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娇-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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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我没事，我能自己走。”楚椿说道。
　　楚椒依旧紧紧挽着她，“张婶在熬粥，品福斋还有咸菜，不过不多。是不是还有一坛咸鸭蛋？你说伤员应该吃点什么？”楚椒嘴里胡乱说着话，姐妹二人贴着道边往回走。
　　所有能自己走的人都贴着道边，把路中间让给还在源源不断抬进周将军府的担架。
　　姐妹二人一脚迈进品福斋，就同时长吁了一口气。张婶那锅大米粥快要熬好了，正在切咸萝卜条。楚椒和楚椿又点了二个灶，同时熬小米粥。加上烧开水的那个灶，品福斋灶火全开，几个人挤在厨房里，一边说话一边忙碌起来。
　　第一锅粥熬好，张伯也听说了周将军府的情形，不敢让张婶去送粥，自己拎着瓷罐去送了一趟，回来也是脸色惨白，半天才缓过来。
　　等到小米粥熬好，张伯把张广华喊了回来，父子俩一起去送粥。不过这次周将军府门口也架起了熬粥的大锅，父子俩没有往府里走，把瓷罐交给了在门口熬粥的仆妇，又拿了二个大空桶就回来了。
　　品福斋一锅一锅的熬着粥，楚椒还炒了一大锅肉末炒雪里红，正忙着，就听到店堂里程雪音的声音传来，“楚椒，楚椒，我回来了。”
　　楚椒眼圈了一红，扔下锅铲就跑，身后楚椿张叔张婶赵氏楚榛等人也全都跟着跑了出来。
　　程雪音和长风晓雁站在店堂中间，没有穿盔甲，脸上和衣裳上都是血。
　　楚椒脸色一白，“不是说你们没事吗？”她指着她们三人，哆嗦着说。
　　“我们没事，我们真的没事。”程雪音长风晓雁见她吓成这样，也害了怕，冲上来抱住了她。
　　楚椒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我们没事，真没事，这都不是我们的血。”程雪音抱着楚椒，又看向跟在后面的楚椿等人，不等他们说话就连忙解释说。
　　楚椿也哭了起来，扑上去抱住了她们。
　　“不哭不哭，我们没事。我哥苏公子还有别的人都没事。”程雪音拍着这姐妹俩的后背，连声安慰。
　　楚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止住了哭泣。
　　她刚才一眼看到她们三个时确实是吓懵了，但也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那不是她们自己流的血，但担心了一上午，身体不受理智控制，还是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都没事就好。
　　“你刚才在厨房？”程雪音看她不哭了，就问道。
　　楚椒抽着鼻子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我们连早饭都没吃，都要饿死了。”
　　“有小米粥，你们先洗洗手洗洗脸。”楚椒一边擦泪一边说。
　　程雪音瞪大了眼睛，“小米粥？你昨天不是说要给我做佛跳墙吗？”
　　楚椒……
　　你还记得这个？
　　可是我全忘了啊！
　　“我刚才去了一趟周将军府，然后就一直在熬小米粥。”楚椒解释说。
　　程雪音那一脸的失望，就好象是被人突然抛弃了的小狗似的。
　　“我晚上给你做，晚上给你做。”楚椒连忙保证说。
　　程雪音勉强点了点头。“我从昨天中午就一直惦记着呢！”她委屈巴巴的说。
　　楚椒可是从来没有忘记过许诺给她的好吃的。
　　对不起，要不是早上突然打起仗来我一定不会忘记的。楚椒在心里说。
　　“太饿了，我先去盛点粥喝。”长风说着，对着还在呆呆看着她们的张叔张婶笑了笑，迈步就奔向了厨房。
　　张婶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我去给你们打洗脸水。”她说着也跑回了厨房。
　　刚熬好的粥太烫，楚椒干脆用盘子给她们盛粥。三个大美女头也不抬的喝了五六盘粥，才开始说话。赵氏和楚榛也过来了，听她们说现在的情形。
