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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喜_沙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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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姨娘继续道：“有一种玉石叫胭脂红，通体不参合半分杂质。但是这种玉质却蕴含着致命的毒素，若是玉石不直接着水，还是一款很美观的玉石。若是一旦接触皮肤，是个人都会出汗，女子们戴着镯子梳洗打扮的时候也会着水，这个时候胭脂红玉石中的毒素会慢慢渗透出来进入人的肌肤。”
“一开始是虚弱无力，和风寒的症状很像，后来会昏迷不醒，再后来便会慢慢死去。这种毒素，根本查不到源头。方夫人送了很多这样的镯子给姨娘们，唯独我破解了镯子的秘密。”
“所以方夫人没有杀你？”凌霜终于明白了，“方夫人晓得一旦相爷知道是方夫人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方夫人也会失去在方家的地位是不是？”
“二少奶奶说的对，当初方夫人也正因为如此才这般容忍我的。也是机缘巧合，大概在这所有的人中，我最像淳姨娘吧？所以相爷有一次喝醉了酒才将这只淳姨娘身边的镯子交给了我。”
“能把这个镯子给我吗？”凌霜指着布包上的镯子。
葛姨娘点了点头道：“二少奶奶一定要小心保存，切不可着水，还有就是请二少爷不要太悲伤了。”
凌霜点了点头重新用布帕将镯子包好，交给一边已经听傻了的姹紫收好，一会儿方玉回来的时候要交给他看看。
“葛姨娘，”凌霜觉得这期间还是有很多疑点存在，不禁问道，“葛姨娘出生于游商家族，不知道是在哪里发现的这种玉石的？”
“是在……”
“葛姨娘也在啊？”门外突然传来杜姨娘爽朗的笑声。
葛姨娘忙将话头咽了回去，嫣红此番也已经跟着走进了暖阁，姹紫忙将包裹着玉镯子的布包藏在袖筒中。
杜姨娘穿着一身靛蓝色绣牡丹纹络的锦衫，细眉细眼，皮肤甚好。身边跟着的二小姐方霏还是那般文文静静的看着凌霜微微一笑。
凌霜知道今天是不能再向葛姨娘打探什么了，杜姨娘是个惯于会见风使舵的能手。如今看着凌霜渐渐在这大宅中得势，也带着三批上好的锦缎笑道：“素闻二少奶奶喜欢素净一些的布料，刚刚我那边有几批今儿一并带给二少奶奶先用着。”
凌霜哭笑不得，这一个个是要做什么？又是送人，又是送布料的？
“无功不受禄，杜姨娘还是带回去吧，”凌霜实在不想与这些人搅合在一起，半年之后她就撤了，管你们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儿。
杜姨娘脸上一阵尴尬，冲一边的方霏使了一个眼色。
方霏文静的脸上显出一抹局促来冲凌霜福了福道：“方霏……方霏甚是喜欢二嫂的那首曲子，想同二嫂请教一下琴谱……方霏……”
031章 凶事
听着她说话真能急死个人，凌霜硬着头皮道：“好吧，这锦缎我收下了，至于那首曲子不适合你这样的性子。”
方霏倒也顺从的点了点头道：“二嫂说的是。”
当下又闲话了几句，一并散了。
傍晚方玉回到了东苑，绛紫色官服穿在他身上显出几分别样的韵味来。整个人少了几分妖冶却多了几分风流倜傥。
“霜儿，为夫回来了，”方玉现在越来越喜欢这样的安宁生活，每天回来后看着东苑暖阁的那抹烛光，吃着凌霜亲手在小厨房里烧制的小菜，每天他都会给凌霜带小礼物回来。
就像一个寻常人家的夫君，享受着妻子带给自己的安心和踏实。
不过今天东暖阁的凌霜却没有回应他，他略感诧异拿着油纸包着的现炒栗子走进了东暖阁。
“霜儿，要不要吃栗子？”方玉宠溺的打开纸包放在凝眉沉思的凌霜面前，每一次都会给她带点儿好吃的，满足一下这个小吃货的愿望。
“你回来了？”凌霜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怎么了？”方玉眉头一蹙，忙将她的手握住，“谁给你气受了？是不是那个凌婉又来了？”
凌霜不禁苦笑，还有谁能给自己气受？这个府里头如今她也算是个刺儿头，别人躲她还来不及呢！
“不是我，是你的事情。”
“我……我最近好像没得罪你吧？”方玉开始卖萌，诧异的瞪着桃花眸笑道，“今儿京兆尹杜大人还委托我巡查坊市之间的治安，大小也算个官儿。”
