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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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嗳’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原来公主和我家树叶一般大。”楚椒笑着说。
　　“你家树叶可比公主胆大活泼多了。”长风很喜欢楚椿，笑着接了一句，一点也没觉得楚椒拿她妹妹和公主相提并论有什么不对。
　　那是，虽然我家那小院里没有紫藤花，可是楚椿要是想请小伙伴来家里玩，我一定好吃好喝的招待，怎么可能怕耽误了别的事让她改日子？楚椒在心里说。
　　太子册封大典是在五月初一，转天就是太子府宴会。算算不过还有十几天时间，程雪音开始被嬷嬷逼着练习礼仪，楚椒也开始犯愁，册封大典没她的事，可是太子府宴会，她穿什么去？
　　就算她真的咬紧牙关下个血本，拿出一个月的房租来买料子做衣裳，只怕在那样的场合也是最寒酸的那个。
　　楚椒手上确实还有一百多两银子，不过拿出一个月的房租来置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多掏一文钱，她都跟剜心似的。
　　楚椒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终于把心一横。不过是五月初，又不是穿上蜀锦真的会热到流汗，不过是顾莞尔找茬奚落自己。干脆就穿她生日宴穿过的那条裙子去，连裁条新的都省了，就不信同一条裙子，她还能再找茬奚落一遍？
　　就算她真的再奚落一遍，那自己……也忍了。
　　楚椒拿定了主意，心里顿时就安稳了。
　　到时厚厚脸皮就过去了，她在心里说。
　　程雪音忙得来不了品福斋，想必苏莲城也忙，也好几天没来。品福斋不瘟不火的，接着做街坊生意。
　　品福斋靠的就是物美价廉，真的赚不上来钱！楚椒心里着急，不过她刚刚给张婶一家和罗大贵发过奖金。罗大贵看着还没什么，张婶却天天笑呵呵的，对成心来蹭品福斋的免费酒，只点一盘老醋花生，三两包子的主顾都客气了不少。
　　这天晚上客人比较多。雅间里有一对夫妇带着孩子吃饭，很快就吃完走了，店堂里还有三四桌客人。
　　楚椒在厨房里炒着菜，就听到店堂里有人骂了一句，接着张婶的对骂声就响了起来。
　　楚椒扔下锅铲就往外跑。
　　店堂里张婶挡在楚椿身前，指着一个男人大骂。
　　那男人身材高大，面庞粗黑，看样子是做力气活的，他还有三个同伴，却都还坐在桌边，看上去看热闹多过于帮腔。
　　楚椒并不认识他们，但一看这情形，心就先定了定。
　　只要不是喝多了闹事就好办。
　　论对骂，张婶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个男人。
　　不过就这片刻功夫，罗大贵、张广华和张叔都赶了过来。三个男人又挡在了张婶前面，楚椒更加放心，绕过张婶，把楚椿又往后拽了拽。“怎么回事？”她小声问道。
　　“他们点了六个菜，八碗米饭。我算账时多算了五文钱。”楚椿气鼓鼓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那个男人就指着鼻子骂我。我辩解了二句，他还得了理……”
　　楚椒点头，不等楚椿说完就全明白了。
　　肯定是楚椿气不过，和那个男人骂了起来。张婶看见，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自己挺身而上了。
　　不管是张婶觉得楚椿一个小姑娘，不宜和大男人对骂，还是觉得她声音太小，完全不可能骂赢，反正战火就是这么瞬间升级的。
　　有张婶和三个男人在前面挡着，对方又只有一个人在跳脚大骂，另外三个人都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所以楚椒也不害怕，探头仔细看了看那桌的桌面。
　　六个空盘子都放在桌上，并没有收走，每个盘子都毛干爪净，就算是楚椒都看不出里面曾经盛过什么菜。
