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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囚凰,君恩蚀骨-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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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竟然真的梦想成真。
只是,这如同偷来的感情,让她时常惴惴不安,她甚至遗憾地望向自己的小腹,为何没有怀上他的孩子。
这样痴痴地望着,细雨已经落下。
“下雨了,凌云,你也到马车里来吧!”北明玉唤道。
“不妨。”贺凌云因担心车子颠簸,伤到北明玉,依旧任由马慢慢前行。
究颤口如。“凌云——”北明玉有些不忍,知道他一是为了她的身子,二是仍然与她避嫌。
她长长地叹口气,蓦地瞥见草地里一阵*骚*动,似有风吹过那一处草丛,草已向一边倾斜倒去。
贺凌云也发现异样,他取下挂在马鞍上的刀箭,将弓扯满了,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一处。
“凌云,会不会是虎?”
明玉纵然紧张,却不慌乱,她手里捏着那柄匕首,是她防身的利器。
“没事。”贺凌云沉稳地答道,他不慌乱,马却有些迟疑。
再听去,又有隐隐的嚎叫声传来,贺凌云眉头蹙了起来,冷声道:“怕是遇到野狼群了!”
“啊?”北明玉原以为不过是一只独虎,还不放在心上,如果是狼群那就另当别论了。
果然,冒着细雨,浅草之中,开始露出一群灰色的毛发,正围着圈向这边靠近。
群狼最擅长的就是围攻,它们也会留出一个空缺,倘若以为那空缺就是活口,那就大错特错了,它们会驱赶着你一直跌入山谷,或是水塘,让你彻底陷入死地。
贺凌云将火折子抛给明玉道:“将火点燃,我牵马前行。”
马车上有两匹马,其中一匹马因为惧怕,不敢再走,贺凌云跃下马,牵着马缰绳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北明玉着急,费了两次劲,终于将火点燃,因为有火光的缘故,那些狼暂时有些退步,却依旧不肯放弃。
这样行了数十丈远,北明玉低声道:“还有干柴吗?”
周围因为下雨,草叶枝条都已被淋湿,他们又不能停下来去弄柴火。
贺凌云抬头望了望,远处一片黑暗,只有雨无声无息地落下,已入夜了。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听起来格外恕�
他皱了下眉头,翻身跃上马背,低声道:“明玉,你忍着些颠簸,我们过了前面的交河,就离明国大营不远了。
北明玉见他在这个时候还担心她的身体,眼中微微一酸,伸手抹去那渗出的泪,用匕首将马车与马的链带隔断,哐当两声,马车停下。
贺凌云回过头,就看见北明玉飞身跃起,跳到他背后,紧紧地搂住他的腰道:“我没事!”
她的小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体温顺着衣服缓缓地渗出来,同时他身上的湿凉也贴在她的胸前处。
“你——”这时已没有时间去绑上马车,细雨丝丝,伴随着凉风吹过,她的身子刚刚小产过,纵然养了一月,若淋了这雨,不知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
“公主,这匹给你,我骑那一匹引开狼群——”贺凌云刚要起身,却被北明玉的手臂牢牢抱住,她伏在他的后背道:“不要!凌云,我们生死与共!”
