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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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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法子……”玉乾起身低眸勾着嘴角,“就是完成他们祖辈的意愿是吗?”

    老伯和陈礼相互看着对方,大概默认了这个说法。既然这个意愿是无法抹去的,那么只要这个意愿已经被完成,所谓的世代诅咒也就自然瓦解。

    “这就是请二位来的原因。”

    “你……”清浅迷离着双眼,“是让我们帮他们实现祖辈的意愿?”

    老伯点头,“二位是玉都和东方国地位显著之人,倘若可以出手相助,定能解散世卿门中大半人。”

    原来,世卿门看中的是她二人的身份,倘若正如这老伯说的那般简单,这儿的很多人的愿望她确实能够实现。

    “君主。”蓝衣从皇宫中赶来,“纵火者落入圈套,已经被擒。”

    她神色凝重地点头,心中捉摸着老伯所说的事,倘若真的可以解散世卿门,那些人就不必在此处受着煎熬。

    “你想清楚了,这世卿门的底细还没搞明白。”玉乾在她身边小声嘀咕着,他确实觉得这世卿门的一切都古怪的很。且这次的行动必然会引起天下世卿门后人的注意。

    她对老伯恭敬行礼之后,只是说道,“我二人只能尽力而为,但有关世卿门的全部,倘若在完成大家的意愿之后,您是否可以告诉我,当初为何要创立这个门派,以及世卿门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伯神情凝滞了半刻,随后嘴角眼角一同弯着,“自然,倘若君主和五公子能够完成这些,老夫自然知无不言。”

    ……

    回厢房的路上,她一直抬头看着月亮,今日是个满月,古铜色的薄纱笼罩。

    她呼哧一口冷气,终说道,“世卿门的事,你觉得如何?”

    古铜色下依旧银白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喉咙处稍许有些干涩,“你不都说明白了,世卿门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你答应帮助他们?”

    “所以,你是在寻求我的意见?”

    东方清浅被这一问问得发愣,忙答道,“只是给我一些建议。”

    “清浅姐姐既然如此说了,我自然要好好思量一下。”背脊闪过一丝凉意,他忽而笑道,“怕是我们不答应,根本就走不出这个世卿门……”眼神朝着那处的墙角瞥去。

    有人在监视他们。

    东方清浅指尖一滑,银针反射着月光照在墙角那人脸上,果真,是陈礼。

    “鬼鬼祟祟,做什么?”

    陈礼从墙角走出,垂着脑袋不敢抬眼。

    “好了,都已经被发现了,说说,想要干什么?”玉乾走到他身后,看见了他手心攥住的红绳。

    陈礼砰一声跪地,求饶道,“君主,陈礼知错,陈礼如此做只是为了小师弟。”

    “小师弟?”她有些印象,“那个天天做红灯笼的小师弟?”

    陈礼点头,“小师弟年幼手指不灵活常有的事,他父亲一直督促他,想让他完成祖辈的意愿。时间长了,小师弟就只会做灯笼,连说话……都不会了。”

    他二人相视一看,世卿门的种种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可怕。是什么会让一个父亲对孩子这样残忍?难道只是因为祖辈的一句话?这世上,还真是奇怪。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红灯笼(一)

     

    东方清浅这一生活得离奇,十年前她被视为野种饱受辱骂,两年前她被视为叛臣余孽众人追杀。

    而如今,她,却成了这些人的救世主。

    多么可笑……

    千树万树百花怒发之际,这清晨来得安闲自在,春风万里的壮志情怀在过路人心中。这份壮志情怀落在她的怀里反倒有些烫手,不知如何去握住。

    咚咚咚……

    很有节奏的敲门声,不会是玉乾。

    东方清浅披上件外衣,一股暖意从外头钻进,直扑她怀中。

    低头,瞥见一黑布隆冬的脑袋,下意识手腕间一使劲将那人推到门口。

    一个踉跄,那人一屁股着地,发出平地一声闷响。

    “哎哟……”声音像是个孩子,屁股底像是坐破了什么,红色……难不成是血?

    “啧啧……”清浅正要伸手去扶,玉乾好巧不巧撞见这情形,“一国之君,竟出手伤人。”

    出手伤人?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连忙收起。

    “此人来路不明,意图袭击,蓝衣,将他给我关起来。”

    蓝衣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蓝衣?”

