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喜_沙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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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红同姹紫已经给亭子的地龙里加了七次的炭火，眼见着亭子里的四个人从清晨一直坐到了傍晚天光暗淡时分。

　　　　凌老夫人吩咐备好晚饭等着，命下人不要打扰喧哗，整座凌府安静的令人窒息。

　　　　三皇子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突然将手中的黑子轻轻抛下，抬眸凝视着依然云淡风轻的方玉。

　　　　“方公子，你赢了。”

　　　　凌霜身子微微一颤，方玉这一次怕是要被绑在三皇子的战车上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玉伪装的太好，一旦撕去这层伪装居然会爆发出这个世界上最光彩夺目的风华。

　　　　一边看着的胡离却是完全傻了眼，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不禁叹息了一声，方玉根本不知道，这局残棋是天门山上的两个隐世高人推断天下时局的一盘棋。白色代表的其实是太子龙辰逸，黑子代表的是龙辰轩，这部残局便是如今两位皇子对天下的博弈。

　　　　如今方玉却白子胜了黑子三步，三皇子的脸色自然是难看到了极处。原来残局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那他之前的努力岂不是付诸东流？

　　　　方玉看着脸色青红不定的三皇子，唇角微微一翘，突然捡起被三皇子龙辰轩丢在地上的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上的一个看似很不起眼的角落。

　　　　龙辰轩猛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黑子已经陷入绝境的局面陡然间完全复活了，甚至带着翻盘的隐隐气势。

　　　　他瞪大了眼眸看着对面不动声色的方玉，唇角张了张却是说不出话来。方玉仅仅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公子，居然有这般惊人的造诣和纵观全局的敏锐度，他甚至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人？

　　　　凌霜惊诧莫名的看着方玉，心头的惊骇不亚于快要吓晕过去的胡离。

　　　　方玉将棋子放好后，缓缓道：“棋道合于人道，人道合于天道，棋子三百六，合于同天之数。黑白相伴，合于阴阳之变；局方而解，如同地安；棋圆而动，如同天变！兵凶战危，不能轻启杀机。惴惴小心，如临深谷，如履薄冰。”

　　　　三皇子猛然醒悟，方玉这一席话寥寥数语便将他与太子对阵中的毛病点的清晰至极。自己之前锋芒太甚，如今却又惴惴不安，难怪会与方玉的对峙中输了。

　　　　“方先生作何得解？”

　　　　凌霜差点儿把自己吓死，下个棋便上升成了方先生？这词儿用在方玉的身上，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吧？

　　　　胡离却是觉得一阵阵无力，方玉这般强势的人物，自己要从他手中夺走凌霜定是难上加难，可是他也决不放弃。

　　　　方玉忙躬身冲三皇子深深作揖道：“殿下太客气了，还是叫草民方玉吧！”

　　　　三皇子不禁微露赞赏之色，此人年轻而不气盛，傲而不骄，内敛沉稳如此实在是难得的人才。不过他真的很想知道他的答案，定定看着他。

　　　　方玉微微一笑道：“殿下的棋艺高超，在下佩服之至，其实也无他法，只要殿下能耐得住时光流逝便是最后的赢家。”

　　　　三皇子眉头一蹙随即不禁暗道此人原来让我韬光养晦，正合他的心意。可是他却还是按耐不住想要问更多，只恨这时光太匆匆，不禁笑道：“明早，能否请方公子去端王府一聚？”

　　　　方玉躬身行礼道：“草民多谢殿下厚爱！”

　　　　“好！痛快！”三皇子突然转身看着凌霜意味深长地笑道，“有夫如此，汝复何求？”

　　　　凌霜一愣，还没回转过意思来，便看到三皇子带着脸色微微铁青的胡离离开了凌府。

　　　　“还是三殿下有眼光，不像某人将这么好的夫君赶到一边的清冷梅园去睡，”方玉叹了口气微微一笑。

　　　　“喂！方玉！不就是下棋吗？至于得瑟成这个样子吗？”凌霜凤眸一瞪却又好奇地问道，“方玉你真的要上了三皇子这条贼船？”

　　　　方玉眉眼间一冷愤愤看着凌霜道：“我不喜欢太子，你知道原因的。”

　　　　他说罢转身离去，再也不理会凌霜。

　　　　凌霜顿时明白了，方玉至今还嫉恨她给太子画裸像的事情，此人居然这么小心眼儿？可是就因为这个他便要颠覆大燕朝的政局，她都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哭笑不得了。

　　　　“方玉，你站住！”凌霜一个轻功跃了过去将方玉的去路挡住，“你到底是谁？我不信方家的二公子能有这么出色的表现？”