　　张婶正骂得口沫横飞不好打断，她只好问楚椿，“他们都点了什么菜？”
　　张婶不识字，楚椿虽然识字，但品福斋店小，并没有写点菜单的习惯。介绍菜品和客人点菜全凭口头交流，然后各自记住，传到厨房她和罗大贵谁有空谁做，所以楚椒也不知道他们都点了什么。
　　楚椿报出六个菜，有鱼有肉，是品福斋这几天来最大的一单。
　　楚椒心算了一下，确实是楚椿算错了。她拍拍楚椿的肩膀，示意她站着别动。
　　“这位大哥，我是这个店的老板。”楚椒从众人身后走出来，笑着对那位岔着五指，不是要打人，而是在大叫品福斋多算了五文钱的男人说。
　　他已经发觉自己骂不过张婶，改为强调事实了。
　　男人听楚椒说她是老板，倒是愣了一愣。小姑娘看上去才十四、五岁，就是老板了？
　　“这位大哥，确实是品福斋算错了帐，这样吧，给大哥免掉最贵的那个菜，饭钱也不收了，只收另外五个菜的菜钱，大哥觉得怎么样？”楚椒说着，又向桌上的空盘子看了一眼。
　　男人也看向桌上的空盘子，实在是吃得太干净了，他也说不出只免一个菜钱不行，要免就全免的话来，却还想多占一点便宜，就气冲冲瞪着楚椒。


第31章　一身衣裳
　　另外二桌的客人全看着这里，楚椒也不等那男人答应，就把五个菜名连价码报了一遍，“一共一百二十三文。”她笑着说。
　　如果加上免掉的那个菜和饭钱，这一桌二百零六文，他连五文钱的差额都算出来了，这人可能不是干力气活的。楚椿开始那几句骂挨得不冤。楚椒在心里说。
　　归根到底，都是数学不好惹的祸。
　　那男人咕哝了几句，终于掏出了钱袋。
　　楚椒又笑了笑，另外三个人都不着急，只有他这么激动，肯定他就是请客的那一个。
　　那人攥着钱袋，一文钱一文钱的往外挤。
　　楚椒脸上笑容不变，眼角余光瞥见楚椿在往自己身边凑，顺手就挽住了她的胳膊。“你以后再算错了帐，不用客人说话，就主动给人家免去一个最贵的菜，算是赔礼道歉。”她认真的说。
　　楚椿原来见那人一文钱一文钱的数，一副财迷样，想着他骂了半天，想要刺他几句出出气，听楚椒这么说，顿时小脸一垮，“我又不是故意的，算错帐就要免菜钱，那咱们不是赔大了？”
　　“赔也没办法，谁让你错了呢？”楚椒笑着说。
　　那男人听楚椒这么说，心里气顺了顺，不过数钱数得更仔细了。
　　“那我以后小心些，再也不会算错帐了。”楚椿唉声叹气。
　　“你还小，算错了也没什么。就算你以后长大了，算错帐也是难免的，多算了赔给客人，少算了自己认赔就是了。赶紧忘了这事，你要是再心疼，我看着你也要心疼了。”楚椒笑着安慰妹妹。
　　楚椿揉了揉心口，“不行，我是真的心疼，我过会儿再忘。”
　　听她这么说，楚椒忍俊不禁，连一边的张婶都笑了起来。
　　门外响起一片笑声。楚椒吃惊，抬头看去，就见程雪音带着长风晓雁走了进来。
　　“你这个姐姐当得不错。”程雪音称赞楚椒。
　　楚椒得意的扬了扬眉，“那当然。你哥哥那么疼你，我这是当姐姐的，一样要疼我妹妹。”
　　楚椿笑，“我姐最好了。比你哥还好。”她说完话，突然愣愣的张大了嘴，然后‘哎呀’一声，扭头就跑。
　　程雪啸一身黑衣，迈步走了进来。
　　程雪啸嘴角微勾，看着逃蹿的楚椿，笑了笑。
　　“你们吃饭了吗？”楚椒连忙岔话题。
　　程雪啸笑着看了她一眼。他们刚才就到了，听到品福斋里吵成一片，音儿想看热闹就没有进来。没想到小姑娘肩膀窄窄，顶着一个又小又旧的小饭馆，也真是难为她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品福斋的人倒是挺心齐的。
　　把众人让进雅间，楚椒转身就要去厨房张罗饭菜。程雪音却笑道：“今天就仁勇哥跟着，干脆也叫进来一起吃吧。”见楚椒惊讶，她又笑着解释，“仁勇哥是我哥的侍卫统领，也是我的表哥。”
　　楚椒已经听长风说过，镇西王妃姓周，是周将军府嫡女。周将军府与王府紧挨着。二家离得近，程雪音从小就和表哥表妹玩在一起，现在离家千里，为了方便，偶尔同桌吃顿饭倒也不算什么。
　　长风出去叫人，片刻之后周仁勇就走了进来。
　　周仁勇看上去十八、九岁，长得粗壮结实。楚椒虽然没有和他说过话，但几次看到他跟在程雪啸身边，上次还在品福斋吃过饭，对他有印象。
　　因为他长得矮，不但比程雪啸矮，比别的侍卫矮，看上去比程雪音都矮。