“今天葛姨娘找我了，”凌霜决定还是告诉方玉，第一他有权利知道，第二他也一定想知道。
方玉眉头一挑：“她找你做什么？“
方玉对这个葛姨娘倒是没什么印象，葛姨娘本来就是个存在感很差劲儿的人。
“你看看这个，”凌霜将一个布包放在了方玉的面前，“千万不要用手碰，你隔着一层布看看端倪便好。”
方玉就着布包拿了起来突然脸色巨变，瞬间一片惨白。
“方玉，这个是葛姨娘送过来的，是你的娘亲生前戴过的想必你也认出来了，”凌霜小心翼翼将今天下午葛姨娘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方玉越听脸色越差劲儿，猜测生母遇害是一回事，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件事情成真却是另一回事。
他整张脸几乎带着几分扭曲，猛然一拳砸在了黄杨木案几上，案几瞬间裂开一条细缝。
“大小姐？”姹紫同嫣红忙冲了进来，有些愣怔的看着凌霜。
“你们先退下。”
“是，”两个丫头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情，忙退了出去，顺便将门紧紧关上。
凌霜紧紧握着方玉已经渗出血珠的手，心口竟然有些疼，声音却是异常坚定。
“既然知道了真相也少了几分折磨，不若查出真凶替你娘亲报仇。你伤心也是在所难免，可若是你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乱了方寸岂不是给那些居心叵测的人钻了空子？”
“霜儿，”方玉反手将凌霜拉进了怀中，紧紧箍着，狠狠吸了口气，“你说的对，我……不会意气用事。”
凌霜挤出一抹微笑拍了拍他的后背：“今儿我想要详细询问却不想杜姨娘来了，如今已经夜深了，这样去问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若明天我寻个机会再打听仔细了，你说可好？”
方玉心头难受，可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凌霜说的对，可越是距离真相更近一步，他却是迫切想要知道更多的。
但是他又不忍心让怀中的人跟着担惊受怕，唇角的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瞬间打横将凌霜抱到了榻上，拉过锦被盖好。
“睡吧！”
凌霜看着方玉将外隔间的灯熄灭，耳边却是丝毫没有放过方玉的那些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唇角不禁溢出一抹苦笑。
方玉啊！还是有些着急了一些！你说这深更半夜去自己父亲的姨娘家里真的妥当吗？
她不得不坐了起来，命姹紫和嫣红守着东暖阁，换上了一套玄色劲装瞬间跃上墙头追随着方玉而去。
葛姨娘在西苑南面一个偏僻的院落居住，一路上都是高高的芭蕉树，葛姨娘的院子也叫蕉园。
方玉本身内力比她深厚，加上自己已经慢了半拍，倒追不上了。她刚越过几丛芭蕉林突然天生的敏锐让她瞬间警醒了起来。
一股子浓烈的不安缓缓袭来，这芭蕉林中实在太过安静了。以前她在热带雨林驻训过，凡是林间都会有些小动物，小鸟之类的声音。
自己再怎么武功高强身子轻盈，也不可能芭蕉林中没有一丝的声音存在。除非只有一个可能性，芭蕉林中有人！
她猛地折返回了芭蕉林的外围，仔细搜寻起来，果然在林间发现了一连串的杂乱脚印。
不好！凌霜猛地抬眸却看到葛姨娘所在的蕉园突然火光冲天，不多时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是有预谋般向那边涌了过去。
凌霜凤眸登时一片赤红，强忍着冲动退回到了东苑。
“大小姐？”嫣红看到凌霜失魂落魄的赶了回来不禁心头万分焦急，大小姐的脸色很不好看，这陡然出现的混乱人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要说话，快替我换衣服！”
“姹紫，将我身上的夜行衣锁在箱底里去！”
两个丫头知道凌霜的性子果断，一切都按照她吩咐冷静的处理，凌霜刚换了一身纯色中衣躺下，东苑的院门却被捶得震天响。
凌霜披着一件外衫缓缓走了出去，宛若刚从睡梦中被惊喜了一般看着迎面闯进来的方夫人还有她身后跟着的方恒，李管家等人。