　　“就今天早上这一仗，潘武的骑兵就全填进去了。天水城大概还有一万守军，但普通士卒肯定更不是镇西骑兵的对手，他暂时不会进攻了。”程雪音开口第一句就这么说。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程雪音看向赵氏，“今天只是开始，后面肯定还有大战，夫人你听楚椒的，想走就赶紧走。”
　　楚椒抢在赵氏开口之前开口，“娘，你赶紧去告诉舅舅一声，就说明天就走。”
　　赵氏也明白现在不是劝女儿跟自己走的时候，就点了点头，“咱们明天就走。”
　　“我哥已经挑好了送你们去三星城的管事，既然明天走，那我一会告诉他一声。”程雪音说。
　　“多谢郡主。”赵氏说着要行礼，被程雪音顺手就给扶住了。
　　“我们先回将军府看看，有什么事晚上再说。”程雪音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你哥和苏公子吃饭了没有？”楚椒连忙问。
　　“都忙着呢！河边弓弩手还没有撤，其余人都在打扫战场收拢马匹，哪有人做饭！”长风笑着说。
　　“那我去给他们送饭。”楚椒立刻说。
　　“你多做一点，我们也没吃饱。”长风说。
　　“以前上战场，我哥和侍卫们都把我护在中间，这次地窄人多，我才算是有机会一展身手。”程雪音兴高采烈的说。
　　话题跳跃太大，楚椒噎了噎，看来血峪城的人对待打仗这件事，确实和自己不一样。
　　街上轻伤的伤兵已经不多，二个厨娘也回来了，楚椿让她们先回家去看看，二个厨娘这才去了。
　　好在虽然一直在熬粥，但肉馅和面都现成，等程雪音三人从周将军府回来，一大锅热腾腾的大肉包子正好出锅。灶上还在蒸着下一锅。
　　程雪音和长风晓雁明显的没有刚才那么高兴，拿着包子边走边吃，连话都不说了。
　　楚椒知道她们可能不在乎战场上的刀光血雨，但看到将军府里那些重伤的伤兵一样心里难过，就也没有说话。


第206章　嘴贱的话唠
　　通往军营的大道上全是忙碌的军士，一个个士气高昂，一边干活一边大骂皇上疯了，勾结胡人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还不够，居然还敢来打血峪城。
　　楚椒暗暗点头，前二天为了不让天水城得到消息，先从断崖回来的人还瞒着这件事，但今日一战之后，血峪城上下都知道皇上与胡人勾结了。
　　血峪城是军城，自建城之日起就一直在抗击胡人进攻，所有军民最恨的就是与胡人勾结了。
　　这个消息公布出来，原本就上下一心的军城更加团结起来。他们看不起耍阴谋卖国的大周皇帝，对于今天的大胜骄傲又得意，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现在的行为在大周朝廷眼里是叛乱是谋反，是要屠城灭九族的大罪。
　　当然他们也可能想到了，只是不在乎。
　　就象大帅哥，他就从心底里相信以血峪城的一城之力就可以推翻大周，就象用一颗石子击溃一座山。他当然不在乎谋反的罪名。
　　可是我相信血峪城会胜利吗？楚椒看着周围忙碌的兵士，这样问自己。
　　不管信不信，我都想要留在他的身边。不够资格和他并肩，那就在他身边开个饭馆好了。
　　开饭馆挺好的，真的。楚椒心里想着，突然看到苏莲城坐在一辆平板车上，车上堆满了带着血的铠甲。
　　楚椒吓了一跳，“你没事吧？”她一边说一边跑了过去。
　　苏莲城笑嘻嘻看着她，直等她跑到跟前，才说了一句‘我没事’，伸手就去接她手里的竹篮。
　　盖在竹篮上的厚棉袄掀开，肉包子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哎呀，晓雁你真好，还来给我送包子。”车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一边说一边抢先抓起了一个大包子。
　　他左臂受了伤，用一根白布条系着吊在脖子上，动作居然还不慢。
　　“周仁剑，包子不是给你的。”晓雁大声说。
　　楚椒连忙看向那个人，他生着一双小小的眯缝眼，与二府人人修习内功，皮肤光洁白皙不同，他天生黑了好几个色号，不过看着并不丑。
　　问题是他是程雪音的表哥，程雪音连名带姓的叫他也就算了，晓雁也这么叫？
　　楚椒正想着，就见程雪音长风晓雁同时伸手，一人又抓了一个包子。她们还没有吃饱。
　　“肉馅的，好吃，晓雁你送给我的包子最好吃了。”周仁剑一边眉飞色舞的说着，一边三口二口吃掉了一个大包子，又伸手去拿第二个。
　　这次晓雁没搭理他。
