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喜_沙子-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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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缓缓坐回到了椅子上：“坐下说！”

　　　　冷玉卿眼底掠过一抹忐忑，此时若是凌霜将他送到高车国去定然能得到如今高车大王的重赏，但是她却让自己坐下说。

　　　　他缓缓坐在了凌霜的对面，看着眼前这个不同寻常的奇女子，居然带着几分真切的暖意。就像当年他快要被大王子折磨死的时候，二哥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

　　　　“说说你的故事，为何怕黑，怕狭窄的地道？”凌霜倒了一杯茶给他。

　　　　冷玉卿接了过来，随即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就着茶水吞咽了进去，瞬间他脸上的五官发生了变化。

　　　　凌霜不禁吓了一跳，这小子居然伪装的这般好。只是此时看了过去，冷玉卿早已经同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用一根缎带绑着的漆黑如瀑的长发掩映着一张似乎用冰雪雕刻出来的脸，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薄唇尽管紧抿着却带着浅浅诱人的樱色，修长挺拔的眉头锁着一汪悲凉，肌肤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冰雪之色。与这冰雪之色中却是一双海蓝色的眼眸，一看便是带着几分混血的血统。

　　　　她不禁暗自啧啧称奇，好一个冰雪出众的美少年！但是不同于冰块儿脸顾啸云的清冷淡漠，冷玉卿身上却是有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千年之殇，宛若稍稍碰触便会碎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随风而去。

　362章不堪回首

　　　　362章不堪回首

　　　　他起身冲凌霜躬身道：“既然凌将军已经猜出了玉卿的身份，玉卿不能不以真面目示人！这样才算公道一些！”

　　　　凌霜点了点头，果然没有看错此人倒是颇为知礼数讲道义。

　　　　“你坐下慢慢说！”

　　　　“冷氏是我娘亲的姓氏，我娘亲是大燕朝临近高车国边地小镇的一个大户人家女儿。十九年前高车与大燕朝争锋，那座小镇遭遇兵灾，我娘亲在路上逃难的时候被高车士兵抓获，”冷玉卿垂首缓缓道，两只手却是交替摩挲着，似乎回忆过往令他痛苦不堪。

　　　　“我娘亲生的极美，被高车一个蛮将当做讨好的礼物送给了我的父王，父王那个时候很宠爱我的娘亲。春季青草还没有完全长出来的时候，我娘亲便生下了我，只是之后她身子一直不好。父王不喜欢太过文静的男孩子，可惜的是我一出生似乎沾染了太多汉人的习气。我喜欢诗词书画，喜欢听娘亲讲汉家的故事。我不喜欢习武，不喜欢草原上的那些粗狂。为此我还狠狠挨了父王的一顿鞭子，从此以后父王越来越不喜欢我，甚至连着我的娘亲也疏离了去。”

　　　　凌霜叹了口气，将冷玉卿手边的茶杯拿过来将里面已经冷掉的茶换上了热的，推了过去。

　　　　冷玉卿轻抿了一口，眼角却是渗出几分泪意道：“娘亲终于熬不住草原的苦寒离我而去，那个时候我刚满十二岁。失去了娘亲的庇护，我什么都不是，加上我血统的尴尬几乎所有的王子哥哥们都喜欢欺负我，尤其是……”冷玉卿眼底迸发出一抹恨意，“是大王子，那个时候父王也不大愿意管我，大王子便借机在父王面前说想要亲自教授我武艺将我接进了大王子的府邸。”

　　　　冷玉卿突然垂首狠狠吸了口气，声音沙哑了几分：“那……真的是个噩梦的开始……我遭到了大王子无休无止的鞭打，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将我关到一个玄铁打造的方盒子里。方盒子上下高低只有半人高，而我已经十二岁了，个子很高，身材也挺拔了起来。但是在盒子里，我不得不弯着腰，我根本站不直，大王子将我一关便是半年的时间。每一次将我从盒子里放出来，我都直不起腰来，身子也越发佝偻了几分。”

