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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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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贵人是何许人也?竟这般大的阵势,可是哪位受宠的公主或者嫔妃?”
另一人道:“好似是元嘉郡主,京城一直在传,郡主是个绝色美人,只是无缘一见。”
“听说郡主才成亲不久。”
“即便没成亲,也不是尔等可以高攀得起,谁人不知元嘉郡主是太后和皇上的掌心宝?岂是你我可以妄想的?”
这人面露痴迷,久久不能回神,仍旧赞美道:“遥遥一见,便知郡主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啊!”
恰见谢明仪行来,众人立马噤了声,神色紧张地拱手致礼。
谢明仪颌首应了,抬眼瞥了那个夸赞赵泠美貌的官员,缓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下官乃清河郡人士,名贵孟丰年,今年新晋进士,现任内阁六品编制。”
谢明仪问:“清河郡人士,又姓孟,清河郡主是你何人?”
“乃小人远房表舅母。”
“原来如此,但本官听闻,今年新晋的进士中,确有一人姓孟,可却不是什么清河郡人士。”谢明仪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他一遭,似笑非笑道:“所以,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此人吓得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颤声道:“大人,下官绝对不敢撒谎,请大人明鉴啊!”
谢明仪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他片刻,忽然摇了摇头,未再多言。像这种依靠裙带关系,为家族中子弟谋差事的事情屡见不鲜。他一个首辅,焉有闲工夫管这鸡毛蒜皮的事。
恰好一个宫人狂奔过来,作揖道:“大人,郡主唤您过去呢,大人快些过去吧,郡主在中正门口等着呢!”
“就来。”
谢明仪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都忍不住弯了一下,大步流星地往宫门口行去。
离得就瞧见一道纤细曼妙的身影,立在红墙碧瓦下,温暖的阳光倾泻而下,仿佛给她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华光,以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半张明艳动人的娇美容颜。郡主沐浴在阳光底下,手腕上戴着的珊瑚手串红得烈烈如焚,越发显得皮肤白皙干净。
他忽又想起,刚才宫人回禀,说是郡主一直在中正门口等他。日头这么大,害她受热了。不由自主地就加快了步伐。
谁曾想才走近几步,赵泠的身子一错开,露出身后的萧子安。
萧子安约莫是要入宫拜见齐贵妃,穿得一身规制的朝服,发冠用的是极好的白玉,就连腰间的束带都以白玉作扣,宝石点缀。还佩了一枚半月形的碧色玉佩,下面缀着鲜红色的穗子。
两个人站在一处儿,仿佛一对璧人,周围的宫人侍卫皆是垂眸贴耳地远远站着,赵泠似乎很开心,微昂起脸来,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还泛起浅浅的笑容。也是这会儿谢明仪才知道,郡主居然还会笑。
可她从来都没对他笑过,一直以来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动辄就斥骂他,还只骂他一个人。
谢明仪手心一紧,脸色就沉了下来。刚要上前一步,想要把赵泠拉回来,可随即又迟疑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见不得赵泠对别人温柔,也见不得别的男子觊觎她的美色。
好像有什么极珍贵的东西,如这午后的阳光一般,渐渐从他的掌心处流逝了。
可笑他还故作矜持,不知该怎么留住盛夏光荫。
作者有话要说: 谢狗子:我现在心很慌,不知道这种危机感从哪来的。如果郡主今晚不打我了,我就去她房里打个地铺?
第31章 郡主确实不一般
许久; 他才用了一套很粗陋的说辞说服自己,那是因为赵泠下嫁给了他; 就是谢夫人。同其他男子眉来眼去,就是不守妇道。
可他终究未能上前制止,也许从潜意识里; 还想多看赵泠笑。须臾,冷冷一甩衣袖,那宫人很没眼色地问道:“大人,您这是往哪儿去?郡主还等着同大人一起回府!”
好死不死地; 这宫人声音大; 立马惊动了赵泠,她转过头来,脸上还挂着笑意; 一见谢明仪; 如春日繁花; 夏日荷兰的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清寒。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甚至还光明正大地将萧子安往旁边引了引,继续闲聊,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谢明仪脸色发青; 一股闷气油然而生; 促使他快步往前行,想要一把将赵泠拉回来,然后揪着她回府。
身后立马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宫人道:“大人,内阁出事了,还请大人速速赶过去处理才是!”
