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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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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泠一愣,忍不住蹙眉,尚未说什么,阿瑶已经噔噔噔跑上前,将妙妙抢回来。猫爪子一不小心就挠了云芽一把。
“阿瑶,你做什么?”
赵泠起身上前,抓着云芽的胳膊看了一眼,见她伤得不重,便让隽娘带她下去上点药。回身见阿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又觉得自己刚才语气重了。
“云芽是我给你找来的玩伴,又不会武功。你下手重,莫推她。”
阿瑶一听,脸蛋立马气得胀红,咬着牙齿,作出一副极生气的模样。可她又偏偏不能开口说话,即便有天大的委屈也说不出口,急得连五官都微微扭曲起来。
可还是比划着手势说:“郡主别生气,我只是讨厌她,并不是想顶撞你。我们把她赶出去好不好?”
“不行,”赵泠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见她委屈地快哭了,于是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她懂唇语,可以看懂你说话,这样一来,以后就有第二个人能知道你在说什么了。”
阿瑶很执拗地摇头:“我不要,我只要郡主。”
赵泠忍不住叹了口气,若是别的什么事,她定然遂了阿瑶的意思,可这次却不肯遂了她的意。想了想,才又道:“你听话,相处一段时间,也许你就能接纳她了。”
以阿瑶这种智力,很难明白赵泠的苦心,满心都觉得郡主肯定是不喜欢她了,不要她了,现在找了个更可爱,更漂亮,而且还会说话的侍女服侍了。
一时间委屈地眼眶都红了,忽然把妙妙往她怀里一塞,脚尖一点,直接飞过院墙。赵泠追出去几步,阿瑶却早就不见了踪影。
那厢,谢明仪正下朝回来,路过街口时,见有人叫卖冰糖葫芦,他虽不喜这种路边的小吃,可听说女孩子家都很喜欢。遂吩咐流火买了两串,用纸包裹好,小心翼翼地收在衣袖里。
回府正要往牡丹院去,离得老远就看见荷花塘边蹲着个人影,他心疑是哪个小丫鬟挨骂了,所以在此躲着。离得近了,才瞧见是阿瑶。
正欲上前搭话,阿瑶霍然站起身来,对着旁边的垂柳又踢又踹,直接运起内力,一掌将棵成人合抱粗的垂柳轰断。谢明仪脚下一顿,心道:阿瑶在气头上,还是先走为妙,免得引火烧身。
谁料,迎面就是一道劲风,他一惊,侧首躲闭,阿瑶一招未能得手,抬腿往他胸膛踢去,她原本武功就极佳,谢明仪又处处让着她,一时间打了个平手。
阿瑶越想越气,眼下居然打架都打不过别人,就越发生气了,招招都下狠手,谢明仪趁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桎梏住,喝道:“阿瑶!你冷静点!我今日才下朝,还没去招惹郡主!”
阿瑶一听“郡主”二字,脸色更差,因为牙齿咬得太紧,面容都显得僵硬,谢明仪蹙眉,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儿,将人松开往旁边一推,抬手道:“且慢!有话好说!你要受了委屈,我可以帮你出气!”
闻言,阿瑶先是怀疑地打量他片刻,也许是明白自己打不过他,于是便停了手。想了想,比划了几个动作。
谢明仪一个字也没看懂,蹙紧了眉梢。阿瑶见他如此,跺了跺脚,抬腿就走。
“你别走,你这个样子要是出去跟人打架,别人才不会让着你!”
谢明仪拦了她一把,又道:“我虽然看不懂手语,但我看得懂字,你且写下来便是!”
阿瑶觉得有道理,随意寻了个树枝在地面上乱涂乱画。
谢明仪敢拍着胸膛发誓,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有谁能把字写得这么丑,丑到让人一眼望过去,就再也无法忽视的地步。阿瑶应该会写的字不多,大多是画图为主,一个圆圈就是脑袋,火柴棒就是四肢了。
他看了半晌儿,大致看明白了,温声细语地问她:“你是说,郡主有了别的新宠,现在不喜欢你了?”
阿瑶点了点头。
谢明仪便又道:“你想把那人赶走,可又怕郡主知道了生气,所以希望我来做这个恶人,可对?”
