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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朝(竹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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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连邀轻声一笑,长身而起,拂衣轻跃落在了花韵棉面前。
“既然棉姨……”他刻意停了停,教花韵棉脸色微变,“如此问,那云连邀只好亲自出马,否则也应对不得是吧?”
花韵棉瞪着云连邀,只见其伸展了下修长的身子,轻笑道:“方才棉姨那般善待灵山派的弟子们,云连邀也不吝如此善待下百花宫。只云某一人,与你方五人。”
很少人见过云连邀出手。
也很少人见过云连邀的真容。
云连邀九天门下九重阁阁主个个皆是江湖一等一的好手,无人相信云连邀的身手会比他们更差。因为据传说,这九重阁的阁主皆是云连邀亲手击败并揽回他的九天门的。
所以当云连邀很有信心地说出此话时候,不但掷地有声,而且也满座皆惊。
百花宫的花韵棉方才已经一出手技压全场,一人独斗五人而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云连邀出手应对她也是上上之选,但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也要以一敌五,正是以正道盟盟主之姿狠狠地还击了下百花宫。
花韵棉微微一呆,忽然薄面微红突然看向任亦白。
“任亦白你过来。”
任亦白连忙步到场中,恭敬地道:“不知百花上人有何见教?”
花韵棉风情万种地睨了眼云连邀,又转头去问任亦白,“我问你,此战非打不可吗?”
“呃,上人也可以选择自行认输,算作九天门赢。”任亦白连忙回答。
花韵棉捂唇一笑,毫不芥蒂地大声道:“既然如此,我才不愿意以五敌一折损云门主的面子呢,就当我输了好了,萧茗,你的老冤家还是交给你去料理吧。”
她一扭身,回到了自己的坐席处。
而大多数人都不敢相信,仅仅凭一个百花宫花韵棉,就让结局来得如此快,最引人注目的一战,便要开始。
白锦拍了下苏袖的手,轻声道:“原来你的萧门主也并非什么安排也没有。”
什么?花韵棉是他安排的?他与百花宫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吗?颇有深意的目光投到了萧茗身上,自己细想了下方才细节,也觉方才花韵棉要求以一敌五时候,便是立斩所有人的念想而逼云连邀出阵的事情确实应该有些内情。
白锦扇了扇鼻子,“我似乎闻到了些醋味。”
苏袖捶了下她的胳膊,“这番事儿即便是门主安排,也是风堂主去说服的,我才不会吃醋呢。”
萧茗豁然睁开眼,目光如炬,只微微一动便已经移到了云连邀面前,此等轻功更是令所有人惊为天人,试想若能做到毫无起势便已至达场中的轻功,在这场中已是寥寥几人可以达到。只有萧茗明白,方才自己的一番养神,已经让自己的战力提升至此生最高。除了往日的尔虞我诈,今日与云连邀的对决是他寄望已久的,单就是那种生死之战的来临,已经让他的血液喧嚣起了十足的兴奋。
这两个武林中年轻一辈里顶尖的人物,虽都覆着面甲,但江湖中人十分明白,萧茗是为了挡住自己被毁的半张脸,而云连邀则是为了遮住自己绝世的容貌。虽有差池,却无碍他们面对面时候暗涌的波涛。众人不会小窥多年前的云连邀以一个非常云淡风轻的姿态,轻松傲然地站在了正道盟盟主的位置之上;也不敢小窥萧茗的地狱门纵横江湖无人匹敌的霸道与雄心。
单只是这一个会面,便已经让场中很多人开始隐隐激动。江湖,就是寻找自己的棋逢对手,而恰恰是这两人,已经明争暗斗数年之久,人人都知晓他们的争锋此起彼伏,从未停止,更不会因为这场比拼而有所结束,但这场一定会是最辉煌最引人注目的。
众人皆是屏住呼吸,此时已经无人说话。就听云连邀一声轻笑,说道:“如此说来,这么快就要与你对峙,有些紧张啊。”
萧茗直视着此人,十年,这十年来与地狱门针锋相对,云连邀的目的何止是整个正道盟,其心更在替朝廷统领整个武林。只是自己的存在便如同一块挡路山,在他傲然前进的路上封死了通往九天的大道。
“来吧。”萧茗话更不多,瞥了眼静候很久的任亦白。
任亦白连忙上前,拱手道:“既然是地狱门挑战九天门,不知两方出战的人都有谁?首位迎战的又是谁?”