　　　　凌霜握着瓷杯边缘的手紧紧捏了捏，压下了想骂娘的话。

　　　　冷玉卿唇角突然露出一抹异样的冷笑：“我以为他这样将我玩儿着定然有个厌烦的时候，可谁知那天夜里……”

　　　　冷玉卿海蓝色的眼眸瞬间瞳孔缩了缩，似乎不愿意再回忆。

　　　　凌霜忙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

　　　　“不……我心头憋闷的厉害，我想说出来舒服一点儿，”冷玉卿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天夜里……大王子命人将装着我的铁盒子抬进了他的寝宫，就在……就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奢华帐幔中……我被……我被大王子当成了……女人……用了……用了整整一个晚上……呵呵哈哈哈……我那个时候真想死啊！”冷玉卿仰头笑了出来，眼角的泪顺着冰雪般的脸颊滑了下来。

　　　　凌霜心头狠狠颤了一下，冷玉卿嘴里所说的大王子便是如今的高车王斛律尔汗，没想的居然是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她突然很想一刀将这个混蛋宰了！

　　　　书房中的空气压抑的厉害，凌霜如今倒是有些后悔，将冷玉卿这地狱般的回忆挑起来并不是她的本意。

　　　　冷玉卿淡淡笑道，身子抖得不那么厉害了，眼底掠过一抹暖光道：“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何被我的二哥晓得了。二哥从小也喜欢汉家文化，对我娘亲是极其敬重的，更不允许这样违背人伦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他冲进了大王子的寝殿将我救了出来，从此便与大王子结了仇怨。”

　　　　冷玉卿吸了口气道：“二哥对我很好，亲自命巫医将我佝偻满是病痛的身子治好，将我身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伤痕消弭，还亲自教我武功，我的无相神功就是二哥的亲传。只可惜……只可惜我太没用……二哥还是被那个畜生杀了喂了狼，他死之前知道大王子绝不会放过我们兄弟，派人护送我离开高车国到了大燕朝。护送我的人都被大王子的人杀了，我好不容易才逃脱，从此隐姓埋名，颠沛流离，直到在那家糕饼铺子遇到了将军你！”

　　　　“将军！”冷玉卿猛地抬眸道，“你曾经对我说过，你要打造一支以一敌千的神勇之军，我信你！我只是请求将军让我能随在你身边将你的治军本领学到手，让我回大漠替我二哥报了血仇，此生替将军当牛做马，冷玉卿全凭将军处置！”

　　　　冷玉卿突然跪在了凌霜的面前高举着那块儿刻着冷字的玉佩道：“将军！我以我娘亲的遗物起誓，以我二哥的名誉起誓，以大漠上最圣洁的塞沃尔湖起誓，我以我高车子民崇拜的狼神起誓！若是将军能助我报仇雪恨，除掉斛律尔汗，我将还高车大燕百年和平，我还会在高车漠北草原上单独辟出大片的草场作为将军传世的封地！”

　　　　凌霜凤眸微微抬起看着面前的冷玉卿，她信得过这个少年，而且在高车国若是能有自己的势力，岂不更好？

　　　　她俯身将冷玉卿扶了起来，突然拔刀将指头划破，一滴血落进了茶杯中。冷玉卿脸色露出一抹惊喜，忙接过刀同样将手指划破鲜血滴进了杯中。

　　　　凌霜端起茶杯道：“夜深不愿意打搅他人，我们以茶代酒，歃血为盟！不过，你要先帮我完成在大燕朝的布置，然后我的私人武装会亲自替你扫平大漠上的那些垃圾！并……拥立你为王！但是在这之前你要继续你的隐忍，还要学会什么是强悍！”

　　　　冷玉卿端起茶杯声音有些哽咽沉声道：“多谢将军成全！斛律玉卿绝不违背今晚的誓言！”