    蓝衣眼光飘落在地上那人。

    只见那个黑布隆冬的圆脑袋缓缓抬起,露出核桃圆眼,肉嘟嘟的俩颊一捏还能回弹。

    真是个小孩?

    东方清浅蹑手蹑脚,走至他跟前,刻意换了个语气,“你是何人?我认识你吗?”

    核桃眼微眯,嘴唇微微隆起,出口两个脏字,“泼妇!”

    泼妇?东方清浅是泼妇?倒是新鲜。

    清浅插着腰,嘴边一丝不知所云飘上,故作一副泼妇姿态盯着他。孩子缩着个脑袋,像是怕了。

    话语上还是不饶人,“泼妇,别拿眼睛瞪着我,我可不怕!”

    一旁眼光一闪,这二字逗得他不自觉微笑,“这孩子眼尖,是个可造之材。”

    “你若还是这副悠然无睹,我让蓝衣关你回三等厢房。”

    三等厢房四字一出,倒是管用,玉乾再也不对这“泼妇”二字,作任何评价。

    孩子抖抖身上的灰,回头看着地上被他一屁股碾成片的红灯笼,眼眶泛红。

    这是爹爹昨日让他赶出来的成品,今日要送去宫中竞选,这如今怎么办是好?

    目光再次落到那个女人身上,都是这个倒霉女人,害他的一切辛劳成了灰烬。

    东方清浅被这目光盯得浑身长毛,这孩子什么情况,没头没脑地往她身上窜,还这副神情望着她。

    “你!”孩子挺直身子指着她,汹汹气势而来,“告诉我,女帝在何处?”

    折腾半天,这孩子就是来找她的?这核桃眼鱼嘴弄成这一副讨人厌的模样,东方清浅装作没听见。

    他转头走至玉乾跟前,依旧是那副傲人姿态,“你!知道吗?!”

    玉乾朝着孩子眼神一转,手指小心指着左侧,那孩子果真上当,立刻捡起地上的碎纸朝着左侧一溜儿没影。

    “你干嘛骗小孩儿?”

    东方清浅那副眼神,倒像是在讨债。方才不还针锋相对,倒心疼起那孩子了。

    他支支吾吾后退了一步,指尖夹起一片柳叶,姿态依旧悠然,“这孩子,应该就是陈礼口中的小师弟。”

    对,红灯笼。原本以为,世卿门下该是和陈礼、纪无双、李元时一般懂得礼数的弟子。

    怎么是这么一个出口成脏的小子?

    “怎么,知道这孩子长得不是潘安之貌,想反悔了?”眉间一挑,他故意惹事。

    “五公子这脑子,没,长,好。”目光一定,直勾勾抓紧他淡然的目光,但转而一松,低声问道,“方才,为何阻止我?”

    方才那一幕,只要她告诉那孩子她就是女帝,接受他送入宫中的红灯笼,就能轻而易举将此事解决。

    但——此人却出面阻止,以她对玉乾的了解,定是有原因。

    “倘若,方才就告诉那孩子,你可知就乱了所有计划?”

    什么计划?他们——有说过任何计划吗?

    眼神落在地上那个圆坑,他嘴角再次自若扬起,“他会知道这份荣誉,是您为了拯救他而特意授予的。不是出自内心的接纳,对这爷俩,没用。”

    这“没用”二字,倒是戳中了她的心。

    “那该如何?就那小子做的灯笼,我还得好好欣赏不成?”

    正解,好好欣赏。

    “不如,据此机会,办一个灯会。”

    “灯会?”

    “灯会中有国选花灯,正好也给这爷俩一个机会。”目光灵动一闪落入繁花间消逝,“到了国选,岂不就是你出手的时候?”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摆明地走后门,东方清浅还是第一次办这种事。

    屋檐上喜鹊叫春,这副好景象,确实热闹。灯会,东方国许久没有这番热闹过。

    但这灯会上的花灯要真被她选中,这小子得上点心。

    后院内,也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什么!你把送入宫的花灯给弄坏了!”这小子的爹爹也是这暴脾气,“混账!该死的!***!……”出口成脏,怕是这耳濡目染自学成才。

    孩子委屈,将来龙去脉说得仔细,自然这样的故事爹爹听过几遍也就习惯了。

    “好了好了,堂主的贵客,你小子也敢去打扰,真是不知好歹!明知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也不好好护着,你摔着,这东西也不能摔着!”

