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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韶华-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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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贺玄回来的时候,杜若便同他提了一提,略有些不满的语气:“舅母是看得太严重了,其实即便我生气,也不至于会让舅母去庙里呢,顶多警告几句罢。”
    贾氏在她看来,平日里行为并不出格,也是挺关心她的,又是贺玄的舅母,怎么也会留些情面,毕竟是初犯。
    可现在弄得她好像多可怕一样,好像她一不乐意就要取人性命似的。
    贺玄却并不意外的样子:“去庙里也不算过分。”
    杜若瞅他一眼:“那可是你舅母。”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不知吗?”贺玄淡淡道,“她这话要是与我说,便是欺君之罪。”
    真是辩不过他,说到天家无情,他便是一个例子,也不怪贾氏不敢同他说,杜若手撑着下颌,幽幽道:“那往后我也不能同你撒谎了。”
    多可怕啊,欺君之罪。
    贺玄差些呛到。
    见他咳嗽起来,杜若扑哧一声,伸手拍他的背:“玄哥哥你不要怕,我断不会欺骗你的。”
    他冷眸瞥来:“料你也不敢。”
    两人用完膳,宫人把桌上佳肴撤下,他拉着她坐在美人榻上,照例是趴在肚子上听一听孩子的动静。
    男人早已经摘下了冠冕,头发只用根玉簪挽着,衬得颜色十分的黑,好像墨汁一般,杜若瞧着便是忍不住伸手抚了抚,暗想自己的头发也很好,将来这孩子生下来,必定也是有一把的浓发,她笑道:“玄哥哥,明儿我替你洗头罢,你看你这几天都脏了,哪里有这样懒的皇帝……”
    正说着,贺玄嘘的一声。
    杜若眼睛蓦然睁大:“是不是动了?”肚子里有东西在敲击,比起以前光是像冒泡的感觉,更是明显,是小孩儿在敲呢,她叫道,“玄哥哥,孩子在动了。”
    贺玄却是一下子抬起了头,面上有些怔忪。
    背脊是僵直的。
    杜若道:“玄哥哥,你摸一摸,真的在动。”
    她却是十分的欢喜。
    贺玄没去摸,他往前一直期盼孩子能有什么动静好让自己也可以感觉到,可刚才那瞬间,竟是好像有只小手拍在了他的脸上,那感觉十分奇异,好像是……一种掺杂着恐惧的欢喜,他竟是不敢再去碰触了,生怕把小小的孩子碰坏。
    可这想法不能让杜若知道,他怎么能害怕呢?
    收敛起表情,贺玄道:“我刚才摸到了。”
    “你再摸一摸嘛。”杜若极力邀请。
    “摸到一次就够了。”
    真容易满足,杜若却是抚着肚子笑,她跟孩子是最亲密的,孩子有什么动静,那一丝一息都牵动着她。
    那一刻,她面上笑容像是蕴含着什么光辉似的,说不出的好看,靠近她一些,便觉得浑身都有暖意,他定定的看着她,不知不觉也是笑容满面。
    杜若突然道:“我明天帮你洗头,你还没答应呢。”
    “好好的说什么洗头?”
    “便是瞧着不干净了,你光是一天忙大事,连清洗都没有时间。”杜若好奇问,“是不是又要打仗呀?”
    说起这话题,贺玄怔了怔,半响道:“是,过几日我便要派兵去澜天关……”他伸手揽住她,“若若,此番不止长兴侯会,还有你哥哥。”
    “什么?”杜若一惊。
    “还有穆将军,伯起也去。”贺玄从身后搂住的腰,让她可以很好的靠在怀里,“云志志向远大,早前就三番四次的请求,我心想即便我为你拒绝,可将来他仍是要去打仗的,越是年轻越是需要历练,这次是很好的机会,你不要担心。”
    杜若心头还是有些黯然,上回马将军去襄阳她就知道,贺玄已经是替她着想没有派遣父亲前往了,可哥哥风华正茂,野心勃勃,却是主动请命,她难道真的可以因为担心就要让贺玄收回成命吗?他说得对,就算这一次不去,哥哥以后也要去的。
    他们杜家的男儿天生就该驰骋在沙场。
    更何况,穆南风也去呢,还有她的姐夫章凤翼。
    “真的会没事吗?”她问。
    贺玄点点头:“十有八九,可这十之一二,我们凡人谁能知晓呢?”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若若,你要知道,只有将周国打下来,我们才有真正的安宁。”
    杜若眼睛一红,伏在他怀里:“我也知道。”她轻轻抽了抽鼻子,“不过你把穆姑娘也派了去,是不是要哥哥更好的表现呀。”
    贺玄道:“你看,往好的方向,指不定回来你就有大嫂了。”
    杜若扑哧一声又笑了,她用力点点头:“不管穆将军,哥哥还是大姐夫,他们都很有本事,再说还有百战百胜的樊将军呢,一定会赢的!等他们回来,我要为他们设庆功宴!”