阿瑶又点了点头,并且表示自己会报答他的。
“原来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这有何难。我帮你便是了。”谢明仪略一思忖,才又道:“至于报答么,你今后看见我能稍微给个好脸色,别一见面就和我厮打便可。”
阿瑶一听,这要求还很简单,于是便点头答应了。想了想,又着重在“郡主”两个字上画圈圈。
“你是想说,绝对不能让郡主知道,这是你的意思?”
阿瑶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也只有在这种事情,谢家兄妹才能一致对外。谢明仪心里暗苦,赶走一个小丫鬟倒是小事,可若是惹了郡主,少不了又要吵架。
况且,阿瑶的性子一向没个准的,没准现在答应得好好的,回头吃个点心就忘记了。那他岂不是又要当一回人恨鬼厌的畜牲了?
“好,这个忙我帮了,你也别生气了,生气伤身体。”
谢明仪到底应承下来,心里极开心阿瑶能同他站在一处心平气和地讲话,将冰糖葫芦小心翼翼地掏了出来,递给她道:“我听说姑娘家都喜欢吃这个,所以就贸然给你们买了。据说非常甜,你尝一尝,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每次下朝经过路口,我都给你们带两串回来。”
阿瑶双手接过,眼巴巴地盯着冰糖葫芦。完全没听进去谢明仪的话,一心都是她的郡主。
并且心里暗想,如果她把这两串冰糖葫芦带回去给郡主,也许郡主就会想起她的好,然后把那个讨人厌烦的云芽赶出去。
“阿瑶,你莫忘了,留一串给郡主,”谢明仪似乎有些窘迫,“你别说是我买的,否则她肯定不吃。”
阿瑶点了点头,兴冲冲地往回走,谢明仪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抬步往书房的方向去。吩咐管家将那个新入府的丫鬟提来。
管家没敢耽搁,带几个小厮就去了,赶巧云芽正出了牡丹院,奉了赵泠的吩咐去小厨房提点心,预备着哄阿瑶的。当即就被几个小厮捂住嘴巴,扭着胳膊强行带走。
谢明仪换下朝服,穿着一身湛蓝色的长袍,随手轻拂了一把衣袖,听管家说人带来了,这便抬腿迈出屏风。就见地上跪着个十多岁的小丫鬟,一直缩着肩膀战战兢兢的。
他蹙眉,居高临下地审视了片刻,冷冷淡淡道:“你就是郡主才收的侍女?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奴婢名唤云芽,”云芽怕得很,浑身直打哆嗦,煞白着脸道:“奴婢初来乍到,不知做错了什么事,还请大人看在郡主的面子上,饶了奴婢这一遭罢!”
“你入了谢府便是最大的错处,”谢明仪心里记着阿瑶的嘱托,也是见这小丫鬟没什么特别的,遂吩咐管家,“去,把这婢女赶出府,本官不想在京城见到她。”
云芽早先便听闻谢明仪手段残忍,一听这话,当下便以为他这是要杀人灭口,吓得脸色惨白,被两个小厮拖拽着往外拉,立马大哭大喊。
谢明仪置若罔闻,坐在书案后面处理公务,闻声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地淡淡道:“堵了嘴拖出去,莫让郡主知道。郡主若是问起,你们便说不知,再若问,就说没看见,一定不准说是本官做的,懂了么?”
“是,大人。”
阿瑶鬼鬼祟祟地扒着门槛,往屋里偷觑,没见到云芽的影子,脸上这才泛起喜色。蹑手蹑脚地往屋里走,肩膀猛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把。
她一惊,下意识就要将人摔出去,却听身后道:“去哪儿疯去了?连午膳都不回来用,大家找你都找疯了。”
阿瑶立马收回掌心劲气,顺势挽住赵泠的手臂,将人往桌子上一按,随后将两串冰糖葫芦递了上前。
“给我的?”