凌霜心头咯噔一声，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冷冷看着方夫人。
“见了当家主母为何不行礼？”方夫人身边的赵嬷嬷怒斥道。
凌霜的凤眸瞪了过去，赵嬷嬷吓得禁了声。
方夫人看也不看凌霜突然命令身边的家丁道：“给我好好搜搜，各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且慢！母亲你这样大动肝火，倒是为了哪般？为何要搜我的东苑？”凌霜挡在了众人的面前，转身抬手取下了墙壁上挂着朝之宝剑。
这一下子倒是连方夫人也是有些意外，随即冷冷道：“二少爷乘夜潜入了葛姨娘的蕉园将母子二人都杀了，你说我不该带人收一收还有无其他凶证？”
“你说什么？”凌霜顿时懵了。
032章 下狱
凌霜已经预料到了方玉会闯祸，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是两条人命的案子。
“不可能！”凌霜第一次保持不了镇定，声音中带着些许微颤，冷冷看着方夫人的脸道，“夫君今天还同京兆尹大人商议公事，怎么会同葛姨娘扯上关系？”
“这个夫人怎么清楚？对了，今儿葛姨娘不是来过二少奶奶这边吗？莫非二少奶奶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这么怕我们搜查？”
赵嬷嬷冷冷笑道。
凌霜手中的朝之宝剑紧紧握着，强迫自己不要将这个肥婆一剑砍死。
赵嬷嬷倒是被凌霜身上那股子气势所震慑，稍稍向后退了几步，神情中带着几分慌乱。
“给我搜！这种弑母屠弟的畜生不配做我方家的子弟！”方夫人唇角带着一抹冷意。
凌霜的手掌紧紧握成了拳，这一次是方玉大意了。她也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不一早就拦住他呢？此番一定是被堵了一个正着，才会人证俱获。
依着方玉的武功他完全能杀出重围脱身，可是那样的话这弑母屠弟的罪名可就坐实了。从此以后方玉莫说替娘亲报仇，就是他自己也将会永远被通缉，活在阴影中。
在这大燕朝，管你才华横溢还是长得帅不帅，背上这样的罪名，一辈子也就完了。饶是天王老子也救不活他，所以方玉一定会束手就擒，这样才会给自己一个机会解释。
方夫人如此着急的搜查她的东苑，若是她猜得没错的话，方夫人一定是在找红玉镯子。那是方夫人此生唯一的污点。
凌霜敏捷的在头脑中翻滚着各样的分析，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方玉既然要去葛姨娘那边一定会带着信物红玉镯子，所以现在方夫人这般卖力的搜查红玉镯子一定是方玉将镯子藏起来了。
凌霜心头稍稍安稳了一些，微微闭上了眸子，不再理会四周翻来覆去的找寻。
半柱香的时间后，方夫人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却又将这气急败坏压制了下来看着凌霜。
“葛姨娘今天刚刚来了你这里，晚上便被杀了，你身上的嫌疑不能说没有，所以……”
“所以方夫人想赶尽杀绝？”凌霜挑眉，凤眸中的冷光即便是方夫人看了也是浑身不自在。
“凌霜，我母亲也是为了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罢了，你何必如此恶语相向！”方恒走了过来。
凌霜的朝之宝剑刷的一声抽了出来，方夫人大吃一惊忙将差点儿撞上剑锋的方恒向后拉了一步。
“凌霜，你不要太嚣张了！来人将香坠带过来！”方夫人势在必得的气势在凌霜看来却是可笑万分。
香坠战战兢兢跪在了方夫人面前哭诉道：“夫人饶命！二少奶奶今儿命奴婢将葛姨娘带过来，后来她们在里头谈着谈着却发生了争吵。不一会儿杜姨娘来了，之后奴婢送葛姨娘回去的路上，葛姨娘一直哭诉……”
“哭诉什么？”方夫人唇角绽出一抹冷笑，眼睛却是盯视着凌霜。
凌霜纹丝不动，方夫人倒是有些意外。
香坠继续道：“葛姨娘一直哭哭啼啼，似乎神情很是低落，说二少爷他……”
“他怎么了？”方夫人厉声喝斥。
“二少爷畏妻如虎，却又风流成性，外面的秦楼楚馆去不成了……有一天喝醉了酒却是无意间闯进了蕉园试图非礼葛姨娘……”
“香坠！葛姨娘和你很熟吗？被人非礼还要同一个东苑不相干的丫头说出来，难道不怕被人沉了猪笼？”
凌霜狠狠瞪视着香坠，眼底的厌恶遮也遮不住。这帮混蛋！居然还扣了一个侮辱长辈的罪名，这些罪名一桩桩一样样，方玉哪里还有命在？