　　　　方玉眉头一挑却是抬手轻轻一扯，凌霜本来武功在大燕朝也算是厉害的人物了。可是每一次在方玉面前都会被耍着玩儿。

　　　　她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方玉的手臂紧紧箍着，身子猛地贴近了那张能魅惑众生的脸。

　　　　“想知道我是谁？”方玉淬利的桃花眸翘起一个弯弯的弧度，压低了声音道，“想知道的话，不若咱们两个把生米慢慢煮成熟饭，然后我们边吃边谈可好？”

　　　　“方玉！你个混蛋！！”

　　　　“哈哈哈！别打了！霜儿！别打！疼！！哈哈！！”

　　　　两人的打闹声划破了静寂的夜色，也打扰了园子门口准备进来询问的凌老夫人。凌老夫人至今还沉浸在惊诧莫名中，想要亲自问个分明，不想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闹得甚是开怀。

　　　　她缓缓退了出去，唇角晕染着一抹微笑道：“来人！将饭菜热一遍送到松林堂给姑爷用！”

　　　　嫣红乘机恕罪，之前自己的打扰让方玉的好事不能成，今儿看到姑爷居然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倘若将来得势报复自己可怎么好？

　072章　跟着你走

　　　　“回禀老夫人，大小姐说姑爷快要参加春闱取士，为了让姑爷安心读书便将姑爷安置在了梅园。”

　　　　“什么？这还了得？”凌老夫人今儿是真怕了方玉了，三皇子看上的人才，她凌府还真得罪不起。

　　　　“姑爷参加春闱，做妻子的怎么能将夫君赶到一边去？她应该亲自照料着才对！来人，将姑爷的东西搬回松林堂，对你们大小姐说这是我的命令。”

　　　　半柱香后，凌霜看着松林堂暖阁中对着一桌子美食大快朵颐并奸笑着的方玉，恨不得将他那张伪善的脸抓花了去。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美也就算了！长得这么美还扮猪吃老虎？真够腹黑的！奶奶个腿儿的！”

　　　　“霜儿，不要生气了，来尝尝这只春卷，炸得很脆，我没想到凌府的厨子这么能干，明儿我要重重赏他才行！”方玉将一只春卷吹了吹不烫了才送到凌霜的唇边，讨好的笑道。

　　　　凌霜站了起来点着东次间道：“吃完一会儿去东次间背书去！”

　　　　“娘子？”方玉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听着！少在老子面前装可怜！”凌霜一把揪住了方玉的领口，却撞上了方玉眼底的浓浓深情，在烛光映照下美的惊人。

　　　　方玉微微一笑，轻抚上她俊俏的脸颊，没有一般世家大小姐的做作姿态，没有那些自认很美的病态白，而是健康的，活泼的，让他的心越来越沉沦的美感。

　　　　他觉得自己完了，他已经被那双凤眸锁住了灵魂，此生此世将不能挣脱。

　　　　“霜儿，”方玉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心头的那股子灼热让他的声音更加迷醉，“霜儿，我可以等，不管地老天荒，还是海枯石烂，我等你给我的回应。”

　　　　凌霜忙挣脱了他的束缚，慌乱之间差点儿将自己绊倒，却落进了方玉的怀中。

　　　　“小心一点儿，总是这么毛手毛脚，”方玉嗔怪着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床榻边，将锦被替她盖好，额间又是落下轻轻一吻。

　　　　“霜儿，别紧张，睡吧！我会克制住自己的，你却不需要克制，什么时候想通了，我随时随地做你下嘴的猎物。”

　　　　“滚！”凌霜不禁咬牙切齿。

　　　　方玉吃吃笑着起身将帐幔替她放下，随即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夜的月亮太美，凌霜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凌霜虽然昨夜睡得很迟今早却还是早早醒来，最近被方玉似乎折腾出了神经衰弱。

　　　　她今天换了一件纯白色衣裳，也是方玉帮她改过的，腰间收紧，裙摆处，袖口间绣着简单的红色梅纹。拦腰一块儿碧玺石玉佩压裙。头发盘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余下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清丽绝俗。

　　　　方玉刚巧走进轩阁便看着凌霜的装扮愣怔了去，这丫头越打扮越是迷人得很。他有时候还真的挺纠结的，希望将自己妻子打扮的出脱一些，他可以骄傲异常。

　　　　大燕朝能娶到凌霜这样的妻子实在是三生有幸，可是有时候自己妻子太过优秀又遭人惦记着，实在是难以决断啊！

　　　　“方玉，你发什么呆？”凌霜走了过来冲他挥了挥手，突然闻到了方玉身上的青草香味，还看到他衣角上挂着的夜露水渍。

　　　　“昨晚没睡吗？去了哪里？”

