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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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事。”苏莲城笑，“我们走后西武将军又说了什么没有？”他随口问道。
　　“你们走后他就走了。”楚椒答道，看着苏莲城二眼弯弯，满是笑意。
　　一看这神情就知道有事啊！
　　“怎么？”苏莲城立刻追问。
　　“没怎么。”楚椒说着，笑得更灿烂了。
　　“到底怎么了？”
　　“真没怎么，就是他给品福斋包了压岁钱。”楚椒笑道。
　　苏莲城……
　　品福斋又不是人。他在心里笑骂了一声‘胡闹’。
　　“品福斋给苏公子拜年，祝苏公子新年大吉，才名鼎盛，事事顺心如意，浩然书院越办越好，公子身体健康，府里上下平安，早日寻得佳人……”楚椒笑容满面，吉祥话一溜串的往下说。
　　苏莲城大笑，抬手止住她，“好了，好了，我也给你包红包。”
　　“苏公子已经送过年礼了，红包么？意思意思就行了。”楚椒连忙说。
　　苏莲城笑着睨了她一眼，听这口气，西武将军给房子包的压岁钱不少。
　　苏莲城一向随和，所以听到自家老板在敲他的红包，九良立刻凑了上来。“我比楚姑娘还小二岁，公子要是给楚姑娘红包，也得给我红包。”
　　罗大贵笑嘻嘻的也跟上来，“我虽然年纪比苏公子大，不过苏公子是天下闻名的大才子，我只是一个厨子。过年嘛，图的就是一个喜庆热闹。”
　　罗大贵说完，左手一拉楚椒，右手一拉九良，三个人齐齐对着苏莲城抱拳拱手，“品福斋祝苏公子新年大吉，给苏公子拜年啦！”
　　他们三人异口同声，说得极是整齐响亮，说完，楚椒第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得这么整齐，简直跟演练好了似的。
　　苏莲城也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三个小荷包。
　　大红色的荷包上绣着八宝，做工精致，不过现在这三个人哪有心思看荷包好不好看，动作依旧整齐划一，先捏一捏再掂一掂，然后往外倒。
　　荷包一样，内容也一样，都是一对小金馃子，金光灿灿，崭新得连个划痕都没有。重点是是实心的，看着虽然小巧精致，却是二两一个，一个小荷包里装了四两金子。
　　楚椒和罗大贵还好，九良却是又惊又喜，表达感谢的行动也颇为直接，趴下就给苏莲城磕了一个头。
　　苏莲城笑，伸手拉起他来。小孩子过年收了红包磕个头是很平常的事。苏莲城笑着看向楚椒。
　　楚椒正在念小金馃子上刻的字。“鹏程万里，平安如意。”她抬起头来笑，“这二句话好得很，正适合我弟，回头我就捎到血峪城去。”
　　苏莲城听她这么说，顺手又掏出二个荷包来。“是我疏忽了，这个你留着玩，这二个一模一样，一个给你家树叶，一个给你弟。”
　　楚椒……
　　公子我真的不是故意讹你。
　　谁想到你随身带了这么多小荷包！
　　与刚才的故意逗趣敲诈不同，她此刻的神情是真的既惊讶又好笑，苏莲城看着她，不由得也笑。“落葵昨天喝多了，今天没有跟我出来。我今天一天都要拜客，为了打发熊孩子，就揣了好多荷包。”
　　楚椒挑了挑眉，随即又是莞尔一笑，看在金子的份上，被他笑话一句‘熊孩子’就不计较了。
　　苏莲城在店里匆匆吃了一口饭就接着拜客去了。还有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九良和罗大贵一起给店堂扫了尘，楚椒就给他放了假，自己和罗大贵一起，开始收拾整理厨房。
　　苏莲城和程雪啸想必也忙，都没有再过来。
　　除夕夜，楚椒和罗大贵一人做了二个拿手菜，然后坐在店堂里喝酒。炉火烧得旺旺的，破旧的店堂里温暖如春。
　　品福斋的破旧，真的不是好好做次卫生就能掩饰的。
　　“上次楚椿来信说血峪城的分店已经收拾好了，过完年就能开起来。我娘走时我跟她说过完年就去看看。”楚椒一边夹菜一边说。
　　“我和你一起去。”罗大贵立刻说。
　　楚椒摇头，“不着急，我骗我娘呢。这一趟太远了，怎么也得再过些日子再去，我心里想着是等秋天的，再说了都走了这个店怎么办？”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罗大贵又说。
