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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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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肯定不会下线的啦
第68章 你我本无缘
“泠泠; 你全部都想起来了?”
“还没有,但我知道连你也在骗我!”赵泠往后退了一步。
萧子安惊恐万分; 上前一步按住她的双肩,厉声道:“泠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从来都没想过骗你!”
“放开我!”赵泠抬手推开萧子安,上前蹲下,一探谢明仪的鼻息,见还有气; 赶紧同阿瑶道:“快过来帮忙!他还有气; 不能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阿瑶赶紧过来帮忙,萧瑜愣了愣,见两人架着谢明仪回府; 赶紧头一转; 出去寻大夫去了。
赵泠同阿瑶将人安置在床上; 又吩咐下人端盆热水来,院里院外人影憧憧,一盆盆血水从屋里端了出来,阿瑶替谢明仪输送真气,暂且先点了他的穴道止血; 可插在他胸膛的断剑迟迟未能取出; 大量的鲜血汩汩往外冒。
“郡主,首辅大人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这断剑离他的心脉只差分毫; 若是贸然拔|出来,可能会直接伤到心肺,一旦如此,即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他啊!”
赵泠沉声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把他救回来!”
“可是……可是微臣实在不敢啊,万一出了什么事,微臣可担当不起。”太医颤着声道,不停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出了任何事,都由我担着,何须多言,你只管死马当活马医便是!”赵泠倒也果断,虽不通医术,但也知这断剑在身体里待得越久,谢明仪活下来的几率就越低。
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阿瑶,见她呆愣愣地站在床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谢明仪,满脸不解。
谢明仪可是阿瑶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若是让他这么死在萧子安手里,日后让阿瑶如何自处?
他即便有千般不是,可到底是阿瑶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了,不看僧面看佛面,赵泠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送命。
太医擦了把冷汗,还没碰到谢明仪半分衣角,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大胆,你要对本官做什么?”
“大……大人,郡主说,让下官先将您体内的断剑拔|出来啊,不关下官的事情!都是元嘉郡主吩咐的!”太医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望着赵泠求救。
谢明仪抬眸,将目光落在赵泠身上,见她脸上染了血,发间的珠钗也歪了,有心想给她把珠钗扶正,可又无能为力。
他气息奄奄,攥住太医的手终究是落了下来,“郡主这么希望我死,何必让人救我?”
“你若死了,阿瑶会恨我的。”赵泠抿唇,望了一眼阿瑶,又接着道:“我不愿稀里糊涂地活着,任何事都想弄得一清二楚,你我之前的过往,到底怎样,我现在想知道了。”
此话一出,谢明仪猛然抬眸,似乎在一瞬间,神色立马振作起来,眸色中划过一丝不可思议,“郡主此话当真?莫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话一向言出必践,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赵泠点头应他,想先稳定谢明仪的心绪再说,否则就他这副神色,恐怕断剑拔|出的一瞬间,就要一命呜呼了,“只要你活下来,我就给你一个从头开始的机会。”
谢明仪眸色一亮,登时比太医给他吊命强灌的参汤还管用,侧首同太医道:“你有几层把握?”
“回……回大人,三……三……”
“三成?”
“不不不,四成,四成!”太医吓得更狠,赶紧举起了四根手指。
谢明仪沉默片刻,似乎在考究太医话里的真实性。许久之后,才摇了摇头,道:“我从来都不喜欢,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手里。”
“你想做什么?你可不要胡来!”赵泠上前一步,脸上划过一丝惊恐,“你想想阿瑶,想想你们谢家!你千万不能死在长公主府!”
她说的是不能死在长公主府,也就是说,他可以死在别处?
谢明仪心窝凉了一半,抬手攥住胸前的断剑,忽然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拔|了出来,随之而来便是鲜血飞溅,赵泠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只听哐当一声,满是鲜血的断剑便重重砸落在地,他手一垂,点了身上两处重要的穴道,之后便像是被人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脸上的血色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太医忙去取止血的纱布,一边清理伤口,一边忙不迭地道:“参汤,快,参汤!”
阿瑶把参汤递了过去,太医大叫:“快,快,喂他喝下!快啊!”
阿瑶赶紧凑过去给谢明仪喂参汤,可他早就神志不清,根本灌不进去,一碗参汤几乎都淋在了被子上。
太医咆哮道:“快,喂他喝下去!再慢一点,命都吊不住了!”