　　周仁剑转脸看向楚椒，“你就是调料？树叶的姐姐？放心吧，你家苏公子全须全尾，他一直贴着山脚站着，一个天水狗都没有砍着。”
　　楚椒的嘴角抽了抽。
　　苏莲城的嘴角也抽了抽，“我确实没有冲锋，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我就不能先学习一下吗？”
　　“能，当然能。想当年我十岁时第一次上战场，不多，也就砍死了七、八个胡人吧。”周仁剑一只胳膊被布条吊着，一只手拿着包子舍不得放下，抬手拍肩膀这种安慰动作没法做，他抬脚轻轻踹了踹苏莲城的肩膀。
　　楚椒的嘴角又抽了抽，苏莲城坐在车上，他站在地上……
　　楚椒看向晓雁，这种二货不嫁就不嫁吧！
　　她被苏莲城和周仁剑吸引了视线，没有注意到楚椿见苏莲城没事，就放下手里的那罐热茶向前走去。
　　宽阔平直的大道，可以一直望到天水岸边。
　　那里全是人，骑在马上弯弓搭箭负责警戒的人，弯着腰翻检死人的人，弯着腰把死人拖到河中央的人。
　　地上全是血，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红色的光芒。
　　天水的冰面坑坑洼洼，居然没有破碎。
　　冻得真结实啊！楚椒心里想着，突然捂着嘴干呕起来。
　　前面楚椿也干呕起来。长风晓雁反应迅速，立刻过去一人一边把她架了回来。
　　现在这条路上车来人往，撞了就麻烦了。
　　“哎呀，晓雁你别管树叶，没事的，她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周仁剑大声说。
　　楚椒已经转回身不敢再看，也顾不上妹妹，用力捶着自己的心口，好不容易才顺过一口气来。
　　她看向苏莲城。
　　苏莲城淡定的点了点头。
　　嗯，他吐过了。
　　“落葵呢？”楚椒问，目光乱瞟，她现在连苏莲城坐着的这辆平板车和车上的铠甲都不敢看了，更不敢想。
　　“我让他和小刘管事一起在军营里帮忙。”苏莲城说。
　　所以说落葵和小刘管事根本没有上战场。楚椒想着，想问问大帅哥在哪，却又咽了回去。
　　不用问，他肯定在河边。
　　一篮子肉包子几下就被抢了个干净，晓雁提起空篮子准备回品福斋去拿第二锅包子。
　　“我跟你一起去。”周仁剑立刻说。
　　晓雁原本只是快走，听到这句话立刻展开身法飞掠起来。
　　周仁剑愣了愣，看看自己吊着的胳膊，放弃了。
　　“你没事吧？”楚椒已经缓了过来，见妹妹也止住了干呕，坐在了地上，就指了指他的胳膊问道。
　　“哦，我没事，就是倒霉，有个天水狗想从背后偷袭我，被我回手一剑砍了。”周仁剑说着，也不顾自己的伤臂，扭着身子做了一个挥剑砍劈的动作。“然后我转过身，又一剑刺穿了另一只天水狗。这时我看到仁戈，就是我四弟的马被一个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家伙绊了一下。你知道在这种混战中落马是很危险的，我连忙催马过去，仁戈看到我，眼睛一亮知道他得救了。我抢在他的马摔倒之前把他拎了起来，倒霉的是我的胳膊被他的马撞了一下。”周仁剑说着，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楚椒……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就说你为了救你弟弟，反而被他的马撞了一下就行。
　　“那周仁戈呢？”一旁楚椿立刻关心的问道。
　　“他没事，他的马也没事，我跳下马帮他扶起马，他就上马又接着打了。我当时也没觉得胳膊疼，就是使不上劲。不过我武功高，少条胳膊也不妨碍我继续杀天水狗。等打完了仁勇才发现我的胳膊脱臼了，又用力过度……”
　　“周仁戈和他的马都没事？”楚椿打断他，确认道。
　　“嗯，都没事。这场大战姓程的和姓周的加上一起，就我受了点小伤，不过明天就好了。”周仁剑说。
　　程雪音看向他，得意的粲然一笑。
　　楚椒又看向河边，虽然她很想见到大帅哥，可是她真的没有勇气过去啊！


第207章　不靠谱的舅舅
　　佛跳墙食材名贵，样数又多，如果按御膳房的正经做法十分麻烦。楚椒现在可没有这个心思，反正大多数原料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泡发，楚椒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一股脑放进王公公留下的那口紫砂罐，小火慢炖就不管了。
