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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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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梦扶着小腰板流下两条宽面条眼泪,谁能想到表面上斯斯文文白白嫩嫩的呆萌秀才切开里面是黑的?她还能穿回去不?
  斯文秀才樊尹晟轻飘飘睨了孟梦一眼:“还敢乱撩吗?”
  孟梦泪流满面:“不敢了,不敢了。”
  樊尹晟轻笑:“不,你得敢。”
  孟梦:???!


第6章 巧舌如簧
  “看来首辅大人当真听不懂半个字人话。”
  赵泠将新婚之夜谢明仪侮|辱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我说了,我是一国郡主,若论官品,你不如我,该同其他人一般,尊称我一声元嘉郡主。若论亲疏关系,你只配称郡主。”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谢明仪的耳朵里,眼前这个女子仿佛天生克他,竟一时半会儿没有话可以反驳。
  谁知赵泠又冷哼道:“还是什么首辅大人呢,连句替自己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看来坊间传言并不可信。”
  谢明仪气得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恨不得甩袖就走,可正如同赵泠所言,这副模样出去,定要惹人非议。几乎是咬着牙,字字冷冽:“本官倒是觉得坊间传言不假,元嘉郡主果真牙尖嘴利,巧舌如簧。只是不知,你那个婢女为何不得郡主半分真传,竟是个小哑巴?”
  “你住口!拿别人羞于言齿的短处出来说事,你无耻!”
  赵泠左一句无耻,右一句放肆,早就将谢明仪的忍耐力磨得半点不剩,当即就要一掌打下去,可手才要挥下,终是放了下来。
  “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谢明仪说完这句,再没同赵泠说过话。兴许心里明白,自己在口舌之争上,竟赢不过一个女子。半是恼怒,半是厌恶,直接去了隔间休息。
  赵泠正好懒得搭理他,将衣衫整整齐齐地叠好,正准备暂时收在衣箱里,忽然摸到一个荷包,愣了一下。
  这荷包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边角处都磨出了线。还是当年遇见阿瑶时,在她身上发现的。
  当时她穿的破破烂烂,满身血污地趴在雪地里,正好遇见了赵府的马车。赵泠见她可怜,便让马夫将人抱上来,换了身衣物,喂了点热水。
  阿瑶很可怜,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记得了,问她什么,也都说不上来。竟是个小哑巴。因为趴雪地里太久,跟赵泠回京之后就病倒了,后来派人辗转多地,才寻得了名医将人治好。
  此后便如同家人一般待在她的身边,一晃就是七年之久。
  赵泠攥着这个荷包,只要一想起阿瑶落在谢明仪手里,定然要受不少苦楚,便心疼得说不出来话。
  成亲前一晚,阿瑶把这荷包交到她的手里,比划着手势说,怕自己带身上弄丢了。后来一夜未归,直到赵泠嫁入了谢府,也没等到她回来。
  谁曾想阿瑶那个傻姑娘,就因为赵泠说不想嫁给谢明仪,便上门刺杀。结果人没杀死,自己反而被当场抓获。
  想到此处,赵泠擦了擦眼泪,将荷包仔仔细细地收好,这才合着衣裳睡觉。她知道谢明仪还没走,因此也不敢睡太沉,生怕半夜那厮过来动手动脚。
  一夜睡得迷迷糊糊,恍然想起谢明仪被她刺了一剑,会不会死在她的房里?醒来之后,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生怕他真的死在了自己房里,实在晦气。
  于是借着屋里的一点月光,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往隔间走,屋里黑漆漆的,仅有几丝月光,隐隐约约可见家具的轮廓。
  忽然,脚底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一惊,赶紧往旁边退,一脚就踢了上去,耳边立马传来一声闷哼,眼前也骤然亮了起来。
  谢明仪裹着一床薄毯——此前他万分嫌弃地丢在地上,手里提着小油灯,昏黄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说不来的冷冽,他神色难看,咬牙切齿道:“赵泠!深更半夜的,你又玩什么把戏?”
  赵泠听他说话中气十足,不像是要死的人,暗暗松了口气,理直气壮道:“我口渴,下来喝口水也不行么?你以为本郡主是什么人,难不成半夜不睡觉,偷偷跑下来,就为了踢你一脚?”
  “不仅是踢我一脚罢。”谢明仪亮了亮被踩红的左手,“郡主好大的雅兴!喝水不知道唤人么?谢府的下人都死光了?”
