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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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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过来,谢明仪立马就藏不住了。若是被人发现谢明仪躺在她的床上,明天的谣言定然能活活逼死她!
只要一想到被旁人的唾沫星子淹死,赵泠就觉得眼前发黑,连忙道:“二表哥!真的不用了!我……我未穿鞋袜,实在不便!”
如此,萧涣一愣,立马红着脸转过身去,落了句:“那我多派些人手过来看守,我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说完,便落荒而逃。
赵泠大松口气,见谢明仪还不出来,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抬腿将人踹了下去,怒道:“登徒子!还不滚下去!”
谢明仪从地上爬起来,拱手道:“多谢郡主出手相助,下官感激不尽。”顿了顿,他又笑容灿烂,“看来郡主的腿并无大碍,踹人的力度分毫不减当年。”
第84章 出手相助
赵泠更怒; 暗骂了句“登徒子”,忽想起萧涣此次兴师动众的过来抓刺客; 没准就是冲着谢明仪而来,遂又冷笑:“谢大人倒是好生厉害,无论做什么事情; 都遭人忌惮。果真应了那句,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谢明仪淡淡笑了一声,轻抚了一把衣袖; 这才正色道:“恐怕不见得; 许是当真有什么刺客,也未可知呢。”说完,他听外头嘈杂; 暗暗蹙眉; “既然郡主没什么大碍; 那我也放心了。待我有空,再来看你。”
语罢,抬腿便从窗子翻了出去,赵泠朝着他背后丢了个枕头,低骂了句:“快滚!”
忽听外头传来动静; 她起身披了件衣裳; 慢慢往帐门口行去,却见外头灯火通明,御林军一波一波地举着火把巡逻; 她随意抓了个侍卫,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谁遇刺了?”
“回元嘉郡主,东宫太子遇刺了,所幸没受伤,萧大人正领着御林军巡逻,吩咐末将保护好郡主,请郡主先回帐内休息。”
赵泠闻言眉头一皱,心道:太子不派人刺杀别人已然很好,谁又会去刺杀于他?难道是萧子安?
她刚折身回帐,身后猛然一道劲风袭来,她一惊,刚要大声唤人进来,一只手从背后绕了过来,将她的嘴捂住。
“阿泠,是我!”萧子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你别出声,我的行踪不能被人发觉了。”
赵泠待他松开手,一转身果见来人是萧子安,他穿着一身玄衣,脸色苍白,单手捂住肩膀,鲜血透着指缝蔓延出来,她惊问:“怎么是你?”
“说来话长,你这里可有伤药,借我一用。”
“有,我先扶你坐下。”
赵泠将他扶至里间坐下,又行至柜前将伤药翻找出来,再一回身,就见萧子安已经脱了上衣,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她一吓,不由自主地轻“啊”了一声。
“对不住,吓着你了。”萧子安忙将衣服往上一拉,牵扯到伤口,又闷哼了一声。
“算了,你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吧。”赵泠缓了口气,心里暗暗安抚自己,自家表哥怕什么的,特殊情况,人命关天,再讲究礼节,小命都快没了。她同萧子安对立而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松手。
萧子安略一迟疑,道了句:“麻烦你了。”
他的伤势不可谓不重,看上去好似被钝器所伤,自肩胛到胸膛,横着一条深可见骨的刀痕,皮肉外翻,鲜血淋漓,赵泠皱眉,小心翼翼地用湿帕子擦拭血迹。
“难道说刺杀太子的刺客,就是你?”
萧子安摇头:“我并非是来刺杀他,只不过是误打误撞闯进了他的帐子里了。”他疼得皱眉,汗珠滚滚落了下来,连唇瓣都毫无血色。
赵泠见状,手底下更轻了几分,手脚利索地处理完伤口,赶紧扯了纱布包扎。他这一身的衣服满是血迹,定然不能再穿了,可一时半会儿,打哪儿去给他寻一套来。
正迟疑间,却听萧子安道:“父皇命我留在京城,我这几日便去衙门处理公事,意外发现几处纰漏,遂顺藤摸瓜暗地查访,竟是太子背后结党营私,勾结朝廷官员,却不料被人察觉,将罪证销毁。我生怕太子对父皇不利,便想私下前来查探,不料误闯了太子的帐子,被他身边的侍卫所伤。”
说着,他伸手捂住肩膀,脸色更白了一分。
赵泠道:“既然如此,那太子可认出你来?”