　　　　这真的是大燕朝历史上最奇特的一次歃血为盟，谁也没想到这小小的茶杯却是承载了未来最贤明最勇猛的大漠之王的梦想。几十年后，当斛律玉卿将整个漠南漠北高原最终吞并统一的时候，都没有动大燕朝一分一毫。

　　　　而且在大漠人心目中已经成了神的斛律玉卿此生最敬重的便是那个一袭红妆铁甲的女将军凌霜，只有她才能折断这只大漠神鹰的翅膀，也只有她才有这个能力和权利。

　363章大军压境

　　　　363章大军压境

　　　　同样的一片夜色，宇文胤的安国侯府却是显出几分沉寂。宇文胤的生活一直很规律，宛若他在边疆的十几年时光。

　　　　每晚定期练剑的习惯也随之保留了十几年的时光，此番宇文胤刚将赤练剑收好，换了一身轻便的锦袍刚捏着茶杯喝了口茶却看到自己经常坐着的凉亭内早已经横卧着一身月华锦袍的方玉。

　　　　宇文胤俊挺的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蹙了起来，随即便是云淡风轻地踏上了满是青苔的石阶，走到了方玉的面前冷冷道：“表弟，你难不成每一次来我家做客都喜欢翻墙而进吗？”

　　　　方玉淬利的桃花眸子风情万种的挑了起来笑道：“表哥，忒小气了些！咱两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密，还需要在乎这些？我方家你若是想来，随时恭候。”

　　　　宇文胤一愣，看向了方玉手中的酒坛，暗道这个不要脸的，又偷了他酒窖中的好酒。可是因着父亲说过，一定要好好同方玉相处，自己才能忍了他许久。

　　　　他铁青着脸坐了下来，抿着茶看向了天上带着月晕的一轮圆月。

　　　　方玉打了个哈欠道：“方府实在是沉闷至极，同那些方家老朽和陈国公家的蠢货斗争实在是乏味的很。原本想拿你们四兄弟玩儿玩儿的，却不想咱们还是表兄弟，该着本公子不好意思对你们下手了……啧啧啧……烦死了……也不知道凌霜那丫头那里过的怎么样？”

　　　　方玉一脸的调侃，桃花眸中的寂寥却是情真意切的。以前觉得同凌霜那丫头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开心得很，即便是下狱，被陷害，会送命，但是有她在身边就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充实。至从凌霜同他翻脸之后，方玉觉得自己都快成行尸走肉了。

　　　　宇文胤心头一动，刚要嘲讽几句却不想宇文御亲自赶了过来，忙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宇文御一看方玉也在亭子里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楼梓君好似被凌霜察觉了，埋下的暗影一个也不敢动，只能草草旁敲侧击得出了豫州最近的情形。只是当着方玉的面儿，该不该说？

　　　　“表弟！有什么好消息，让表哥也听听呗！”方玉咧着唇笑得魅惑众生，宇文御抬眸看向了大哥。

　　　　宇文胤知道方玉今儿来是为了什么，这厮害怕得罪死了凌霜也不敢派人监视凌霜的行踪，这倒好到他这儿来凑热闹。

　　　　“有什么说罢！方玉也不是外人！”宇文胤淡淡笑道，随即放下了杯子。

　　　　宇文御省略了楼梓君的事情，虽然宇文家注定要跟随前朝太子但是也不能没有自己的秘密随即坐下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豫州那边的消息而已。”

　　　　方玉果然缓缓从石凳上起身，将手中的酒坛也丢在了一边。

　　　　“凌霜在豫州的戏唱的怎么样？”宇文胤轻轻问道。

　　　　宇文御暗自狠狠鄙视了此二人一通，一个个装什么装？明明心里头紧张至极，却一个个摆出了云淡风轻的模样。大哥也真是的，这一次凌霜装病绝对够得上欺君之罪了，偏生大哥居然也替那个死女人护着，这一点儿倒是同方玉一丘之貉。