　　反正这事真不着急，二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全当是下酒闲聊。听到邻居开始放爆竹了，罗大贵就起身去放爆竹，而楚椒去厨房煮饺子。
　　罗大贵放完爆竹，去厨房找楚椒，二个人一起端着饺子回到店堂里接着喝酒守岁。外面的爆竹声已经小了，罗大贵看着楚椒，只觉得这样的新年真是安宁又美好。
　　虽然只有二个人，却一点也不冷清。
　　守到初一天亮，二个人说笑着回到厨房，开始包素饺子。
　　饺子还没下锅，落葵就跑了进来，“楚姑娘，大贵哥，新年大吉大利发大财喽！”他笑着一边叫一边拱手行礼。
　　楚椒笑，掏出一个小荷包递了过去。“落葵小哥新年大吉大利。”
　　落葵满脸的笑容都是一僵，“楚姑娘咱们二个一般大。拜年可以，你不能给我红包。”
　　天底下还真有拒绝收红包的人？
　　楚椒‘哈’的一声笑出来，今天落葵这么兴高采烈的跑到厨房里来，她还以为这位实心眼的小哥过年心情好，却原来还是要别扭的。
　　“我是老板啊！”楚椒笑着说。
　　落葵撇着嘴，并不满意这个理由。
　　苏莲城走了进来，见楚椒穿着水红色的棉袄，系着蜀锦的夹棉裙，不由得一笑。棉袄应该是她娘从血峪城给她捎来的新衣，裙子却是自己府里的针线嬷嬷做的。二件衣服配在一起，棉袄给蜀锦添了家常温馨，蜀锦给棉袄添了华丽。
　　就是看上去……真的有点不搭。
　　苏莲城又看向她手里的荷包。荷包是二天前自己给她的那个装金馃子的荷包。他顺手接过来，倒出来一看，里面不是二两金子的小金馃子，而是一对半两银子的小银馃子。
　　苏莲城更笑，楚椒和他们这些公主郡主公子将军的混了近一年，还是她的小老板本色，什么也没有变。
　　他顺手把荷包往落葵手里一塞，“楚姑娘给的，你就收下好了。”
　　落葵嘟着嘴，大过年的，不敢违逆自家公子，就不太高兴的收了起来。


第97章　庙会
　　楚椒这才给苏莲城拜年，二个人说了几句吉利话，楚椒就笑着问道：“今天大年初一，你怎么会有空，一大早就跑了来？”
　　“三星城的规矩，初一早上要吃汤圆，可是我想吃饺子，就跑来了。”苏莲城笑着说道。
　　听说是过来吃饺子的，楚椒就笑，让罗大贵陪着他们去店堂里先坐，自己忙着煮饺子。
　　等饺子煮好，楚椒端了饺子出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二个大红的提篮，里面是年糕、汤圆和福桔。
　　一旁苏莲城笑道：“这都是我们今天早上要吃的东西，带了些过来让你们也尝尝。”
　　楚椒看那年糕洁白如玉，做得极细致，也顾不上吃饺子了，回厨房快手快脚的就做了一盘鸡蛋韭黄炒年糕。
　　“苏公子，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楚椒说着，又拿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楠木盒子来。
　　乍一看倒有点象前几天苏莲城送她的那个梳妆匣子。
　　“是什么？”苏莲城问道，一边已经接过盒子打了开来。
　　盒子分成二层，第一层被分成了几十个小格，每一格里都填满了各色颜料。第二层是各种粗细的笔，一个调颜料的白瓷碟，还有一把玉柄的小刀。
　　苏莲城看看这套画具，又看看楚椒，眉梢眼角就全都染上了笑意。
　　她是下了血本了。
　　楚椒得意的挑了挑眉，“苏公子，我这件礼物送得合不合你心意？”
　　苏莲城用力点头，“真是太合我心意了。”他笑着说。“过年我收了那么多礼，就数你的礼物最好。”
　　楚椒张嘴刚要说话，店门一开，程雪啸走了进来。“莲城你收了什么礼物？”他说着话，目光从苏莲城脸上掠过，看向了楚椒。
　　程雪啸在兵部的官职并不大，但因为是镇西世子，所以很小就被封了正三品的将军，此刻大步走进来，白狐皮的斗篷散开，楚椒的眼睛顿时就直了。
　　他穿着崭新的武官袍服，居然是绯红色的。
　　楚椒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大帅哥居然穿红色，从来没有见过好伐？
　　楚椒狠狠的看了二眼，不得不承认，这一身红袍并没有改变程雪啸冷冽的气场，他看上去依旧和穿黑色时一样的酷帅。