萧子安点了点头,沉声道:“他这次大张旗鼓地让人捉拿刺客,便是冲着我来的。若此刻我被人捉住,轻则治我个玩忽职守之罪,重则,恐怕要治我个刺杀皇兄的罪名。”
赵泠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关系,心道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眼下外头风声鹤唳,太子回头同谢明仪商酌,定然要掘地三尺地将萧子安挖出来,届时麻烦就大了。
于是她起身,警惕地听着外头的动静,这才折身回来,“表哥,你且听我说,这事可大可小,万万不得马虎,你待在我这里,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我知,若是被人发现我藏身于此,恐怕连你也……”萧子安清咳一声,抬眸望她,“这事除了你我之外,不可对第三个人言,我一会儿便离开此地。”
赵泠见他伤势严重,一时半会儿定然不能移动,否则怕是没死在太子手里,也要死在回京的半路。想了想,便道:“这样,你且在我这里待一晚,待明天晚上,戒备松懈了些我再想办法带你离开围场。”
“也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此前帮我更多些。”赵泠微微一笑,见他穿的夜行衣,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又道:“你且等我片刻,我出去寻套干净衣服给你。”
说完,转身就走,萧子安从后面攥住她的手腕,赵泠不解,回眸道:“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萧子安摇头:“阿泠,这种时候大约只有你愿意出手相助了。我要如何偿还你这份情谊。”
“只要你好好活着就行了,”赵泠将手腕抽了回来,轻声道:“无论如何,你终究是我的表哥,少时的情分不会变的。我这里很安全,除了表姐和阿瑶,没人敢过来。”
除了谢明仪,不过被她今晚踹了一脚,想来短时间内绝不会再来了。
她得赶紧寻套干净衣服,然后把萧子安换下的衣服远远丢出去,若是有人恰好带了猎狗过来,一闻一个准儿,到时候想瞒都瞒不住了。
可这衣服到底从何处寻才好,又要以什么理由?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赵泠正迟疑间,前面一阵御林军行来,她一吓,下意识要绕道走,身后立马传来一声厉斥:“什么人?深更半夜在外游荡,来人,抓起来!”
火把凑了过来,赵泠被光刺得一抬手,又听一声呵斥:“都滚开!”她尚且未反应过来,沈非离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一把将她扶住。
“元嘉郡主,怎么是你?”他见她穿得单薄,晚上风又大,赶紧将衣裳脱了下来,往她身上一盖,对着左右吩咐道:“你们去那边看看,每个角落都好好查一查,若是放跑了刺客,拿你们是问!”
“是!”
赵泠见御林军走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手里一抓衣领,脑中灵光一闪。
“郡主,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是有什么事吗?”沈非离上下打量她一遭,关切道:“我听说你受了伤,现在可还好些?”
赵泠点了点头:“我很好,多谢小公爷关心。阿瑶今晚没回来,我担心她在外面出事,遂出来寻一寻。”
“原来如此,阿瑶姑娘一向喜欢在外疯玩,郡主不必太过担心,真正应该挂心的,该是明仪才对。”沈非离往上风口站,替她风挡住,又道:“今夜太子那里闹了刺客,外面很不安全,阿瑶姑娘又不在郡主身边,不如我送你回去?”
赵泠道了声谢,原是要拒绝,可见沈非离满脸真诚,又想起他平时的做派,倒也并孟浪轻浮之徒,再者,她需要身上这件衣服,遂点了点头。
沈非离大喜过望,原本已经准备好被赵泠拒绝了,竟不曾想,郡主居然会同意。于是做了个请的动作,如愿以偿地将人送至了帐门口。
赵泠顿足,攥着身上的衣服道:“这衣服脏了,不如我先拿回去清洗一番,回头再送还给小公爷?”