阿瑶大力点了点头,比划道:“早上是我不好,郡主别生气了。”
赵泠从来都不会生她的气,此前还暗暗担忧阿瑶赌气出去打架,眼下见她平安无事的回来,这才大松口气。她不甚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于是摇头笑道:“你吃吧,我不吃。我让云芽去小厨房给你拿点心去了,也不知道为何还不回来。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阿瑶当然知道云芽为何还不回来,当下就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挨打预订了qwq
我看有小阔爱说节奏慢,那我往后拉一拉。
第35章 我到底是怎么了
直到傍晚了; 赵泠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派人在满府里查找了好几遍; 就连一些荒废的院子,甚至是院角的枯井都找了,可还是一无所获。前去云芽家中的小厮回禀; 说她也未曾回过家。
青天白日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人间蒸发了。
赵泠狐疑,把目光落在阿瑶身上,满脸严肃; “阿瑶; 你说实话,人是不是你弄走了?你说真话,我不生气。”
阿瑶连忙摇头; 表示自己毫不知情。赵泠见她不似撒谎; 便又想起谢明仪来; 亲自去前院质问,谁曾想谢明仪傍晚时就出府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自从谢明仪知道阿瑶的身份后,每天风雨无阻地过来探望,有时候一天能来七八趟,可今个却一反常态; 一次也没来过。内阁哪有什么大事需要他深更半夜前去处理; 况且他又不是个喜欢眠花醉柳的风流子,这个时辰也不会去什么风月场所。
如此一来,赵泠便认定他是作贼心虚。
谢明仪趁着夜色去了趟东宫; 私底下同太子好一通谋划,直到子时将近才从外面回来。深更露重,府里一片寂静,只有路旁的长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管家提着灯笼在前面开路,一面絮絮叨叨:“大人,您今个白日不在府中,可是不知道啊。郡主找那丫鬟都快找疯了,就差掘地三尺了。奴才还真怕郡主把谢府拆了不可。”
谢明仪早就料到会如此,遂也不在意,只要阿瑶高兴,其余的事情根本不重要。
流火抱着文书跟在后面,闻言便笑道:“郡主好大的脾气啊,若是旁人家,丢个丫鬟就跟丢个猫儿狗儿似的,还没鸡毛绿豆大的事。即便是咱们大人做的,想必郡主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咱们大人难道比不过一个小丫鬟重要?”
“这……”老管家一揩满脑门的虚汗,下意识地抬脸瞥着谢明仪的脸色,见他神色极淡,看不清楚喜怒,“也……也许吧,毕竟郡主是个和善人。”
谢明仪听了,心里不由泛起嘀咕,心道此前赵泠已经为了一套衣服,一个阿瑶,甚至是一只猫无视了他。难保这次不会同他大吵一架。
于是便打消了去探望阿瑶的念头,抬腿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你们今日话太多了。”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不再多言。谁料才进院门,就瞧见房里正灯火通明。谢明仪余光从隽娘身上瞥过。
“大人,郡主在里面等了您一晚上,火气大着呢,要不然大人出去躲躲?”
不知为何,谢明仪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很怪异的感觉,明明此前他才大张旗鼓地逮过私自出府的赵泠,眼下自己就成了被逮的那一个人。
仿佛他晚上出府,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于是下意识蹙眉,一甩衣袖跨上台阶,“我又没招惹她,躲什么躲?”
他这厢才把房门推开,迎面就飞来一道黑影,稍一偏头便躲了开来,身后就响起了茶杯碎裂的声音,赵泠坐在屋里,寒着张俏脸,方才那茶杯便是她随手砸过来的。
眼下院里这么多下人看着,着实让人好生没有颜面。谢明仪转身呵道:“都滚出去候着,听见任何动静都不许进来!”
下人们面面相觑,赶紧退出院门,顺手将木门都关了起来,谢明仪白日出去忙了一天,满身疲倦,此时此刻就想换身衣服躺下休息。
可偏偏郡主要来找他的麻烦,于是捏着绞痛的眉心,“深更半夜的,郡主好大的火气,来本官这里,有何贵干?”
“谢明仪!我等你一晚上了,你去哪儿了?”赵泠面似染了一层寒霜,一拍桌面呵斥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事,快如实招来!”
阿瑶在一旁探头探脑,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样。
谢明仪眼下更加确定了,赵泠这几句话,就是此前他说过的。谁曾想居然这般快的风水轮流转了。稍微愣了一下,这才取下帽子,随手搁在屏风上,语气疲倦。
“郡主这是在质问本官么?”
“不然呢?你把云芽弄哪里去了,她现在是生是死,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就别想安生了!”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懂唇语的人,若阿瑶真是谢明仪的妹妹,十有八|九是要认祖归宗的。阿瑶也不可能陪在她身边一辈子,一定需要有个人能懂阿瑶的想法才行。
这样以后两个人即便不在一起了,阿瑶也不会太过孤单。
可偏偏谢明仪又来坏她的事情,把人给弄走了。焉能不气急败坏?