    孩子看着手心的擦伤握得更紧,“我,不会再犯了。”

    “你可知你爷爷倾尽一生心血所做出的那盏绿柳浮华灯是如何毁的?!”

    孩子嘟囔着,“不就是年纪大了,脚上一滑给摔碎的……”

    “你还学会犟嘴了!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想做出一盏好的花灯了!”

    好的花灯?孩子嘴角一笑,他干嘛要做花灯,做风筝或是做木玩都是好活儿,为何偏偏要做花灯!

    孩子,果真还是挨骂了,少不了一顿恶揍。

    好在这女帝公文下来,举国上下都要举办一场盛大的灯会,他爹爹一瞧,双眼带着星光烁烁落在一个孩子身上。

    “知道该怎么做吗?”

    孩子紧紧握着比他手还大的锥子,眼神一定,“知道!”

    比锥子大的,是爹爹塞给他的梦想。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红灯笼(二)

     

    **天上转,梵声天上来。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

    这句诗,东方清浅曾听谁人提起,抬头灯盏千光照,低眸脚步碎碎,衣袂间相互摩挲,手指掠过那一盏盏花灯,尤其是最亮最精美的那盏……

    “君主?”

    她意识逐渐收回,正襟而坐,“进来。”

    蓝衣带着一股子春日眉飞色舞的喜气,更赛过外头的喜鹊,“君主,真要办灯会?”

    见她难得圆了的双眼,清浅笑道,“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务必将此事办妥。”

    蓝衣站在原地,弯眼而笑,却依旧默不作声。

    “蓝衣,发什么愣呢?”

    蓝衣一激灵,还是那股子喜气上来,“君主可知,东方国将近十年没有过灯会了。”

    “为何?”此时心中反倒产生一种奇怪的念头,难不成这东方国的国君有历代不许办灯会之说。

    “当日既白公主出嫁之时,老皇帝就是办了这么一场灯会。十多年前先帝也曾办过一次灯会,所以……”

    可以,可以理解。这东方国的百姓,定会将灯会和东方国的沦落混为一谈。

    那此刻她办灯火,岂不街上行人都人心惶惶。

    她眼光一疑落在蓝衣身上,“你不怕这是个坏征兆?”

    蓝衣摇头,脸上依旧的喜色告诉她,从未有过的惊喜早已冲淡埋藏内心未知的恐惧。

    虽说,只是为了那出口成脏的小子办上这样一场轰动全国的灯火,但朝中不少大臣却对这突如其来的灯会频频上书。

    “臣以为,东方国灯会曾被废除,倘若盲目破除旧礼,会有不妥。”

    一声淡默之笑,五公子不该出现在今日这样的朝堂之中。但脚步轻盈身手不凡,殿外宫人又怎拦得住。

    “你是何人?胆敢在殿上随意来去!”吹胡子瞪眼,那些老臣显得自己的本事,向来只有一招。

    目光一转,仿佛给她稍许安定。

    指尖勾上那老臣的胡须,眼眸落下冷意,轻蔑一句,“胆敢随意称呼我,你又是何人?”

    这副矫揉之姿,旁人看到毛孔一颤,东方清浅却觉得有趣。

    但戏耍的,可是她手底下的人。忍住笑,清咳了两声。

    “这是玉都的太上皇,身患奇症,因而来我东方国养病。您可有意见?”

    太上皇三字一出,那吹胡子瞪眼老臣立刻败下阵,眉间那点子怒气如泡沫烟影转瞬而逝。

    眉间一抖,他转身看着东方清浅,分明轻轻眨了左眼,在一转身却又是一副冷若冰霜。

    “灯盏办在这月底。”衣袂一收,此时此刻这吹胡子瞪眼老臣便也无话可说。她接着说道,“此间宫中需拿出一盏精致花灯,有关这国选花灯,不知众大臣有何意见?”

