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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每天都想和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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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仪忙松了手,将赵泠往身后一护,咬牙道:“你不能杀她!”
  “呦,还护上了,小美人,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护她干嘛啊?”二当家伸手去摸谢明仪的脸,痴迷地望着他,“只要你识相,好好伺候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明仪啐了她一口:“不知廉耻!”
  二当家竟也不生气,拍了拍他的脸:“我就喜欢你这种烈性子的,希望你过了今晚,还能这么烈,来人啊,去整套喜袍,让兄弟们热闹起来,晚上就成亲!”
  说完,又自怀里取出一包软骨散,往谢明仪面上一吹,他登时便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软成了水,半点也动弹不得了。
  几个山匪将谢明仪强行拖走,洗刷干净之后,又给他换了套簇新的喜袍,虽提前给他下了软骨散,但山匪们知晓他武功高强,于是便将他的双手双脚捆在床边。
  外头锣鼓声天,鞭炮齐鸣,谢明仪躺在床上,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干了似的。他试图将绳索震开,可却动弹不得,眼前一片血一样的鲜红。
  他闭了闭眼,心里念着赵泠的安危,一咬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传来敲锣似的脚步声。
  随即就传来山匪的奸笑声:“恭喜二当家的,喜获这么俊的男人。我听说现在山下就时兴青楼小倌,那身段比女的还柔软!若是二当家玩腻了里面这位,能不能赏给我们弟兄们玩一玩?”
  “好说,好说,这小子脾气倔得很,我先进去好生调|教调|教!去跟我大哥说一声,妹子领他的情了!”
  二当家的嗓门简直比市集上卖肉的屠夫还能吆喝,一脚将房门踹开,谢明仪蹙眉,隔着红色纱幔,就见一堵红艳艳的黑熊精逼近身来。
  “呦,这都整床上来了?小美人,来,让姑奶奶先香一个!”二当家满眼放光,像头黑熊精,眸子里满是贪婪,一边搓手一边走了上前,“生得可真俊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俊的男人。只要你伺候好了姑奶奶,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着,上手扯着谢明仪的衣领,他极厌恶此人,眸色渐冷,自眼底翻涌而上的汹涌杀意,当场吓了二当家一跳。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忽又想起谢明仪中了软骨散,动弹不得,即便武功再高强,又有何用。于是指着他的脸,狠狠啐了一口:“别给脸不要脸!我要不是看你生得俊,我早把你一刀刀剁了喂狗!进了我们黑山寨,就是天王老子都跑不了!再敢用这种眼神瞪着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掉!”
  谢明仪语气平静道:“既然我落到你们手里,左右逃生无路,二当家若真的喜欢我,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你这是想开了?”二当家面露喜色,“你若跟了我,以后就是这里的主人,你若不从,回头我玩腻了,再把你打断四肢丢出去给下面的男人们玩,肯定小命不保,你可要想清楚了!”
  谢明仪将眼底的杀意尽数掩了去,故作虚弱地咳嗽一声:“自然是跟着你。”
  二当家见他终于肯服软了,越发的欢喜,直搓手大笑,谢明仪又道:“既是洞房花烛,何不将我松绑?否则,我要如何伺候你?”
  “你当我傻?我现在把你松绑,你肯定要逃跑!”
  谢明仪道:“你们给我下了|药,我连动动手指头都难,怎么有力气逃跑?再者,这整个寨子都是你们的人,我身负重伤,能跑到哪里去?”