香坠没想到凌霜居然这么沉得住气，随即小心翼翼道：“奴婢同葛姨娘是同乡，所以葛姨娘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奴婢。”
“同乡？”凌霜刷的一下将朝之宝剑架在了香坠的脖子上，“同乡？哪个州？那个郡？哪个县？哪个村的？葛姨娘家里有几口人？葛姨娘六叔的三表姑的二外甥女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二……二少奶奶，奴婢哪里知道这个？”香坠没想到凌霜会这样问？
“你们不是同乡嘛！亲密到葛姨娘连被人调戏了这样伤风败俗会要命的事情也会和你讲嘛！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莫非你是想勾搭二少爷不成，心生怨怼是不是？”
“二少奶奶何必血口喷人？”香坠气息有些不稳。
“我血口喷人，那天夫君还和我说你穿着一件红色肚兜跑到他的房里去！”
“奴婢没穿红色肚兜！”
“哦，那就是白色肚兜绣荷花的那个？”
“奴婢那天根本没穿肚兜！！”香坠气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那天她确实没穿肚兜去了方玉的东次间。
凌霜凤眸微冷，猛地一剑刺了过去。
“住手！”方夫人没想到凌霜这般狡猾几句话就差点儿让香坠露了馅儿，也知道凌霜这贱人今晚是不能对付了，随即道，“来人将香坠带下去关好。”
凌霜收回了剑冷冷看着方夫人：“我夫君被人冤枉，方家虽然是大宅也不能置国法于不顾，我请母亲将方玉下狱。今夜我便派人去见京兆尹杜大人，还要恳请皇上派人三堂会审。若是这期间，我家夫君出了什么状况，我想母亲你也难做人。”
方夫人一愣，没想到事到如今，凌霜居然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将了她一军。她还真有将方玉在内宅毒杀的念头，再伪造一个畏罪自杀的现场。
可若是凌霜这样一闹，方玉死在方家自己倒是成了最大的嫌疑。果真厉害，转瞬间便将事情变得朝着与她有利的方向而去。
不过下狱又如何？狱中她也有法子让方玉死上几个来回，只是这个女人该如何除掉还真是个麻烦事情。
“恒儿，东苑从今夜开始只能出不能进，还有二少奶奶脱不了干系，不能踏出东苑半步。”
凌霜冷冷一笑，不过心头倒是先放下了几分，防御只要活过今晚不被害死，她就有法子闹个天翻地覆。
敢欺负到她凌霜的头上！想试试她凌霜的朝之宝剑锋不锋利吗？
好，我奉陪到底！
033章 下毒
方夫人带着人离开了东苑，谁知方恒却是兜头又转了回来，凌霜冷冷看着他。
方恒倒是显得有些局促，猛然间又抬眸看着她道：“为了那么一个人，你实在不值当。”
凌霜一愣，方恒这是什么意思？她还准备着等他的冷嘲热讽呢，谁知道此人居然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凌霜也真是醉了。
“方恒，你知道我今生最庆幸的事情是什么吗？”
方恒看着她美得惊人的凤眸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着她为了维护方玉居然带着拼命的架势，心里头居然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
凌霜一字一顿道：“我今生最庆幸的事情便是与你解除了劳什子婚约遇到了方玉。”
方恒面色剧变，身子也不禁踉跄了几步，脸上的表情愤怒，惊讶，羞愧扭曲成了精彩之极的模样。
“凌霜你会后悔的！”方恒咬牙切齿地退出了东苑，走到门口怒气冲冲的冲左右的家丁交待道：“给我好好看着，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暖阁处清晰的传来。
“大少爷未老先衰吗？记性怎的这般差劲儿？刚才母亲还交代说是只许出不许进来着。’
方恒的身子又是一颤，气急败坏的走了出去。
姹紫和嫣红忙凑到了凌霜面前焦急异常，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措手不及了，方夫人这一招还真是狠辣。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凌霜将朝之宝剑缓缓收进了剑鞘，凤眸中却是一片冷辉闪烁，薄唇轻启：“等！”