闻言,谢明仪脚下一顿,到底是一甩衣袖,随那宫人去了趟内阁。
萧子安见他走远了,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微笑着道:“我还以为他要过来寻事挑衅,正准备同他撕破脸皮。谁曾想他抛下你,竟去了内阁。想来,对他而言,你还不如鸡毛蒜皮的公务重要。”
赵泠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管他呢,他爱去哪儿去哪儿,把家安在内阁,就是死在内阁,我都懒得管他。”
“委屈你了,他不珍惜你,那是他没有眼光,对我而言,泠泠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值得所有人把你捧在手心里,当个小公主宠着。”
萧子安顿了顿,很快又笑道:“不对,咱们泠泠本来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郡主。”
“表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你别这么逗我,让别人听见了,多不好?”赵泠从来只把他当亲哥哥看待,两个人也是打小的情分,感情自然不是寻常人可以比的,“对了,表哥这是要去拜见齐贵妃么?”
“是啊,母妃近一阵子胃口总是不好,找了太医看过,开了几贴药膳,可总也不见效果。眼下才是初夏,若是再过一阵子,怕是溽暑难耐,更是吃喝不下了。”
说着,萧子安面露难色,也不怪他如此,毕竟他一直以来最是孝顺,性格也温良,同齐贵妃的傲慢,以及争权夺利时的咄咄逼人截然不同。
赵泠想了想,便笑道:“那有何难的?解溽暑当然是要喝茶,煮几壶茯苓茶,再配些茯苓饼,以及山楂糕之类。太医院就喜欢开些用料名贵的方子,是药三分毒,还不如不用。”
萧子安苦笑道:“我母妃素日喝惯了太平猴魁,恐怕喝不了茯苓茶。至于茯苓糕和山楂糕,倒是可以让御膳房做些来。”
赵泠笑了笑没吭声,齐贵妃一向如此,寻常物件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遂也没再出主意。想当初晋阳长公主还在世时,齐贵妃恨不得一天八遍地要同长公主府订门亲事。
后来倒好,长公主一去,立马闭口不提什么亲事不亲事的了。
“对了,泠泠,我才从塞外寻来一匹汗血宝马,已经驯养了多时,那马鬃毛枣红,能日行千里。早些时候,你不是一直央着我说,想去京郊跑马么?”萧子安满脸期待地望着她,“趁着天好,一起去吧,把阿瑶也带上。”
赵泠一听,立马点头答应,想了想,觉得孤男寡女一同出去跑马,传扬出去该惹旁人风言风语了,于是便道:“那把常宁表姐也叫上吧,到时候看看纪王府还有哪个表哥有空,咱们一同出去玩。”
萧子安原是想带她们两个人去,可又不忍驳了赵泠的意思,只好点头道:“好啊,随你开心,带多少人都成。只不过……”
“什么?”
“只不过那马是我送你的,若是常宁看中了,你可不许私底下再送给她了。”
赵泠哑然失笑,见萧子安满脸认真,遂点头应了。
那厢谢明仪进了内阁,见藏书楼里面乱七八糟,人仰马翻的,当即火气憋不住,厉声斥责道:“都在做什么?一个个全部都吃饱饭没事干了么?”
“大人,不是这样的大人!”一个年轻官员从书堆里爬了出来,扒拉着谢明仪的腿,“是太子!是太子!太子刚刚来过,无缘无故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差点把这藏书楼都拆了!大人恕罪,现在要怎么办?”
谢明仪脸色阴沉,心里还念着方才赵泠同萧子安独处,一听居然就是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当即更怒:“十万火急地请本官过来,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一座藏书楼而已,太子要砸便让他砸,事后清理整齐便是!这点事情还要人教,朝廷养你们是吃白饭的么?”
众人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根本不知谢明仪这邪|火到底从何而来,忽然,一只手从他背后拍了上来。
他正在气头上,一把将那手腕攥住,正要将人摔至地上,沈非离赶紧道:“别别别,明仪,是我,是我!表哥,你表哥!”
“你又过来做什么?京城这么大,没有地方让你逛了?”