沈非离越发欣喜难耐,可忽又想起,这套衣服是他白日里从谢明仪那顺过来穿的,只不过是觉得衣服颜色好看。可佳人在前,莫说是件衣服,哪怕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也愿意拱手相让。
当即便拱手笑道:“如此,那便有劳郡主,我前面还有些正事要处理,就先行一步了。”
赵泠轻颌首算是应了,见人走远了,这才抬腿进了帐子。萧子安见她回来,忙迎了上来:“阿泠。”
“你先把衣服换下来,我去把衣服远远丢出去。”赵泠心脏狂跳,低声道:“你身上的衣服实在太显眼,不丢不行,若是被人闻到了血腥味,定然要过来搜查。最起码明晚之前,你必须藏身于此。”
萧子安点头,抓过衣服,忽一愣,手指不由缩紧几分,赵泠毫无察觉,催促道:“快点!天快亮了!”
她将萧子安换下来的衣服,打包在一块儿,随后便揣在怀里,打算远远地抛出去,路上即便遇见了御林军,也不敢挡她的去路。
一直走到马厩旁,赵泠才停下,见左右无人,便将衣服往马背上一系,解了马缰绳。马儿一挣脱束缚,立马撒开蹄子狂奔。
待明日有人过来查探,一看少了匹马,必然会派人追出去,届时她趁着众人不注意,让萧子安扮作侍卫,偷偷送他出围场,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沈小公爷那件衣裳,回头只说手底下的人不小心洗坏了,赔他一套新衣服便是了。
第85章 不死不休
夜深人静; 月色朦胧,赵泠暗暗松了口气; 正准备原路返回,回听身后传来一声低笑,她一吓;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压着呼吸,迅速回头一瞧,却见谢明仪穿着一身蓝到发黑的衣裳,双臂环胸; 半倚着树; 月光将他的脸渲染的极其柔和,仿佛渡了一层淡淡的华光。
浓郁漆黑的睫毛下,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眼睛渐渐拢成一条直线; 仿佛拿笔勾勒而出; 由浅入深,多看一眼都让人不由心尖发颤。
这个人不知道站这里多久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神不知鬼不觉就凑近了赵泠的身侧,让人半分防备都没有。
起初; 赵泠可是仔仔细细地观察过周围情况; 可并未发现有任何踪影,谢明仪到底是何时过来的?
“元嘉郡主好雅兴,深更半夜不睡觉; 居然跑到这马厩里来了。”谢明仪缓步走近,距离她仅有半步之遥停下,单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来,眸子里寒光闪烁,阴冷冷道:“我之前有说过的吧,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我可以包容郡主的任性和一切小脾气,但我不能容忍有人觊觎郡主的美色。”
赵泠被他一推,后背就贴在了木架上,抬手就要扇他耳光,谁曾想谢明仪胆大包天,一手攥住她的手腕,然后举高往她头顶的木架上一按。
另外一只手禁锢着她的脸,两人的距离就越发近了。谢明仪望着她的眉眼,满脸皆是克制,缓缓呼了口气,轻声问:“萧子安在你帐子里,对么?”
赵泠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谢明仪和东宫本就沆瀣一气,若是被太子知道了萧子安的下落,定然派人将之围堵住,能怎么往大里闹,就怎么往大里闹,能怎么株连,就怎么株连。
毕竟刺杀太子不是一件小事,届时皇帝震怒,谁又能独善其身。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稀疏平常,保持着惯有的冷静:“九王殿下远在京城,何时来这围场了?你不要含血喷人,败坏我的名声!”