她的声音格外缠绵,整个人软软地贴着他,那是一种完全的信赖与托付。
贺凌云心底翻腾着说不出的感觉,他喉结滑动一下,低声道:“那就坐稳吧。”
他用长剑将两匹马之间的关联斩断,双腿一夹,身下的马立刻恢恢地叫了起来,意欲冲出狼群。
一动之下,狼群亦放弃包抄的策略,开始穷追不舍。
雨渐渐大起来,贺凌云的身子前倾,用他宽阔的背部遮挡住雨丝,无论马怎样疾驰,腰上的那双手腕却一直死死地扣着他。
狼越追越近,有几只速度快的已经快到马脚之下。
“再过几里,有一条河,过了那条河,我们就安全了!”贺凌云一边猛抖着马缰绳,一边安抚身后的北明玉。
“好。”北明玉伏在他背上,回过头去看那些奔跑如飞的狼群,她脸上全无惧意,从马背上摸过弓箭,待要开弓时,眼前一花,原来弓箭被贺凌云抢到手中:“我来——”
贺凌云*松开缰绳,双腿紧紧夹住马背,拉开手中的弓,对准头狼嗖的一箭,正中头狼眉心。
嗷的一声惨叫,众狼丝毫不畏,再度追上来。
“我来骑马!”北明玉一个侧身,几乎侧趴在马背上,她双脚一钩,别在马镫上,伸手摸到马缰绳,就绕过贺凌云,转到了他身前。
贺凌云见状,从箭袋里掏出箭来,一只一只射出去。
狼群损失越发惨重,却更加疯狂。
一只狼已经蹿到马下,刀箭已经砍不到,那狼张开大嘴,咬住马的腹心处,再不撒口。
马受疼地乱跳,贺凌云抽出剑来,一个滑身,半个身子倒挂在马背上,一剑刺向那狼。
马下的狼死了,另一只狼就势窜到贺凌云肩头,死死地咬下。
北明玉见状,双腿飞起,整个人从马上窜出去,正踢中那头狼,却也噗通一声栽倒马下。
“公主——”贺凌云急忙伸出手去,那马因为受惊了,竟然窜了出去,眼看北明玉就要被狼群围住,贺凌云也顾不得许多,飞身跃下,拉起北明玉就跑。
“你跑吧——”北明玉惊悚地回望那些狼,手上已没有半点兵器。
贺凌云急声道:“要走一起走。”
他抽出腰下匕首,拉着北明玉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已经可以听到水声了!那条河离得已经不远了。
两个人背对背的形式,一点点向河边走去。
狼群也似乎有所忌惮,它们对此地的地形也十分熟悉,似乎也在等待着将他们两人赶到河里。
一只狼跃跃欲试,靠近他们,身子慢慢俯冲下去,那是准备一跃而起。
“我来对付!”贺凌云眸色狠戾,将北明玉拉到自己身后,那狼已经扑上来,他双手捏住狼头,把住那张开的狼嘴。
狼的利爪搭在他的肩头,已经入肉三分。
贺凌云生生地掰开狼嘴,看到里面血盆大口和淌出的涎水。
“你别动!”贺凌云发觉北明玉要帮忙,急声道。此时最不能乱了阵脚,否则群狼都扑上来就糟了。
同样经历征战的北明玉立刻听从军令,她晓得危险性,与平日直率唐突的性子完全不同。
那狼用力挣扎着,双爪拼命地刨着贺凌云的前襟,可是嘴巴却被贺凌云硬生生地掰开,终于一阵血雨飞溅,腥味传来,那狼的嘶叫声已不见,两半狼的尸身被贺凌云抛回狼群。
雨下着,两个人的身上全被淋透,脚下已经发滑。
到了河岸边了。
狼群已止住脚步,河水非常湍急,刚刚贺凌云两只空手撕裂一只狼的行为,多少将狼群震慑住,它们正在考量,是否该继续损失。
贺凌云突然蹲下,厉声道:“快上来!”
北明玉蓦地明白,他是要背她过河,那样她不会有事,可是他的双手却要把住她的身子,无法对付狼群了:“我们一起淌过河!”
她不待贺凌云再发话,已经冲入河里。
因为下了雨,河水十分湍急,她刚跑出去没两步,就被贺凌云追上,一把将她抗在肩头,他扯掉下身的袍子,迈着大步向前淌去。
河水已经摸过他胸口,河面很宽,很难知晓有没有暗流或者潜坑,有狼还要跟上来,双足一踏入河水,就退了回去,只能嗷嗷地叫起来。
“贺凌云,我——我没事!我是骗你的!”北明玉在他的肩头大声吼道。
这时一阵雷声忽然响起,把她的声音淹没在雷声里。
贺凌云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腥,是刚刚那只狼喷上去的,他的步子很稳,待雷声停下后才道:“别怕,狼群过不来了。”
“我——”北明玉的嗓子哽咽住,她从来不怕生死,也不怕狼群,她怕的是失去他。
过了河,贺凌云放下北明玉,他全身已经湿透,再遥望,远处隐隐有火光传来,那就是大明的营帐。
“我们走。”他拖着北明玉,涩声道:“到前面,我们就安全了。”
北明玉看到他肩头的血痕,眼泪滚滚而落:“你受伤了?”