“阿瑶,还是我来吧!”赵泠从她手里接了剩下的半碗,坐至床边,一手托着谢明仪的头,一手捏着他的下巴,“谢明仪,我只说一次,快张开嘴,把参汤喝了。”
太医道:“首辅大人都快昏过去了,怎么张嘴?强灌进去啊,快点!”
谁料,谢明仪竟把嘴张开了,口里的鲜血顺着下巴流到赵泠手上,她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惊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谢明仪却在同一时刻察觉出来,低声道:“你别怕,我不会死的,这一剑要不了我的命。”
赵泠不语,沉默着将参汤往他口中灌,谢明仪被呛得咳嗽不止,太医用厚厚的纱布按住了伤口,忙又道:“郡主,郡主!这样是不行的,慢慢喂下,这一咳嗽,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涌了出来。再慢一点,大人浑身的血都快流干了!”
赵泠这才放慢了动作,待将参汤喂完,太医已经将伤口包扎好了,上面隐隐可见血色,她起身欲走,身后立马伸过来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
太医处理完了谢明仪的伤,忙不迭地提着药箱跑了出去,阿瑶一脸懵懂,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也抬腿出了房门。
“留你下来,已经冒着被人戳脊梁骨的风险了,你当着太医的面,如此这般,可是想害我名声尽毁?”
谢明仪脸色苍白,淡淡笑道:“我何时也没想过害你。”他将赵泠拉至床边,攥着她的衣袖,“郡主方才同我说的,可是真的?没有骗我?”
“什么话?”赵泠装傻充愣,嫌弃地将手腕抽了回来,“九王误伤了你,我救你一命,虽不说两清,但也算是个救命大恩。你读过这么多年的书,恩怨分明四个大字,你肯定明白。”
谢明仪收拢着五指,点头应道:“自然,郡主的救命之恩,我定然铭记于心,此恩必报。至于萧子安……”
他眸色一戾,一把攥住床杆,运气一震,木屑便四处飞溅。
“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的母亲齐贵妃和你的母亲谢夫人,同是宁国公府的女儿,你和萧子安本就是表兄弟,到底想自相残杀到什么时候?”
“我的母亲,只不过是宁国公府的养女而已,”谢明仪语气淡然,可神色说不出来的凄然,“我只知我母亲当初在宁国公府,如何被萧子安的母亲当个婢女使唤。后来皇上赐婚,原是下旨将宁国公府的女儿,指给我父亲。可齐贵妃不愿,公然逃婚,还在大婚当日,将我母亲强塞进了花轿。自己却一朝成了皇上身边的宠妃。”
顿了顿,他望着赵泠:“萧子安的母亲,对我母亲尚且如此,郡主以为我同萧子安之间的关系,又能好到哪里去?那些貌合神离的亲情,薄如窗户纸,一捅就破了。即便我年少轻纵,不知深浅,可也知何为礼义廉耻。若要我向他们低头,简直痴心妄想!”
赵泠不知这些往事,沉默了片刻,才道了句:“抱歉。”
“你不必同我说抱歉,我辜负你更多些。”谢明仪似乎伤口疼得厉害,看起来很烦躁,可仍旧好生好气地同赵泠说话,“七年前,我父亲骤息之间锒铛入狱,刑部大刑每日都轮番往他身上招呼,往往都是白天把我父亲腿骨打断,晚上接上,白天再打断!”
他说起这些往事,神色极平静,仿佛已经无关痛痒了,“郡主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父亲曾经受过怎样的痛苦。我虽知,造成那番局面并非一人之力便可完成,其中不乏有各方势力促成,甚至是当今的万岁爷在背后操纵,可我只能从中挑选几个人怨恨!”
赵泠道:“所以,你把矛头指向了我父亲,还有长公主府和武陵侯府,因为当初我父亲是首揭,你恨他,无可厚非。”
“是,我恨他!我恨死他了!可你偏偏是他的女儿!”谢明仪语气陡然激烈起来,猛烈咳嗽几声,“赵元嘉,纵然今生今世,你我都无法长相厮守,那我就等你一辈子,我不成亲,不娶妻不纳妾,不同任何女子肌肤相亲!我等不到你今世,我也要等到你的来生!”