  二当家似乎觉得有理,见他脸色苍白,看起来就是一副病痨子,量他也耍不了什么花招,于是便将绳索解开。
  谢明仪缓缓坐起身来,揉了揉手腕,微垂着头,也看不清脸上是什么情绪。
  “来,小美人,咱们快开始吧,我都等不急了!”二当家单手解了衣服,欺身压了下来,眼前忽然一道寒光闪过,眼睛陡然睁大,自口中咕噜噜冒着血泡,很快就重重倒了下去。
  谢明仪手里攥着一支发簪,眼神冷漠异常,他推死狗似的,将人推开,在她腰间翻找,果真寻到一瓶药丸。打开塞子闻了闻,随后整瓶倒入口中。
  他手中这支发簪,一看就是女款,还是当年他亲手送给赵泠的,时至今日,竟然成了他防身的工具。
  将发簪擦拭干净,收回衣袖中,谢明仪抬起一双冰冷的眸子,唇边溢出一抹冷笑:“娘子,我来救你了。”
  另一厢,二当家将谢明仪带走之后,便将赵泠独自锁在柴房里,她又冷又饿,双手双脚都被绳索捆住,根本逃不出去。一面暗暗担心谢明仪的安危,一面想着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门被人从外面锁上,就连窗子都被木板封上,她若是有阿瑶一半的武功,逃出这里不成问题。可她并不懂武功。
  却听外头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赵泠吓得脸色一白,赶紧往草堆里一缩,就见此前绑他的山匪偷偷溜了进来,搓着手奸笑:“小美人,过了今晚,你家夫君就是咱们二当家的男宠了,至于你嘛,生得这么漂亮,大当家肯定要娶你当小老婆。趁着大当家在前面喝酒,不如咱们先乐呵乐呵?”
  说着,上前作势要摸赵泠的脸。赵泠抬腿就踹,怒道:“你给我滚开,拿开你的脏手!”
  “嘿嘿嘿,装什么千金小姐,进了咱们寨子里,就是再烈的女人,也会变得跟猫儿一样柔顺!”说完,山匪开始解腰带。
  赵泠满脸通红,一边大声喊人,一边往后躲,山匪怕引了人来,赶紧将她的嘴巴捂住,另外一只手将裤子扯下。
  正当他有下一步动作时,身后猛然一道劲儿风袭来,一脚将他踹飞出去,谢明仪寒着脸,自地上拽了根长棍,一棍从他的喉咙里穿了进去。
  他似乎还觉得不够,徒手打断对方的手腕,脚踩着他的胸膛,一使劲,只听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山匪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谢明仪做完这些,先是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这才回身去扶赵泠。
  “娘子,是我,是我,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赵泠吓得直往后缩,听声音才辨别出来人,她眼泪簌簌落了下来,既恨死了谢明仪,又离不开他。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对不起,娘子,对不起。”谢明仪单膝跪地,一边道歉,一边替赵泠松绑。
  他揉了揉赵泠的手腕和脚腕,凑上去轻轻吹了口气,“娘子不怕,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赵泠哽咽道:“我恨死你了,我真的恨死你了!”
  谢明仪心都被人揪住似的,原本坠崖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在村子被人从后面当头一棍,没曾想把他打醒了。他知道是自己再一次伤害到了郡主,又怕郡主知道他恢复记忆了,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于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抬起一双眸子道:“娘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等我们离开这里,你想怎么骂我打我都行。我先带你离开。”
  他将赵泠背在身上,仿佛背着全世界。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第92章 你心疼么?
  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二当家死了; 快来人啊,杀了他们!”
  数百个山匪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将两人团团包围住,赵泠伏在谢明仪的背上,两手抓住他的衣领; 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谢明仪能把她从这里带出去,她就愿意忘掉此前种种,放过他; 也放过自己。
  “娘子; 你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谢明仪眸色渐冷,可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静; 一刀自他的左侧劈了过来; 他手疾眼快; 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使劲一折。
  只听一声惨叫,骨头渣伴随着血沫飞溅,赵泠吓得赶紧把脸埋在他的后背,根本不敢多看。
  谢明仪一手扶住赵泠的腿; 脚尖一勾; 即将掉落在地的大刀就飞了起来,他背着人,轻轻一跃; 接住大刀后,朝前一砍。
  “锵锵锵”的兵刃相接声不绝于耳,他力气极大,一刀将对方十几个人击退,众人见他厉害至此,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大当家怒道:“都给我上!杀了他重重有赏,谁再敢退,我就杀了谁!”
