑,眼中却隐含着几分凄清,他淡淡的转向他二人道:“娘娘一定宝爱凤体,凌云告退了。”
一句“娘娘”开口后,苏玉柔立在那里,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见他施了一礼,与苏玉沉二人在喜来牵引下缓缓出了宫门,只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雪絮絮如棉,虽然宫人不停打扫,却还是拂了还满。
她知道,这一次他已将心收回,彻底的将她交给祁振,是什么让凌云放手?难道真的是祁振的心意感动他如此?还是因为他不得不如此?Vebh。
已无心细想,只觉得心仍是很疼,心里有一根丝被钝钝的割开,说不出什么感觉,像是回到三年前,他当日所言:“若你愿意下嫁凌云,凌云愿以身家性命起誓,此生绝不再娶!”
绝不再娶?
她险些误了他,或许这样的放手,对他才是最好的收梢。
来时只穿着布袜,有暖榻热着脚,倒不觉得冷,只是心有些凉罢了。
祁振见她凝神不语,心中虽然有几分不悦,却依旧隐忍下来,抱起苏玉柔,将霞帔遮住她纤弱的身子,一步一步回到坤宁宫。
刚进宫门,就闻得一阵阵药香传来,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偎靠在铜炉边,专注的凝望着那盅汤药,听闻有人回宫,回过头来,见是祁振抱着苏玉柔,就跪了下去:“陛下,娘娘。”
苏玉柔有些赧颜,挣扎了一下道:“放我下来。”
祁振并不理会,踏着绒毯将苏玉柔放在床榻上,看看已经晌午,吩咐下去备膳,看着她将药喝了下去,才站起身道:“柔儿,朕还有事去处理,晚上再过来陪你。”
苏玉柔不置可否,始终低垂着头,听见他的脚步声远了,才抬起头看那道缓缓关阖的宫门,已是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添喜捧着一瓶腊梅花上了殿,因为手疼的缘故,两只手一同握着瓶颈,放在琴台上。
“娘娘好福气。”上官凌缓缓开口,将药碗撤下,脸上若明若暗。
苏玉柔自嘲的笑了笑,看着上官凌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想起不久前她身着男装,将她挟持的情景,幽幽开口道:“上官姑娘可知道这毒的来源?”
事关父亲生死大事,她不得不问。
上官凌将药碗递给服侍的素娥,看了看左右,似乎有几分顾忌。
“都下去吧。”苏玉柔挥了挥手,添喜留在那里,也让她赶了出去,内廷之中只剩下上官凌和苏玉柔二人。
“上官姑娘坐吧,但说无妨。”
上官凌笑笑:“娘娘不知道在下是北戎国四皇子的人,怎么如此放心与我独处一室?”
苏玉柔坐起身来,倚靠在软榻上,斟上一杯茶与上官凌,自己也倒了半杯,幽幽道:“姑娘若是想要杀我,何必趁此无人之时,况且既然皇上也肯同意姑娘为我疗毒,姑娘定然有不伤我的道理。”
上官凌听到此话,凄然一笑,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自嘲:“陛下是别无他法,只因那七步散除了我无人可解。只不过娘娘未免太过轻信于人了,当日婚典上娘娘之所以毒发难解,真是在下做的好事。”
苏玉柔似乎并不吃惊,她笑了笑,似乎回想当日之事,倘若彼时在大殿之上,一死了之也未为不可,那时以为他就是杀父凶手,心已如死灰。
细细想想,她看着上官凌道:“姑娘是北戎四皇子的人,到底有何图谋,不妨直讲。”当日给她下毒,为的就是留上官凌在这宫中,若无图谋,何必做出种种事来?
上官凌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开口道:“娘娘不必多问,上官凌不会伤害娘娘就是。娘娘刚才问那毒来自何处,来自郎苍国。至于如何进入宫中,只怕是这宫中人做的。”
苏玉柔放下茶盏,眉头暗忖,她的饮食一向精洁,由添喜亲自过手,且祁振常常与她同食,这毒是何时何日何人所下?除了祁振,能对她生出怨怼之情的人还有一人,那就是徐暖心!
想至此,她心头微微一动,难道真的是她?可是无凭无据,她又怎能认定?况且当日是她来告知自己父亲毒发而亡的真相,她又从何而知?
看着苏玉柔出神凝想的模样,上官凌轻轻叹了口气:“或许娘娘已有人选,只是若无真凭实据,还是稍安勿躁,免得我明敌暗,防不胜防。”
“你为何如此帮我?”苏玉柔问道,她是北戎国四皇子的人,北戎国与后明一向多有纷争,两国多年相持不下,如此派一个人深入明国深宫腹地,阴谋已昭然若揭。
“娘娘不必多问了。”上官凌已经缓缓站起身来:“若娘娘想起什么,请告知在下,上官凌定要将此事查个清楚。”
望着上官凌姗姗离去的背影,虽然换做女装,却依然有种清风若举的飒爽之气。她此时无心追究上官凌背后的故事,只是细细的念着徐暖心的名字。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世,却隐忍不发,想必之前的无心之语也是试探。
只是,就算是她,又该如何查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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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毒发暴毙
更新时间:2013…1…6 22:04:33 本章字数:3557
午膳过后,坤宁宫内一片安寂,玉瓶中的黄腊梅隐隐散发着清香,苏玉柔倚靠在枕榻上,细细的回想着入宫后的点滴。爱萋'
添喜端来一碗汤缓缓上殿,见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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