萧茗又岂是肆意狂妄的人,他清明地转头,只见苏袖眼底流露出几分惴惴不安,显然是怕他当众许下独自出战的承诺,而云连邀也是赌着他这颗自尊心,不允其借助外力。
云连邀好整以暇地看着萧茗,口中念道:“我方由紫霄阁阁主方紫霄,太霄阁阁主龙太霄,地狱门圣主绯夕烟,执法掌事傅柏清,以及我出战。”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惊讶之声。其一是所有人都知晓最近云连邀身边有一个红衣的美艳女子,但没料得居然是地狱门中的圣主。其二则是九天门以九天命名,其组织一向严密,神霄、青霄、碧霄、丹霄、玉霄、琅霄、紫霄、太霄九霄阁,依武功大小排位,而能自当上九霄阁的阁主,都会抛弃本身名姓,以九霄命名,至此就能看出此番云连邀带来的是九霄阁中武功最高的两位阁主。
而很显然,当云连邀说出地狱门圣主五个字的时候,萧茗虽面无表情,却也眸光微动。
他身后的绯夕烟微微一抖,触及到萧茗目光的那一刻,居然不敢再看,默默地垂下头去。
萧茗面目更冷,“地狱门早无圣主一说,你所谓的绯夕烟我并不认得。”
这一对话,更让江湖中人明白了,在圣主一事上,两个素来争斗的门派定是又交战了一回,只是并非所有人都知道。
终于在气氛僵持的时候,任亦白被白锦连番眼色示意,出来打了圆场,拱手道:“既然九天门派出这五位,不知地狱门萧门主意欲哪五位出战?”
苏袖忽然揪住白锦的手,生怕萧茗一时脑热说了自己一人即可,那简直是打肿了脸充胖子逞匹夫之勇的行径。
白锦忽然在后说道:“不知任兄可否由白某说几句话?”
苏袖吓了一跳,却看白锦笑眯眯地看着任亦白,而任亦白自然不可能不卖长天坊惜香公子的账,即便是脚底下如此巨大的天然汉白玉都是由长天坊提供的,可见自己父亲任天煌向来与长天坊交往甚密,斟酌片刻他回答:“若是与这场比斗相关,请白公子不吝提出意见。”
这小子说话十分缜密,白锦暗赞了一句才冲着萧茗笑了笑,悠然回答:“既然九天门云大门主以绯姑娘这位原圣主出来话事儿,那自然需要如今地狱门的新圣主苏袖来定夺此番出战人选才算公道,否则不是亏待了我们这位新圣主子,教她徒受委屈。”
苏袖傻了眼,她怔怔地看着悠然自得的白锦,而坐在对面的绯夕烟忽然站起,大声叱喝了句,“什么圣主子,不过是萧茗身边暖床的一个婢女而已!”
白锦沉了脸,“绯姑娘此话差矣,昨日非今日,今日非明日,正像你如今不是地狱门的圣主一般,如何能断定我惜香公子的未婚妻不可以是地狱门的新任圣主,我说得没错吧,萧门主?初初你我就如此协定的,否则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与你并肩。”
绯夕烟顿时娇颜挣红,恼羞成怒,幸好身边的一个颇为成熟的男子扯了扯她的衣袖,才叫她缓缓坐下。
余人皆在窃窃私语,而苏袖的心中已然将白锦揍了十遍八遍,但是她也的确没错,若是强自要萧茗选出其余四人,他定会明知是匹夫之勇也不能由外人相助,所以白锦此着不过是将自己放在了比较麻烦的位置,而让萧茗有台阶可下。
萧茗只触了一眼忐忑不安的苏袖,便颔首道:“的确。一切由圣主安排。”
谁都明了,地狱门的圣主是凌驾于五堂一门主之上存在的,而当只有苏袖陪着萧茗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们都在猜测她的身份。一来初初已经因惜香公子未婚妻的身份,让众人十分惊奇,而当心高气傲的萧茗也承认其为圣主时候,就更加证实此女子的非同一般。事实上,当这几件事儿迭起时候,那坐与原处的美丽女子,始终处于宁静以自守的状态下,教人摸不清其心内波澜。
幸好有清心大法,再不用那般出丑。苏袖心中叹了口气,明白此时白锦虽然解了萧茗的围,却还是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鼓起心中十足勇气,她柔声道:“既然如此,苏袖自当全力以赴,不负门主重托。”
萧茗与云连邀对视了一眼,便各自返回座上。一方稳如泰山,一方轻灵如云,都让人隐隐觉着,这暴风骤雨,将至!
