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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夫人的宅斗晋级攻略-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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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栖凤宫梧桐树下,帝后潜心对弈,黑白棋子碰撞着棋秤发出清脆的响,一连三盘棋,黄桂娥全部落败。
  “皇后,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曾经对弈,你从不让朕半个子,怎么今儿没有一盘能赢过朕呢。”北冥彻淡笑道。
  “皇上棋艺本就在臣妾之上,皇上能胜出臣妾,这有什么奇怪。”
  北冥彻端手边茶杯润润嗓子道:“朕的棋艺再高,但要有心让你,你怎么着都能下嬴朕,这第四盘棋,朕让了你三子,你却输给朕,如此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黄桂娥眼瞅棋秤之上,皇上让了自己三子?仔细看,皇上果然让了三子给她,棋秤上破绽明显!
  黄桂娥连忙起身绕过竹椅跪倒:“皇上明察,并非臣妾不愿尽心侍奉君上,实在是……”
  “皇后,你我夫妻,这里又没外人,何须行如此大礼,快起来。”北冥彻将跪地之人扶起道,“朕最近国事缠身将你冷落,望皇后莫怪朕。”
  “皇上说的哪里话,我怎会怪你,臣妾只是因思念皇儿,才一直心神不宁……皇上,天赐已经离京一年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离棋台不远就是茶台,二人让开棋台到茶台那落座。
  “你思念皇儿,朕也思念,依传回的信来看,大概到入秋时,天赐就能回来,没多久了,你且放宽心,有你们母子团聚的时候。”
  黄桂娥点头:“真是太好了,我就怕孩子们出了什么事,能平安回来就好。”
  “你的担心纯属多余,又不是面对多大的战役,无非去剿灭一些残余的小虾米,朕听说,天赐可比他哥争气的多,他这一回将盘踞在多处的乱党通通清扫,等他回来,朕一定要给他论功行赏。”
  黄桂娥满面堆笑:“是吗,看来天赐果然长大了,居然连天成都比了下去。”
  北冥彻本来带着笑,微笑渐渐消失,他也没说话,只端起手边茶杯,似用喝茶的方式降火。
  霜若、陆长海立在不远处伺候着,皇上脸色怎样,他们看的清清楚楚。黄桂娥当也瞧见北冥彻脸色变化,她关切道:“皇上,怎么了?”
  一口茶入喉,北冥彻将手上茶杯重重落桌上!
  “怎么了?派他哥俩出去剿灭乱党,朕对天成失望透顶,天赐时时传来捷报,每回看过天赐的捷报,朕心甚是愉悦,可看天成传来的信,他去了这么久,居然才捉住了不过百十号乱党,他带兵走了这一年,难不成去游山玩水了。”
  “皇上,不会吧,我听说天成那孩子打仗有勇有谋,以他的智慧,去了这么久怎可能才只捉住一百来号人?”


第189章 谋略深
  “朕也不信,却事实就摆在眼前,朕不信都不行!”
  “皇上不要生气,天成与天赐领兵出京,两个孩子分头而行,也许天成所去的那个方向也就巧了,并没有多少乱党藏匿,所以才造就了这样的战果吧。”
  “皇后切莫为天成说好话,你有所不知,派他们两个出去之前,朕专门研究过行军路线,天赐去的那个方向,才恰如皇后所言,是乱党藏匿比较少的地方,朕将最难啃的骨头留给了老大,可他却……”北冥彻话说一半打住,好似他被天成气的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话听着是在骂天成,但话中深意极其的模棱两可,皇上到底是在骂天成,还是在暗指别的什么,让听话的人听了犹如坐于针毡上!
  “不说了,一提这事朕就生气,朕回了,改日朕再来陪你下棋。”
  黄桂娥站起,栖凤宫里的奴才们连同主子,一同朝背手而去的人行恭送礼。皇上远走之后,黄桂娥差点朝后栽倒,霜若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陆长海则打发了侯在此处的其他人。
  “长海,皇上刚才说的话,你可听见?”黄桂娥言语颤抖道。
  “听见了,奴才听见了,娘娘不要心急。”陆长海边说着、边给霜若使眼色,霜若会意过,扶主子入了落凤殿,待黄桂娥斜在软塌上,她又退到大殿门口去守着了。
  陆长海立在黄桂娥身旁:“娘娘,三皇子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回京,您且放宽心。”
  缓过劲,黄桂娥说道:“天赐那孩子,他真是……”黄桂娥被气的实在说不出话,为了功绩,天赐居然又做同样的事,也是因为知道了天赐再度做下乱杀无辜的恶行,黄桂娥才心神不宁的一连多盘棋都输给北冥彻。
  方才听皇上说,天赐带兵所去的方向并非是乱党的主要藏匿处,黄桂娥后怕开,皇上今日来栖凤宫陪自己下棋,难不成就是给自己上话来的?