　　　　方玉心头一暖，到底还是关心他几分，随即笑道：“我去查红玉镯子的事情，还有布置一下关于云儿的事情。”

　　　　凌霜不禁一愣，心头却是万分感激：“方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方玉心头不喜，这丫头越是同他客气他越是不自在的很：“谢我，便算了！不要将我扔到了偏远处自生自灭便好。”

　　　　真是个小气的家伙！凌霜不禁微微一笑，却是在心头涌起一抹酸楚。他从小便被人抛弃，想必这种被人遗弃的恐惧令他心存了阴影吧？

　　　　“走吧！去前厅给祖母请安吧！昨儿的事情你也该是向祖母说清楚为好！”

　　　　方玉点了点头，随同凌霜去了前院北面的松鹤堂，刚一走进暖阁便看到凌家人早已经挤满了老夫人的暖阁。

　　　　即便是一向不问世事的大嫂看向了方玉也是带着十二分的探究和诧异之色，想必昨天方玉同三皇子的博弈如今已经名动京城了吧？

　　　　“玉儿，霜儿，先坐下用饭，”凌老夫人发话，那些本来满是好奇的想要问东问西的人也是忍了下来。

　　　　用过饭后，即便是大嫂文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呆在凌老夫人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儿。

　　　　“玉儿，说说你的想法，”凌老夫人执掌凌家素来都不是很专断，博采众长也喜欢标新立异。否则就不会在十年前允许自己的孙女儿代父从军，力破柔然了。

　　　　若不是那一次兵行险招，怕是凌家早在十年前就败亡了吧？

　　　　十年前凌老夫人的一次选择将凌家的荣耀勉强延续了十年，今儿她可是准备将这一次赌注全部压在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孙女婿方玉身上。

　　　　方玉哪里不明白凌老夫人的意思，凌家如今摆明是要听他和凌霜的意思了。今儿一步棋走错可能就带着凌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一时间竟然不敢轻言。

　　　　凌霜也是被祖母的态度吓了一跳，她这是要将全部的身家性命，甚至凌家的百年清誉都要放在了方玉的身上。

　　　　祖母啊！方玉这个孙女婿可是个冒牌货啊！不能跟着他走啊！

　　　　凌霜固然心头万分焦急可是却不能告诉祖母真相，人看来还是不能真的撒谎的。用一个谎言去圆满另一个谎言，到头来她都觉得自己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全盘皆输。

　　　　方玉突然转头看着凌霜道：“霜儿，我想问你一句话，你对我存着几分信心？”

　　　　凌霜凤眸凝视着方玉看着他桃花眸中少有的坚毅之色，本来满腹狐疑的心思却是脱口而出道：“我信你。”

　　　　她的话刚一说出口，不禁捂着唇，自己这是怎么了？方玉疯了，难不成她也跟着疯了吗？

　　　　方玉微微一笑转过头冲凌老夫人躬身行礼道：“祖母，方玉绝不辜负霜儿，也绝不会辜负凌家。”

　　　　凌老夫人神色中带着几分欣慰道：“玉儿，霜儿，不管你们做什么，凌家人也绝不会拖你们的后腿。三殿下派来的马车在外面许是等久了，用完饭后且去吧。”

　　　　凌霜不禁暗道凌老夫人刚才是在最后提醒方玉，若是他跟着三皇子走，凌家人便也赌上这局博弈，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怎么一个个都和赌徒似的？

　073章　羞辱

　　　　方玉带着凌霜刚刚走出了方府便看到门前停着的一辆华丽至极的马车，马车四角都缀着极其难得的南珠。

　　　　驾车的车夫是三皇子一个极其看重的属下管溪，看到方玉出来后忙跃下马车亲自掀开帘子道：“方公子，少夫人请！”

　　　　凌霜不禁暗自叹道果然是王府里出来的人，行事风格倒是带着大气的风度。

　　　　方玉牵着凌霜坐进了马车，凌霜刚一坐好便将靠近方玉一侧的帘子掀开。

　　　　“你这丫头，”方玉宠溺的笑了笑道，“你这样做岂不是将夫君当做了异类被人参观了去？”

　　　　凌霜回道：“当初他们那么嘲笑你，今儿倒是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三天河东三天河西，别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