任亦白照规矩,依旧是由九天门先派出应阵人选,白锦则在苏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这方紫霄与龙太霄,擅长的便是九天门紫霄神功与太霄掌法。”
苏袖刚要问话,却看首先飞出场内的居然是龙太宵,其对着这个方向拱了拱手,高声道:“在下九天门龙太宵,请赐教。”
原来此人是当初长天坊只看见衣角、与云连邀同时参加珍宝大会的灰衣人,就从寥寥几句话也可看出此人与云连邀的关系最好,而他又是九天门武功最高的阁主,想来云连邀让他上场正是要先拔头筹。
苏袖心道,这第一场,只能赢不可输。而楚明澜与思慕侯她毕竟还不甚了解,如此只能拜托白锦出阵了,她朗声回答:“烦请惜香公子出阵。”
白锦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料得自己开始便被苏袖给支上场了,她转头瞧了瞧苏袖,其眸光之中掠过几丝狡猾,不觉失笑,抬脚便以极为潇洒的姿势落在了龙太宵面前,此举让好些女子都芳心大动,也包括那对白锦又爱又恨的占轻绡。
白锦软声一叹,“若非有未婚妻在地狱门中,在下实不想与九天门对阵。云虚门白锦,请。”
她此时报上了门派名称而非长天坊,正是要以武林中的身份与之对战,而不会顾及彼此其他往来。
正如白锦所说,龙太霄双目一凛,非常不满白锦此刻与九天门的对敌。他哼了一声后,便自振臂而出,直直地探向白锦的咽喉。
其走的是刚猛路子,势若破竹,一照脸就毫不留情。白锦很明白,龙太霄上手便使上了自己的成名招数“力拔山河”。一股倒旋着的气劲顺着他的掌风,朝着她卷来。大有战场飞将一柄长刀斩断敌首的勇猛及果决,不可小窥。
白锦则倏然踩着诡异的步法晃过其探首的一招,转身就抛出自己的那把随身软剑,白光一闪,反是迅雷不及掩耳抽向龙太霄。
苏袖却知晓自己此番是选择以柔克刚,不知成效如何。此时的白锦正施展了云虚门的轻灵步法,游走于龙太霄层层叠叠的掌影之间,而手中软剑,却又抛出万千云光,仿若一团软烟罗,将那风起云涌的掌力包裹在其中,让对手被缠得无力发挥。
见白锦基本掌控住眼前比斗,苏袖心中不由微微松了口气,这才有些微时间偷空看了眼萧茗,他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地收敛气力,不为外物所动,也就在苏袖偷偷睨来的时候微微颔首,显然是应许了由其随意安排之事儿。
若非有苏袖相随,惜香公子、楚明澜、思慕侯又如何会相助外人?原本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必输之局,有了此转变,萧茗自然不会不领情。
苏袖这才安了些心,将目光调到场内激斗中的二人。白锦的步法使其像一团白云,手中软剑挥舞得密不透风,一层一层的剑影罩住了龙太霄,若不细看,也会认为是白锦占尽优势。苏袖这回静下心来,暗动清心大法,赫然只觉眼前战在一起的二人,动作都慢了下来,余人都消失在旁,只有这两人,在演示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白锦接下来是连续三剑,疾如电,闪如风,银白色的软剑仿若灵蛇一般,吐着蛇信张着獠牙缚住龙太霄的太霄掌法。而龙太霄却面无异色,始终守着自己的那一分寸之地,纹丝不动,当有剑至则赫然出掌截住来势,可谓是分秒不差,似乎能意料到白锦下一步的动作一般。苏袖很明白,这一刻就看龙太霄能否移动他的步子,一旦其动了脚,便是龙太霄输阵之时。
而白锦也不焦急,毕竟高手过招,就看谁更能守住那一分清明。龙太霄虽然是九天门内数一数二的高手,但白锦也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名士,二人都非浪得虚名之辈。
苏袖还记得自己唯一一次看见白锦出手,还是在她愤怒之下勒马回转,杀入地狱门中的情景。手起刀落,便化白衣修罗。而今她的洒脱自在,依旧在这人山人海的蓬莱台,熠熠生辉。
