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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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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景天的花红艳艳的很好看,但这并不是西北才有的风景。心中,或许开始想玉都了,虽然说实在的,在玉都并没有什么能够牵肠挂肚的,只是看着这四处空牢牢的,心中也空白不是滋味罢了。
她闭着眼,深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仿佛有股花香,应该是玉兰的香味……
“颜姑娘!”她猛地一睁眼,这声音熟悉的很,一转过头来,竟是李大妞,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
李大妞身后那人喊道,“你等等我!李大妞,你等等我!”
李大妞一听急了,立即一个拳头捶在他的脸上,“说了多少遍了,在外叫我红叶,红叶红叶!太丢人了……”
身后男子委屈点头,样子憨憨的,颜宋倒觉得这人眼熟的很。这不是,流风,怎么可能,他不是也已经?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俩不是在天牢内就被……”
李大妞拉过流风说道,“其实,我们在天牢并没有被严刑拷打,相反,是西北王放了我们,还给了我们一条生路。”
“西北王……你是说,是玉恒放了你们?”
二人点头,李大妞接着说道,“既然如今段江火已经死了,事情你也该清楚了,我家流风,根本就是冤枉的。好在当初西北王宅心仁厚,不忍看先皇对我们下毒手,如今宫鳞玉已没,世间也算能太平了。”
原以为,当初玉恒被利益熏心,为在先皇面前表现,杀害了无辜的人,没想到,竟是自己误会他了,不惜冒着欺君的风险,是他救了这两个人,成全了他们。
“那你们怎么会到西北来?”
李大妞看着流风,本想让流风说,但流风一脸木讷的,根本没有想说的意思,这才无奈说道,“虽说西北王给了我们盘缠,但这玉都是万万不能待了,我们便一路向西而行,谁料到,遇上了那日的老鸨,我和流风身上没银子,便被她卖到此处来了。”
“什么?你们是被卖到西北来的?”
李大妞艰难地承认,自己最终还是没逃过老鸨的手心,“后来,在老鸨手下干了许多事,前不久遇上了西北王,他认出了我们,便将我们赎了回来,这才能和颜姑娘你相见。”
颜宋感慨着李大妞和流风的经历奇特,但由此可见,玉恒这人心也不坏,愿意去救他们,帮助他们,这样的人会坏到哪里去呢?只可惜,西北死去的那么多百姓,还有灵山军所做的恶事,那些是无法抹去的……
李大妞看着她的眼神深邃,说道,“其实……我倒觉得,这么多事,并非是西北王宅心仁厚所致,而是西北王心中,你的位置真的很重,但凡想到你可能不开心,可能知道了会心痛的事,他都不会去做。颜姑娘,你真的没有好好考虑过,在西北生活下去吗?”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退兵(四)
一 知晓此事,心中却是有些说不上的感觉。人世间误会别人会有千千万万回,但知晓那是误会的却不多。尤其是李大妞最后那一句,确实戳中了她的心,倘若当初没有认错人,或许今日玉恒会有更为幸福的人生。
颜宋心中的不是滋味,也只能埋在心中,她自然知道那不是所谓的爱,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寻找十年前的玄七,而那个人并不是他。或许心中还残留着对于玉乾的失望吧……看着这西边的落日,心中的感慨万千。
身边突然坐过来一人,问道,“王妃,这是在干什么呢?”
她侧过头,原来就是当日有些影响的辰安荣,应该是灵山军的人,立刻提高了警惕。
“看日落,您应该是灵山军的副将辰老爷是吗?”
辰安荣捋着他只剩半屡的胡子点头道,“不错,不错,看来王妃已然知道我的来意了。”
“我不明白,你们宁可放弃进攻玉都城,也要向圣上将我抓来的原因?”
辰安荣嘴角一抽,露出一个算不上善意的笑,“王妃别说的那般难听!我等可不是抓你来的,而是那玉都皇帝同意放你来的,自然,我们也并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颜宋轻轻一笑,“辰老将军,当日在玉都郊外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辰安荣也惊讶问道,“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了?你还知道什么?”
“辰老将军不必激动,我想上官月谦一定给你们灵山军留下了什么贵重的东西,而我就成了那个关键人物,对吧?”