“没有。”贺凌云摇摇头,拉着北明玉的手向前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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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帐之中,程将军已派人安置好一切,留下所需之物就退了出去。
贺凌云擦干手,将一套干净的女子衣物递送到北明玉面前道:“你先换下衣服,再喝些姜汤。”
“那你呢?”北明玉追上去。
贺凌云瞬身湿透,脸上微微露出苍白的神色道:“我去隔壁。”
“你留下来!”北明玉抛下衣服,从他身后抱住她:“别丢下我。”
“你——”他们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冰凉和火热混在一起,加上刚刚从困境中脱险,像是失去了紧绷的那根弦,都突然萎顿下来。
北明玉已经去解他的袍带,生涩地吻住他的后背,小手顺着他的衣服向下摸去。
“公主——”贺凌云喉结上下滑动,他转过身,将北明玉推到床边,不敢看她,低声道:“早些歇息。”
说完穿着湿凉的袍子就要出去。
“贺凌云——”北明玉哭喊出声:“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如果你讨厌我,明天我就离开,再也不纠缠你了……”
她哭得十分伤心,贺凌云僵在那里,看到她身上的衣物已全部湿透,曲线玲珑毕现,他低声道:“先把衣服换了吧,免得身子着凉。”
北明玉突然解开自己的衣襟,一件一件地褪下,因为皮肤突然露在空气中而瑟瑟发抖,她抱着双肩,脸上浮起大团的红晕。
贺凌云别过脸去,他心头微微起伏。
北明玉已经来到他面前,她颤抖地抱着他,低声道:“那一次,我很疼,你就算想离开,就算再不想,能好好的爱我一次吗?”
她的唇火热地沿着他的喉结向下,一点点拨开他的衣服,小手在他健硕的胸膛上缓缓地揉搓着,最终来到他的欲*望处。
她蹲下去,闭上眼,还未等俯下头,突然被他拉起:“够了——”
她去死死地抱住他:“凌云,我爱你,今晚就算死在狼口,我也无怨无悔,只要有你。”
贺凌云听了这番话,双眸闭上,伸手拉下了床帐。
她火热的邀请,主动的翻身上来,让他坚固的防线终于冲破:“你的身子——”
“呜……”北明玉已经扶着他的欲望进去,满足的低哼出声。
许久,贺凌云再也控制不住,翻身将她压倒,这一次,换他主导。
帐外,春雨潺潺。
帐内,春光无限。
————————雨归来————————
谁乱了谁的心?VILt。
清晨,雨过天青。
帐内,北明玉青丝凌乱,伏在贺凌云的胸怀里,双腿已然缠裹着他的腿,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贺凌云仰面躺着,眸子早已睁开,他的双肩处有几道深深的抓痕,赤*裸的胸膛上伤痕累累,这与他儒雅的面貌有所出入,尤其是胸口的两处刀伤,让他平添了几分豪气。
他眸色复杂地看着怀里的女人,仔细地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
他并没有被下药,却居然能够被她诱惑。
他一向自制力甚强,这一次竟然有些懊恼起来,到底他这是怎么了?
身上的女人缓缓蠕动起来,她似乎太累了,水眸睁开,见他还在,满意地眯了眯,又匍匐在他胸口,轻轻的喘息着。13756775
他沉默地看着她,也没有动。
想起她的身子,他终究有几分懊恼,将被子缓缓替她盖好。
“你后悔吗?”北明玉不敢抬头,她蜷缩在他怀里,汲取着他的温暖还有身上干净的气息。
贺凌云沉默了下,轻声道:“起来更衣吧。”
想必那些大将还在等着他。这个营寨还是当初他设立的,如今的部下都已独领一方,昨夜却毕恭毕敬,以最高的军礼迎接他的到来。
看着刀枪剑戟,那一刻,他竟生出当年的豪情感慨,有一种重新驰骋马上的欲*望,最终却被他生生的压下去。
“贺凌云,昨晚是我主动的,你不必内疚了,我说过,你若后悔,我会离开。”北明玉的眼泪缓缓淌下来,昨夜那么危急的时候,他还时时刻刻地顾念她,而她却骗了他那么多次。
甚至包括他们两人的第一次,都是她和祁振的交易。
他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男人,儒雅、豪气、专情,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负责任。
她知道他从始至终,都是因为责任两个字,才会被四皇兄一步一步设计到陷阱里来,不得不和她成亲。
可是,她要瞒他一辈子吗?她北明玉虽然不好,却从未欺心骗过人,更何况,是她最最在意的人。
“凌云,我——”她要说出真相时,外面已传来一阵吵杂之声。
贺凌云腾地起身,拉过自己的衣服,就听见帐外道:“将军,属下有要事求见。”
贺凌云已迅速系好袍带,出了暖帐,见程长抒半跪在地,将一封函书递给贺凌云。
贺凌云急忙将他搀起道:“贺某已是布衣,将军万万不可如此。”
程长抒道:“将军永远是属下们的将军!”