    “这才像个皇后。”他捏捏她的脸,“哭鼻子就不像了。”
    “不像你难道还能不要我?”杜若轻哼一声,“已经娶了,不能退换!”
    贺玄朗声笑起来,将她拉起:“是了,皇后,走吧,给朕去洗头。”
    杜若笑如花开,忙着就叫玉竹去提热水。
    一时殿内热闹纷纷,光是听见她一会儿要手巾,一会儿要花露了。
    
    
    第155章 155
    
    儿子又要上战场,身为母亲是免不得有一番忧思的,只是听丈夫所言,这一战至关紧要,且大齐与周国到得这时段,两国紧缺的都是将才,杜凌能去打仗,乃是一种肯定。
    可再是好话,也是拿性命去搏的。
    只是他们杜家而今享尽荣华,丈夫贵为国公爷,谢氏也知道,有多大的富贵便得背负多大的担子,世上从来没有白白得来的东西,便是贺玄也不好做,难道他们杜家什么都不付出,光是眼睁睁看别家儿郎去冲锋陷阵吗?谢氏暗叹一口气,予儿子收拾衣物。
    到得这一日,杜凌去宫中与帝后辞别之后,随樊遂等人骑着高头大马去往城门,城外已有二十万兵马,宛如长龙一般朝着澜天关进发。
    家人便是在这时来此相送。
    杜凌笑着与谢氏道:“娘您等着,这回我必定争个大将军的头衔回来。”
    真是意气风发,丝毫都没有害怕的心思,谢氏伸手给他整一整头上金冠,轻声道:“为娘可不稀缺你一个将军的称号,你给我安然归来就行了,你祖母,父亲,若若,都是一样的想法,记得莫要逞强,为娘便是说上千言万语都是这四个字。”
    不要逞强,不要为了什么荣耀,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女人家,从来想的都是这些,杜凌晓得与母亲说不通,嘴上应了,笑道:“娘放心,儿子定然会记在心里的。”说着瞧一眼谢月仪,看见她手里有一道平安符,挑起眉,“表妹这是替我求得吗?”
    谢月仪撇撇嘴儿:“姑母早就替你求了,我这是送给穆将军的,她教会我骑马呢!再者,我送这平安符也是为让她能多多关照你。”
    “你说什么?她关照我?”杜凌挑眉。
    谢月仪不做辩解,轻笑一声跑了出去。
    想到往前她看到自己,柔顺温和的模样,而今突然就不同了,杜凌眉头拧了拧,心想女人可真是善变,一会儿一个样。
    谢月仪果真把平安符送给穆南风。
    穆南风收入袖中,笑一笑:“多谢你。”
    “我笨,你为教会我骑马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了,这平安符算什么呢,我只望你能凯旋而归,还有,替我姑父姑母看着点儿表哥,他虽是武艺出众,可实质哪里有你本事呢,世人提到年轻杰出的将军,穆姑娘你是最无可争议的。”
    如此盛赞,穆南风道:“愧不敢当,两兵相接,我想杜大人定会照顾好自己,不过我收了你东西,定会尽力。”
    就怕杜凌不会接受,他这个人实在是有点骄傲自大。
    谢月仪道谢一声。
    那头杜蓉抱着女儿也是与章凤翼依依惜别,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恨不得抱头痛哭,可丈夫昨日便是担心她整夜难眠,她也得让他看到坚强的样子。
    “妙儿,快些说,我刚才教你的,怎么说的?”杜蓉摸着女儿的头。
    “爹爹……”章妙努力回想着,“爹爹要打胜仗。”
    “好,爹爹答应你。”章凤翼低头在女儿头上一吻,又把杜蓉抱在怀里,恨不得嵌入胸膛一样,久久不放,杜凌上来在他肩头一拍,“可不要耽误时辰了,这等样子真不知道你为何还要去打仗,在家里陪着大妹不好吗,你放心,不缺你一个的。”
    杜蓉朝他一瞪眼:“他不去,你们怎么能赢!”