  赵泠道:“你在这里,谁敢进来伺候?难不成你要让隽娘看见你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睡觉?”
  谢明仪面露薄怒,索性将屋里所有蜡烛点上,登时亮如白昼。他一把扯开毯子,抬腿就去里间。
  “郡主说得极是,哪里比得上睡床舒服!”
  赵泠从后面拽他:“不准你睡床!那是我的床,我的被子,我的枕头!”
  “笑话!”谢明仪一把挣开衣袖,指着床道:“整个牡丹院都是本官的,更何况是区区一张床,一床被子和一个破枕头?赵泠,你休要不知好歹!”
  赵泠见他当真要去睡床,又急又气,率先一步扑了上去,将被子往身上一裹:“你滚开!”
  “你才滚开!”谢明仪一脚已经踏上了床,粗鲁地扯了另外一床被子,往床上一躺,“姑娘家若都同你这般面目可憎,定然要嫁不出去,孤独终老!”
  赵泠眼睛一睁,把枕头夺了过来,谢明仪便枕了个空。只好枕着手臂睡,“可笑,本郡主可是全京城鼎鼎有名的美人,上门求亲的贵公子,都快把公主府的门槛踏平了!你竟敢说本郡主面目可憎!你眼瞎!”
  谢明仪眉头紧皱,咬着牙道:“够了,赵泠,本官不想听你的风流史,你给本官安静一会儿。再要说话,本官就把你丢出去!”
  “你敢!谢明仪,你无耻!”赵泠骂完最后一句,一把将枕头往他身上重重一砸,抬腿就下了床,抱着被子往隔间走,“跟你在同一个屋檐下,已经让我无法忍受。谁要跟你同床共枕!”
  谢明仪推开枕头,翻了个身,心道,赵泠定然受不住地板冷硬,肯定要偷偷回来。遂静静等着,可等了许久也未听见动静。
  暗骂了一声疯女人,盖上被子就睡。夜已经过去大半,他睡得并不安稳。也不知是床上若有若无的清雅香味,还是什么,总是惊醒。
  直至第二日天明,才早早起了身,到隔间一看,赵泠竟然趴在桌子上熟睡。睡姿恬淡安静,看起来并不讨人厌。
  谢明仪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在颍州求学时,有一回学得太晚了,回来时,赵玉致就是这么趴在桌前睡觉的。
  彼时,他也不叫谢明仪,而是谢执,而赵玉致也不叫赵玉致,女扮男装化名为赵知臣。两个人的缘分便是从那时开始的。
  只是造化弄人,他心里念着的是赵玉致,娶的却是她的堂妹赵泠。
  他十分厌恶地盯着赵泠的睡颜,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洞来,忽听她梦里喃喃自语道:“这……这书也太厚了罢,我怎么可能背得下来?”
  谢明仪微惊,没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遂伏下身来,凑近她,低声问:“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表哥,我想回京城了,我想阿娘。”赵泠低声喃喃,梦里还念叨着萧子安。
  谢明仪没来由的火大,暗道自己真的是疯了,怎么无缘无故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怎么可以因为赵泠生得有几分像赵玉致,就对她心慈手软。
  当即冷冷一甩衣袖,抬腿就走。谁曾想赵泠猛然在睡梦中惊叫了一下,大喊了一声“不要杀我”,整个人往前一倾,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待会儿两个人还要一起入宫,若是赵泠这个节骨眼上磕着碰着了,谁的脸面上也不好看,谢明仪心知这一点,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人揽腰抱在怀里。
  赵泠还没醒来,整个人瑟瑟发抖,两手攥着谢明仪的衣袖,把头埋在他怀里,带着哭腔地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表哥,快救我,表哥!”
  谢明仪蹙眉,很是疑惑不解。像赵泠这种身份,谁敢杀她?再者,她自小娇宠长大,谁敢伤她一分一毫?