　　“我的礼物呢？”程雪啸见楚椒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就直接开口问道。
　　楚椒……
　　我只是觉得苏公子送的那套南红首饰太贵重，想要还他一点人情，才给他买了礼物，怎么就被你撞上了？
　　“有有有，我给将军留了饺子。”楚椒愣了愣，才连忙笑道。
　　苏莲城大笑，伸手搭住了程雪啸的肩。“你怎么来了？”他一边笑一边问道。
　　“我想约你一起进宫拜年，到了镇南王府才知道你来了这里。”程雪啸说着，又看向楚椒。
　　神情之间，倒是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楚椒搓了搓手，笑嘻嘻转身就跑，“将军稍等，我给你去煮礼物，马上就好。”
　　吃完了饺子，苏莲城和程雪啸起身要走。楚椒想问一问他们明天是不是有空，能不能一起去逛庙会，可是想到这二位身份不凡，又都是一个人在京，支撑着王府，肯定忙得很，前几天既然已经说过没空去，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
　　送走了他们，罗大贵提着品福斋自制的点心去给街坊四邻拜年，楚椒守完岁就算大功告成，回家补觉。
　　转天早上楚椒才刚刚起床，罗大贵就来敲院门，告诉她苏公子和西武将军已经到了，说约好了要一起去逛庙会。
　　楚椒又惊又喜，上次问他们，二个人都说忙不去，怎么又约好了？
　　等楚椒急匆匆梳洗完毕来到店堂，才发现程雪啸带了众侍卫，苏莲城也带了落葵和苏管事。
　　众人喝茶聊天，等着楚椒吃了二块点心当早饭，才一起出门去逛庙会。
　　京城的庙会就开在长春观前面的那条街上，离品福斋很近。不过镇南王府带了马车，所以楚椒还是上了车，但也只坐了几条街。
　　人太多，马车走不动了。
　　程雪啸、苏莲城等人也下了马，二个侍卫和车夫一起去找地方寄放马匹车辆，其余的人就先往前逛。
　　楚椒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擂台告诉众人，那是京城最大的武馆摆的擂台，任何人只要交十两银子就可以上台打擂，打输了不甘心的可以交钱再打，如果打赢了，每赢一场武馆给一百两银子。
　　众人一听打擂，都没等楚椒说完，‘呼啦’一下就围过去了。
　　擂台上方拉了红绸，上面写了武馆的名称，还有‘以武会友’四个大字。
　　楚椒左边程雪啸，右边周仁勇，轻轻松松就穿过人群，站到了第一排。
　　擂台上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和一个青年男子对打，拳风呼呼，打得十分激烈。
　　“那个中年男子就是武馆的教头，去年据说他打了三十五场，一场都没有输。”楚椒笑着说。
　　“不光是去年，还有前年和大前年，他也是一人打几十场，也从来没有输过。”罗大贵补充说。
　　他的话音刚落，武馆的教头突然拧身错步，反肘一击，重重打在了青年的肚子上。那青年‘哎呦’一声，疼得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去。教头伸手一托，托住了他。
　　程雪啸看向周仁勇，周仁勇点头，看向另外二个侍卫。
　　楚椒眼睛一亮，这是将军在点将？
　　“大过年的，人家这也是生意，谁也不许去。”程雪啸淡淡的说。
　　连周仁勇在内，众侍卫哄笑一声，就转身重新往外挤。
　　楚椒……
　　原来西武将军的脾气这么好？还怕坏了别人的生意？
　　庙会上摊挨摊人挤人，众人兴趣不同，很快之间就都隔开了一点距离。
　　罗大贵带着落葵去买糖葫芦，苏莲城看到一个书摊就站住了脚，楚椒则是停在一个瓷器摊前。
　　摊子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但最显目的是一摞红地开片的大瓷碗，开片为梅花形，勾着黄边，四个开片二二对称，分别写着福禄寿禧四个字。
　　红地黄字，真是要多俗有多俗，要多喜庆有多喜庆。
　　这个碗吃面不错。楚椒心里想着，就问摊主，“大哥，这个碗多少钱一个？”
　　“三百文一个，不还价。”摊主看了楚椒一眼，说道。
　　楚椒伸向小荷包的手飞快的缩回来抱在了胸前，你抢啊！
　　程雪啸跟在楚椒身后，看到她一副被这个价格吓到的样子，不由得嘴角微勾，露出了笑容。