赵泠却道:“今世都无缘,何谈下一世?”
第69章 您可算来了
“……那如果查到最后; 所有的一切都是当今皇上所为,你会像恨我一样; 去恨萧子安么?”
谢明仪直起上半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纱布上又渲染出了更浓的血色; 他毫不在意,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赵泠,似乎要在她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赵泠最厌恶的,便是谢明仪看她的眼神; 既凉薄又心狠; 仿佛随时随刻都会扑过来,咬断她的脖颈。虽然她心里很清楚,他绝对不会。
许久之后; 才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垂眸捏着衣袖上的细带:“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是不会恨他吧?”谢明仪眸色一暗; 脸上划过一分痛色,低声喃喃自语,“你不会恨他,可却唯独恨我一个。你连点希望都不肯给我,却要求我回头是岸。赵元嘉; 你的心肠真的是石头做的么; 为何我无论怎么捂都捂不热呢?”
赵泠抬眸望他,也不知心里作何感想,原先她恨死他了; 恨不得他立马死了才好。可现在见他此番形容,心里并不觉得痛快。
在同谢明仪的交锋中,她即便赢了,也赢得不光彩,不体面,这不是她一个郡主应该做的事情。
长辈们的事情,同他们几个小辈,原本就不相干。
武陵侯的嫡出子女,双双出事,宁国公府沉寂了很多年,萧子安被贬至西境,险些和皇位失之交臂,谢家的一子一女也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而她赵泠正身处在漩涡中央,稍有不慎就要被多方势力掣肘至死!
她不能错,一步错步步错,长公主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了。
“我不恨萧子安,我也不爱他。”
赵泠沉默许久,才轻轻吐出这么一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仿佛浑身都轻快了,她抬手捏了捏绞痛的眉心,重复道:“我不恨他,也不爱他。”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立马便取悦到了谢明仪,他神色激动起来,似乎想笑可又害怕自己是听错了,从旁问道:“此话当真?”
他见赵泠点头,这才放大了胆子笑了起来,极高兴的样子:“不爱他就好,不爱就好!”
赵泠也不知道他在瞎高兴什么,抬眸望着他,面露迷茫,谢明仪转脸看她,极认真道:“赵元嘉,从今往后,这个好习惯一定要保持,你可以不爱世间的任何人,但一定要好好爱你自己。”
“我又不是个傻子,自己的命不珍惜,还有谁会珍惜?”赵泠见夜色已经很深了,再磨蹭下去,怕是要到子时了,遂要起身离去,谢明仪从后面拉她一把,她回身不悦道:“你是想让我拿刀砍你么?”
“今天是我生辰,你忘记了吗?”
赵泠愣了一下,还真给搞忘记了,仅仅一瞬间,便从善如流地道:“哦,是么,那祝贺首辅大人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着,还震了震手腕,结果没震开,便用另外一只手,捏住谢明仪虎口上的一小团皮肉,使劲拧了个圈。
谢明仪跟不知道疼似的,脸上笑意更甚:“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郡主是认真的么?谁会希望每年生辰都被人当胸捅上一刀?”
“还不放手?再不放手那我可要喊人了!”
“喊罢,让府中下人都过来认认,谁是长公主府的郡马爷。”他得寸进尺地攥紧赵泠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拉,见她一瞬间红了面皮,娇柔明媚,明艳动人,情不自禁就想抱一抱,亲一亲,可他不敢,生怕怀里的姑娘生气,于是很快便松开了手。
“讨一碗长寿面,不算过分罢?”
赵泠往后退了几步,满脸警惕地望着他:“你要是不怕我下|毒,就尽管吃长公主府里的东西!”
“能被郡主毒死,我此生无憾了。”
“无耻!”她低声骂了一句,根本不搭理他,转身就走,就听身后谢明仪喊话,“阿瑶今晚听见我唤她妹妹,想来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了。她到底是谢家的孩子,我又是她的亲哥哥,长兄为父,在谢家,我还是说得算的。”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我想把她接回家了而已。”谢明仪淡淡笑了一下,“阿瑶也是时候跟我回家了。”
赵泠攥拳,心里极不舍阿瑶离开,可也知有些事情迁就不得,有些人强留不得。原本她以为能多留阿瑶几年,如今看来,倒是她痴心妄想了。
“但如果有碗长寿面,我便把嘴闭紧,长远不敢保证,可今年绝对不会再提半字!”