  场上乱成一团,谢明仪每往前走一步,身边就倒下几具尸体,他重伤未愈,身上又添了新伤,一身红衣烈烈如焚,仿佛地狱里怒放的红莲。
  身上既有别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赵泠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不绝于耳的厮杀声,兵器卷刃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她既恨极了谢明仪,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不会经历这些苦难。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此刻,她又离不开谢明仪。
  她双手抱紧他的脖颈,能感觉到身下的人呼吸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抬起手来,必然能听见凄厉的惨叫声。
  忽然,一声闷哼传了上来,赵泠一愣,忙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你别怕,我没事。”谢明仪左膝一软,险些跪了下来,他垂眸一瞥,见大腿上被人砍了一刀,深可见骨,他一侧身,提刀将人砍死,低声道:“你不要看,免得脏了眼睛。”
  赵泠牙齿咯咯打颤,空气中的血腥味直迎面扑了过来,滚烫的鲜血喷在她的发间,额上,她睫毛轻轻一颤,一大滴眼泪挂在上面,将落未落。
  谢明仪将她稳稳地背着,似乎身后长了眼睛,轻声安抚道:“娘子,别哭,没关系的,我又不疼,只要你没事就行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家,一定。”
  他字字句句极清晰的传入赵泠的耳朵里,尸体成山,血流成河,谢明仪每往前迈一步,脚下便拖着一条血印,他杀红了眼睛,精铁打造而成的大刀,也硬生生地被他砍卷刃了。
  谢明仪一把将破烂不堪的刀丢出去,劈手又夺过来一柄,仿佛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脚下踏的全是人命。
  山匪们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其余的也不敢再轻易上前,大当家面色阴沉,攥着双刀死死瞪着谢明仪,忽然喝道:“来人啊,去拿绊马绳过来!这小子的弱点就是他身上的女人!先抓了这女的,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谢明仪眸色一寒,却见山匪手里攥着绊马绳,从四面八方抛了过来,其中有一条勾到他的脚踝,使劲一扯,他吃不住力,左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赵泠便从他怀里翻滚下来,他慌忙抬手,将人接在怀里。
  “快!先抓那女的,快!”
  耳边刺耳的声音响彻云霄,谢明仪一刀将绳索砍断,伸手一拽,将三四个山匪击退,一个转身,便将赵泠护在怀里。
  谢明仪喘着粗气,很明显这种车轮战术实在太消耗体力,他到底只是肉|体凡胎,根本不能护住赵泠的同时,还同这么多山匪打斗。更何况他受伤不轻,再打下去,只怕是……
  “我宁死也不肯受辱!”赵泠抓住他的衣襟,满脸坚定,望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眸中流露出几分绝望。
  “说什么傻话?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护你周全。”
  谢明仪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再抬起脸时,一双眸子已经赤红一片,一震刀身,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淋漓的鲜血,顺着刀尖滴落下来。
  “谁敢碰我的女人一根毫毛,我定然将他全家老小碎尸万段!”
  山匪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也不知是畏惧他的武功,还是害怕他这种神色,一时间当真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大家别害怕!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人?谁砍下他的头颅,我就让他当咱们寨的三当家!”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蠢蠢欲动起来,大多数人都觉得谢明仪已经穷途末路了,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于是纷纷冲了上来。
  十几柄刀一齐砍了过来,谢明仪将赵泠往身后轻轻一推,提刀就挡,只听“锵”的一声,刀身应声断成两截,他飞起一脚将众人击退,整个人顺势倒飞出去,跌在地上吐了口血。
  “阿仪!”赵泠飞快地扑了上去,试图将人扶起来,“你怎么样了?阿仪,你不要吓我,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谢明仪吐了口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无比,他抬袖擦了擦唇边的血,微微笑道:“你别怕,我没事的,我说过,我要带你回家,就绝对不会食言。”
  说完,他便扶着断刀,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若他并非受此重伤,也许还能带着赵泠杀出重围。可现如今,他几次三番地重伤,身子骨根本没有好好调养过。
  这一次,怕是有家难回了。
  赵泠沉痛地合着眸子,从地上捡起一柄长剑,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今日若是被人抓住,以她的姿色,定然受辱,她乃堂堂元嘉郡主,可以站着死,不可跪着活。
  “娘子!不要!把剑放下!”谢明仪神色大变,慌忙阻拦。
  “站住!你不要过来!”