  可观她梦魇的模样,不像是演戏。若真是如此,赵泠以前定然是遭遇过什么,以至于她怕得这么厉害,连脸色都白了。
  也许,她这张脸太像赵玉致了,或者可以说是,她太像当年的赵知臣了。
  谢明仪鬼使神差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别怕,别怕,这里可是谢府,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没人敢动郡主……”
  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隽娘领着一众婢女进来,“大人,时辰不早了,今日郡主要同您一同入宫,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大……大人?”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集在屋中央,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谢明仪惊了一下,下意识想将赵泠推开,眸子中露出一丝慌乱。
  隽娘很快便反应过来,催促这婢女们赶紧退出去,这才低垂着头道:“大人恕罪,奴婢不知大人同郡主在……”
  谢明仪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正待要澄清,怀里猛然一空,尚且还未反应过来,一耳光迎面抽了上来。
  赵泠满脸怒容道:“放肆!”


第7章 以牙还牙
  隽娘大惊失色,失声唤道:“郡……郡主!”
  谢明仪愣了愣,很快扭过头来,面色铁青地磨着牙道:“赵泠!!!”
  外头的婢女们各个面露惊色,纷纷伸长脖子偷看,直到谢明仪气势汹汹地从屋里出来,才垂下头来,战战兢兢地缩在廊下。
  谢明仪顶着个巴掌印出来,对着左右厉声呵斥道:“都听好了,今日的事情谁都不许传出去,否则砸断你们的牙根!”
  众奴婢道:“是,大人。”
  “还有,赶紧给元嘉郡主梳妆打扮,尽量打扮地得体些,今日入宫面见太后,可不能丢了谢家的颜面!”
  众奴婢心知肚明,最后一句是说给屋里那位正主听的,赶紧又应了声是。谢明仪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郡主,大人一向如此,郡主可莫要生气。”隽娘示意丫鬟们替赵泠宽衣,从旁温声细语道:“大人面冷心热,其实还是很在意郡主的。”
  赵泠不喜太过艳丽的颜色,可又知晓自己是新妇,又是入宫面见太后,不可穿得太清淡,否则定要惹人耻笑,遂任由婢女挑了套正红色的衣裙。
  闻言便淡淡道:“面冷看出来了,心热还真没看出来。隽娘好生有眼力,这都能看出来。”
  隽娘轻轻一笑,并未多言。替赵泠梳妆打扮之后,眼前一亮。旁边的丫鬟们此前都听说过元嘉郡主的美名,可都无缘一见,此时见她穿着红裙,略施粉黛便已明艳动人得不可方物。
  微微看直了眼睛,直到隽娘让人捧了披风过来,才缓过神来。
  “如今虽是初夏,但听闻郡主体寒,早晚有些凉,郡主带件披风罢。”
  赵泠应了一声,知晓隽娘也是好心好意,遂未多言。出了府后,见门前停了一辆马车,隽娘小心翼翼地将人扶了上去,一挑开车帘,才发现谢明仪正端坐在里面。
  赵泠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立马就要下车,谁曾想谢明仪一把拽着她的手腕,将人拉入了车里。
  “你做什么?我要下去!”赵泠面露薄怒,冲着隽娘道:“另外给我准备一辆马车!”
  隽娘面露难色:“这……”
  “下去罢,这里没你的事。”谢明仪手不松,将人死死按坐在车里,吩咐道:“可以走了。”
  马夫应了一声,驾马便走。赵泠挣脱不开,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忍不住低声怒斥:“快放手!”
  “本官劝郡主配合一些,这样对你我都只有好处。”
  谢明仪脸上的红印还未消,刻意涂了一层水粉遮掩,若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什么,松开手道:“既是入宫面见太后,自然要礼仪得体。你是我新婚妻子,怎可同我分两辆马车入宫?”
  赵泠嫌恶地掏出手帕,反复擦拭手腕上的那一处皮肉。她肤白,皮肉嫩,稍微碰一碰就红了,何况是用帕子反复擦拭,一整片地方都红了起来。
  谢明仪冷眼旁观,冷笑道:“又打算用苦肉计?想让太后看看,本官私底下是怎么虐待你的?”
  赵泠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盯了他片刻,字字清晰:“你不觉得脏么?”
  只这么一句,谢明仪胸|膛的火轰隆一声烧了起来,眸子里跳跃着两簇火焰,铁青着脸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不是不能再说一遍,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赵泠将帕子丢了,抬眸冷淡道:“耳朵没毛病的人,应该都听得懂。”
  “赵泠!!!”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多少次,带着怒火地直呼郡主的名讳,每一次都能刷新他的忍耐底线,一把攥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拉,“你不要得寸进尺!”