谢明仪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半点神色变化,须臾,才摇了摇头:“你撒谎了,你每次撒谎,眼神都会下意识地躲闪。郡主,我真的不希望因为萧子安,而让我们两个剑拔弩张。我信你的话,你说的话,我字字肯信,但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他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贴,“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打我,我也疼,你骂我,我也会难过。”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告诉赵泠,他也有和正常人一样的喜怒哀乐,语气听起来,近乎有些可怜了,像是被人打怕了的流浪狗,着急向面前的人示好,祈求对方不要舍弃自己。
“……世间万般苦难无穷无尽,何时也没个尽头,而我又不得不承认,你是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救赎了。只可惜,郡主就像太阳,普照万民,但总有那么一些拐角处是阳光照不到的,更可惜的是,我就是那样的存在。”
谢明仪的声音低沉,夹杂着多种情绪,小心翼翼地靠近赵泠,似乎很想吻她,但又害怕过于唐突了,一直在忍着。须臾,他才道:“我跟萧子安之间的仇怨颇深,有一大半都是私人恩怨,同郡主并不相干,我也没打算将过错全数怪到郡主头上,因为我舍不得。但我同他不死不休,郡主,不死不休四个字,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谢明仪和萧子安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死。赵泠一直都知道谢明仪此人固执偏执,还极其心狠手辣,做事无所不用其极,只要对他有利,他能翻脸不认人。
这一回,萧子安怕是插翅难逃了。
赵泠强忍着惧意,咬紧牙齿,可肩膀还是不由自主地瑟缩着,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连眼尾都红了起来,显得极有风情。但始终没有一滴眼泪落下。
其实,她哭起来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褪去所有的张牙舞爪,看起来更像是弱不禁风的小白兔,远比她牙尖嘴利的时候,更让人心动。
可谢明仪就是喜欢她张扬不可一世的模样,他宁愿永远也见不到郡主的这番风情,抬手擦了擦她的眼角,低声道:“不要哭,你一哭,我连剑都拿不住了。赵泠,我就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所以你这辈子过来向我讨债来了。罢了罢了,我认了,原是我不配得到你的温柔相待。”
赵泠颤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我和萧子安之间的仇怨,同你不相干。”他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她的眼睛,伸手抚轻她衣袖上的褶皱,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牵连到你的头上,这件事由谁而起,就该由谁结束。”
说完,他一点赵泠的睡穴,赵泠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当她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萧瑜和阿瑶守在她的床边,一见她醒了,双双面露喜色,萧瑜大喊着请太医,上前攥着她的手道:“泠泠,你总算醒过来了!可吓死我了,谢明仪说,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倒在马厩里昏迷不醒,那刺客将你劫了过去,骑马跑了。幸好没伤害到你!”
赵泠好不容易才从浆糊一样的脑袋里,抽出可怜巴巴的记忆,她愣了愣,抓住萧瑜的手惊问:“那刺客抓住没有?”
“还没有,据说是骑马跑了,谢明仪已经派人追出去了,还没消息,要是有消息,我二哥肯定头一个过来告诉我们。”萧瑜退开一步,给太医让了位置。太医探了探脉,只说赵泠受惊了,喝着安神茶便可。
萧瑜一听,赶紧又让侍女去煮安神茶送过来,待送走了太医,阿瑶才有机会凑过来,两手攥着赵泠,满脸的自责。
赵泠便安慰她道:“不关你的事情,原本就是我让表姐带你下去休息的,谁又不是神算子,能算到有刺客出没。我没事的,你不必自责。”
阿瑶:“幸好谢明仪把郡主救下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若是被我抓到了刺客,我定然将他千刀万剐!”
赵泠揣摩不透谢明仪的心思,如果真是要报复萧子安,大可趁她昏睡的期间,一把将之抓住,届时人赃并获,由不得他抵赖。
难道说,仅仅是因为萧子安藏身在她的帐中,谢明仪不愿让她受此牵连,所以才说了一番谎话,借此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只要萧子安一出帐子,立马将他抓住?
她分外不解,总觉得有更大的阴谋在后面等着,但无论如何也猜不透其中玄机,有心当面去问谢明仪,可也知他阴狠,绝对不会如实相告。暂且只好作罢。
萧瑜不放心赵泠回去住,便将人留了下来,陆景和便搬去同她母亲住了,赵泠住这里也算舒心。
因为围场闹了刺客,险些伤了太子,还差点绑走了郡主,皇上龙颜大怒,一连发落了好几个官员,就连萧涣和沈非离也未能幸免,一人领了二十军棍回来。
至于谢明仪,他乃文官,并不在此次负责围场安全的官员之列,再一次安然无恙。把萧瑜气得牙根痒痒,等萧涣被人抬回来时,又红着眼睛跑去照顾了。
如此一来,萧涣便无暇顾及围场,萧子安又无法插手,毕竟他此次不随圣驾,若是派了人过来监视,难免落人口舌。
赵泠越发心神不宁,也不知萧子安的藏身之处,有心想去齐贵妃那里探探口风,可又怕被谢明仪抓住了把柄。
一直到众人回京那日,事情才出现了转折。
回京的队伍排列位置,原本由萧涣和沈非离负责,因二人亵职受杖,便转到了谢明仪手里。大部分人的车马都未动,单单动了赵泠乘坐的马车。
将她从靠近皇帝乘坐马车的位置,一直调到了队伍最末,把萧瑜气了个半死,因为这样的话,她就很难同赵泠说上话了。
谢明仪骑马从前面过来,伸手轻轻扣了扣马车窗子,赵泠挑开车帘,见他偏头笑着望了过来,一阵头皮发麻,忙要缩回手,哪知他自外面丢了柄长剑进来。
赵泠满脸不解,抬眸望他。
谢明仪攥着马缰绳,笑着解释道:“我将你们调到队尾,就是想跟你们多说说话,可又一想起近日不甚太平,你们两个又是柔弱女子,没有剑防身怎么能行?”