  黄桂娥坐不住了,她站起,“长海,皇上说那话什么意思,他为何今天突然告诉本宫,他派天赐去的那头并不是乱党的主要藏匿之地,他派天赐出京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本宫,为何偏偏天赐快回京了,他却来告知本宫这些……”
  陆长海轻声极尽安抚道:“娘娘,您不要急,皇上只是那么一说,乱党长着腿,谁也保证不了,乱党他不会转移藏匿之处,皇上说的话,您无需当真。”
  “本宫怎能不急,天赐连连传回捷报说,他斩下了乱党多少多少人头,倘若他去的那边恰如皇上所言,不是乱党的主要藏匿之处,他从哪里斩杀那么多乱党……依着天赐做下的那些事,这叫本宫为他的将来如何筹谋?”
  陆长海接不上话,真这样的话,他们这一回,可就是明明白白的被皇上坑了,皇上将三皇子派遣到乱党少的地方,让旁人来看,这是皇上疼爱三皇子,但陆长海此时却捋透皇上为何要这么做。
  “娘娘,怪奴才大意,皇上痛快答应您让三皇子出京时,奴才就应该察觉,”陆长海顿了顿接道:“皇上给三皇子军权,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皇上打的什么主意,你快说!”
  陆长海分析,皇上了解三皇子个性,如若皇上派三皇子去了乱党少的地方,那么三皇子必然会因为有力使不出而与下面的将军们意见相左。三皇子的个性鲁莽,与将军们起了争执,定然会干出一些不听劝阻的事,一旦三皇子以自我为中心,这次跟着他去扫乱党的将军们,就会被他给得罪干净。
  黄桂娥细思,儿子什么性子,没有人比她这个当娘的更了解,“你说的不错,皇上在借爱儿之名义,故意的引起南越内讧呢。”
  即便猜透了皇上打的主意,黄桂娥还是大骂儿子不争气,要不是他这个主将下达命令,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捷报,飞来到了皇上的龙案上,天赐这回给她整下的事,比南越军中起了内讧还要人的命。
  “娘娘,事儿已经出了,您不能先软下,到底什么情况,咱们等三皇子回来以后,才能彻底的弄清楚,目前皇上待您如以往,既然皇上不吭声,你一定要硬。”
  黄桂娥坐回软榻:“本宫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苦,经历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能熬到今天,本宫几乎舍去了半条命,如今我拼着这剩下的半条命为天赐图谋将来,可这孩子却一点也不体谅我,他干下的那些事一旦被抖落出,我南越可就彻底的亡国了。”
  “娘娘,没有到最后,现在下结论言之过早,皇上不也说了,大皇子这次领兵出京、去的可是卧虎藏龙之处,他去了这么久,才抓了不下百十号人,凭此,咱们也有话说!”
  黄桂娥看着身旁人说道:“长海,你敢不敢同我打一赌,大皇子是何样的人,你也有所了解,即便他只抓了一百来号人,我敢断定,等他回京了,皇上不但不会生他的气,反而会褒奖他。”
  “娘娘为何如此肯定?”
  “何以如此肯定,我也说不上,但我有预感,本宫的预感,向来准确!”
  这赌,陆长海没有接,不过他不似主子那般面有颓色,“娘娘,切莫灰心,不到最后,谁也不知结局,即便三皇子失利,娘娘别忘了,咱们手里还有米囊花。”
  黄桂娥喃呢:“米囊花?”
  “对,就是米囊花!”
  与陆长海对视半宿,黄桂娥退下一脸衰色,不错,没有到最后不能气馁,米囊花在手,就不信她成不了大魏的皇太后!