　　　　方玉淡然一笑，凌霜还是在为他鸣不平，其实她哪里知道若是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于天下，这帮京城百姓谁还敢嚼舌根子？到时候怕是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但是他越来越喜欢上这种伪装游戏，蒙着面具看遍世间万物倒也是有趣得很。只是唯一令他心神不宁的是，到时候该如何向凌霜解释。

　　　　其实若不是恩公不允许他说出来，他早就向凌霜和盘托出了。

　　　　果然方玉坐着瑞王府的马车招摇过市的时候，引来四周一阵阵的抽气声。很快马车停在了瑞王府的门口，凌霜随同方玉下了马车抬眸看去。

　　　　相较太子府的华丽宏伟而言，瑞王府的规模却是小了很多，但是亭台楼阁，竹林掩映更显出几分灵动秀气。

　　　　“方公子，少夫人请！”管溪在前面引路，并轻轻解释道，“今儿早上皇上召见殿下，故而先请两位去东侧厅用茶，主子一会儿就回来了。”

　　　　方玉微微点了点头却看到沿路很多的世家子弟站在廊下等候拜会瑞王，此番看着方玉不用经过排队，居然也能径直向内厅走去。他们先是面露诧异，不知道是谁能有此殊荣。

　　　　待到他们看清楚了方玉的脸后，不禁具是嗤之以鼻，这不就是那个被方家赶出去的弃子吗？居然还敢招摇至此，大多现出愤愤之态。

　　　　方玉猛地停住脚步指着那些世家子弟问道：“那边是？”

　　　　管溪神色平淡回道：“那边是排队等着求见主子的人。”

　　　　“我看我还是排队的比较好，不然岂不是给王爷带来一个厚此薄彼的大帽子？”方玉说罢便要折回去。

　　　　管溪一愣没想到此人居然这样行事，不禁有些小小的慌张还是淡淡道：“主子吩咐，方公子不必在这边等，只要随在下去东侧厅便可。”

　　　　“那怎么行？”方玉笑道脚下的步子却是向那条花廊走去。

　　　　凌霜不禁哀叹，今儿谁要倒霉了？她心头也是存着几分兴趣缓缓冲管溪道：“管大人还是忙别的去吧！我们觉得花廊那边的风景很不错，人也多热闹，少不得要同几个熟悉的世家子弟攀谈攀谈。”

　　　　管溪神色一愣，眼眸间划过一抹为难可是又不能得罪了客人，只得点头作罢。却还是小心翼翼跟在一边伺候着，免得将方玉得罪了。

　　　　此时那些世家子弟等的正是无聊之极，看到方玉这般走了过来不禁纷纷将矛头针对了这个早已经被他鄙视到尘埃里的方玉。

　　　　为首的一个身穿海青色锦袍披着贵重的雪貂披风的威北侯世子看到方玉后嗤的一笑：“哟！这不是方家二少爷吗？今儿哪股风把您吹来了？”

　　　　方玉全然不理会他语气中的尖酸刻薄抱拳道：“在下不才，能得瑞王召见，特来此等候。”

　　　　“瑞王会召见你？一个方家的弃子而已！同你说话都嫌丢人！”

　　　　凌霜一听便恼了忙要上前却被方玉一下子按住手腕压低声音道：“等着看戏！不要冲动，娘子！”

　　　　御史中丞的长公子看到凌霜后不禁想起了最近凌家发的一笔横财，心头带着几分嫉恨冷冷笑道：“瑞王殿下许是真的要召见他，只不过是看在了凌霜的面子上吧？”

　　　　“哈哈哈！那不是成了吃软饭的了吗？”

　　　　“原来方二公子活不下去做了凌家倒插门女婿吃软饭？”

　　　　“哈哈哈！着实给我们大燕朝的男子丢人现眼啊！”

　　　　凌霜还真怒了！这帮只知道附庸风雅的世家子弟，妈蛋！要不是老子在战场上厮杀，你们都得一个个被杀了做鞑子的菜人吃了。

　　　　想当年乌桓战事最吃紧的时候，双方都绝了粮食，乌桓的士兵便将沦陷城市汉家长相白嫩的读书人杀了做成菜烧的吃了。

　　　　一边看着的管溪实在看不下去了，忙走上前来缓缓道：“各位公子嘴下留德，方公子是我家主子邀请的客人。”

　　　　那些人到底还是忌惮管溪多一些，随即纷纷冷哼一声闭了唇。

　　　　方玉不禁冷笑，自己如今在世家子弟的心目中居然连一个瑞王府的仆从都不如。龙辰轩，既然你让我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的诚意在里头。