　　小姑娘还是蛮财迷的。


第98章　红绒花
　　楚椒蹲下来，开始和号称不还价的摊主讨价还价。
　　程雪啸站在她身后，挺拔的身子自然而然的就为她挡出了一小块空地。
　　刚才武馆的教头和那个青年显然是假打，没什么可看，当然楚姑娘为了买几个碗讨价还价同样没什么可看，程雪啸心想，不过她兴致勃勃，自己也只好站在她身后，以防路过的人乱挤，踢着了她。
　　“五十文一个，我就买十个，不卖我就走了。”楚椒气势十足。
　　摊主撩撩眼皮看看她。“不卖。”
　　“五十五文一个。”楚椒加价。
　　摊主又撩撩眼皮，看了看她身后的程雪啸。
　　少年很高，穿一身玄色紧身骑装，披着白狐皮的斗篷。虽然周围熙熙攘攘，他却神色淡然，腰背笔直，整个人仿佛一株立于万仞峰顶之上的青松，明明孤峭挺拔，却又有一种亭亭如盖的雍容华贵。
　　他的皮肤白皙莹润，双眉墨黑细长，鼻梁挺直，嘴唇微红，容貌俊美至极，而一双眼睛更是清明冷锐，仿佛寒光照在剑尖之上。
　　买碗的小姑娘虽然一身新衣，穿得也不差，但这位公子肯定更有钱。
　　楚椒各种挑剔，又加了二次价，加到了六十文一个，就不肯再往上加，但也没有站起来走，就这样磨叽着。
　　摊主心里也有点急，要不是她身后站着的那位爷看上去有钱又好宰的样子，这碗五十文一个就可以卖了。
　　他现在等的就是这位爷不耐烦起来，扔下块银子就走。
　　前年庙会上有位带着丫鬟来逛的爷就是这么干的，一个装胭脂的小盒子，居然卖了一两银子呐！摊主这二年来只要想起这件事就激动，所以嘴里虽然说着话，眼睛却总是瞟向程雪啸。
　　程雪啸淡定的站着。大冬天的，小姑娘一身棉袄棉裙，估计里面还套了不少衣服，蹲在地上就象一个球。他居高临下，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双丫髻，于是就盯着双丫髻看。
　　乌黑润泽，圆圆的鼓鼓的两团，好想捏一捏。
　　程雪啸正无聊，苏莲城挤过来站到了他身边，都不用说话，顺着楚椒的手指就看到了那摞碗。苏大才子一伸手，抓着楚椒的胳膊就把她拉了起来。
　　那碗丑得还能看吗？
　　楚椒扭头见是苏莲城在拉自己，也就笑了笑，人多时容易冲动购物，不买就不买吧。她跟着苏莲城，迈步接着往前逛。
　　摊主大哥……
　　“小姑娘，你等一等，这碗六十文一个，你多买几个吧！”
　　“五十文。”
　　“四十文一个，你要不要哇，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摊啦！”
　　已经走出了好几步的楚椒回头，不过还没等她转身，就被苏莲城死死的拉住了。
　　虽然品福斋只有二套好瓷器，他经常用粗瓷，也没有嫌弃过，但这个碗真是太丑了！
　　苏莲城拉着楚椒往前走，程雪啸施施然的跟在他们身后。
　　路过一个卖绢花的摊子，苏莲城瞄了一眼，挑了一朵红绒花。
　　红绒花鸡蛋大小，颜色很红很正，层层叠叠的花瓣喜气洋洋，楚椒笑嘻嘻点头，让苏莲城把花插在了她的丫髻上。
　　这种花就是过年时戴的，看着喜气好看，其实也就几文钱一枝。
　　苏莲城插好了花，顺手捏了捏她的丫髻。
　　程雪啸脚步一顿，见二个人说笑着又往前走去，停了停才跟了上去。
　　一群人逛了大半天，杂七杂八的东西吃了不少，但就数楚椒和落葵买的东西多，不过都不值钱，加在一起都没有花过一两银子去。
　　苏莲城请客，众人在附近的一座大酒楼吃了饭，二位爷直接一起去拜年，车夫送了楚椒和罗大贵回品福斋。
　　大过年的品福斋也不开门，楚椒一觉睡到快中午，收拾好了穿过院门来到厨房，罗大贵已经炒好了一个菜，楚椒端到店堂里刚放下，就听到有人拍门。
　　楚椒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看模样应该是过了三十岁了，但看打扮就象她才十八似的
　　“镇南王府过年送礼的点心是不是在这里做的？”那女人问道，一边问一边就探头往门里看。
　　楚椒连忙侧身，把她让了进来。
　　“怎么这个店这么小这么破？”那女人也不看楚椒，四下打量着，自顾自说道。
　　楚椒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空纸盒，举在手里给她看。
　　二百盒点心，当然不可能就刚刚好只做二百个纸盒，楚椒叮嘱过铺子里多做几个以备撕扯坏了替换，这是富余下来的。