颜宋虽没说出那本兵书的事,但辰安荣却觉得面前这个女子不简单,任何人到西北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这儿,就算是行军打仗的士兵也需要缓一阵子,但她这个女人来的时候分明受了重病,却突然能够生龙活虎适应这西北的生活。
“王妃说的不错……我确实有一事想让王妃帮忙,倘若王妃愿意帮这个忙,事成之后,我定会帮您重回玉都……”
她浅笑一声道,“恕我不能答应,辰老将军也不必如此和我套近乎,说什么,我也不会帮助灵山军做任何事情!”
辰安荣笑道,“王妃为何对我们灵山军有那么大的敌意?”
“敌意算不上。”她转过身来,嘴边邪魅这一笑令人后背一凉,“顶多是血海深仇。”
辰安荣不解,嘴边笑意更是尴尬,“血海深仇,呵,王妃这话如何说起,说到底,您和灵山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十年前的二十八条性命,冷风山上的那些狂徒,辰老将军真是厉害,这些年竟都能安睡!”
辰安荣心中一疙瘩,大概想起了那些事,那些不愿启齿的勾当,只能埋在黑暗之中的勾当,原来这女人都清楚。果真,不能小瞧了这个女人,心中对她轻笑一声,而表面却依旧装作一副尊敬的模样。
“王妃和十年前的那些孩子有和关联?难不成,当初……”
“辰老将军不必猜测,但凡知晓当初事情的人,凡是有些血性,都不会放过你们这群混蛋,即便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为惜。”她眼神中突然出现一种本来没有的东西,像是从身体里迸发出来的能量,下一刻就能从眼眸中脱眶而出一般。
辰安荣愣了愣,才解释道,“昔日灵山军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妥,但王妃,您身上流着的可是上官月谦的血,上官月谦是我们灵山军至高无上之人,我们定会听您的命令来兴旺灵山军。”
她对辰安荣并不了解,但她却相信一种直觉,这个人的野心隐藏在那副文质彬彬的皮囊之下。虽不知自己能够给灵山军带来什么,但只要是能够阻止这些人的方法,她一定要试,无论如何,一定要试。
“倘若辰老将军有心,那就解散灵山军。”
“你说什么?”辰安荣的眼神立刻不同,“你让我解散他?”
“辰老将军想表露忠心不难,解散灵山军之后,所有的冤仇自然一笔勾销。”
“王妃是在说笑吧!”辰安荣那副文质彬彬客气知礼的样子一点点被攻破,“灵山军岂是说解散就解散的,灵山军可是生生世世要为大业而奋斗的,即便我们没有成了大业,我们的子子孙孙后辈们也是要为大业献身的!”
颜宋笑道,“大业?你们所谓的大业就是在人的尸骨之上建立的吗?没有良心的人,何必要装作一副和善的样子面对世人。我方才所说,并非真的信了你的话,而是我觉得,你那副故作善意的样子,实在欠揍!”辰安荣脸色铁青,这在军营之中,如今她又是王妃的身份,谁敢出手伤她。
“怪只怪我没机会学武,要不然,面对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定不会是现在那么简单!”颜宋说完,转身就走,辰安荣一人站在原地紧握着剑柄发呆。他这辈子从未如此低三下气地求人,这一次,竟将这颜面全部扫地,还换来这一顿冷嘲热讽,看来要将这女人供出兵书的下落,不能用软招,得直接来硬的。
“小姐小姐!”阿春采了许多的景天放在屋子里,确实不再那般单调了,但阿春的心情却并不怎么好,“小姐,你说我们何时能够回到玉都城,回到皇宫?”
说实话,她来西北的这几日竟没有想过这一问题,“阿春,你很想要回去吗?”
阿春点头,后来又摇头,嘴甜说道,“只要小姐在的地方,阿春都愿意待,只不过,海大人去了那么久音信全无,阿春怕是玉都那儿出事了……”
被阿春这么一说,颜宋也开始紧张起来,究竟她走后玉都出了什么事,海大人送信已经去了很多日,为何,他还是没有回信,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漏洞。还是说,顾家的人开始采取措施了?
“阿春,这儿有鸽子吗?”