她现在也只能等，方夫人定会有下一步的打算，她也只能等着。此番若是自己要逃，阖府上下的人还真拦不住自己，但是她决不能让方玉背负着这样的罪名苟活，她自己也不能有畏罪潜逃的把柄。
凌霜披着一件外衫，坐在窗边，此时最需要的是冷静。若是自己也慌了手脚只能给别人可乘之机，一定不能慌，不能乱。
她命嫣红泡了一壶上好的银针茶，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入口苦涩，脑子却是渐渐清明起来。
凌霜心头盘算着，这京城中能依靠的还有谁？
凌家？她微微摇了摇头，祖母已经年岁大了，她决不能再让祖母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胡离？他一定会帮自己的，可是皇上最忌惮最反感的便是某些人利用手中的兵权相要挟，这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而且胡离所仰仗只有手中的兵权，御林军参军与刑部大堂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这个时候让胡离参合进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剩下的还能有谁呢？如今方夫人唯一忌惮的便是那只红玉镯子，若是能找到红玉镯子自己倒也能查出方夫人做下的那些恶事。
可是葛姨娘昨天只说了一半儿，另一半儿还没来得及说夜里就被杀了，又该怎么查？
她不禁想起了那个怯生生躲在娘亲身后看着她的孩子，狠狠闭上眸子。她凌霜固然不是什么好人，手中的人命不计其数，可是她从来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孩子。
凌霜越想越没有头绪手指间的关节捏的叭叭作响，一边服侍的两个丫头也是焦躁一片。
“二少奶奶用饭吧，”在小厨房帮厨的张四家的做得一手好甜品，因为凌霜喜欢吃甜食，方玉便在方府里头挑了一个自己还算信任的厨娘拨到了东苑伺候。
“放下吧！”凌霜点了点头，越是如今这个情景越是要吃饱了饭好有力气坚持下去。
张四家的身材高大，微胖倒是显得壮实得很。每一次做出来饭菜都会亲自端过来，凌霜有时候也会亲自下厨给方玉做自己最拿手的国菜炒土豆丝儿。
张妈妈小心翼翼将食盒里热气腾腾的南瓜盅端到了凌霜面前，凌霜到底还是胃口差一些，看着眼前自己最喜欢的南瓜盅迟迟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二少奶奶乘热吃了吧，若是凉了便不好吃了，老奴今天的在南瓜盅里还加了一勺蜜糖，好吃得很。”
凌霜突然心头一动，凌厉的凤眸猛地盯视着絮絮叨叨的张四家的。
那婆子眼底的慌乱岂能瞒得过凌霜这个做了那么多年的王牌特工？
“哦？”凌霜唇角微微翘了起来，素手一下下轻点着南瓜盅外面的青瓷盅似笑非笑道：“这南瓜盅真的这么好吃？”
“是，是，二少奶奶要不要尝尝？”张四家的额头不知道为何渗出一层汗珠来。
“我这人呢向来体恤奴婢们，要不这南瓜盅就赏给你吃吧？如何？”
张四家的脸色大变，却猛的被凌霜一把拽住摁在了桌子上，左手端起了南瓜盅正要灌下去。
却不想张四家的面如土色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身子抖得好像是筛糠一样，不停的磕头。
“谁让你来害我？！！”凌霜盛怒之下一掌将南瓜盅拍到了地上，滚烫的汤汁私下里飞溅，落了张四家的一脸。
她疼得尖叫了起来，却更是磕头不止。
“二少奶奶饶命！二少奶奶饶命啊！都是姨少奶奶让老奴这么做的，是姨少奶奶给了老奴一百两银子，说事成之后再给老奴五百两，让老奴可以安置一处院子。”
凌霜没想到这个凌婉倒是行动这么迅速，她是不是有下毒强迫症啊？居然一次次用这种下毒的下作手段。
“呵！在你们这帮混蛋眼里，我就只值这个价儿吗？还是你们太不把人当人看，这般作践？”
凌霜一脚将张四家的踢倒在地，踏在她身上，凤眸中已经溢满了杀意，随即却是拼命忍了下去。
凌婉果然是自己的好妹妹，这节口上派人来毒杀自己。若是自己真的被毒死了，她绝对称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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