  ……
  北冥彻被太监抬着,往长沐宫而去。
  他今日到栖凤宫,的确是给皇后上话的。他虽以武力征讨天下,但治国用运的是恩威并施的帝王之术,对待百姓更施以仁政,谁料派老三那个混账东西出去了一回,他就将自己这个老子打下的天下如此糟践。
  事情出的已经出了,善后事宜,北冥彻秘密的派人去处理,儿子给他造的这摊子烂事委实得麻烦一番,不过凭那混账东西干下的事,北冥彻知道,他整顿南越的机会来了。
  步撵途径百乐宫暂停,小德子询问皇上是否要去百乐宫里坐坐,北冥彻没说话,只望着百乐宫大门出神。他不吭声,小德子便没有继续追问,只安静的立在步撵旁听吩咐。
  瞅着百乐宫大门好一阵,北冥彻说了句走吧,步撵又摇摇晃晃的往前。
  百乐宫里,李俏的咳嗽一直不见好,所有药物用遍了依旧如故,直到胡太医配制出一种新的药剂,李俏用过两次,咳嗽的症状才有所缓解。
  正殿静悄悄,李俏斜倚床榻之上发呆,木人偶丢了,她的心好似也跟着丢了,李俏怀疑木人偶被皇上拿走,本想打发个人去问,她却又没这么做,那是一件无奇的东西,若郑重其事的去要,反而显得自己对那东西上心,所以她忍住了派人询问北冥彻的念头。
  一如之前,李俏每日望着后窗户发呆,她仿佛不会再做旁的事,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李俏每日有什么动向,北冥彻总能第一时间得消息,听闻李俏每天多数时间都用在发呆上,北冥彻吃不准,李俏发呆究竟因何故!
  打从他拿着康嫔的血书去了百乐宫,李俏说过那样的一句话之后,他们便好久的没有见过面,可当再见,他与李俏之间已经越离越远。
  这不是北冥彻想要的,他至始至终都希望,能与李俏回到过去,但嫌隙生了,又怎么会因为你是皇帝,那份嫌隙就不存在了呢。
  该分给百乐宫的吃穿用度,一样也没少过,赏赐时不时的送往百乐宫,然而皇上却又不再踏入百乐宫里一步,皇上与宁妃如今的相处模式,看糊涂了后宫里的一帮女人,人人都在猜测,却是猜来猜去,没有任何人能猜透。
  ……
  长沐宫里,北冥彻先去看了丽妃,又绕到偏殿。
  霍婕妤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算时间,入秋后孩子就该出生了,怀孕的女人总会得更多照顾,况且北冥彻膝下孩子本就不多,他自然会对怀了孕的霍婕妤多加上心一些。
  虽有北冥天赐的认祖归宗,但老三到底没有养在他身边,他们的父子情分,当不会如与其他孩子之间的情分来的深厚,又加上北冥天赐这次在外干下的事,实让北冥彻对这个儿子从心里起了浓浓憎恶。
  躺在躺椅里的人,瞧皇上驾临便要起身相迎,入殿的北冥彻快走两步过来道,“你别动,身子不便,无需多礼。”
  霍婕妤躺回躺椅上,一脸幸福笑:“皇上能来看嫔妾,嫔妾真的好高兴。”
  躺椅边一张凳子,北冥彻坐下拉过她的手:“芊芊,朕很多时候不能将你们所有人照顾到,对此朕深感愧疚,不过,朕希望你能理解一下,很多事,朕也是身不由己。”
  “皇上怎么了,嫔妾又没有埋怨过皇上,皇上为何要如此说?”
  北冥彻笑了笑:“你就算怨朕,也是应该,作为丈夫,朕有愧你和孩子。”
  “皇上是天下的皇上,又不是嫔妾一个人的,皇上这话说的叫嫔妾惶恐不安呢。”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霍婕妤看皇上今日气色与心情还不错,她将憋了多日子的话问出口:“皇上,嫔妾冒昧问您一句,您与宁妃究竟怎么了,皇上明明记挂着宁妃,可为何……”
  北冥彻“噌”的离开板凳站起来,他的突然举动使得霍婕妤惊诧,霍婕妤费力的也站起:“皇上,你要不想听有关宁妃的话题,那我们聊些别的。”
  北冥彻转头看着她:“芊芊,你与宁妃往日走的近,那你有没有听她说起过一些不寻常的事?”
  不寻常的事?
  霍婕妤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呀,皇上了解宁妃应该比我更多,嫔妾是同宁妃关系好,但有些私密的事,宁妃怎可能会透露给我。”
  霍婕妤说的有理,即便她们关系要好,有些事李俏定然不会说给旁人听,北冥彻点了点头道:“芊芊,你歇着吧,朕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嗯,皇上去忙吧,皇上也要注意休息。”说着话,霍婕妤在宫女的搀扶下,朝离去的人屈膝。
  宫道上,北冥彻打发了闲杂之人,领着小德子缓缓漫步,行至无人处,北冥彻忽道:“这都已经过去几个月,江湖上也没有听过类似的传言,连宫里也不曾听见任何风声,你给朕分析分析,丽妃同她爹是不是一个鼻孔里出气?”