贺凌云无奈,目光落到那封函上,已经是拆开的,他稍微一抖,纸张已抖开,看完上面的内容,贺凌云蹙了蹙眉:“北戎帝驾崩,四皇子被囚入狱?”
那边,北明玉已穿戴完毕,刚好走到帐门口,听了此话,腾地掀了帘子,颤声道:“我父皇驾崩了?”
贺凌云将信递给她,北明玉呆呆地看完信函,牵过旁边的一匹马,就要跃马离去。
“等一下!”贺凌云追上来,牵住她的马缰绳。
“贺凌云,我们就此别过——”北明玉的眼泪簌簌落下,她正要离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陪你!”贺凌云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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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归来:因为今天要带孩子去玩一整天,所以熬夜把文码完了。看好哦,是六千字。
感谢戴佩妮亲打赏小说币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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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抽丝剥茧,心机难测
更新时间:2013…1…26 11:19:51 本章字数:3605
后明皇宫,春光正好。爱蝤鴵裻
祁振坐在御书房内,身着明黄色龙袍,头上赤金冠,常年戎马生涯的他,纵然腰间无剑,也魁伟修长,英气勃发。
他放下奏折,向龙椅靠去。
德来小心地将一杯清茶递过去,茶温刚刚好,祁振推开茶,眸色渐渐无温。
“北戎帝驾崩了?”祁振淡淡开口。
跪在地上的寒实点头道:“回皇上,北戎信使应该还在路上,臣的探子已将消息探实,北戎帝确实在前日已驾崩了。”
祁振对德来挥挥手道:“德来,鹿鸣已在路上,若他到了,速令他来见朕。”
德来应了一声退下。
御书房内,仅剩下祁振与寒实二人。
祁振捧过茶盏,眸色暗沉:“寒实,你猜,北戎帝的四个儿子,谁最有机会登基?”
寒实没有抬头,他俯视着自己的那只残掌,沉吟一下道:“回皇上,北戎帝生前并未立嗣,若无遗命,势必引起夺*位之争。以各皇子的实力来看,北戎大皇子与三皇子联手,且握有部分兵权,应该最有把握。”
“那北灏泽呢?”祁振啜饮一口清茶,好整以暇地看着寒实。
寒实蹙了蹙眉,思忖了一下:“四皇子是北戎后所生,是嫡出,但年龄最小,手无实权,臣的密探听闻,四皇子似乎已被*软*禁在府,周遭有御林军把守,只怕要等到新皇登基,才会被解除禁制。”
祁振笑笑道:“只怕不然。”
寒实愣了愣:“属下愚钝,请皇上明示。”
祁振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窗外嫩黄色的迎春开得正好,草木哪里知道,这宫中已换新主,那三年,他在燕北,春来得格外晚,此时尚且春寒料峭,那时纵有花开,他哪里有心情赏花呢?
这*夺*权之争,只会让人看到残忍和血腥,看来,他近日未免太过安逸了。
转回身,祁振幽幽道:“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北灏泽的心思,只有朕才清楚,若朕袖手旁观,北戎帝非他莫属。”
寒实暗暗吃惊道:“皇上,四皇子如今甘心被囚,难道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祁振冷笑道:“不止。如今北灏深与北灏沉虽然手握兵权,但北戎帝之死,根源在于与苍祁国和亲失败,朕听闻,此事由他二人挑起,如今苍祁国正准备兴师问罪,北灏泽此时不理不问,就够他们二人手忙脚乱一番的,更何况,他们中间还有一个深于谋略的北灏渔。”
寒实思索一番,蓦地明白,北灏泽现在虽然被囚,却等于坐山观虎斗。让那三个皇子内忧外患,相互争斗,到最后关键时刻,他再出手,只是,北灏泽还有哪些杀手锏?
他俯首恭声道:“皇上,臣有一事不明,虽然北戎公主和亲途中自杀,苍祁国心存不满,但它五倍小于北戎国,未必会兴师问罪,若北戎再派人前去和亲,一场战事恐怕就会消弭于无形,北灏泽的算盘岂不会落空了?”