赵泠扣开剑鞘,见剑刃雪亮,寒光凌厉,即便不会用剑,也知这是一把极好的兵器。将剑收了回去,她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但又不敢确定,遂旁敲侧击道:“阿瑶武功这么高,我要这长剑作甚?难道刺客还会卷土重来?”
谢明仪微微一笑:“阿瑶到底是个姑娘,双拳难敌四手,如今世道不太平,防范于未然,总归比两手一摊要强百倍。郡主是聪明人,这种时候就不要同下官任性了。”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赵泠的问题,言语中尽是搪塞敷衍之词,但赵泠还是心脏一缩,预感越发强烈,刚要再言,谢明仪已经骑马往前行去。
第86章 变故
待至午时; 队伍停下来休息,阿瑶取了水来; 赵泠喝了几口,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一路车马劳顿; 骨头都快散架了,陆景和偷偷摸摸地从前头过来,一见她,立马唤了声:“元嘉郡主!”
赵泠应声抬眸; 见她一副要说不说的模样; 立马便知她有事相求,遂笑道:“原来是陆姑娘,你不在前头休息; 怎的跑我这来了?”
陆景和两手绕着头发; 左右环顾一圈; 未见到谢明仪的人影,暗暗失望了几分,闻言便凑了过去,笑道:“我有事想求一求郡主,不知郡主可否答应?”
赵泠道:“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定然帮你。”
“事情很简单; ”陆景和压低声音同赵泠耳语几句,两手合十上下来回搓手,“行不行嘛; 求求你了,我知道郡主最善解人意了,一定会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只要你答应,回头我就让人送十斛夜明珠过来。好不好嘛。”
赵泠拗不过她的痴缠,转念一想,又细细问了几句,便点头应了。待队伍再度赶路时,她领着阿瑶,神不知鬼不觉地同陆景和换了马车。
刚坐下来,赵泠便深深呼了口气,再往前行一阵,便是在一片峡谷之间,回京的路是早几个月就拟订的,不仅谢明仪知道,像是萧涣,萧子安等人,也都是提前知道的。
只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唯有回京车马的排列方式会有变动。
忽听外头传来一声惨叫,也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有刺客”,耳边瞬间响起刀剑出鞘的声响,赵泠瞬间清醒过来,猛地一拉车帘,就见外头不知打哪儿冒出来数百名黑衣人,御林军火速冲过去保护圣驾。
原本围在马车周围的御林军便所剩无几了,一柄长剑倏忽从侧面刺了过来,阿瑶一把将赵泠拉回马车,一抽长剑,兵刃相接,发出“铮铮”的清响,赵泠顺势往后一躺,抬眸就见整个马车顶被黑衣人削飞,马儿受惊,撒开四蹄狂奔。
阿瑶一手将赵泠护在身下,将刺客挑死,忙又飞扑过去拽马缰绳,不知是谁高声大喊一句:“杀了他们!”
数位黑衣人就冲了上前,阿瑶双拳难敌四手,只好松了马缰绳,重新跃至赵泠身旁,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提剑,挡住从四面八方刺过来的兵器。
忽然一支箭羽从她头顶飞来,径直钉在她身后的马车上,赵泠抬眸一瞥,惊见了九王府的字样。
赵泠心惊胆战,忽然明白了谢明仪的计划。
他这次根本就是想一举将萧子安拉下悬崖,先让萧子安放松警惕,随后再派人假装是九王府的人,前来刺杀。若萧子安不出面救驾,那这些印有九王府字样的箭羽,足够让皇帝怀疑萧子安。若是再留下几个活口,届时死咬住萧子安不放,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萧子安出面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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