阿春摇头,“牛羊倒是不少,老鹰也有,就是没有信鸽。小姐你想吃鸽子了?”
颜宋无奈叹了一口气,摇头,阿春还真是阿春啊……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退兵(五)
一 灵山军的阴谋并没有因为颜宋这一番话而停止,辰安荣规划的似乎是更是一件不可估量的事,而这件事或许连西北王本人也不知晓,当然,灵山军原本的出现就让人看不出所以然来。
“圣上,已经寻了好几日了,但还是不见海大人的踪影。是不是……在路上飞丢了?”风尘这般问,定是将海大人当成了一般寻常的傻鸟了,当然,海大人有时候确实表现的像一只傻鸟。
玉乾倒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它从小在我身边,我的味道是最熟悉不过的,不可能会迷路。除非……出了什么事……”忧心早已掩饰不住,原本心如止水不限于色的圣上,如今竟立刻能被任何人看穿心思。
而朝堂上,顾家和皇室的明争暗斗才刚刚落入高潮迭起的时候,容不得他松懈。
“爹,你万万不能这样,这分明是同圣上作对!”顾婠婠劝道,但一旁面色铁青的顾尚书依旧不肯松口,大概还是为了今日朝堂之上的事。
“皇后,你可知此事关我顾家的荣辉,我为圣上不惜得罪了朝中多少显贵,如今他想利用完就撒手不承认,天底下哪有那般好事!”顾尚书如此生气自然是有原因在的,打退西北的功臣不少,西北平息之后,圣上更是对此次事件出力的功臣,大肆褒扬,但唯独对他明升暗降。
“圣上也是忧心爹爹你会……”
“我会如何!?”顾尚书眼如利刀,“怕我狼子野心?我看分明是他恩将仇报,也不曾想过,倘若没有我们顾家,他何以坐上如今这个位置!倘若没的我顾家,他玉乾不过是个种田的农夫!……丝毫不存感恩之心,反倒要反咬我们一口,皇后,此时倘若再不出手,我们顾家也就这样了!”
顾尚书急瞪着眼,说完深喘着气,还未平伏心头的怨气。
而顾婠婠则面色沉重,从小到大,父亲三句不离顾家,自己难道就是为顾家而生,为顾家而活的吗?
她眼眸暗下去,突然问他,“爹爹,这么多年来,你可曾想过我,想过我是否想这般做?……你分明知道,我对阿乾的真心,你让我去害他,就是在我的心口拉上一道口子!顾家……顾家的荣辉真的会比我的幸福重要吗?姐姐如此年轻貌美如今在冷宫中守着活寡,您不闻不问……那我的人生呢?难道也要被您支配?”
“爹爹不是这个意思……”顾尚书话还没说完,顾婠婠就一个劲地往前自己走去了。
曾经,顾家的荣耀满足了她众星捧月的虚荣,她贪心过,这样的生活才像是配得上她的身份的。可自从出宫之后,经历了一番事,顾婠婠突然意识到,她本就没什么身份,这样的身份,生来带不来,死去也带不走,却是她前半辈子一直所追求的事。
她快步穿梭在宫闱之中,脚边的泥满上她干干净净的绣花鞋,但此刻,她却无心去理睬了。
出淤泥而不染,她曾以为自己是这般的大家闺秀,却料不到,自己生来就是莲,出淤泥而不染本就是命。而这般人生却始终扎根在土地中,桃李在空中探出枝条,合欢能够随风飞到任何地方。只有莲,生来就只能埋葬在土里。
“娘娘,您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得一身湿?”白城接过外衣,湿漉漉的一片,大概是沾上了树枝上的露水,根本没有在意。
白城见她双目无神,才问,“可是出了什么事娘娘?”
她说,“白城,你觉得,人这辈子为什么活着?”
“活着?”白城发愣,摇头不懂其意。
“很久以前,我以为,这世间便是为我而造的。我的爹娘,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上天为我设计的。”她突然笑道,“你该说,那是个天真的想法了。的确,每个人的一切都是上天给的,他给了我最好的,等待我的就一定是最差的。”
“娘娘可是遇到什么不舒心的事?”