绕来绕去,他还是想要一碗长寿面。
赵泠气呼呼地出了房门,将门板摔得震天响,待再回来时,离子时就差半个时辰了,屋里还点着灯,谢明仪一直在等她回来。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立马坐起身来,眼睛都亮了。
“吃死你吧!”赵泠没好气地把碗清汤寡水的面推了过去,谢明仪双手捧着,蹙眉问道:“长公主府的厨子是从大街上捡回来的?”
“这么晚了,厨娘们早就休息了,谁给你做面?”
“那便是郡主亲手做的?”他眉头舒展开来,问她,“你亲手和的面,擀的皮,切的条,然后亲手下入滚水中,再亲手捞上来的?”
“不然呢?还能凭空变出来?”她没好气地呛了一句,坐至床边的板凳上,看他小心翼翼地挑起一根面往嘴里塞,一副想吃又不舍得吃的样子,同他平日里反差很大,像个讨了便宜的孩子。
“好吃么?”
“很好吃。”就是面没熟,没放盐而已。
谢明仪平日里吃惯了山珍海味,见什么绝世珍肴也不稀奇,可却半点不嫌弃赵泠的手艺,一个劲地夸面好吃。
起初赵泠不信,后来见他把面汤都喝光了,便暗暗信了几分。
谢明仪吃面的空隙,余光一直瞥着赵泠,见她一直在揉左手手背,遂问:“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哎?”
他一把将赵泠的手腕拉过去,见手背上红了一片,似乎是被开水烫到了,谢明仪皱眉,懊恼道:“都怪我,明明知道夜很深了,你不会惊动旁人,定然会自己下厨的。你又不会做饭,也不喜欢吃面食,做这碗面肯定很辛苦。”
赵泠暗道:你知道就好,把阿瑶留我身边就行。
明面上却道:“放开!”
“有烫伤药没有?”
“……”再晚一点,红印都快没了。
他又重复问,提了个音:“有烫伤药没有?”
赵泠愣了一下:“有,就在床头的抽屉里。”
谢明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寻了过去,果真寻到一支药膏,小心翼翼地替她敷上。远比他自己受伤要紧张许多。
仿佛赵泠手上这点红印,能要了她的小命似的。她习惯了他的心狠手辣和出尔反尔,反而不习惯他如此温柔耐心,下意识就想躲开。
“别动,你总是这样笨手笨脚的,让身边所有人都跟着担心。”谢明仪垂眸,低声念叨,“以前也是,我稍不留神,你就打翻了烛台,蜡油流得哪里都是,明明都烫到手了,也不吭声。”
赵泠听他说得跟真的一样,可自己却毫无印象,她努力回想了片刻,脑中蹦出了零星的碎片,可怎么都连不起来。
太医说,她这是受惊所致,也是她自己选择了遗忘,若非外界因素逼迫,终身都想不起来。
耳边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你一个姑娘家,女红不好,字也甚丑,琴棋书画从未听你提及,想来也不精通。若是手上留疤了,以后要怎么办?”
赵泠觉得他烦,推开他的头道:“烦不烦?怎么跟老妈子似的,你们这种文臣,平时是不是靠耍嘴皮子上位的?”
“我若是靠耍嘴皮子上位,也不会至今为止都追不上喜欢的姑娘了。”他神色淡然,将药膏收了起来,见天色很晚了,可又舍不得难得的独处时间,于是皱紧眉头,捂住胸口,一副很痛苦的神色。
“喂?你怎么了?要死别死在长公主府,更别死在阿瑶的眼皮子底下!”赵泠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听见没有?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别死了?”
“你别晃了,晃得我头晕,”他似乎很疼,满脸大汗,脖颈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看着很吓人,赵泠起身,忙出去喊大夫进来,“别走。”
“我去喊大夫进来,你别拉我!”
“不用了,还死不了,”谢明仪话锋一转,又问:“你会唱小曲么?”
“不会!”
“随便哼一个也不会么?”他不信,低声喃喃自语:“我记得你会,而且不止一次哼给阿瑶听。”
“哼小曲给你听,难道你就不疼了?”