  小德子垂眸片刻:“皇上,无论听不听得到风声,这天下已经是您的了,您想收拾谁,根本无需在意旁人。”
  “是啊,天下已然是朕的天下,可这天下千疮百孔,朕想将这天下修复成原来着实得费一番功夫,原以为拿了天下,朕便不用再受制于人,可当真正坐上了龙椅,朕才知道,那把椅子不是那么好坐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明天有事,停更一天。


第190章 话失策
  长叹一声,北冥彻接着漫步,一路晃荡到了御花园附近。
  御花园里今日挺热闹,刚到御花园入口,就听见了御花园里有说有笑,北冥彻没了逛花园的心思,拐弯打算往别处。
  转身才迈出一条腿,御花园里一声呼唤入了耳,“皇上……”说话之人正和一帮女人逛着花园子,瞧皇上出现,周氏忙迎上前,随在她身后的众人一道朝皇上行礼。
  北冥彻只能暂缓,“朕……朕有些国事还未处理,就不和你们一块唠了,你们姐妹聚吧。”也不等周氏回应,北冥彻加快步子的离开了。
  一帮女人以为今日能与皇上同乐,结果皇上又走了。
  丁荷韵过来到周氏身边:“娘娘,打从皇上前些日子去了百乐宫,皇上就一直这样,皇上今日能出来散步说明没有多少国事要处理,依嫔妾看,皇上躲着咱,全都因宁妃不理他。”
  周氏转头:“丁美人,你怎么总不长记性,你的脸才消肿,就又说这话,你是不是还想在自个屋里养着?”
  丁荷韵忙低头:“娘娘,嫔妾没有旁的意思,嫔妾只不过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周氏冷哼了一下,丁荷韵赶忙跪倒:“娘娘明察,嫔妾真没有旁的意思。”
  “丁美人,本宫今日再提醒你一次,记住给你的这张嘴把门,皇上乃圣明之君,你刚才那话让有心人听见,定会被人说成是你在暗指皇上昏庸,皇上什么人,皇上岂会被一个女人左右!”
  一帮女人噤声,御花园成了静悄悄。
  丁荷韵回味皇贵妃的训斥之词,细寻思了阵,她叩下一个头:“娘娘教训的是,嫔妾记住了,嫔妾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
  “行了,起来吧。”周氏说完继续走在前,丁荷韵这才惊惧着起身。
  行在最后的李环水扇着扇子狠瞪丁荷韵,李环水实在是不明白,丁荷韵到底蠢、还是说她单纯,说那话不避旁人也就罢了,居然还当着自己这个宁妃的“狗腿子”说,她可真应了一句骂人的话,人至贱则无敌。
  周氏今天邀请了一些位份不高的嫔妃们相聚,本来也邀了红昭仪,但因红昭仪忙着为皇上炖汤不能离人,所以红昭仪没能来。
  周氏一边走一边道:“诸位妹妹有的是宫里的老人,有的是才入宫的新人,本宫希望诸位妹妹们无论是先入宫,还是才进宫,以后都能互相帮衬着点,在宫里不比在自个的娘家,我希望大家和睦相处,你们若遇上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来找本宫,本宫就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周氏当下的模样比皇后还皇后,随行的一帮人异口同声道:“嫔妾谢皇贵妃娘娘抬爱。”
  今日的这场“姐妹”聚会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暗才散。
  入夜,周氏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贵妇满头珠钗环绕,周氏手抚脸颊道:“花果儿,我是不是已经老了?”
  “娘娘乃我朝独一无二的美人,娘娘一直都是艳光四射,那个‘老’字与您沾不上边。” 花果儿边帮着主子卸首饰,边道。
  “你的嘴呀,一直这么甜……说句实话,谁人不老,皮囊再美丽,终也有起皱的一天,本宫又怎会美貌永存呢!”
  花果儿没接言,她为主子细心的散下头发。
  将卸下的首饰收入盒里,花果儿拿起梳子帮主子梳头,一坐一立,主仆安静,周氏由着花果儿为她梳头,直到花果儿放下梳子了,周氏才又问道:“花果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花果儿一怔:“娘娘说什么呢,什么做错了?”