她摇头,“相反,今日的事,我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原来,人真的该时常想想自己是谁,为何而活着?否则,就这样漫无目的地下去,即便到了死的那刻,都是糊里糊涂的。”
“那……娘娘,人这辈子,究竟为何而活?”
她继续摇头,却笑得舒心,“不知道啊……很多问题想着想着,念着念着,就自然而然解开。但老头总不会告诉我们一个准确的答案,或者说,答案太多,无法选择一个真正合适的。就像是白城你,你来到我的身边,是为了复仇,但你的人生,真的,只剩下复仇了吗?”
白城双眸放大,顾婠婠竟早知道她的来意,“您……您说的是什么?”
“你怂恿我屡次找颜宋的麻烦,不难猜出你们之间有过过节。你是阿乾身边的人,这说到底的原因,究竟为了谁?想必不用我说明白……”
“您……”她眼神四处躲闪,“您该是弄错了,白城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娘娘您在这后宫中的地位。白城一心一意为了娘娘,娘娘千万不能误信流言!”
“那……颜宋的孩子……”顾婠婠的眼眸突然清澈起来,“是你弄掉的吗?”
白城摇头,连忙解释道,“娘娘,白城可不敢这么做,那是圣上的骨血,也是皇室血脉。白城就是卑贱的奴婢,怎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卑贱的奴婢?你的野心,应该不止于此吧!?”顾婠婠轻笑一声,停顿片刻道,“白城,这凤鸾殿已经容不得你了,好歹主仆一场,我为安排你出宫。出宫之后,好生找个人家,然后好好生活……”
白城跪坐在地上,求饶道,“娘娘!娘娘白城真的什么都没做……白城不想出宫,娘娘!娘娘饶命!”
她轻扯衣袖,白城一个扑空,身子落地,“娘娘……”她突然眼神变得与方才毫不相同。
嘴角也浮上一抹邪笑道,“奴婢知道,是谁害死颜宋的孩子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人性恶(一)
一 顾婠婠眼神忽的静止,转而看向白城,“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要为自己脱罪不成?”
白城摇头,嘴角那抹笑意让人捉摸不透,顾婠婠并不喜欢这样的故弄玄虚,尤其是被个丫头糊弄。
“皇后娘娘可还记得,当日颜宋为何会小产?”
她眼珠一转,侧过身答道,“母后赐了她一碗凉茶,本是当做教训,岂料,她当时已有孕在身,身子受不住。”
“一碗凉茶,会让一个女人立刻小产?”白城走到她身侧,“娘娘可还记得当日的凉茶在谁的手中?”
顾婠婠努力想起,“张管事?你是说,张管事换了药,可……为何?”
“张管事是否换了药,奴婢不清楚,但那药确实还经过另一个人的手中,娘娘可还记得?”顾婠婠听不明白。
“当日,淑妃为颜宋求情,用尽气力想要抢走张管事手里的药。您说,在那时候,趁机下了药是否神不知鬼不觉呢?”
顾婠婠终于听明白,“这怎么可能?淑妃平日同颜宋进进出出,更是为其不惜顶撞太后。就算是曾经接触过那碗药,但也不能因这荒唐的理由来定罪。”
“这可并不荒唐!”白城说道,“下药之人必定是知道颜宋已有身孕的事实,但显而易见,太后那边,您这边对颜宋的事一无所知,只有淑妃娘娘日日与颜宋接触,可能早已看出什么端倪来。”
白城说到此处,顾婠婠确实心生怀疑起来,但一向胆小怕事的淑妃,怎会用如此阴险的招来对付熟识之人,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再者说,淑妃会有什么动机。
“娘娘不愿相信奴婢,那奴婢再就说说淑妃小产之事。当日,颜宋送来的书籍中有红花粉实属乌龙。在颜宋小产之前,淑妃就买通过一个风吟殿的侍卫,试图将那红花粉放入风吟殿中。小侍卫什么都不懂,便将那红花粉放入了最近的一排书册中。”
“那为何当初颜宋没有因此小产?”
“说来巧的很,这些书恰巧是圣上近日看的,便差人拿回了乾元殿,颜宋才躲过一劫,而这一来一去,遭殃的却成了淑妃自己。娘娘您说,这算不算自食其果呢?”