龙太霄亦然。连中座的三位见证,皆都频频点头称许,这二人的一番武斗即便是不分胜负,亦让现场的人感受到至尊武道的追求。
白锦忽然浮唇,这一幕寻常人都是看不清楚的,因为那只是转瞬即逝,就在下一刻,她手中的软剑从右手换到了左手,而以一个非常巧妙的侧身错过龙太霄直取腰间的一掌,软剑顺势抽向龙太霄的耳旁。
龙太霄以为这是诱敌之招,其心在右手空处。所以全心戒备她右手的来袭,另一掌顺势切向软剑,以掌气挡开。却在下一刻豁然变了脸色,因为软剑居然在白锦的内力下豁然直若锋利的利剑,以斩破千钧之力携着剑风直直地朝着他的脑袋划去。
这哪里还是软剑,简直比鼎炉上的沧溟剑还要刚硬。龙太霄的掌法根本拦不住剑锋侵袭,不得以下只好选择了连番后退,避过剑气袭击,一个纵跃落在了三个见证的正前方。
白锦微微一笑,不理会整场忽然爆发的喝彩声,剑尖只是轻颤便自被她抽手缠回了自己的腕处。
龙太霄拱手,“汗颜,白公子的一手化柔为刚的内力,简直是匪夷所思,在下佩服。”
“太霄阁主一手媲美刀剑的肉掌,更是令人歆慕。”白锦叹气,“若非往日有个很好的对手日日练习,白锦恐怕也难与太霄阁主对阵。承让。”
苏袖自然知道此人是谁,面冷心热的墨昔尘师傅,若是真有他做对手,的确会有一日千里的变化。
白锦不再多话,径直步回坐席前,含笑看向苏袖,“怎样,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吧。”
苏袖嗔了她一眼,看向任亦白。
任亦白步出边侧,站在场内说道:“诸位英雄也看见,亦白也不用再重复方才战况,如今是地狱门小胜一筹,第二轮则由地狱门派出先应阵之人。”
苏袖思索片刻,不意恰好触及到云连邀的双眸,可谓是高深莫测难以捉摸,道理上他应该生气、应该作恼、应该恨极,但这些情绪却一概皆无,不知道他此刻心中想法。方才白锦险胜一局,此番不论是楚明澜还是思慕侯,都有可能在场上吃亏,因为她笃定对方一定会派出更厉害的傅柏清。正因为输了一阵,若再输一阵,九天门自此江湖声望也会跌落,而她明白,目下除了萧茗,她也不敢作保,剩下的人能赢这位九天门长老级的人物。
所有人都盯着苏袖,看她双唇微启,“既然如此,小女子也斗胆请天乙宗宗主楚明澜替我方应阵,不知可否?”
又是一阵哗然,楚明澜正与思慕侯坐在一起,显然是关系良好,并非无名之辈,但偏偏天乙宗是什么门派?无人听过。
正在大家竞相猜测的时候,形容可爱的楚明澜咧着虎牙冲苏袖笑了笑,舒展双臂道:“姐姐有命,做弟弟的如何能不答应。”
楚明澜没有炫技,只是步到了场中,十分认真地看着九天门那方。
苏袖却是想起自己与此人的几番交流,其实不多,只有三回,第一回是在她要逃离地狱门时候,被这小子因为感恩而放走了,第二回则就是在路上被萧茗截回之后没料得他居然是隐匿在地狱门内的高手;第三回就是方才,他大大咧咧地进来,摆明了是来相助自己,这番行径倒也堪得赤子之心四字评价。
果不其然,傅柏清长身而起,身子微微前倾就冲入了场中,显然走的也是刚猛路数。苏袖能感觉到当傅柏清走到场中的时候,坐与一旁的占轻绡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果然此女在锦州时候与傅柏清的确有所勾连,否则以白锦所谓,傅柏清这等门内长老平日很少入世,现在这般长时间的逗留,恐怕也与占轻绡有关。
楚明澜上下打量了眼能做自己父亲的傅柏清,舒了口气回头对苏袖道:“姐姐,我好像遇见了个棘手的家伙,要是输了可别怪我。”
苏袖含笑点头,“尽力而为。”
楚明澜这才表现出很放心的感觉,认真地对傅柏清说:“在下行走江湖前曾经认真研究过江湖名士的绝招,晓得这位前辈你擅用左手,通习九天门内各阁秘法,在门内尊崇已久。如今小子斗胆,只会家门一掌,来与前辈讨教。”
真是好大的胆子,听者都倒吸一口凉气,只用一掌就敢与九天门的长老对峙,这不是厚颜无耻之徒就定是有些真功夫。
楚明澜合掌,“在下来也,前辈小心!”