　　楚椒就当是初次见面，对他曲膝行了一礼，跟着程雪音的称呼，称呼了一声‘仁勇哥’。
　　周仁勇拱手还礼，在程雪啸身边坐了下来。
　　程雪音从晓雁手里接过一个包袱递给楚椒，“过几天太子府宴会，嬷嬷不让我穿骑装，赶着给我做了一身裙子，我就顺便给你也做了一身，到时咱们一起穿。”
　　楚椒一怔，随即看着她，嫣然笑了起来。
　　这个呆货，真是有心了。
　　楚椒才不信她千里迢迢来参加太子册封大典，她娘会只给她带骑装，不多准备几身好衣裳？
　　她正要道谢，程雪音已经连连摆手，“不用客气，我都要饿死了，你快去拿点好吃的来。”
　　楚椒笑，抱着包袱回了厨房。
　　她忙着做菜，楚椿怕油烟沾到衣裳上，抢过包袱，就站在院子里解开了看。
　　“姐，包袱里有一个小锦盒，里面是根簪子，看着象红玛瑙的。”楚椿大声笑着说。
　　“就是红玛瑙的。”程雪音在雅间里大声答。
　　楚椒握着锅铲从厨房窗户探头往外看。
　　“这衣裳真好看，姐你快出来看。”楚椿见楚椒只是探头，又大叫。
　　“不过是二件衣裳，让你姐先做饭，一会再看。”程雪音在雅间里叫。
　　楚椒把菜倒进锅里，又连忙探头往外看。
　　楚椿拿着衣裳在自己身上比。天虽然已经全黑了，但月光很好，再加上雅间和厨房的灯光，照着象牙白色的绫袄，淡兰色百褶裙，虽然不算华丽抢眼，却宁静大方，十分好看。
　　“确实好看。”楚椒笑着说，特意扬高了声音，让雅间里的程雪音也能听见。
　　“穿裙子麻烦得很，哪有骑装方便？”雅间里程雪音大声抱怨。
　　长风晓雁嘻嘻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那天你们也得穿裙子，我给你们准备二身粉红色长裙，看你们还笑不笑？”程雪音大声说。
　　雅间内突然就安静了。
　　楚椒想象着长风晓雁被粉红色长裙吓得面如土色的样子，一边炒菜，一边笑了起来。
　　厨房外的水缸里还养着二条鱼，虽然个头不大，但好歹也是早上刚买的。楚椒炒了一荤一素二个快手菜。罗大贵已经把鱼杀好煎好。楚椒接手做了一道红烧鱼。楚椿已经把衣裳送回家又转了回来，接过盘子去上菜。
　　楚椒炒第六个菜的时候，楚椿跑进厨房，附在楚椒耳边悄声说：“姐，你今天的鱼是不是做砸了？除了程郡主，都没人下筷。”
　　楚椒一愣，红烧鱼在大帅哥第一次来品福斋时自己就做过，他下筷如飞，今天怎么不吃了？
　　锅里的菜已经炒好，楚椒盛出来，迈步去了雅间。
　　失手，开玩笑，红烧鱼又不是多难的菜！


第32章　又一身衣裳
　　楚椒走进雅间，一边笑着把手里的菜放下，一边扫了一眼桌面。
　　几个菜都吃得七七八八，只有那道红烧鱼，只少了肚腹中间那一段。
　　楚椒愣了愣，真的做砸了？
　　“今天的鱼……”她笑着问道。
　　“好吃得很。”程雪音不等她说完就立刻说道。
　　自己做什么她都说好吃，她的话做不得准。
　　楚椒看向程雪啸，程雪啸正伸筷子夹菜，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楚椒又看向长风。长风也正忙着夹菜，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楚椒绕过去，伸手捅了捅她。“你为什么不吃鱼？”她悄声问道。
　　“啊，这不是郡主爱吃，我们不敢和她抢吗？”长风答。
　　楚椒……
　　她又看向程雪音，你爱吃？那怎么这么半天才吃下去几口？
　　亲，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她看了程雪音片刻，终于看明白了。
　　程雪音在品福斋吃过香煎鱼排、鸡汤鱼丸还有椒麻鱼，前二样做的时候就已经剔掉了刺，椒麻鱼虽然没有专门剔刺，但切片时也处理了一下，所以楚椒一直没有发现，程雪音爱吃鱼，但是不太会择刺。
　　简直是吃货的硬伤啊！
　　楚椒看她吃得兴致勃勃，又十分费力，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回到厨房让罗大贵把最后一条鱼也杀了，又做了一道回锅鱼。
　　楚椒正在炒菜，就听见楚椿在店堂里大叫，“姐，你快出来。”
　　楚椒把锅铲递给罗大贵，今天这顿饭做得够热闹。
　　楚椒走进店堂，就看见香默正在给程雪音行礼。“原来荣宁郡主也在，我是奉了我家郡主的命，来给楚姑娘送东西。”