谢明仪松了手,指挥着下面的官员把藏书一一收罗起来,然后按照顺序排列整齐,宫人端了凳子过来,便顺势落座。
“你好端端的,冲我发什么脾气啊,谁惹你生气了,你打他去啊!”沈非离揉着手腕吐槽,“实在不行,你暗地里坑害他啊,反正这种事情你在行。”
谢明仪神色不愉,抿着薄唇未言。
如此,沈非离一下子明白了问题的关窍,拢着折扇戳他肩膀,揶揄道:“哈哈,我知道了,肯定是元嘉郡主!”
“知道了你还问!”
沈非离便道:“郡主实在太深明大义了,做了一直以来我非常想做的事情。有生以来,能看见你生气,实在太令人高兴了!”
谢明仪蹙眉问:“我不高兴,你就这么高兴?”
“那可不,千载难遇,我得珍惜。”沈非离笑够了,贴着他坐下,见官员们都在忙着整理藏书,遂压低声音道:“怎么着,我说得没错吧。郡主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谢明仪:“确实挺不一般的。”
别人家的女眷,即便生得不那么漂亮,也知道妾为丝箩,愿托乔木,对外男那可谓是避而远之。就单单赵泠跟别人不一样,还没出宫,夫君还没死呢,就开始给自己物色新的人选了。
更何况赵泠生得那副好容貌,不说萧子安,就是寻常年轻朝臣和世家公子见了,也难免多看几眼。难不成,她就喜欢众星捧月?
沈非离不知他心中所想,跟个老妈子似的,苦口婆心道:“明仪,我跟你说句掏心掏肺的话,说了你可能会生气,但你不许生气啊!”
“你明知我会生气,那你还说什么?”
沈非离哂笑,推开那玉骨扇,摇头道:“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就是天生藏不住话。元嘉郡主生得很美,我见了也很是心动。但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你是我表弟,我若觊觎郡主的美貌,岂不是禽|兽不如了?”
谢明仪抬眸看他,面无表情道:“自然。”
说着,他抬腿踹翻沈非离坐的凳子,低声骂道:“你这个禽|兽!”
沈非离早有准备,立马往旁边一躲,拢起折扇往手心上一敲:“哎,说好了不生气的,你怎的还踹我凳子?你不厚道。”
谢明仪却不肯再同他多言,想起太子砸藏书楼,定然是遇见了很烦心的事情,眼下该去趟东宫探探风声。这便抬腿就走。
“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沈非离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我是说真的,你同郡主何日和离啊,我也好抢先一步,跟郡主献个殷勤,没准郡主能优先考虑我,也未可知呢!”
此话一出,谢明仪眸色一寒,冷冷甩袖:“我还没跟她和离!”
“这不是早晚的事情么?书中有云,未雨绸缪,能将敌人踩在脚下,禽|兽不如,才能追上漂亮姑娘。”
谢明仪蹙眉:“不该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
“哈哈哈,你上当了!你现在终于知道,元嘉郡主也是个窈窕淑女了?”沈非离揶揄他,用胳膊肘轻轻捣了他一下,正色道:“今年新入晋了好些年轻俊秀的官员,各个年轻有为,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没准都跟我一样的心思。大家都禽|兽不如了,你是打算剃发出家么?”
谢明仪道:“歪理!”
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沈非离却突然顿足不追了,朝天举了三根手指头,默默念了一句“三”。殿里静悄悄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甚至连看都不敢看过来一眼。偌大的殿里只能听见书页的摩挲声,以及渐远的脚步声。
“二。”沈非离不慌不忙,手指曲下一根。
“一。”
“表哥!”
谢明仪去而复返,面色颇为复杂,无视了沈非离莫测高深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如何才能讨女子的欢心?明玉总不爱搭理我,有什么法子,说出来听听?”
沈非离算到了开头,可没算到结局。很诧异地望着他,随后摇头叹气,恨铁不成钢道:“你没救了,去死罢!”
作者有话要说: 毫无节操的表哥在线教狗子追妻
官方吐槽:你没救了,去si罢
狗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边的人都看上我老婆了,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她好看(痴汉脸)
第32章 郡主,我回来啦!