    真是会顾丈夫,杜凌哈哈笑起来。
    章凤翼也不好意思拖延了,最后看一眼妻儿,告别而去。
    穆南风是被母亲纠缠了许久才脱身,好不容易出来城门,众人都已经行到了远处,便是长龙一般的兵马也走去了大半,正待要策马,身侧传来杜凌的声音:“你这样拖拖拉拉,真不知道往前是如何得到骠骑大将军的封号的。”
    他一日不说自己,便好似心里难过,穆南风不搭理。
    秀美的脸绷着,杜凌这回细看,才发现她的脸其实与身上的穿着丝毫不配,分明是张女子的脸,可却穿着男人的衣服,甚至有点可笑。
    不过以前他对着她时,难以言说的怒火已然没了,便是再这样挑衅,却是有着微妙的不同,他与她并肩御马,淡淡道:“你手上的伤好了吗,别到时候连剑都拿不起来。”
    “不牢杜大人操心。”穆南风道,“倒是杜大人你自己最好小心些,杜夫人谢姑娘都很关心你。”
    杜凌嘴角翘了翘:“同样是女人,为何想法如此不同,她们都害怕战争,你却不怕。”
    贺玄沙场点兵时,他看到穆南风的跃跃欲试,她与自己一样,对那地方有着一股热切,那一刻,她眉目之间好像是闪耀着火光的。
    穆南风不语。
    她原本也不是天生的武者,只奈何穆家没落,她身为长女自然是要担起责任,熟料时日久了便是习惯了,为山河百姓抛头颅洒热血,那是一种异于寻常的满足,回到长安反是不适应这样的繁华。
    可战争,谁不怕呢?她也怕死,但是既然领着将军的头衔,便不能令此蒙羞。
    杜凌许是还不知道的,哪怕他也已经杀过人,可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她沉默。
    杜凌瞧她一眼,她的侧脸洁白,鼻梁高挺,唇不染而红,这般望着远处,背脊挺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仿似雪山顶上的莲花,冷冷的,周遭充满危险,却叫人想要摘下来。
    曾经好一阵的夜晚他都在反复思量,为何自己会喜欢上穆南风,而今想起来,大约便是因为她的优异罢,她是巾帼不让须眉。她身为一个女子,立下赫赫战功,他根本没有理由看不起她,甚至应该像父亲所说他是要向她看齐的,但他不承认,因此便有了敌对的情绪。
    但现在,他不那么想了,便因为穆南风那么出众,他才会喜欢她。
    穆南风察觉到他的目光,拧了拧眉,她被杜凌看得有些不自在,正当要催马疾行,杜凌却说道:“我听闻你每回打仗都会受伤,为不拖累我,还是将你旧伤治治好罢!”
    他竟是拿出来一瓶药酒。
    味道闻起来很是浓烈,穆南风怔住了,转头看着杜凌:“你……”
    “你什么你,难道你没听清楚吗?”杜凌把药酒往她身上一扔。
    怕摔在地上碎了,穆南风下意识便是伸手接住了。
    杜凌笑起来。
    同他猜的一样,穆南风果然是会接的,她其实是个很善良很细心的人,看她教谢月仪便是知道了,他挑眉道:“这是我家的祖传圣药,你不要暴殄天物,好好用了。”
    “杜大人……”穆南风想拒绝。
    然而杜凌策马就飞奔了出去,瞬间不见人影了。
    她拿着药瓶,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心想这杜凌是怎么了,居然会送她药酒!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离杜凌去澜天关便是有一个月了,此时距离春节也不过是月余的功夫,并不想让自己沉浸在担忧中,杜若挺着大肚子,同元逢商量宫内过节的事情。
    这是第一次她在皇宫过春节呢,她可得跟贺玄好好渡过。
    “娘娘不如先把菜单想一想。”元逢道,“像别的琐事,春联,炮仗之类,小的自会使人去买,只是一会儿功夫的事情。”
    杜若道:“再买些空的喜纸来,叫皇上写两张。”
    她看过贺玄的字,真正是漂亮,她要他写了贴在春锦殿,然后她也帮他写两张,贴到文德殿去,这样一抬头便是能看见了。
    元逢笑眯眯道:“这倒也可,想必到时皇上自会空出一两日歇息的。”
    两人说得会儿,元逢领了命走了。
    杜若照例同平日一样,到得下午便是要睡一觉,寻常这时候,等到醒来,再过半个时辰,贺玄就要来此一起用膳。谁料今日却是没有,杜若心知他忙碌,倒是自己先吃了起来,可结果一直到酉时末,他都没有出现,杜若期间让玉竹去看过,说是殿内竟是只有贺玄一个人在。
    既然没有召请大臣,那应该不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罢,可怎么还不来呢?