  面对梳妆镜的周氏,转过身子看着花果儿:“丁美人今天的话,你也听见,本宫虽训斥了她,但她的话没说错;我一直以为拿掉宁妃的孩子,宁妃同皇上必然反目,可如今的结果,却令我始料未及。”
  “娘娘,宁妃现在对皇上的态度,已经说明她与皇上反目,既然已经反目,娘娘您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周氏站起来说:“本宫想让她与皇上彻底决裂,这样,我的目的才算真正的达到,可现在宁妃竟然和皇上打起了冷战,而咱们的皇上明着不入百乐宫一步,却又赏赐不断的往百乐宫里送,”周氏叹口气接道:“本宫从未这么失算过,只算到了宁妃会反目,却忘记了男人的本性,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我虽生了两个孩子,年岁也渐长,但我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却咱们的皇上,采撷过无数鲜花的人,竟拜倒在宁妃这支狗尾巴草的石榴裙下,这叫本宫情何以堪。”
  “娘娘,鲜花终归是鲜花,狗尾巴草与鲜花永远无法相提并论,娘娘即便失算一头,您终归是胜利者,娘娘当下应将心思放在为二皇子铺路上,宁妃除了能占据皇上的心,她的将来,与娘娘您没有任何可比性。若娘娘实在看她不顺眼,那也无需娘娘您亲自动手,下面有的是人看宁妃不顺眼,只要娘娘给下面提点一下,那得有多少人,恨不得掐死一直霸占皇上心的宁妃,娘娘当真多虑了。”
  花果儿的开导,令周氏走出死胡同,不错,宁妃的孩子没了,这便是目的已经达到,至于皇上记不记得宁妃,那是皇上的事,没有儿子,宁妃再是多么被皇上记着,她的将来也已经被注定。
  周氏心情放松、收起胡思乱想,她生出沐浴的心思,天气炎热,舒舒服服的泡个澡,是这炎炎夏日里的最大享受。
  扫空心头烦闷,她往景崇宫的温汤阁而去。
  ……
  青萝又长高了一些,去年才做的一身翠绿色衣裙,今年穿上身了看脚踝处,很明显的短了一截。
  母妃多日子不愿见人,不见旁人也就算了,连她也不愿意见,霍娘娘今日来西翠阁看她,说要和她一块去百乐宫。
  青萝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的跟着霍婕妤一道来了百乐宫,来的路上,娘俩还商量着什么。
  百乐宫门口,霍婕妤等候,青萝一阵风似的入了百乐宫。百乐宫正殿不见母妃面,询问宫女,打听清楚母妃在何处,青萝直奔后花园。
  李俏难得走出殿门去到后花园,她也没有叫谁跟着,一个人独自在后花园摆弄着花花草草,青萝悄悄寻到后院来,从后捂住了、蹲在地上之人的眼睛。
  李俏双眼一黑,稍有怔愣,抬手搭上捂住她眼睛的小手,当即知道了是谁,“你不好好的用功学习,怎么跑这来了。”
  青萝拿开小手,移到李俏身侧:“真没意思,这么快就被母妃猜到。”
  李俏轻咳一声站起来,当知自己的孩子是被皇上拿掉的时,李俏心痛之余对青萝起了一丝恨意,因那份恨意的滋生,青萝好多次来看她,她都将青萝拒之门外。
  然而孩子终究是孩子,孩子的想法没有那么复杂,青萝一次次来,一次次没有入得宫门,每次失望而回时青萝总要宫人给李俏转达一些她的祝福,因青萝的锲而不舍,叫李俏心上的那一丝恨意最终消退。
  青萝到底是李俏一手带大,就算和青萝没有血缘关系,她们母女之间的那份亲情是一直存在的,李俏想通了,记恨孩子干什么,青萝有什么错。
  李俏难得这么久以来,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看到青萝的裙子短了,她说:“你又长高了,衣裳都短了半截,看来又得给你做新衣服了。”
  见母妃笑,青萝也很高兴,一把挽住母妃胳膊,扑到她怀里去撒娇:“母妃,我好久没见你,人家想你了,咱们出去走走吧。”
  李俏搬过青萝的小身子:“是谁要你来的?”小妮子来了,旁的话不说,一来就要让她出去走走,李俏觉得这不太像青萝往日的作风。
  青萝小嘴一撅:“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母妃,既然被母妃猜到,那我就老实说了,是霍娘娘,霍娘娘叫了你几次,你都不愿出门,所以霍娘娘才让我来请你。”
  “霍娘娘?她人现在哪里?”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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