“嗯。”
“好,你等着,我去抱妙妙过来!”说着,她就要去抱猫。
“……”谢明仪忙又道:“别去,我怕猫的!”
“你一个大男人,你怕猫?”赵泠吃惊地望着他,“真的假的?”
“是真的,我的确怕,我被猫咬过,现在还有块疤,”他又蹙眉,“猫又不会哼小曲,只会聒噪,你抱它过来,是想让它满屋子乱窜么?”
“那是普通的猫,妙妙跟别的猫不一样,它什么都会!”赵泠很肯定地道,忽见门缝儿外探进来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她一喜,几步走过去,“呀,猫大爷,您可算来了!”
第70章 理直气壮
赵泠捋了一把湿漉漉的猫尾巴; 见妙妙垂着一双猫耳朵,一副跟人打了败仗的可怜样子; 忍不住掐怀里哄道:“咱们家的猫主子,今天是怎么了?出去玩被巷子里的野狗抓了?”
谢明仪的身子往后缩了一下,好看的眉头紧紧蹙着; 尤其是看见妙妙“嗷呜”一声,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牙,忍不住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故作镇定道:“外面是下雨了么?怎么弄成这么一副难看样子。”
妙妙气得往他眼前亮了亮猫爪,谢明仪忙道:“快!抱开!离我远点!”
赵泠不动; 两手捏着妙妙胖嘟嘟的猫爪子; 原本亮出来的锋利爪子,立马缩了回去,成了两只格外小的肉团; 扒在手背上软乎乎的。
“此前我听闻首辅大人是阎罗王转世; 天不怕地不怕; 连鬼见了都要绕道走,竟不成想,居然还会怕我手里的猫?”说着,她故意将猫爪子往谢明仪眼前一晃,“哎呀; 抱不住了!”
谢明仪脸上冒汗; 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就听赵泠哈哈大笑,立马知晓自己是被戏耍了; 可却并不生气,甚至很喜欢郡主同他作的小恶作剧,仿佛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一样。
他甚开心,可为了能让郡主继续吓唬他,赶紧装作一副吓破胆的模样,连挥手道:“拿走,拿走!”
“我偏不拿走!”赵泠抱着妙妙凑过去,故意吓唬他,以雪此前谢明仪吩咐手下欺负猫的大仇,“成婚那日,你不是很横么,还让府中下去欺负妙妙,把妙妙赶出去,现在怎么就害怕了?”
谢明仪就猜到赵泠会翻旧账,每次都是这样,吵架之前先翻旧账,仿佛这样吵架比较理直气壮,于是他表面装作极其害怕的样子,手都抖了,往床里一缩,口中告饶:“那日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所以才让人误伤了郡主的猫,以后绝对不敢了。哪怕是拿刀架在我的脖颈上,我也不敢了!”
赵泠这才满意,见他当真怕得紧,也便没有继续吓唬他的意思。低头抱着猫儿哄道:“小可怜的,跑哪里野去了,弄成这样,猫耳朵都受伤了,看着好生让人心疼。”
谢明仪从胳膊底下露出一丝眼缝儿瞧她,见她面露心疼,心尖便软了下来,随即又觉得有些憋屈似的,淡淡道:“郡主不觉得我受的伤更重,看着更让人心疼么?”
“我不觉得,”赵泠顺手将先前给谢明仪用剩下的半管伤药拿过来用,将晶莹剔透的药膏挤出来,然后两手合十揉搓,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敷在猫耳朵上,“别乱动啊,要是耳朵上留疤了,以后你就是只小丑猫了,我也不喜欢你了。”
妙妙委屈地嗷呜一声,原本要挠人的两爪懂事地搭在一起,谢明仪瞥了一眼,从旁凉飕飕地道:“太医就开了一管药膏,想来是极名贵的东西,我重伤至此,险些一命呜呼,也才用了一小半,剩下的,你却全给了这只猫用。由此可见,郡主爱猫远比爱人更多。”
赵泠连头也不抬地淡淡道:“我当然更喜欢猫,猫永远都是猫,可人并非全是人。”她抬起眼皮,指桑骂槐,“我一向喜欢与人为善,可前提对方是个人。”
谢明仪并不生气,反而笑道:“下官倒是同郡主想法一致,下官一向悲天悯人,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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