    “臣有……”

    “我!”吹胡子瞪眼老臣再次被他夺了先机,眼眸一转换一副寻常姿态,玉乾讲道,“倒有一法……这灯会旨在与民同乐,何不就从百姓制作的花灯中,选出最美最精致者,以宫廷的名义在此次灯会中展示。”

    吹胡子瞪眼老臣肩一松,身子轻微往后一扬,玉都的太上皇怎么开始关起他们东方国的事了。且看他那精神劲怎可能是患了重病需要医治,难不成是玉都圣上故意安插在东方国的人。

    “臣以为,此法不行。”老臣躬身露出一双警惕的双眸,“与民同乐固然好,但宫中接连发生意外,北宫走水依旧未查明。此时此刻让宫外的人有机可乘,实属不妥。”

    本以为是她与玉乾唱双簧,谁料到就成了唱戏。

    在场其余人,大多也赞成老臣的看法,毕竟东方国方才稳定一些,又几经刺客袭击,宫中人心惶惶,也不除这些大臣。

    吹胡子瞪眼大臣整理了衣冠,挺直身子余光一瞥。原来这老头不过与他较劲,想不到自己出了风头,反倒坏了计划。

    “臣以为,宫中自己制作一盏精致花灯不是难事。倘若君主想要与民同乐,不如以票选的形式在百姓制作的花灯中,选出一盏作为本次花灯展的国选花灯。”

    内定之路,成了艰难竞选之路,东方清浅自然犹豫。

    倒是一旁的玉乾,眼光闪烁数下后突然坚定,“不错,是个好法子。”

    这人究竟是哪一边的?墙头草似的又倒向另一边去了。

    ……

    一路上,她想不明白最后那句好法子究竟是何意,走走停停,然后盯着他不语。走走再停停,接着盯着他……

    几次三番之后,玉乾也受不了这注视,连忙说道,“能别总瞧我了吗?”

    哪是她愿意瞧?这人做错了事,怎么总是犟嘴,不懂得认错。

    “为何要答应票选?”

    果真为了这事,眼眸随处一转落在一不知名处,嘴角缓缓浮上淡然一笑,“因为是个好法子。”

    “你是对那小子有信心?还是对这全城的百姓有信心?”她苦笑道。

    “只对你我二人有信心。”

    你我二人?清浅本就觉得拯救世卿门的事虚无可笑,倘若真是他二人能够完成的。这些世卿门的弟子为何还在受苦……

    嘴抿了一下露出一看似欣慰实则无语的笑意,“看似你想到了解决办法。”

    “倒也不是。”

    微笑转为质疑,“那你方才还赞同得如此坚定?”

    “方才那大臣对我所提出的建议并非不赞同,相反他也觉得是个不错的法子。只不过——”他眉间一抖,落下平川,“他怀疑的是我的身份,东方与玉都本是从属关系,但百年前并非如此。东方国曾受过这样的背叛,他见我,自然不像是和谈者,更像是侵略者?”

    东方清浅这才冷静下来,思考方才那事,确实是她只关注到灯会,却忘了玉乾这一层身份。

    “事情——自然也能解决。”他伸手折下茶花枝,淡粉茶骨朵贴在上头,“过了票选,自然是名正言顺。”

    本还以为会有什么招,实则还是要过票选。

    嘴边那抹笑立刻消逝,“你当真以为那小子的技术能够赢得票选?”

    “那小子的技术,那小子的技术……”他忽而一转,指尖落花一朵,“你又何曾真正见识过?”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红灯笼(三)

     