晚间; 赵泠坐在书案后面,面前两摞账本; 她从宫里回来,顺道去长公主府把账本取来了。坐这翻了一下午,还没把账对完。忍不住捏着绞痛的眉心; 苦恼道:“怎么这么多铺子和地契啊,怎么这么多银子,看得头好痛。”
阿瑶正坐在一旁嗑瓜子,闻言赶紧把瓜子盘推开; 绕到她后面揉肩膀。隽娘打外头进来; 正听了这句,上前添了杯热茶,笑道:“郡主若是觉得累了; 那便歇一歇; 可别累坏身子了。”
“我倒是想歇; ”赵泠随手抽了本账,下面堆着一叠房契,还有其他的地契,长公主府名下还有许多庄子,这些账本从前都是长公主处理; 后来便交到了她的手中。自从嫁到谢府; 就再也没看过,哪知今个一看,好生劳心劳力; “铺子,庄子什么的,实在是太多了,每笔银子好大的数额。我对这些东西,真的没什么兴趣。”
她说着,随手翻了一页,见这个月额外省了好大一笔开销,苦思冥想许久,才想起来这个月没让人送东西去武陵侯府。不过这也正遂了她的意思。
她嫌银子太多是一回事,想给谁花又是另外一回事。阿瑶看不懂账本,探头瞅了一眼,见上头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她完全看不懂,当即缩回了头。
隽娘又提了盏灯来,想了想,才道:“说起来,郡主也是时候管一管府中的账房了。近一阵子,丫鬟们总在奴婢耳边念叨,说是账房缺了她们例钱。大人公务繁忙,根本顾不得这些琐事。”
“他忙,我就闲了?”赵泠拍了拍桌上的地契房契之类,漫不经心道:“谁稀罕管他那几个钱,长公主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阿瑶也大力点头,应和着她的话。
“来,你过来挑一挑,看看喜欢哪个庄子,回头便送你了。顺便带你去逛一逛。”赵泠随手把一叠地契推到阿瑶面前,正才有空喝口茶,“你尽管挑,挑处喜欢的。”
阿瑶虽不在意什么庄子不庄子的,可一听说可以出去逛,立马来了兴致,饶有趣味地翻找着,时不时挑出一张拿到赵泠面前。
“这个啊,在京郊南面,那里没什么稀奇的,就是有几个暖汤,听说还种了一大片竹林,你前一阵吃的竹笋就是打那送来的。”
赵泠放下茶杯,想了想又道:“现在天热,待冬天了,我带你去泡个暖汤。这个时节,那里没什么好玩的。不过你想去也成,听说有竹鼠可以捉来玩。”
阿瑶一听,随手把地契往旁边一丢,隽娘就站一旁负责捡起来。约莫挑了七八处,阿瑶就没了兴致,仿佛觉得地契还没有猫好玩,转头去逗妙妙了。
谢明仪过来时,恰好瞧见阿瑶趴在地上逗猫,身边好几个食盒都吃空了。见她玩得开心,脸色便温和了些。
上前道了句,“郡主,我回来了。”
“哦。”
赵泠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单手支着额头。
谢明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这才转行至阿瑶面前,将精心挑选的发簪递了上前,微笑道:“这个送给你。”他目光瞥见妙妙,微不可寻地蹙了蹙眉,可到底未说什么。
阿瑶闻声翻坐起来,看都不看他,抱着妙妙往赵泠身后一藏,见她不抬头,还拽了拽她的衣袖。
赵泠二话不说,随手一册账本砸过去,谢明仪蹙眉,抬手接住,纳闷道:“我才刚刚回来,又哪里招惹你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内阁这么闲的么?都没什么正经事做了?”赵泠抬眸看他,蹙眉道:“你这个人很奇怪,我不拿刀砍你,你不会就觉得我在接纳你吧?”