　　　　“大哥，表哥，凌霜在豫州修建了秘密的练兵场地，四周防备严密一般人根本到不了近前。只是听闻不时有阵阵惨呼声传出来，而且豫州此番不断有毒蛇蛊虫运进练兵场也不知道凌霜到底想干什么？”

　　　　“蛊虫？”宇文胤眉头一挑，突然心头狠狠一跳。

　　　　方玉也是脸色沉了下来，小混蛋！莫非是想打南疆？这丫头知不知道南疆水深至极而且一贯是宇文家和南疆王的地盘儿，为了夺位成功自己的父亲断然不允许南疆落在宇文家之外的人手中。

　　　　不行！绝对不能让凌霜碰触南疆这个大麻烦！凌家不管在京城怎么闹，父亲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多多少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凌霜触及到了父亲的底线，连自己也救不了她。

　　　　一时间亭子里居然显出几分萧杀之气，很快这萧杀之气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前院的管事匆匆忙忙赶到了亭子前躬身道：“启禀长公子！乌桓三十万大军压境，皇上派魏公公急召长公子进宫！老爷那边已经起身进宫了！”

　　　　方玉等人具是吃了一惊，这个赫连风莫非疯了吗？

　　　　“表哥，表弟，我这便回府了，指不定也要被宣召进宫的！”方玉忙起身离开。南疆战事未平，此番乌桓又出了事儿。而且乌桓那边一向是凌家守护的防线，可是凌家军已经被征调去了南疆，如今守在乌桓边境的军队是承平帝从其他地方征调过去的。

　　　　承平帝这样做是为了削弱凌家的兵权，只是没想到如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一次若是想要平定乌桓叛乱少不得要仰仗凌霜了，可是这丫头如今却是……方玉猛地停下了脚步，唇角居然不知觉晕染出一抹笑意，凌霜居然跟这儿等着呢！

　　　　方玉隐隐觉得凌霜这一次装晕一定早就谋划好了的，可是串通赫连风大军压境她究竟想干什么？眼下顾不得多想，果然一回方府便被宫里头的人堵在了门口，请进了宫里头。

　　　　方玉虽然仅仅是个翰林院侍读学士可是承平帝对于方修文的那点子感恩心思还是有的，加上方玉年纪轻轻却也是个文韬武略精通之才，加上这一次税制改革方玉出谋划策显露头角。如今承平帝已经是分外看重他了，但凡重大事务都要请方玉进宫来定夺。

　　　　他打点了外面候着的内侍，自己进内堂换了一身周正的官服这才随着内侍进了宫。还没有到上朝时间，方玉被人领到了养心殿却在门口遇到了宇文父子，文相，吏部李侍郎，陈国公还有半同样半夜被叫起来的太子龙辰逸和三皇子龙辰轩。

　　　　方玉淡淡避开了陈国公眼里的恨意，随着宇文家的人走进了养心殿。龙座上的承平帝此番看来脸色越发憔悴了几分，眼窝深陷带着几分青色，显然是长期失眠的结果。

　364章你们两个去

　　　　364章你们两个去

　　　　“乌桓小儿！欺人太甚！”承平帝将龙案上的边关加急战报摔在了地上，“边关的这些混账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拿着朕的俸禄倒也不觉得亏心得慌！文相你看看那战报！”

　　　　文相小心翼翼捡起了战报，看了几眼不禁浑身一个哆嗦，乌桓已经攻破了边疆三州十座城池。守城的那些官员非但没有能力抗击反而还兴起了鬼神之说，做法驱鬼退敌搞得边疆乌烟瘴气，更是延误了战机。

　　　　“凌霜呢！叫凌霜即刻带兵讨伐这帮乌……”承平帝气闷了头，完全忘记自己之前下令让凌霜去豫州反省去，话说了一半儿脸色掠过一抹尴尬。

　　　　龙辰逸忙站了出来道：“父皇，凌将军之前从马上摔了下来，此番人事不省……这带兵事宜……”