他抢占先机,一掌先朝着傅柏清击去。看似平白无奇的一招,却只有站在他对面的傅柏清晓得这小子的机灵与聪慧。先在人前示弱,让自己不会抢先出手,而占得先机便是此子的第一个小机心。第二个机心则来自于他所谓的那句一掌以应对,若是作为尊者长者的傅柏清,用千百种方法与其抗衡,就更会显出傅柏清的欺负弱小。
所以傅柏清长笑一声,“如此,傅某便以玉霄掌与小子切磋一二。”
这时候,白锦才慨叹一声,说道:“原来他便是前玉霄阁阁主傅玉霄。”
苏袖好奇地眨眼,“不是说九天门成立时间尚短,还不入地狱门吗?”
白锦轻声解释着,“这九天门并非空穴来风忽然成立,而是有一位道家尊者名唤无上道人,武功盖世,却性情缥缈,所创武功天马行空,信手拈来,乃是不世出的一位高人。此人收了九个徒儿,将自己的武功传于这几人,傅柏清便是他的第四个弟子。只是无上道人虽心不在江湖,却是个悲天悯人之人。有个说法是云连邀力挑无上道人九个门徒,大获全胜,请回九天门;也有说法是十年前,当朝凤帝派了云连邀与其一夜长谈,他便将自己的九个徒儿送与了云连邀,创立九天门。傅柏清一众直接晋升为长老,依照九天门的规矩还回自己的俗家名字,收了相应弟子,选能人居之。”
苏袖张口结舌,虽十分不明凤以林缘何能撼动那位无上道人,单就听白锦所谓,九天门已经拥有了令江湖众派无法抗衡的如云高手,也难怪云连邀能一举夺下正道盟盟主之位。
她再看向场中时候,此时楚明澜已经与傅柏清过的十招左右。
而能与无上道人的亲传弟子坚持十招,楚明澜尚有余伤在身,果然也是江湖中不世出的一位奇才。
楚明澜也渐渐收了面上嬉笑怒骂的无常本色,逐渐认真起来,一招一式都带着大开大合的气魄。口中喊道“云海无涯”,手掌向上又向下,狠狠推出。若有云海在前,定会被一层层的推出,若水浪滔天,气力重重叠叠。
傅柏清也逐渐凝重起来,只感觉到面前的掌气若海中大浪,一重高过一重,非是常人掌法,若不是内力深厚,根本使不住这等高深掌法。心中暗暗叫苦,若非大言必须以玉霄掌对敌,这等掌法其实还是太霄掌这等刚猛劲力合适克制。
正如同大浪滔天,也需以山崖抗之。而玉霄掌则是轻灵若风,试问,即便是狂风大作,也不能阻挡海浪的侵袭。眼瞧着随之而来的掌力越来越厚,傅柏清的面目越来越严肃,只听当的一声,楚明澜好似遇见了一道铁门,自己的掌不论如何的推,也是穿不透此门,将对方成功击倒。
对方袍袖随风振起,左手仅仅是侧掌切在中央,便挡住了自己的重重掌力。楚明澜讶然,“玉霄掌好生厉害!”
还未待傅柏清有所回应,楚明澜已然自行撤掌,挠头对着苏袖笑道:“姐姐,弟弟我连看家的本领都使出来了,也破不了前辈的玉霄掌呢。这一局算我认输。”
场上一片寂静,不似方才那般为白锦叫好,着实是眼前这个看着很小的男孩,居然有如此深的功力,但凡是有点眼力的人从此都不敢小窥楚明澜。傅柏清更不会,他一言未发,转身回到了席内,藏在袖中的左手居然在微微发抖,方才他急中生智,以玉霄掌的掌法送出,实则却用了太霄掌的刚猛心法。
若论规则,此场本应是傅柏清输阵,因为他用了第二种掌法。然则傅柏清却明白,这一场比斗自己绝对不能输,不论是为了九天门还是为了他自己。
苏袖完全不会责怪楚明澜,一来他年纪尚幼不敌对方江湖老道自是正常,二来上一回被地狱门影卫围攻显然是旧伤未愈,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非常厉害了。至此一赢一输算是打了平局,那么接下来,对方应该会派出紫宵阁阁主方紫宵。
正在思索间,却看一个红衣影子倏然落在场内,长鞭轻扯,却在汉白玉的地板上击打出巨大的声响,那娇俏的女子不掩其面上的蔑视,傲然抬首,“绯夕烟,要领教一下新任地狱门圣主的功夫。”
苏袖抬眸迎向对方,她已经似乎能在自己宁静若水的状态中,捕捉到对方心乱如麻的感觉。绯夕烟背叛萧茗投向九天门云连邀,与曹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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