　　　　他突然转身冲管溪道：“对不住得很，看来方某在瑞王府不甚受欢迎，方某这便告辞。”

　　　　凌霜先是一惊，随即看到了方玉桃花眸中一闪而过的精明不禁了然，跟着方玉出了瑞王府。

　　　　她刚一出府便看到嫣红驾着凌家的马车侯在外面，陡然转身看着方玉道：“你早安排好的？”

　　　　“霜儿，走！回家睡回笼觉去！”方玉轻轻牵着凌霜的手上了马车。

　　　　他回到了凌府后向满脸诧异的凌家管家吩咐道：“钱管家！一会儿不管瑞王府什么样的大人物来都说你家姑爷已经歇下了，除非……”他附在管家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钱管家整张脸都惨白了起来，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完成姑爷交代的任务。

　　　　“喂！搞什么鬼？”凌霜越发觉得有趣之极，方玉却是冲她神神秘秘的嘘了一声，真的回到了东次间补觉。

　　　　“大小姐？”

　　　　“等吧！看看这个家伙还能折腾出什么来？”凌霜也是个看戏不怕事儿大的人。

　　　　不多时瑞王府果真派了人，先是管溪，然后瑞王府的孙管家，再然后是瑞王的心腹文士周济，一共来了三拨都被钱管家按照方玉的吩咐挡了回去。

　　　　他老胳膊老腿几乎要晕过去了，瑞王府这么多的大人物一波接着一波来，自家姑爷还是睡的稳如泰山。

　074章　国士待之

　　　　不多时，钱管家亲自跑到了凌霜的松林堂，刚一进门便摔倒在地上。

　　　　“钱管家？”

　　　　“回禀……回禀大小姐，瑞王亲自来了！”

　　　　凌霜心头一动笑道：“来了便来了，又不是没来过。”

　　　　“可……可是……瑞王亲自驾车来了……”

　　　　凌霜猛地站起身来，却不想龙辰轩已经走进了松林堂冲凌霜缓缓笑道：“少夫人，方公子呢？”

　　　　他此番身上还穿着一件没有来得及换下绣着双螭纹络的朝服，头顶的七梁冠也是分外的璀璨夺目，俊朗的脸因为赶着马车而显得有些微红。

　　　　凌霜指了指东次间不好意思的笑道：“在里头补觉呢！要不民妇去喊！”

　　　　“少夫人不必了，本宫且等等，”龙辰轩说完后真的侯在了东次间的门口。

　　　　凌霜敬佩的看着三皇子，突然觉得那个自以为是高傲自大的太子龙辰逸已经完全没戏了。如是能有这人这般待她，她即便是为了他而战死也在所不辞。

　　　　大约过了一柱香额时间，许是方玉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缓缓走出了东次间，看到龙辰轩后微微一愣忙要躬身行礼却被龙辰轩一把扶住。

　　　　“刚才让方公子受委屈了，本宫已经放出话去，今天诋毁嘲笑方公子之人永不的进入瑞王府半步。”

　　　　凌霜凤眸顿时掠过一抹深意，三皇子的这一道命令下去少不得得罪半个城的世家。不过话也说回来了，那些世家子弟将永远上了龙辰轩的黑名单，这就是得罪方玉的下场，结局便是在京城今后无所遁形。

　　　　如是他日等三皇子登基，这些得罪过三皇子的人想必连命都没有了吧？她看向了这个如今已经搅乱她心思的男人方玉，居然是个如此腹黑的阴谋家。

　　　　绝对绝对不能得罪方玉！

　　　　“多谢殿下以国士之礼待我，我定当为殿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方玉突然重重的跪在三皇子面前磕了一个头。

　　　　凌霜抚额，高手啊！这才是演戏的最高境界！

　　　　随即凌霜同方玉再一次坐进了瑞王府的华丽马车，只不过驾车的那个人居然是一脸风轻云淡的瑞王龙辰轩。

　　　　马车所过之处，所有的人都吓傻了！

　　　　方恒此时跟在方修文的身后，陡然看到了这样诡异离奇的一幕，方修文一个踉跄差点儿从马背上栽下去！一边的方恒连忙将父亲扶好，却看到马车中的方玉微微笑看着他们。

　　　　转过拐角处，方玉突然冲他们二人抬手做了一个割脖的手势，那一瞬间方修文顿时脸如死灰。

　　　　“父亲！那个混账东西！他居然……”方恒惊恐之余便是大怒。

　　　　“那是斩首的动作，他是要报复我们整个方家！”方修文喃喃自语道。

　　　　“怎么可能，他最起码也是您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