　　那女人看到纸盒，终于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这才看向楚椒。“小姑娘你是……”
　　“我是老板。”楚椒笑着说。
　　那女人丝毫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把楚椒打量了一遍。
　　楚椒微笑着任由她打量。不管这女人是谁，开口就问镇南王府的点心是不是在这里订做的，显然是吃了点心觉得好，才打听着寻来的。
　　这就是主顾，得捧着。
　　“老板……那个小姑娘，”那女人叫了一声‘老板’，估计是觉得别扭，立刻又改回了‘小姑娘’，“我是红鸾楼的管事妈妈，你叫我香姨好了。”
　　楚椒没听清，“什么楼？”
　　“红鸾楼。”香姨大声说。
　　“哦哦，是专做喜宴的酒楼吗？”楚椒一边点头，一边问道。
　　香姨‘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水红色的手帕掩住了嘴，“小姑娘不懂。”
　　见她说自己不懂，于是楚椒就懂了，然后看着香姨，惊讶得张大了嘴。
　　苏大才子交游广阔，过个年，点心都送到青…楼了么？
　　香姨见楚椒发呆，更是觉得好笑，水红色的帕子伸过来，在她鼻子前挥了挥。
　　香风阵阵，虽然浓郁，但是并不难闻。
　　“小姑娘，你虽然是老板，但这个店里有没有主事的男人？”她笑着问道，正好门帘一挑，罗大贵端着一盘鱼走了出来。
　　香姨眼睛一亮。罗大贵看上去二十二、三岁，生得高大壮实，方方正正的一张大脸，浓眉大眼，如果佩把宝剑，这相貌就是做天子近卫也不寒碜，可惜他没有宝剑，却系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大围裙。
　　不过香姨也不嫌弃，扭着腰走到他面前，“这位哥哥，你一定听说过我家红鸾楼吧？”
　　“红……什么楼？”罗大贵被她一帕子搭在肩膀上，顿时就涨红了脸。


第99章　不亏心吗
　　楚椒忙着给香姨倒茶。香姨倒不客气，虽然觉得品福斋破旧了些，但看罗大贵手里的那盘鱼色香味俱全，摆手表示不用倒茶，接着就问有没有酒。
　　于是罗大贵又回厨房炒了二个菜，三个人边吃边说，香姨还一直对着罗大贵放电。不过罗大贵已经镇定下来，喝酒说话，没有再涨红过脸。
　　香姨吃得高兴，所以说得也特别详细。
　　楚椒这才知道，京城有一条很有名的花街。
　　按香姨的说法，她们楼里的姑娘是花街上最漂亮的。姑娘漂亮，过年送礼的人就多，姑娘收的是首饰脂粉，但客人来了，大过年的为了面子好看，除了给姑娘的礼物，也会随手拎点别的东西散给大家。
　　最多的当然就是点心了。
　　红鸾楼收了半屋子的点心，昨天开了镇南王府那盒，结果楼上楼下，连姑娘带客人吃了都说好。香姨做为管事的妈妈，点心又是楼里必不可少的东西，就上了心，先去镇南王府打听了一下，门上的小厮说了品福斋的名字，她就寻了来。
　　楚椒忍来忍去，嘴角也一直挂着笑。听香姨这意思，红鸾楼的规格不小，也不知道苏大才子和哪位姑娘交好？
　　不过香姨只说镇南王府，并没有提到苏公子，所以楚椒虽然心里痒痒的，但到底忍住了没有问。
　　毕竟苏莲城才刚刚十七岁，也许他觉得少年风…流，出入风…月之地无所谓，但自己和管事妈妈谈的是点心，总不好打听这个吧？
　　“如果是摆盘待客，品种不用一下子做太多，不如定期轮换更好。”楚椒笑着说。
　　香姨点头，说了四种点心，又和楚椒谈价格。
　　罗大贵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踢楚椒。
　　楚椒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忙借口厨房里有现成的点心，去拿几块给香姨尝，她刚进厨房，罗大贵就跟了进来。
　　“你还真要给红鸾楼做点心？”罗大贵低声问道。
　　楚椒惊讶的扬了扬眉，“当然了。有生意为什么不做？”
　　“可是，可是……这会不会对你的名声不好？”罗大贵显然很担心。
　　楚椒的二条眉毛扬得都快飞起来了。“我一个厨子，做点心卖点心，谁买谁吃还能关系到我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