　　她甚至没让这道大菜占用灶火，而是另点了一个小炉子。四个灶口全都用来蒸包子。蒸好了继续往周将军府送。
　　品福斋自己人也是吃包子喝粥，就在厨房里抽空对付了一顿，然后楚椒让张婶回去收拾行李，李婶却说不用了，该收拾的前二天就收拾好了。
　　她还提醒赵氏，今天早上这仗一打，明天肯定不能再直接过河穿过天水城，估计王府的管事送他们，为了安全也要装成普通百姓，也不能坐王府的车，得绕过天水城之后再雇车。
　　楚椒还没想到这些，听了张婶的话连连点头。
　　一直忙到下午，冰泉派了一个小丫鬟过来说将军府已经腾出人手做饭了，众人才停手。楚椒站在府前街上，看着来往路过的人，发现他们脸上那种激昂兴奋的神情终于敛去，血峪城冷静了下来。
　　程雪啸走了过来，看到楚椒站在门口立刻加快了脚步。“听音儿说你娘她们明天就走？”
　　“我不走。”楚椒立刻说。
　　程雪啸嘴角微勾，露出一点笑容，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二个人。“这二位管事细致可靠，一路上有他们照应，你可以放心。”
　　“辛苦二位管事了。”楚椒连忙说。
　　“楚姑娘放心，我们先去见见夫人。”那二个管事说着，对着楚椒笑了笑，熟门熟路的进店去了。
　　楚椒又看向程雪啸。大帅哥的皮肤白皙莹润，双眉墨黑细长，只是嘴唇干得裂了几条血口。楚椒想起程雪音那一身一脸的血，知道他肯定回府洗过澡换过衣裳，还是问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晓雁给了我几个包子。”程雪啸看着楚椒，嘴角微勾笑了起来。
　　其实他只抢到了二个，但还是挺好吃的。
　　楚椒‘嗯’了一声，只是看着他，一时竟想不起还有什么要说的话。
　　“我要回军营了，估计明天也不能送你的家人。”程雪啸又说。
　　“我知道，你去吧。”楚椒应道，还是看着他，眼圈却慢慢红了。
　　他刚经过了一场大战，现在肯定特别忙特别累吧？
　　她的脸上沾着面粉，头发上还沾着葱花，程雪啸心里一阵怜惜，很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又强自忍住了。
　　小姑娘这几天受的惊吓有点多，动不动就要哭一哭。
　　他突然改了主意，“我进去见见你娘。”他说着迈步就往店里走。
　　楚椒愣了一下，想说一句你昨天中午不是刚见过了吗，不过还没等她开口，程雪啸已经走了进去，她连忙跟上了他。
　　厨房的小院里，所有人正围着二个管事七嘴八舌的问话。楚椒听着楚椿一口一个大程叔顿时放下心来。小婉小柔也姓程，这个大程叔更可能也是在王府里养大的孤儿，而不是亲戚，但看楚椿喊得这么亲热，显然认识，而且挺熟的。
　　熟人当然更方便。
　　楚椒先打量了一下大程叔，他看上去四十多岁，有点发福，面相柔和，看着就象一个管事。另一个人看上去三十多岁，身姿挺拔矫健，目光炯炯有神，是不是将官出身楚椒不敢肯定，但他肯定练过武。
　　一群人说的问的太热闹，没有人注意到程雪啸。
　　程雪啸看看一手拉着楚榛一手拉着张婶的赵氏，轻咳了一声。“夫人，”他说着又环顾了一下众人，“你们一路小心。”
　　众人这才看到他，纷纷招呼，程雪啸笑着安抚几句，才看向大程管事，“大程叔，你一路上多费心。”他客气的说。
　　其实这二个管事都已经叮嘱好了，根本无需再说。
　　大程管事连忙点头，“世子放心。”
　　程雪啸又看向楚椿，“你也要好好照顾你娘和你弟弟。”
　　楚椿挺了挺脖子，“我……”
　　程雪啸的目光已经又落回到赵氏身上，微微躬身，“夫人保重，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他说完也不等众人回话，就转身而去。
　　楚椒犹豫了一下，没有送他，而是往前走了二步，凑到众人跟前，跟着问起路上的安排来。
　　张婶说得很准，大程叔也建议先沿着龙山向下游走几十里路，确定对岸没有天水守军之后再过河雇车。
　　众人都看向了舅妈。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让她留下。”不等舅妈开口，赵文强就抢着说。
　　“可是郡主说血峪城以后还有大仗。”赵氏看看弟弟，又看向弟媳妇，“弟妹身子挺壮实的，明天咱们早点出发，几十里路……”