  赵泠惨淡地笑了一下,深深凝视着谢明仪的眉眼,脑中走马观花,突然想到了很多东西,眼眶一涩,险些落下泪来,“阿仪,我此前说过,如果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我就忘记以前的一切,同你从头开始。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你我终究有缘无分。我自幼出身尊贵,爹娘膝下唯有我一个孩子,万千宠爱集我一身,我肩上背负着责任,所以我不能执迷于儿女情长。”
  顿了顿,她又笑了一声,“我宁死也不能受辱!”
  说着,她眼睛一闭,作势要自刎,谁曾想,谢明仪一把攥住剑身,手心便绞得鲜血淋漓,他赤红着眼睛,低声道:“我不准你死!你要是敢死,我就让天下所有人给你陪葬!”
  赵泠一愣,在他身上又看见了谢明仪的影子,一样的自负疯狂,偏执且任性。似乎天底下所有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沙粒芥子,他丝毫不在意,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须臾,她摇头道:“天下的老百姓有什么错呢,你杀了他们给我陪葬,其实是让我不得好死。”
  下一瞬,一支长剑擦着谢明仪的耳边飞掠而来,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快跑啊,官府的人来了,大家快跑!”
  原本乌泱泱的场上,瞬间鸡飞狗跳起来,所有山匪争先恐后地逃窜,远远就见一群士兵冲破寨门冲了进来,围在人群中央,有一白衣少年最是惹眼。
  赵泠忽然推了谢明仪一把,大声道:“官府的人来了,你走啊,快走!”
  谢明仪动都不动,似乎也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他将长剑丢在地上,一手勾着她的后颈,将人一把捞入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恩怨情仇,是非黑白,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他活着,她也活着。
  两个人的心脏连跳动地频率都保持一致,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不存在了。
  在谢明仪心里,天下头等大事,就是要认真虔诚地去吻喜欢的姑娘。
  赵泠眼角的那滴眼泪,终于顺着面颊落了下来,啪嗒一声砸在了尘埃里。
  回京的路上,萧子安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不眠不休地照顾她,随行的大夫是从镇上现抓来的,医术实在有限。
  萧子安命人将谢明仪关了起来,用锁链穿了琵琶骨,这才将他的武功封住。其实完全不必要,谢明仪伤势严重,一直蜷缩在车里,动都不动一下。
  若不是还有口气在,就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皇帝的意思是,要活捉他,留口气回京三司会审就行了。也没说不能严刑拷打,封他武功。
  待赵泠再度清醒时,她正躺在马车里,身上盖着一层柔软的毯子,就连身下都铺着厚厚几层,萧子安一见她醒了,赶紧将她扶坐起来,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
  他轻声道:“阿泠,快喝口水润润嗓子,你哪里不舒服,哪里疼,你快告诉我。”
  赵泠脑子里懵懵的,好半天才想起之前发生过什么,她沉默着喝了水,闻言,摇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自你坠崖后,我日夜不得安眠,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不会这么轻易死了。”萧子安将茶杯放回桌面上,攥着赵泠的双手,往自己面颊一贴。
  很快,这双手就湿漉漉的,有温热的液体滴落下来,萧子安哽咽道:“阿泠,我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谢谢你还活着,真的谢谢你。”
  赵泠神色木然,好半天才问道:“谢明仪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萧子安神色落寞起来,似乎极伤心,极难过,他将赵泠的手放回毯子底下,轻声道:“大夫说你身子弱,你再休息一会儿,等天黑了,我让人停下,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我问你,谢明仪哪里去了?”赵泠蹙眉,抬眸望他,“表哥,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萧子安道:“阿泠,有些事情即使我不说,以你的聪明才智,也能猜出个大概。谢明仪派人刺杀父皇,还试图嫁祸于我,论罪该诛九族!现在太子忙不迭地同他划清界限,就连沈小公爷都不敢插手,难不成你要为他求情?”
  他按着赵泠的肩膀,沉声道:“泠泠,你不能犯傻,谢明仪罪大恶极,这次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若不是他,你此番怎会遭逢大难?”