　　“送的什么？”程雪音不等楚椒开口，就抢着问道。
　　“我家郡主算计着太子府的宴会快到了。品福斋生意兴隆，楚姑娘可能没空置办衣裳。她看楚姑娘和她身材差不多，就拿了自己的一身新衣裳让给楚姑娘送来，也不知道楚姑娘是不是喜欢，要是不嫌弃就将就着穿。”香默笑着说。
　　那可是郡主的衣裳，我哪会嫌弃呢！楚椒在心里说。
　　此时店里那二桌客人也已经结帐走了，反倒是楚椿、张婶，长风晓雁都围了上来，要看镇东郡主给楚椒送了什么好衣裳。
　　香默笑着让身后那二个仆妇把衣裳取出来。
　　“淡黄色绣燕雀跃花间长裙，还有同色的鞋袜，这根丝绦也是配裙子的。”香默指点着说，又从一个小锦盒中拿出一支簪子。簪头是二朵并蒂的堆纱花，十分的精巧可爱。
　　“这个簪子是铜镏金的不值钱，就是在簪头这里做了一个机括。这二朵堆纱花要是坏了，拔下来还可以换别的花。”香默一边说，一边演示给众人看。
　　众人啧啧称奇，小小一个簪子头还能做出这样的机括。
　　“真是太谢谢你家郡主了。”楚椒笑着说。
　　香默笑，“姑娘不用谢。我们郡主说了，也不是白给姑娘的，看看姑娘这里有什么点心，多搜刮二盒回去就赚回来了。”
　　她眉眼活泼，笑盈盈的，说得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楚椒笑，“你来的倒巧，我正想着过几天就是太子册封大典，怕程郡主这些日子辛苦，刚做了四样点心，准备明天给她送去，还没跟郡主说，正好你就来了，你先拿走吧。”
　　程雪音正在摆弄那根簪子，闻言立刻叫了起来，“楚椒，你居然敢拿我的点心送人情！”她说着，转念一想又绽开了笑容，“不过你也算有良心，知道我这几天辛苦，还想着要给我送点心。”
　　她突嗔突喜，笑容明艳，护食护得理直气壮，众人更是笑了起来。
　　“我一会再给你做。”楚椒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抚了一句。
　　程雪音嘻嘻的笑。“明天做也行，我没那么嘴急。”
　　楚椒莞尔，好吧！你说不急就不急。
　　“麻烦姑娘跑这一趟，你们吃饭了吗？”楚椒问香默。
　　香默上次在品福斋吃过一次饭后就念念不忘，见楚椒问也不客气，立刻笑道：“正想着要叨扰姑娘一顿，姑娘……”
　　她说着话，程雪音已经拉住了她的胳膊，带她进了雅间。
　　香默突然看到程雪啸，愣了一下连忙曲膝行礼，“奴婢不知道西武将军也在，真是罪……”
　　程雪啸摆了摆手。
　　品福斋的店堂就那么一点点大，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他和仁勇坐在雅间里一声不出继续吃，她当然不知道他也在。
　　“奴婢不敢与西武将军同席。”香默又曲膝行了一礼，连忙低头退回了店堂。
　　“其实我哥才不在意。”程雪音笑着说。
　　一路进京，长风晓雁都是和他们同桌吃饭。
　　其实别说路上，在血峪城王府也没这么多规矩。血峪城本身就象一个大兵营，一切以简单实用便捷为上。
　　所以王府的厨子……
　　“看来品福斋还得再盖个雅间才够用。”楚椒笑着说。“今天只能委屈姑娘坐在店堂里了。”
　　送走程雪音等人，楚椒和楚椿一起回家，刚走进小院，楚椿突然拉住她，小声叫了一声“姐”。
　　楚椒心中一动，低头看向楚椿。
　　妹妹虽然只有十三岁，却已经很喜欢穿衣打扮了。
　　而自己，无论是前世今生，比起穿衣打扮，其实更喜欢美食。
　　“等参加完了太子府的宴会，我就把二身裙子都送给你。”不等楚椿开口，楚椒就笑着说。
　　楚椿愣了愣，月光照进她的眼睛里，明净晶莹。“姐，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是看程郡主那么喜欢你，想着如果哪天她回血峪城了，你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个时空连写信都不方便，更别提电话、视频了。一旦她回去，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再见了。
　　也一辈子都见不到大帅哥了。