　　“不光是明天，到三星城路远着呢！我要是照顾了她，可就照顾不了你和楚椿楚榛啦！”赵文强不等姐姐说完，就大声打断她。
　　“你就照顾好你自己吧，我们可不用你照顾。你昨天还说你不走呢。”赵氏没有说话，楚椿回了他一句。
　　“姐，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也想留下。”舅妈对赵氏说。
　　“这样也好，我会尽力照顾舅妈。”见舅妈表了态，楚椒立刻说。这么大的肚子，路上确实辛苦又危险。
　　舅妈冲着楚椒笑了笑。
　　“你不留下来陪着你老婆？”大程管事没有开口，另一个管事却忍不住问道。
　　“我不能留下来啊！”赵文强的调门又高了高，“你一个外人不知道，我姐夫不是京城人氏，当初他们成亲后就是我照顾着姐姐姐夫，后来又照顾这三个外甥外甥女，更别提这一路辛苦来到血峪城，现在要去三星城，当然也是我……”
　　楚椒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行啦行啦，楚椿说得对，你要一起跟着去三星城也行，一路上老老实实的照顾好你自己，别瞎指手画脚就行。”张婶打断他，故意看着大程管事说道。
　　楚椒在心里给张婶点了一个赞。
　　张婶这张嘴，还是这么泼辣！
　　“反正你们谁也别想拦着我送我姐姐和外甥外甥女去三星城。”赵文强嘟囔着说。
　　“那明天一早……”楚椒刚说了几个字，二个厨娘说笑着走了进来，楚椒立刻看向她们，“家里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我大外甥受了点轻伤。”李婶笑着说。
　　“我家更好，不但没人受伤，二叔、三叔还都扒到了大肥羊，一人赚了几十两银子。”刘婶也笑着说。
　　“这手气还不算是最好的，我听说有人扒到了三、四百两。”大程叔笑着说。
　　楚椒眨了眨眼，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又有点不敢确定。
　　这种事也能放在明面上说？


第208章　哭哭哭
　　“李婶刘婶，你们回来得正好。”楚椒说道：“我跟我妹商量过了，你们要是想跟着一起去三星城，一路上的盘缠都算品福斋的，我再给你们每人五十两银子的安家费。”
　　李婶和刘婶显然没想到楚椒会这么说，对望了一眼都摇了摇头，“不就是打仗吗？我们不怕。”
　　楚椒暗暗松了一口气。
　　二个厨娘都是土生土长的血峪城人。说实话，今天早上要不是有她们表现得那么镇定，自己一家子不定更会吓成什么样。
　　楚椒从怀里掏出已经准备好的银票，分别递到李婶刘婶手里，“你们肯留下更好，安家费你们也拿着，以后品福斋还要靠你们支撑。”
　　二个厨娘推让了一下，就欢欢喜喜的接了过去。
　　楚椒又看向大程叔。大程叔连忙笑着摆手，“楚姑娘不用费心，世子已经交待过了，一路上吃好住好，怎么舒服怎么来，开销都算王府的。”
　　“那怎么行……”不等楚椒开口，赵氏先就着急的叫了起来。
　　楚椒笑，娘还在为这点小钱激动，我的命都是他救的呢！
　　楚椒从中午程雪音来吃饭，定下了明天走，就知道二个管事随时都可能过来见面，怀里就备好了银票，此刻也不管大程管事怎么推拒，都坚持要自己出盘缠，终于硬塞了二百两银子过去。
　　大程管事最后也收了下来。
　　送走了二位管事，众人回去收拾行李，楚椒告诉二位厨娘郡主晚上要来吃饭，让她们把品福斋最后剩下的那二条鱼收拾出来。
　　想起天水冰面上的血光，楚椒觉得就算程雪音不在乎，品福斋几个月内也不会再买鱼了。
　　楚椒拉着楚椿，姐妹二个来到店堂，站在火炉边说话。
　　屋外天已经黑了，店堂里没有点灯，但府前街上灯火通明，马蹄声清脆。
　　“姐，我是真的想留在品福斋。”楚椿也知道楚椒要单独和她说话肯定就是这件事，就先开口说道。
　　“你就放心把娘和弟弟交给舅舅？”楚椒问楚椿。
　　“不是还有张叔张婶广华哥，而且大程叔……”
　　“我不是说这一路上，我是说如果咱们二个都死在血峪城，你放心把娘和弟弟一辈子都交给舅舅和张叔张婶广华哥？”楚椒紧紧盯着楚椿的眼睛，磨着牙说。
　　街上的灯光映着她的脸，她的表情有点狰狞。
　　楚椿愣了愣，在周将军府和大道上看到的场景映入脑海，她突然意识到留在血峪城可能会死。她张了张嘴，猛的一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