　　　　方玉暗恨又是这个小子出来维护，怪不得霜儿死心塌地跟着他，随即眼风扫向了宇文擎宇。宇文擎宇这老家伙却是异常兴奋，脸上却是带着几分整肃。

　　　　他缓缓站了出来道：“启禀皇上！老臣愿为皇上效力！马革裹尸而还！只是宇文家的青龙军驻扎在高车边地，高车国虽然之前的撒鲁尔王故去我们失去了一个强硬的对手，但是高车历来是我大燕的心腹之患，若是将高车的兵力调集过去唯恐高车借此机会生出二心啊！不若将京城中的羲和军和御林军调集一部分由臣和臣的儿子宇文胤分别亲自带领必定能将乌桓鞑子赶出大燕！”

　　　　承平帝脸色一愣，心头却是暗恨。宇文父子好不要脸，宇文家已经掌握了青龙军和羲和军，若是再将御林军也插手了去，他的江山干脆也拱手让给宇文家的来坐算了。

　　　　可是宇文擎宇说的情真意切，若是不允许倒显得自己有防备之心，置国家利益于不顾。但是如今在这个多事之秋，宇文家手中的兵权实在是太多了，决不能再重用宇文家的人了。

　　　　之前他好不容易从高车边疆将宇文胤召回来，暂且稳定在京城，这若是给他重新得了统兵权岂不是如虎添翼？

　　　　承平帝一时间进退两难，凌霜那丫头若是在就好了，偏生好死不活从马上摔下来。

　　　　“咳咳！”文相哪里看不出承平帝的顾虑，只是宇文家如今已经归顺了三皇子，方玉也与自己的义女凌霜决裂，此番若是给宇文家坐大岂不是让三殿下上位？

　　　　“皇上！臣倒是觉得乌桓此意倒也不是为了吞并我大燕的领土！”

　　　　文相此话一出，连承平帝也是瞪大了眸子。

　　　　文相忙道：“皇上，若是乌桓有野心的话一定不会在攻下京城北边门户陈州后却按兵不动，想来也是强弩之末，带着几分试探的。乌桓王位刚稳，赫连风又是谋权篡位，那些王族子弟对他此举分外不满叛乱之声此起彼伏。这种情形下，乌桓新王赫连风绝对不愿意与大燕朝长期交恶，依着老臣的意思，乌桓近来国库空虚，赫连风此番倒是更像敲诈勒索一样。明天不妨派出使节探探赫连风的真实意图！”

　　　　“文相！你的意思是叫我大燕朝屈膝投降在赫连风面前忍辱屈服吗？”李侍郎愤愤道，至从太子殿下逼死了他的爱女，他便已经心灰意冷。最近正筹谋着将自己的一个庶女嫁给三殿下，另攀高枝。

　　　　三殿下因为母妃失宠巴不得寻个帮手，正好答应了李家的这门亲事，只差嫁娶之礼。如今看到李家帮着自己打压太子爷最信得过的文相，不禁心头暗自快意。

　　　　他缓缓站了出来道：“父皇，儿臣虽然一介书生但是决不能允许我大燕江山徒遭异族侵犯，儿臣恳请跟随宇文老将军代父皇出征，给乌桓一个教训。

　　　　方玉眉头深锁，三殿下好算盘此番又得了名声又能控制兵权岂不是两全其美？

　　　　龙辰逸至从上一次吃了亏，倒也没有太多冲动冷冷看着三殿下道：“漂亮的话人人会说，但问三弟，若是与乌桓的开战，南疆战事该如何进行？若是大燕内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借此机会生事，父皇该如何处置？“

　　　　最后这一句话分量很足，龙辰逸直接点到了承平帝的痛处。承平帝此生生性多疑，龙辰逸的话无疑触及了他的隐忧。最近他也收到了密报，楚南之地前朝太子的余党居然重新泛出了水面，而且还成立了一个什么玄天宗？这不能不让他心存忌惮！