  “他罪大恶极,可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赵泠语气平静,将他的手推开,“一直以来,我都这么相信你,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表哥,如果你能将我同谢明仪此前的过往,如实相告。以我的脾气,即便有再多的不舍,我也会一刀断个干干净净。可你却选择了一种,我最不能原谅的方式。”
  “你……你全部都想起来了?”萧子安大吃一惊,很快,他又镇定下来,忙道:“泠泠,你听我跟你解释,当年谢家骤然出事,满京城闹得腥风血雨。谢明仪连夜赶回京城,就是死路一条!你当初追他而去,差点连命都没了!”
  他抓着赵泠的手臂,面露痛色,“你知道我当时见到你那个样子,我的心有多疼吗?你好不容易才把他忘了,我何必要旧事重提,惹你再度伤情?你和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泠泠,表哥全部都是为了你好!”
  “可我不觉得你是为了我好!”赵泠转脸看他,一字一顿道:“你不过就是想得到我,何必要扯着为我好的幌子。我宁愿死了,也不要被人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
  “你怎知我一定会为了他半死不活?我可是长公主的女儿,堂堂一国郡主!我怎会为了一个男人,自贬身份,自甘堕落!”
  萧子安苦笑:“即便你不会,可是我怕,我害怕啊,我怕你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泠泠,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不能没有你,泠泠。”
  他伸手圈住赵泠,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深嗅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泠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表哥是有苦衷的,泠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做得比当年的谢明仪更好!”
  “可我不爱你。”赵泠神色木然,淡淡道:“我从始至终,对你只有感激,并无半分男女之情,更何况,你与陆姑娘很快就要成婚了。我既不愿破坏别人的姻缘,也不愿意同别人共享自己的夫君,你我有缘无分,何必苦苦纠缠。”
  “你就是忘不了他!何苦再拿陆景和出来当借口!”萧子安声音陡然大了起来,伸手一指车外,“你就是忘不了谢明仪,是不是?无论他对你如何折|辱,你就是忘不了他!我一生从未做过几件坏事,就唯独这么几件错事,就像墨迹一样,粘在我身上,你就觉得我脏了,我哪里都错了,是不是?”
  “而他谢明仪,满手鲜血,是不是他穿了身黑衣服,身上墨迹再多,你也看不见?但凡他哪天心血来潮,做了一件对的事情,你就立马对他改观了,是不是这样?”
  萧子安眼睛通红,抓住赵泠的手臂,几乎要落下泪来:“泠泠,你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为何我无论怎么捂,都捂不热?你当年同赵氏兄妹千里迢迢,是去寻我的,不是寻他谢明仪的!”
  赵泠一把挣开他的手臂:“你放开我!”
  “我不放!我凭什么要放?明明你最先对我动了情,凭什么让谢狗占了去?这不公平!”萧子安忽然抱紧了她,语气急促,“泠泠,只要你肯点头,我立马去告诉父皇,我不娶陆景和,我娶你,九王妃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只要你开个金口,我立马十里红妆迎你过门,泠泠!”
  “我说过的,我此生绝不二嫁。我不嫁你,我也不嫁谢明仪。”赵泠合了合眸子,“我真的很累了,长辈们的恩怨像座大山,压得我们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表哥,我又做错了什么呢?阿瑶又做错了什么?谢明仪的母亲是宁国公府的义女,真要诛谢明仪九族,连我也不能幸免。”
  “表哥,谢明仪也是你的兄弟啊,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我,兄弟手足自相残杀,让所有人都跟着看笑话,你们的身份体面,通通都不要了?”
  “在我眼里,身份体面地位全部都不如一个你,我什么都不求,什么也不要,我只想同你在一起!”萧子安低声道。
  “可我要,”赵泠摇头,“我不会为了你,放弃身份体面,还有我郡主的封号,所以,我不爱你。”
  “那你可愿为了谢明仪如此?”
  赵泠惨淡地笑了一声:“我先是一国郡主,后是当年的赵知臣。”
  “话已至此,泠泠,我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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