    世卿门庭院之内,处处黄莺啼叫,这一阵扰人清净的撞击落在庭院的一角。

    寻声而去,步伐随着大小不一的石板走到一处竹园。

    这竹园,东方清浅从未来过,但听蓝衣说此处是那爷俩练功的地方。

    练功?自然不是武功,而是手工。

    竹林望去参差不齐,隐约可以看见小小身影在里头穿梭不停。

    她小步躲至一角,才依稀瞥见小身影的模样。

    那出口成脏的小子……

    只见斧头一举,小腰一转,咔嚓!斧头卡在那竹子里头,一动不动。

    小身板卯足力气,这斧头却纹丝不动望着他。

    “真是该死的**!”小身板一跺脚,斧头没动,竹叶倒落下几片。

    还真是一出口成脏的小子,躲在一旁的女人笑道。

    小身板本是想看动那棵青竹,谁料这竹子脾气上来,连斧子也给赔了。小子自然满肚子火气,却只能盯着那残局不知如何下手。干脆赖皮地坐在地上发呆,这幅样子倒是逗笑她了。

    “谁?”屁股一挪,小子自个儿从地上爬了起来,见是这女人,眉头立刻一皱。

    虽然那细皮嫩肉的家伙,也看不出什么褶皱,但那双眼却如同小饿狼般盯住猎物。

    东方清浅正大光明撇过枝条而来,一双手不自觉地握在那个斧头柄上。这才轻轻一手使劲,斧头一处,再次落下细几片。

    小子心中大概又骂了几句,表面上依旧装作一副恭敬的模样,“贵人怎么会来此处?”

    她耳根一痒,看来这小子还在心里头骂她泼妇。

    “随处看看,便看到了这样一个风景。”

    小子抢过她手里的斧子,轻声一哼,“这里头有什么风景的?就只是竹子。”

    “不,除了竹子以外,还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小子虽年幼,但这句话中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分明就是在说他。

    脸颊立刻涨红,半插着腰,他刻意忍住的怒气一触即发,“别惹爷爷我发火!”

    爷爷我……清浅差点忘了,和这小子对话要礼让三分。

    “是在做灯笼?”

    她瞥见那双手上的血泡鼓起,一双小肉掌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有些触目惊心。

    小子拿起斧头在青竹上一砍!

    咔嚓!斧头又卡在里头,一动不动。

    “真是该死的……”

    “诶诶诶!”她朝他做出轻声的手势,紧接着看着他那副着急的模样,“不就是个竹子,何必发火?”

    “是这竹子欺负我!”他一肚子委屈却往里咽,还要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活像一只刺猬。

    斧头再次被她一手扯出,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他眼中的敌意稍弱,反倒觉得面前这女人更像是泼妇。寻常人家的小姐怎可能一手扯出这斧头。

    “还要试吗?”

    斧头再次落在他的手里,捏着血泡,他忍住疼,死命朝着那青竹一下砍去。

    咔嚓!终于……

    那斧头卡得更深了。

    多少有些难为情,一次,两次,三次的不堪都被这女人看见。即便是个小孩,也有羞耻心。

    “还要是吗?”她的手再次握住那个斧头柄。

    那小孩忽而丧气坐地,赖皮道,“不了不了!真是该死的……”

    “诶诶诶!”她差点又听到这两个字,连忙讲道,“不就是个竹子,不必发火,也不必骂人。”

    “……”他仿佛又轻声说起泼妇两个字。

    这孩子是对她有敌意,还是和她命理相克。怎得一见她就只会骂人……

    她这般想着,低头看那孩子瞪红了双眼,满肚子的怒火倒从眼睛里冒了出来。

    这孩子是委屈的哭了,还是气哭了?

    她伸手一推,竹子真断成了两节。

    那孩子抬头一瞅,哭得更欢。

    “我说……”她轻声贴近他蹲着的地方,弯下身子看着他,“没有小孩子能够砍断这棵树的。”

    哭声依旧……

    她接着道,“我小时候,就连那处的竹笋都砍不断。”

    哭声微弱……

    东方清浅捡起地上的斧子放在他的手心,指着那处的竹笋说道,“不信,你去试试?”

    哭声戛然而止。

    小子盯着她的眼眸映出这竹园的翠绿却嵌着更多的亮光。试,与不试?试试又不亏。

    小子弯腰,又是一握柄使劲。咔嚓!

    竹笋在他这一使劲下,果真断成了两节。

    他嘴角喜悦而笑,灿然朝着她说道,“瞧见没?”

    “嗯,你比我小时候厉害。”

    孩子比大人们虚荣,不是对财富,而是对夸赞。

    东方清浅夸了那孩子厉害,那孩子就会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

    斧头在他手中把玩,又开心了不少,吸了吸鼻子,但依旧带着些哭腔,“我真的比你小时候厉害?”

    “自然。”东方清浅此时坐在他身边,倒没初见时那样抵触,“我小时候,就连这斧头都拿不动。”

    自然,东方清浅像他这个年纪时,还是罗府的掌上明珠,别说斧头,筷子都不用亲自拿。

    小子本是只警惕的刺猬,立刻成了鼓噪的麻雀,“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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