　　　　方玉看了太子一眼，这厮啥时候变聪明了？

　　　　承平帝微微沉吟道：“乌桓边疆布置素来是凌将军一手操办，如今再调集其他人攻打也不一定能速速取胜！逸儿你同方学士走一趟豫州看看凌将军的身子可安好几分？文相你即刻派使节去陈州见一见赫连风！“

　　　　三殿下眼底掠过一抹恼怒，父皇还是不信任他！宇文擎宇眉头一蹙，也只得作罢。倒是方玉大吃一惊，承平帝明明知道自己刚和凌霜决裂怎么反倒派他去打探凌霜的消息？随即一想不禁苦笑，承平帝定然也对凌霜那丫头起了疑心，太子一向护着凌霜，此时倒是认为自己与凌霜不共戴天，定然会据实回禀。

　　　　他暗自苦笑，承平帝算来算去就是错算了人心，他不知道自己拼死也要护着那丫头的。只是本来能见到凌霜很高兴的一件事情，此番加上太子就有些不美气了。

　　　　太子脸上也是一阵抽搐，承平帝思索了半刻却又加了一句道：“若是凌将军身子还不大好，你们两个亲自将她接回京城！朕寻遍天下名医也要将她的晕厥之症治好！“

　　　　他不能不治好啊！凌霜再不醒过来，宇文家就要将大燕朝的兵权吞噬干净了，这丫头必须得好起来。

　　　　凌霜在豫州的练兵日子过得实在是悠哉，只不过痛苦的是别人，悠哉的是她自己。今天她刚站在高台上将亲卫军的编制重新整编好，一直留在京城打探消息的小舞骑着马飞奔而来。

　　　　“将军！出事了！“

　　　　凌霜一把将急忙冲过来差点儿摔到的小舞稳稳扶住：“书房里说！“

　　　　林子妍等人也忙跟着凌霜回到了书房，小舞也不顾上喝茶解渴急切道：“主子，乌桓三十万大军压境，皇上派了太子和方玉前来接主子回京！”

　365章相随难弃

　　　　365章相随难弃

　　　　凌霜猛地一惊忙道：“小舞你说什么？方玉？他来做什么？”

　　　　小舞回禀道：“方大人是皇上钦点的人选专门来看望大小姐你，皇上还下旨要寻访名医替大小姐治晕厥之症。”

　　　　凌霜暗自吸了口冷气，皇帝老儿果然奸诈，莫非看出了自己装晕？不过话说回来了，若不是宇文家的人让他忌惮太多，他也不会这般迁就自己吧？

　　　　她心思转了几转主意已定，这出子戏还是要演下去的。随即命小七同冷玉卿等几位副统领留下来继续操练亲卫军，自己看来不得不回一趟京城了。赫连风那厮是真的喜欢阿雅，这么快就来替那丫头讨回公道了。

　　　　这么热闹的一出子戏，主角配角都有了，怎么能少了她这个跑龙套的？凌霜淡淡一笑，凤眸中的寒凉却是一晃而过，六公主，这一次我们重新开一局，老子玩儿不死你！

　　　　她在豫州这些日子的练兵倒也累了，正好在庄子上的别院里休养生息。谁知道刚刚在暖阁的纱帐里睡下，龙辰逸同方玉便带着太医院的人赶了过来。

　　　　“叶南，这一次怕是不好过关，将你那个药丸拿出来我吃一粒！”凌霜上一次就是吃了叶南的药丸才避过了太医院那些老朽们的纠缠。

　　　　叶南这药丸配制出来纯粹是耍着玩儿的，这药丸喝下去，人的呼吸会突然变弱，脉象也是凌乱不堪。

　　　　叶南拿出了药丸冷冷笑道：“凌霜，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