  赵泠疼得“嘶”了一声,眉眼间流露出痛色,谢明仪心里极痛快。
  “你若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你若现在放开我,也还来得及。”赵泠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一支发簪,往谢明仪喉咙上一抵,“放不放!”
  谢明仪眼中玩味更重,这个郡主给他带来了太多意外,他突然有点想知道,如果他不放,赵泠是否有胆量刺下来。
  于是假意要轻|薄她,温热的呼吸缓缓拂过她的面颊,似笑非笑道:“不放。”
  赵泠寒着脸,毫不留情地一发簪刺了过去,谢明仪伸手攥住她的这只手腕,稍微用了点力气,发簪便落在了地上,抬脚踩过,慢慢碾压。
  “你还真是蛇蝎心肠!恶妇!”
  “过奖!”赵泠面色不改,即便两只手都被桎梏住,仍旧显得镇定自若,“不过我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郡主请说,”谢明仪冷笑,“还有什么花招,今日一并使出来便是。”
  赵泠平静道:“刚才那支发簪是太后赐给我母亲晋阳长公主的陪嫁礼。”
  “什……什么?”
  “你脚下踩着的发簪乃太后亲赐,自我母亲逝世后,每次入宫,我都会佩戴。”赵泠抬眼瞥他,“太后说,见这发簪便犹如见我母亲。”
  谢明仪脚下一轻,突然踩不下去了,沉声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不信便不信罢,”赵泠神色淡然得很,“从谢府出来,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顶多再有一柱香的时间,马车便行至中正门了。太后虽然年迈,但该记得的东西,绝不会忘。”
  “比如?”
  “比如我的母亲晋阳长公主。”
  谢明仪气得眉头紧锁,将脚不动声色地拿开,沉声道:“为何早不说?你是故意的。”
  赵泠面无表情地将发簪拿了起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片刻,才道:“上面嵌的是南海的红宝石,现在出现了裂缝。”
  “……”谢明仪见那红宝石果真被踩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脸色就更差了,“既是太后赏赐,怎可拿它当个暗器?”
  “首辅大人此言差矣。”赵泠正色道:“太后赏赐这个,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最希望的是所持之人,一生平安喜乐。若是命都没了,纵然是有金山银山,又有何用?”
  谢明仪深感头疼,单手扶额:“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歪理?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泠未言,将发簪擦拭干净收好,并未再多说什么。不出半柱香的时间,果真行至了中正门。
  若按规制,必须要下车,由宫人引路行至慈宁宫。谢明仪懒得陪同赵泠前去,索性就推辞有事同皇上商议,两人在玉华殿门口分道扬镳。
  临走前还嘱咐隽娘好生盯着她。


第8章 白莲花女配
  赵泠也落得个清闲自在,随着宫人轻车熟路地行至了慈宁宫。此时里面热热闹闹地坐了一屋子的女眷贵人,正上首的穿着华丽的年迈妇人,正是当今的太后。
  宫人高宣:“元嘉郡主到!”
  原本热闹的宫殿立马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殿门口,赵泠缓步踏进门槛,还未走上前几步,太后娘娘便唤道:“是不是晋阳来了?是不是晋阳?”
  “回太后,不是晋阳,是她的女儿,元嘉郡主过来看您了。”一位穿着华丽宫装的美貌女子从旁道,伸手扶着太后娘娘。
  “元嘉是谁?晋阳,晋阳……”
  “皇后娘娘,太后说她是晋阳,那便是晋阳好了,何必扰了太后的兴致?”另外一个搀扶着太后的女子道,对着赵泠招了招手,“快些过来,让太后好好看看你。”
  赵泠应了声是,缓步走上玉台,太后双手握住她的手,满脸慈祥:“晋阳,你怎么才来?你是不是忘记我这个老母亲了?”
  “外祖母,我是阿泠。”赵泠眼眶微红,轻声道:“您不记得阿泠了么?”
  “太后近日记不得事,只记得你母亲晋阳长公主。”先前说话的女子正是萧子安的生母齐贵妃,当即压低声音道:“你只说你是晋阳,否则太后认不出你。”
  谁曾想太后迟疑了片刻,才摸着赵泠的脸:“你说你是阿泠?”
  “是的,我就是晋阳的女儿,我是阿泠。”
  太后这才想起眼前的女子是谁,又转过脸来询问道:“此前成亲的,到底是晋阳还是阿泠?”