祁振唇角扬起一丝冷笑,眸中却尽是寒凉之色:“仗一定会打。”
寒实更是不解,只能听祁振继续说下去。
祁振回到书案前坐下,他沉声道:“苍祁虽小,但这次朕会派兵支援。”
“皇上怎么会帮苍祁国出兵?”
祁振把玩着手里的茶盏,过了许久,才冷下声音道:“朕虽然出兵,但绝不是让北灏泽登基,而是要置他于死地。”
啊?
寒实不敢抬头窥探龙颜,只觉得浑身血液冷结,他已许久未曾感受到皇上身上的杀气,这一刻,却已鲜明感觉到,这一场大战只怕在所难免了。只是,他仍然不解,皇上为何会搀和两国内政。
“贺凌云应该也听闻此事,朕已派人通知程以抒,带一路兵马护送贺凌云入北戎,然后找机会,刺杀北灏泽。”
寒实手心出汗,低声道:“只怕贺将军不会接受那路人马吧?”
祁振冷哼了一声道:“他的确不肯,但拗不过北明玉救兄心切。”13756798
一切似乎都在祁振的掌握之中,他坐在书房内,竟然将每个人心都揣摩拿捏到。寒实额头有一丝冷汗沁出,他沉声道:“皇上,臣听闻北灏深与北灏沉二人心境狭窄,一向与我后明为敌,二皇子北灏渔又心思难测,独有北灏泽与我后明修好,皇上为何想要除掉北灏泽呢?”
祁振尚未开口,就听到德来在殿外喊道:“皇上,鹿鸣将军已至门外,恭等皇上召见。”
祁振冷笑一声道:“你很快就知道答案了。宣——”
寒实跪在地上,心思微转,蓦地想到什么,手心已是一片冷汗。
鹿鸣风尘仆仆,来到殿中跪倒:“臣鹿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你们二人都起来回话吧。”
两人站起,寒实看了一眼鹿鸣,见他眉睫上尚有灰土,可见一路奔来,仪容都来不及整理。
“鹿鸣,说吧——”祁振缓缓开口。VILQ。
鹿鸣神色凝重,沉声道:“皇上,臣已探明,泰文帝确实未死,已剃度出家,现在苍祁国皇家寺院凌云寺,只是戒备森严,臣不得亲见泰文。”
寒实大吃一惊,虽然当日在御书房发现密道,但是得知泰文确实未死的消息还是非常震撼的,要知道,如果有心人利用,只怕还会有人打着旗号兴兵作乱。
祁振沉默地坐在龙椅之上。
鹿鸣、寒实两个人一动不动,不敢再开口,他们是祁振多年来出生入死的心腹,知道祁振此时正在思忖该如何处置。
良久,祁振才沉声道:“以泰文的个性,只怕不会亲自投奔苍祁国。”
泰文生性儒弱,若有这韬光养晦的能力,也不会被他轻易夺去皇位,况且他以有*自*焚之志,又岂会寄居在苍祁?
“皇上的意思是,苍祁国准备以此要挟皇上?”鹿鸣开口道。
祁振摇摇头:“你们都错了,这件事的幕后操控者并非苍祁国君穆天策,而是北灏泽。”
“什么?”寒实、鹿鸣两个人都愣住了。
祁振叹口气道:“寒实,你之前问朕,为何非要杀北灏泽不可,原因就在于此,北灏泽要的不只是北戎国的皇位,他想要的是一统三国!朕若不碰到这样的对手,只怕早已丧失斗志了。”
“皇上,北灏泽何以能够掌控苍祁国之事?”鹿鸣十分不解。
祁振道:“你们还记得给皇后治病的那个女子吗?”
鹿鸣并无印象,但寒实隐约记得。
“她是上官凌。三年前,苍祁第一家族上官全家被七日散毒杀,包括当天省亲回家的皇后上官苒。朕不知都她是如何逃脱的,但她的确是苍祁上官家之人。而这个人,居然为北灏泽所用,此次去北戎迎亲,也是此人,那么你们就该想到,北戎公主和亲途中自尽,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寒实恍然大悟道:“皇上的意思是北灏泽先是救出上官凌,让她对自己感恩戴德,然后指使她在路上杀了北戎公主,挑起苍祁国对北灏深和北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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