    瞧着天色,已经暗沉如墨。
    寒风冷冽,贺玄走在玉石铺就的大道上,看着前方两盏红盈盈的灯笼,他的脚步十分的缓慢,马毓辰领兵攻下新郑,原是喜事,然而谁想到在筹备兵马,准备攻打鹤璧之时,周国大军却反扑而来,始料不及。幸好马毓辰乃一等一的将才,仅凭剩余的十余万兵马,与周国五十万大军周旋。
    只是,急报到来之时,又过得半个月了。
    新郑被围困,不知近况。
    但他担心的并不仅仅在此,而是周国的五十万大军,据他了解,那几乎是倾囊而出。
    看来杨昊是完全放弃澜天关以东的领土了,也不知是不是听从宁封的意见,杨昊是要从新郑入手,顺势而下,直攻长安。
    已经没有比这更紧要的战争了,唯此一战,关乎生死。
    而他身边,也只仅剩三十万的兵马。
    他也已经没有退路。
    这样想着,已是行到春锦殿门口,耳边听得一声玄哥哥,他缓缓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娇妻亲自到门口来迎他,然这一刻,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连装也难以去装。
    决战是避无可避了,他决不能依托给任何一个人,因为这场战容不得失误。
    他眼神坚毅,又好像有着缱绻,杜若抬头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嘴张了张,竟是不敢去问,眼泪慢慢就落了下来。
    
    第156章 156
    
    贺玄要亲征,文武百官皆是大惊。
    那长安等于是要群龙无首了。
    杜云壑都忍不住来劝这女婿,他主动请命领兵去解救新郑之困,与杨昊决一死战,可贺玄没有同意,这场仗从此时开始,已经不止是关乎两国之间,更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战争。
    他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打败杨昊,生擒宁封!
    不得不说,起先的几场战役已经将他的耐心磨尽,将他的热血沸腾,他绝不会将之再交与任何人了,哪怕是杜云壑。
    他要亲手终止杨昊前进的步伐。
    “岳父,我此番远征,请您替我监国。”虽然杜云壑不去,可一样是有着重要的位置,他并不想自己离开长安之后,发生内乱,而杜云壑显然是不二选的人物,贺玄认真道,“我相信,只要有您在,我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这样说便是执意要亲征了,杜云壑是看着他如何登上帝位的,心里清楚已没有办法说服,微微叹口气道:“皇上以身犯险,实乃不必,不过皇上此意已决,臣自当遵从。”他顿一顿,“就是不知皇后……”
    女儿已是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她知道贺玄亲征,只怕更会担心,那不止是她的丈夫,还是孩子的父亲,她从小又是娇生惯养的,只怕不能承受。
    想到那天杜若的眼泪,贺玄没有说话,半响道:“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假使他不去,万一被杨昊取胜,五十万大军挥旗而下,士气大涨之时,他们能抵抗得了吗,到时候,他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的。
    形式实在是太过严峻了,杜云壑也是知道的,他点点头:“微臣亦会竭尽全力,等候皇上凯旋归来。”
    贺玄从文德殿出来时,已经是傍晚。
    他交代了很多事情,接见了许多大臣,他这就要去春锦殿了,可不知为何,那里却是一个他此刻最怕去的地方。
    因千言万语不知从何与她说,自从相识,没有哪一刻是有这等沉重,他几乎是磨蹭着走过去。
    杜若已经在给他收拾衣物了,他明早就要出发,只是碰一件衣裳便是有一阵的伤心,虽然她清楚,贺玄亲征的理由,那一定是已经威胁到了大齐的安宁,甚至是有灭国的危险,不然他不会在这时抛开她去远处,他绝不会的。
    鹤兰与玉竹也陪着难过,鹤兰轻声道:“历来皇帝亲征,没有输的。”
    在多数时候,皇帝亲征都是做做样子,真的危险,满朝文武都得阻拦着呢,哪里真的会去呢,一定只是为了壮下士气。
    “你说是吧,玉竹?”鹤兰朝玉竹使眼色。
    玉竹一叠声的道:“是啊,是啊!”