阿瑶眨巴眨巴眼睛,低头扯着衣角,假装看不懂谢明仪的眼色。
谢明仪收回目光:“我怎么知道?我今日一天都在外面,还能长了千里眼,能时时刻刻盯着郡主么?再说了,那不过就是个小丫鬟而已,郡主身边若是这么缺人,明天我就跟管家说一声,从外面叫了人伢子来,郡主想要多少个婢女都可以。我出钱。”
他绝对不能当面承认,否则赵泠定然要大发雷霆。现在夜已经很深了,稍有些风吹草动,满府上下都知道了。
谢明仪抬步便去屏风后面假意换衣服,实际上想躲她。
“敢做不敢认,你算什么男人?”
赵泠霍然站起身来,抬起一脚将屏风踹倒,那厢谢明仪正在后面换衣服,外裳也才刚脱下一半,见偌大的山水屏风骤然倒了下来,脚下一挪,便躲了开。
屏风轰然倒下,声音响彻整间屋子,谢明仪脸色一沉,抬眸道:“郡主当真只是为了一个小丫鬟?还是说,郡主就这么讨厌我,连句好话都不肯跟我说?”
赵泠道:“我没有任何道理好跟你讲,人命关天的事,你怎么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做了?你是不是把她杀了,你说话!”
“是!我让人把她杀了!”谢明仪上前一步,“怎么,郡主要弑夫不成?”
“你混蛋!”
赵泠气得扬手要给他一耳光,谢明仪微一侧身躲了过去,他余光瞥见阿瑶要过来了,遂退后几步,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地妥协了,“郡主,有话好好说,何必要动手?”
他偏头躲开了赵泠砸过来的花瓶,绕着桌子走:“现在夜深了,郡主不睡,其他人还要睡。”
赵泠将他屋里的东西砸得乱七八糟,一脚踢飞倒在地上的板凳。不巧一卷画册从墙面上掉落下来,不偏不倚呈现在三人面前。
谢明仪大惊失色,立马弯腰去捡。
谁料阿瑶手更快,看了看画上的人,又看了看赵泠,随后面露薄怒地瞪着谢明仪,气得直跺脚。
赵泠看着画像上的自己,愣了愣,砸东西的动作也停住了。
她一直都知道谢明仪不是个好东西,可从未想过他居然这么厚颜无耻,爱慕赵玉致不够,还要偷偷临摹自己的画像。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去,你武功高,你去把他的床拆了,我让他睡!”
谢明仪蹙眉,刚要抗议,就见阿瑶果真气势汹汹的过来了,甚至一只手已经扶上了床杆,他忙压住另外一头,压低声音道:“她让你拆,你还真拆?”
阿瑶略有些迟疑,回身瞥了赵泠一眼,见郡主沉着脸,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立马下定决心把谢明仪给卖了。运起内力,一掌就轰了上去。
上好的紫檀木床架,立马坍塌碎了一地的木屑。
谢明仪:“……”
谢明仪:“……”
谢明仪:“……”
他就不该相信善变的阿瑶!
“谢明仪,你给我听好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草菅人命,视国法于无物,早晚要遭报应!”赵泠冷冷盯着他,字字清晰,“天道好轮回,我且看着你的下场!阿瑶,我们走!”
说完,连头都不回地抬腿就走,留下满屋狼藉,阿瑶一蹦三跳地避开了地上的碎瓷片,忙不迭地跟了上去,跨过门槛时才顿足。
谢明仪抬眸看她,静静等着亲妹妹的笑脸,或者是关切的目光。谁料阿瑶对他一抱拳,随后便蹦跳着跟赵泠走了。
仿佛在说:兄台,你是个好人。
赵泠回到牡丹院还余怒未消,只要一想起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这么被人残害了,心窝就一阵阵地憋闷。坐在床边许久都不出声。
阿瑶蹑手蹑脚地打外头进来,抬眸偷觑了郡主的脸色,想了想,凑上前去,比划道:“郡主别生气了,云芽走了,还有我陪在郡主身边。”
“可她是我特意给你找的玩伴!”赵泠侧过身,拉住她的手,“谢明仪太过分了,我还当他这一阵子收敛了,谁曾想把主意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他现在就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他眼里连点王法都没有,哪里像个朝廷命臣,就是个土匪,强盗,流氓!”