  皇后道:“回太后,此前成亲的是阿泠。”
  “那谁娶了阿泠?他人在哪儿?”太后目光在场上逡巡一遭,忽然指着台下的萧子安道:“是不是你?”
  萧子安抬头,先是看了一眼赵泠,随后才拱手道:“回皇祖母,不是孙儿。”
  “不是你啊,那……”太后的目光在大殿内来回逡巡,喃喃自语道:“那是谁,是谁娶了我的宝贝阿泠?是谁?”
  齐贵妃见太后这番模样,赶紧从旁劝抚道:“太后,您忘了,他是臣妾的儿子,老九子安啊,您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子安了。”
  皇后问:“谢首辅哪里去了,为何不过来向太后请安?怎可让郡主一个人过来?”
  赵泠道:“他有要事同皇上商议,待会儿便会过来请安。”
  “有什么要紧事,比得过太后重要?谢首辅也太目中无人了些!”
  齐贵妃闻言笑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谢首辅可是朝廷重臣,商议的事可是国家大事,难不成你想让所有人都跟太子殿下似的,成日在东宫游手好闲?”
  “你!”皇后面色一冷,瞥了眼萧子安,“太子殿下资质虽平庸了些,可到底是皇上跟前长大的。反而是老九,去西境镇守了一年,回来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从前同元嘉形影不离,眼下竟连句话都不说!”
  一年前,若非谢明仪从中作梗,萧子安怎会去了西境,哪里还有后来这些事情。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都不好看,萧子安蹙眉,下意识地望了赵泠一眼,见她身形纤弱,忍不住暗生怜惜。
  太后道:“都别吵了,吵得哀家头疼。”
  “不吵了,不吵了,来人啊,快些送个安神的香袋来!”
  齐贵妃赶紧让宫人把香袋送了上来,见太后不接,仍旧攥着赵泠的手不放,当即笑道:“咱们老祖宗最疼爱的,到底是晋阳长公主。连带着格外偏宠元嘉郡主呢!”
  正说话间,宫人又高宣了一声,自殿外走进来两道颀长的身影,一个身穿簇新的朝服,另一个则是一副贵公子打扮。
  太后指着那贵公子道:“这个便是阿泠的夫婿?”
  齐贵妃道:“这哪能啊,太后,这是臣妾兄长的孩子,叫做非离,一向没个正经,此前在外游学,近日才刚回来。”
  太后道:“你这么说,那哀家就想不起来了。”
  “太后,宁国公府还记得么?他,沈非离,宁国公府的小公爷。”
  说着,齐贵妃冲着台下道:“非离,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太后请安?”
  “非离给太后请安。”沈小公爷拱手行了一礼,笑着道:“太后,我可不是元嘉郡主的夫婿,郡马另有其人。”
  太后问:“不是你,也不是子安,那会是谁娶走了哀家的心肝宝贝?”
  沈非离笑了一声,伸手推了谢明仪一把:“就是他!”
  “你?”太后更加糊涂,望着左右询问,“这又是谁家的孩子啊?”
  齐贵妃面露难色:“这……”
  谢明仪出身并不低,父亲是中书令不说,母亲则是宁国公府的养女,同齐贵妃一道儿长大。当年谢家骤然出事,圣旨跟雪片似的砸了下来,皇上盛怒,不牵连宁国公府便算圣恩,哪里有人敢去求情。
  因此,有些话并不好说出口。皇后瞥她一眼,暗暗得意,明面上道:“太后,他就是元嘉郡主的夫婿,谢府的嫡出公子,现如今是当朝首辅。”
  “那快让他上来,让哀家看看。”
  谢明仪只得上了玉台,冲着太后拱手道:“微臣见过太后。”
  “好孩子,快过来。”太后一手抓着一个,将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满脸慈祥道:“阿泠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从今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待阿泠。她可是哀家的心头肉啊!”
  两个人的手贴在一起,谢明仪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回来,余光瞥见赵泠眼尾通红,一副随时随地都要哭出来的模样。竟迟疑了。
  外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宫人道:“武陵候府赵姑娘到!”
  赵泠微微一愣,不动声色地将手收了回来,顺势在太后跟前落座。
  台下站着的女子,穿着一身浅绯色裙子,身段极佳,生得标志,隐隐同赵泠有几分相似。一进来便行了一礼,太后问:“这又是谁家的?”
  皇后道:“武陵候府家的,闺名玉致。”
  “什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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