    瞧她们小心翼翼的,杜若倒是笑起来,她叫玉竹在木箱里放两条大氅,说道:“玄哥哥又不是一般的皇帝,他此番出征哪里只是皇帝的身份?可是不世出的将才,便是要去打胜仗的!”
    在贺玄没有称帝之前,他就是将军了,若非这等好智谋,怎么可以统领大军?再说了,现在又是乱世,怎么与那些盛世时的皇帝比呢。
    听着倒是挺清明的,贺玄立在门口,心头的沉重感消了一些,杜若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还在哭哭啼啼,她竟是在亲自收拾了。
    怕他冷,放了极厚重的大氅,他嘴角弯了弯,走进去。
    两个奴婢见到他来,晓得这夫妻两个定是有许多的话要说,连忙退开了。
    “又不是去游玩,你放这样漂亮的狐皮大氅?”贺玄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话,“我出去的时候可是要穿铠甲的。”
    “铠甲外面披着不是更好看?”杜若瞅他一眼,“叫周国的人看看,我们大齐的皇帝多么英俊!”
    贺玄笑开了。
    眼波似湖水荡漾。
    杜若心头一痛,差些又要哭,他不在的时候,她哭得几次,也许眼泪也是不剩多少的,哪怕用了水粉遮盖,眼眶也是有些红红的。
    可她不能再哭了,又不是她要去打仗,又不是她会不知生死。
    是贺玄。
    他前日晚上告诉自己出征,后来便是不大说话了,像是回复到了以前般的沉默,可杜若知道,他是怕自己伤心,他是因为内疚才会如此。
    她怎么还能哭呢?
    撇开眼睛,她把已经折好的一叠中衣也放进了木箱里,叮嘱道:“你到时候可莫要忘了吃饭,我叫元逢多带些干粮在身边,他要是催你,你不要骂他。”
    “元逢不去。”贺玄道,“元贞我也留下,他武功好随时都能保护好你。”
    “那你带谁去呀?”杜若眼睛瞪圆了,“我身边那么多宫人,还缺他们?他们惯是伺候你的,你总得带一个去。”
    “还有邓卫呢。”贺玄笑,“我带了三十万兵马,难道也差这两个人吗?”
    杜若无言以对,半响道:“反正你不能废寝忘食的。”
    “嗯。”
    “你也不能一个人冲在前面。”
    “好。”
    “你不需要太惦念我,我有祖母,父亲母亲呢。”
    “嗯。”
    “你此去不要太久,但是一定要打胜仗回来。”
    “好。”
    “你……”她还在想着要说的话。
    他却再也忍不住将她搂在了怀里。
    男人清冽的气息环绕在身边,杜若重重呼吸了两下,鼻子已经是有些酸了,将脸贴在他胸口道:“玄哥哥,要是我没有怀孕就好了,我一定会跟你一起去的。”
    贺玄摇摇头,他不答应。
    杜若撅起嘴:“而今是因为有孩子了,不然我非得跟你去不可!”
    他轻声一笑,低头将手抚在她肚子上:“我昨日想了一个名字……”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却被她一下捂住了,她近乎于是喝道,“不要说,等你回来再告诉我。”
    他瞧着她。
    那是女人一种古怪的思想,好像说出来了便会不吉利似的,可真正决定他平安的却是将来在遇见杨昊大军时的策略,不过他闭了嘴,说道:“好,我回来告诉你。”
    “取了名儿,那你是知道男女了吗?”杜若抬头看他。
    她一直都没有问过太医的。
    “知道,太医确认后便告诉我了。”他道,“是……”
    她又捂住他的嘴。
    贺玄是真的忍不住笑了,揉揉她的头发。
    晚上,她依偎在他怀里,想到明天的事情,却是不太容易睡着,但是也不想打搅他,事情已定,她就是把眼睛哭瞎了都是没有用的,她只是贪婪的感受着他的体温,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贺玄虽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她的想法,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离愁好像绳索紧紧箍着他,嵌入肉里,仿若渗出血来。
    天到底亮了。
    杜若一晚上没睡好,起来时眼睛下面都有些乌青,贺玄坐在床边看着她:“倒是真想把你带在身边了,你这孩子还能养好吗?”
    “能。”她揉揉眼睛,“等你走了,我看不见你了,自然就会习惯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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