阿瑶眼观鼻鼻观心,大力点头同意,并且附和着道:“对对对,他就不是个好东西!都是他干的坏事,以后我们不理他!”
“更可恶的是,他居然偷藏着我的画像!”赵泠只要一想到谢明仪紧张的样子,浑身发寒,“说好了爱慕赵玉致的,怎么可以三心二意!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他从头到脚就不是个好人!和离,必须和离,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不能跟这种无耻之徒共处一个屋檐下!”
“就是!简直太过分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何时……何时穿过那种衣服?”赵泠面露茫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到底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要掉马甲了,先掉马甲再和离,然后追妻。
看下面有人问孩子的事情,我是觉得,只要是女主不愿意的情况下,男主碰她了,就算是强迫,这个有点恶心了,后面会尽力圆上。避开这个雷点。
第36章 心爱的姑娘
谢明仪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收了起来; 环顾了一遭,见屋里一片狼藉; 肯定是不能住了。又想起阿瑶明目张胆地背叛他,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他也不敢多说妹妹什么。只好抱了被子往书房走,才点了油灯; 又想着郡主晚上发这么大的火气,没准回去要跟阿瑶再闹一场,想了想,便拢了外裳; 趁着四下无人; 便寻去了牡丹院。
恰好躲在门外,把赵泠的话听了个正着。
他敲门的手一顿,浑身仿佛被雷霆击中; 分毫也动弹不得了。
屋里赵泠还在喋喋不休地骂道:“谢明仪这个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他若是藏赵玉致的画像; 那我便不说什么了。兴许我哪天心情好,我成全他们这对狗男女!偏偏藏我的小像恶心我,这算什么意思?阿瑶,你当时就该把画撕掉!”
阿瑶似乎在说些什么,赵泠又道:“我也不知道; 那就是我的画像啊!赵玉致小时候跟我生得并不像; 就是长大之后,才有几分相似的!是吧,你也看出来了; 你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最清楚我的模样了。赵玉致哪有我漂亮!”
接下来便是长久的死寂,谢明仪脸色发青,因为攥得太过用力,连指尖都微微泛白,他面上不知是极喜悦,还是极悲苦,一副要立马流泪的模样。
脖颈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心脏也狂跳不止,眼眶却渐渐变得通红无比。他整个人隐藏在夜色中,透过门缝儿可以瞧见赵泠的侧脸,被屋内的烛火渲染,显得极其妩媚。
阿瑶蹭蹭蹭地跑去柜子里乱翻,抱出了十几卷画,每一帧都是赵泠从前的画像。
同谢明仪手上的那副,除了衣着打扮之外,几乎如出一辙。
赵泠甚至还提起一副画,笑着说:“你看这副,还是当初表哥给我画的,上面还有你呢!”
阿瑶一边看,一边乱翻,不知哪里来得一阵邪风,将那些画卷吹得猎猎作响。赵泠就坐在桌前,单手托腮,另外一只手曲着两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谢明仪忽又想起,当初的“赵知臣”便是如此,一面托腮,一面曲着两指敲着桌面说:“谢兄,你说我写字这么丑,还有得救吗?”
时至今日,他才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他早就该明白的,可一直以来不愿意深究,生怕真相让他接受不了。
赵玉致那般柔弱不堪,又矫揉造作的女子,和记忆里的那个人的性格截然不同,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可若真是如此,他爱慕的,喜欢的,心悦的,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连画像都要珍藏起来,夜夜观摩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此前冷落,嫌弃,厌烦,甚至想弄死的元嘉郡主赵泠!
上天好似跟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
谢明仪眼眶通红,心里乱成一团。他不知赵泠早就把他忘的干干净净,还是说她一直以来都记得,只是碍于两家之间的仇恨,所以不肯轻易提出来。
可无论哪一种都足够他痛彻心扉,愧疚难当了!
好巧不巧,阿瑶推开窗户,一盆冷水泼了过来,当场将他满腔的热血淋了个透,她面露惊色,似乎没想到窗户底下居然还有人。
谢明仪显得极其惊慌失措,生怕自己这副模样落在了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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