　　“姐，长风姐姐说血峪城虽然冬天很冷，风沙也大，但是山很高，天很蓝，春天站在城头上看出去，碧绿的草原上全是野花，随风摇曳……”
　　“露出大群大群的牛羊。”楚椒笑着接下去。
　　“长风姐姐没说能看到牛羊。”楚椿认真的说。
　　楚椒笑，没有再说话。
　　“我还听长风姐姐说，以前没有血峪城，只有龙峪关。当年太祖皇帝带领四大异姓王打下大周江山，最后一战就是在龙峪关。胡人誓死抵抗，那一战惨烈至极，打到最后龙峪关被全部打垮打烂，残余未死的胡人才逃进了草原。”
　　“太祖得胜之后回到京城，程老王爷留下来重新建城，后来新城建好改名为血峪城。后来太祖留下遗训：李家儿孙，宁可皇位不保，不可让胡人复入血峪城。”
　　楚椿说着，神情激动，小脸映着月光，看上去颇为慷慨激昂。
　　“你想说什么？”楚椒看着她，笑着问道。


第33章　只花痴，莫妄想
　　“姐，咱们去血峪城吧！”楚椿一把抓住楚椒的胳膊，满怀期盼的说。
　　“娘不会同意的。”楚椒说。
　　程雪音长风晓雁这三个呆货，见说不动自己，就改为怂恿妹妹了。
　　楚椿也知道娘那关不好办，失望的松开楚椒的胳膊，但随即又振作起来。“姐，从明天起我就好好跟你学厨艺。等我学好了，我自己去血峪城开品福斋分号。到时就算你不去，和娘和弟弟留在京城，程郡主也一定会高兴我去的。”
　　楚椒心里一震，看着踌躇满志的妹妹笑了笑，“你先进去，我在这里站一会，想想明天要做什么点心。”
　　楚椿又说了几句，才进屋去了。
　　楚椒仰头看看月亮，然后低下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枉费自己二世为人，看得居然还不如一个十三岁的楚椿明白！
　　程雪音喜欢自己，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吃货喜欢厨子罢了。
　　只要别人厨艺更好，自己随时可以被替代。
　　而自己这些日子出入王府，处处礼遇，忘乎所以的都快要忘记这一点了。
　　自己是品福斋的老板，是靠一双手挣饭吃的人。这是自己最重要的身份，郡主的裙子只能穿一天，然后就要脱下来的。
　　围裙才是自己最应该穿的衣裳。
　　更何况按程雪音自己的说法，她只是来京城玩一圈，将来肯定会离开。自己现在最踏实可靠的做法，是好好讨好这位大主顾，尽量多挣她点钱。
　　可是自己也挺矫情的，楚椒在心里嘲笑自己，自己真觉得程雪音是朋友，不想把她定义为大主顾。
　　大帅哥才是大主顾，
　　大帅哥是大主顾。
　　他是大主顾。
　　重要的事说三遍。
　　楚椒在心里认真的重复。
　　这个时空等级森严，身份的鸿沟摆在那里，自己除了厨艺一无所有，飞不上枝头。
　　想到这里，楚椒心中微疼，她静静的站了一会，再扬起头时，自觉整个人又重新沉稳了下来。
　　身份低不可怕，花痴也不可怕，只要别忘了自己是谁就行。
　　对朋友，对大主顾，讨好可以，不卑不亢也行，都没什么难的。
　　到了太子府宴会那天，楚椒早早起来梳头洗脸，换上程雪音送给她的裙子，又等了一会，镇西王府的马车就到了。
　　她看着程雪音从马车里跳下来，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
　　程雪音穿着淡兰色绫袄，象牙白百褶裙，上袄下裙，和自己穿的这一身只有颜色相反，衣料款式则完全一模一样，连头上插着的红玛瑙簪子都是一样的。
　　楚椒心里一阵感动。前几天自己还以为程雪音和自己要好只是吃货爱厨娘。现在见她在这样的大场合竟然和自己穿了一样的裙子，才确定她心里是真的拿自己当朋友的。
　　才相识不过二个月呢！
　　楚椒心里想着，又连忙探头往马车里面看。长风和晓雁并排坐在一起，身上是一模一样的黑色长裙，简单冷艳性…感。
　　“怎么没穿粉红色长裙？”楚椒和长风开玩笑。
　　“我们抵死不从。”长风只是笑，反倒是晓雁傲然答道。
　　楚椒爆笑。
　　“我说我也想穿这样的黑色长裙，嬷嬷抵死不从。”程雪音叹着气说。
　　她说得一本正经，楚椒正笑到一半，被她这么一说，直接笑岔了气，捶着胸口咳嗽起来。
　　她正咳，抬头看到程雪啸一身素黑锦袍，骑在白马上，嘴角微勾，显然是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