顾婠婠蹙着眉,她蹙眉时的眼眸依旧灵动着,“你是从何而知的?为何当初你明明知晓这些,不拆穿那恶毒的女人?”
“拆穿?”白城轻笑了一声,“你不觉得,看着她被身边的人耍的团团转,心里头会爽快一些吗?”
她忽的害怕起面前这丫头,她的心思竟比自己还要缜密,更可怕的是,她的心深不可测。
“你……你就那么恨颜宋吗?”
眼眸中最后一丝亮光湮灭,就仿佛星辰大海中一颗微不足道的亮光,丧失了最后一丝光亮。
她答道,“我白城,能活到现在。靠着的,是一口气。我不甘心这样活着,不甘心被别人摆布……我心中,只有圣上一人,我能为圣上做任何事!可圣上,却能为她牺牲任何一个人。我可以牺牲,但绝不会为她牺牲!”
“你……对阿乾,何时有了这种心思?”白城本不该说这些的,但今日,话匣子已经开了,何不就说明白一些。
“即便今日我说出此话,会惹来杀生之祸,我也不再想要隐藏这个心思。我和圣上从小相识,我费劲千辛万苦,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不求与他长相厮守,只求能在他身边一辈子呆着。但偏偏为了那个女人,圣上逐我出宫,不念往昔的旧情。皇后娘娘,你说,我这是恨呢?还是怨?”
顾婠婠说道,“并非恨,也并非怨。得不到的一切,时而你觉得伸手可得的东西,有朝一日,发现从始至终不是自己的时候,那时,不是恨,亦不是怨,只不过,是单纯的认命。”
“娘娘可是认命了?”
顾婠婠摇头,“认也好,不认,也罢。这辈子,心里总会有个疙瘩,难以抚平。白城,出宫吧,去找另一个人生。”
“倘若娘娘非要逼我出宫,白城便直接死在宫中就好。您说这是执念,那便算做执念,倘若一个人,连执念也没有,何来为人,何谓人生百态。”
或许顾婠婠不知道,白城那般讨厌颜宋,却如此敬重她的原因。说到底,一个比自己强上百倍的人夺去自己的东西,只会让人觉得自卑;但一个与自己相差不多之人夺去自己的东西,却会让人产生源源不断的恨意与奢望。
白城的奢望,顾婠婠的执念,大概都是因为,颜宋只是颜宋,一个她们可以轻易看不起的人。
“小姐!小姐!”阿春急急忙忙跑来,跑近来才看出她手中那一大碗的羊肉。这西北别的没有,这些牛羊肉倒是多得很,在冬日喝上些热酒,倒是能解解乏热热身子,阿春倒看不出她的任何不适应,反倒比宫中自在些,便也放心了。
“红叶和流风那儿可分过一些了?”
阿春急忙点头,跪坐在案前,不耐烦说道,“分过了~小姐实在热心,每每有好吃的都不给阿春我想吃,倒是想着李大妞那家伙!”
看阿春一脸醋意,她立刻夹起一块肉递到阿春嘴边,“谁会饿着你!?”
阿春一口吃进肚中,嘴上还动着,着急说道,“您可不知,那李大妞自从有孕在身,脾气和饭量大的很!流风大哥都不敢招惹她!更何况是我了,哪敢同她抢吃的……”
“那等你何时有孕在身,我也定送去你喜爱的吃食,让你吃个够!”
阿春摇头,盯着那一碗羊肉,“我可不稀罕,和小姐在一起就很好,何必要找个男人那般麻烦!阿秋不就是找了个……”
她眼眸暗下去,手中的羊肉再次落入碗中,“阿秋的仇,我必定要报。不止阿秋,灵山军的所有人都该付出代价来!”一道黑影闪过……
阿春正张望四周,帐子外还真有动静,“谁?谁人在帐外鬼鬼祟祟的!”
话音落地,帐子被掀开一角,只瞧见一双黑色短靴,朝着此处慢慢走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人性恶(二)
一 “这帐内怎么还如此冷?”男人声音低沉,但温柔婉转,她二人才算松了警惕。
“小姐,西北王来了,那阿春就先退下了……”阿春躬身,还不忘再望几眼台上的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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