早些时候,赵泠在宫里听皇后和齐贵妃明里暗里地呛声,估摸着谢明仪私底下肯定同东宫走得极近,也许又干了什么缺德事。虽说东宫太子也是她的表哥,但光从情分上来讲,终究是萧子安更加重要。
而谢明仪无论在哪一方面,都阴差阳错地和她选择了对立面。
阿瑶甚烦谢明仪三番五次的示好,抱着猫儿就扭过身去,无论他怎么叫,就是不肯理。
谢明仪心里记着沈非离的法子,忍了忍脾气,勉强笑着道:“内阁即便再忙,终究还是家里更重要些。早些时候,我听沈小公爷说,京城中有一家卖首饰的小楼,很多名门闺秀都去那逛,今个顺道便去了。”
说着,他抿了抿唇,下了很大一番决心似的,将那发簪递到赵泠面前,轻声道:“我不知道姑娘家都喜欢什么样的,但这个最贵,应该就是最好的。阿瑶只听你的话,你说好,她自然会收的。”
赵泠这才有空抬起脸来,细细打量着谢明仪“精挑细选”的发簪。一支赤金的蝴蝶,羽翼上镶嵌着红艳艳的宝石不说,下面还缀着极细的流苏。显得很俗气。
但看起来的确是很贵,宝石的成色也不错,流苏下面缀着一般大小的珍珠,颗颗圆润。
可光是名贵还不行,这种东西不管是长公主府,还是宫里都多得是。况且,阿瑶根本就不喜欢这些。送人东西也得投其所好才行。
赵泠自知没有立场去决定阿瑶的选择,于是对她招了招手,阿瑶显得很不愿意,一直在摇头,后来见郡主坚持,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你喜欢这发簪么?喜欢你就留下来。”
阿瑶很果断地摇了摇头,并且表示了嫌弃。隽娘从旁看了一眼,再看看阿瑶,似乎也觉得不太合适,于是立在一旁垂眸不语。
“很难看么?”
谢明仪人生第一次进那种地方,在门前踌躇了许久,才趁着没人的时候进去挑。买回来之后,作贼心虚似的,一直收在袖子里,就是想给阿瑶一个惊喜,然后兄妹二人冰释前嫌。
谁曾想,竟然被她嫌弃了,他有些不信,又去征求隽娘的意见:“你说,这发簪不好看么?”
“这……”隽娘有些为难,迟疑着不知如何开口。
赵泠便道:“怕什么的,说真话便是了,他又不是老虎,还能把你给吃了?”
谢明仪道:“你只管说真话!”
如此,隽娘这才委婉地说:“好像不太适合阿瑶姑娘。”
说完,还微微侧过身去,赵泠同阿瑶也忍不住笑着背过身,妙妙则是“喵呜”一声,直接从阿瑶怀里跳了出去。
谢明仪攥紧发簪,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手心被棱角硌得生疼,他也丝毫不觉,总觉得自己的满腔热血,完美避开了阿瑶,直接泼到墙根了。
好半天他才不动声色地把发簪收回衣袖,神色不改道:“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不喜欢就不喜欢吧,那铺子里的款式都这样,沈小公爷的眼光不好……我起初也觉得不甚好看,但就想着,去了也不能不买……”
越解释,越显得他这个人傻里傻气。
赵泠憋笑憋得肚子痛,敢情谢明仪平时自己穿戴得人模狗样,原来根本不懂女儿家的心思。花了那么多冤枉钱,连阿瑶的一个好脸色都没混到。
谢明仪尴尬不已,可表面仍旧镇定自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余光一瞥,见赵泠正在翻账本,自然而然以为她是在打理谢府的上下一切开销。
又联想到她平日作风,能想起来执掌中馈,已然非常好了。对她再没别的什么要求,尤其是见她翻账本的空档,还不忘了把面前的点心推给阿瑶吃。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很真实的东西。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地温声道:“这么晚了,别看了,伤眼睛。用晚膳了么?”
赵泠头都不抬,迅速又翻了几下,暗暗记下几个出现纰漏的铺子,预备着发落人。闻言,这才想起来还没用晚膳,于是合了账本,起身伸了伸懒腰。
“还别说,真的有点饿了,坐这一个下午了,腿都要坐断了。”
阿瑶跟条小尾巴似的,立马亦步亦趋地跟着赵泠出了房门,谢明仪正抬腿跨过门槛,听闻最后一句,稍微愣了一下,才道:“原也不指望你会这些,你放那,自然有府里的账房先生处理。你饿着自己倒罢了,连带着阿瑶都跟你受饿,何苦来哉。”
赵泠一听,回身看了他一眼,蹙着精致的眉毛,好笑道:“失心疯了吧,我处理长公主府的账本,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想什么时候处理,就什么时候处理,你家账房先生即便手能通天,也伸不到公主府。再说了……”
她顿了顿,冲着阿瑶问:“你说,我有没有饿过你?九王下午送来的那几盒点心,庄子上送来的新鲜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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