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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乱:逍遥帝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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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容心中很是厌恶启岚的触碰,推手道:“你先别过来。”转念一想,若是现在自己表示的过分,也许稍后他便会起疑,那么得手就不容易了。于是她便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吞入口中。
  启岚开始有些不解,但思虑片刻后,想及一年来修容必定也没少吃苦头,总归是要怪自己没有早点找到她,现在她对自己有些嫌隙也是在所难免的,便耐着性子道:“修容,我知道过去是我对不起你,现在你要怎样开罪我都不妨事,只要你欢喜,我便什么都依了你!”
  修容不语,心中却是百感焦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启岚以为修容定是有些不知所措,遂走上前去,低呼一声:“修容!”然后将其狠狠拥入怀中,鬓发肆磨,嘶哑道:“你可知,我想苦了你?”
  修容面上动容,脸色清憔,脸上胭脂亦掩不住这散自心底的凄白。而心中却是在冷笑,笑的正是面前这可笑之人说的可笑之话。
  修容佯装触动,神情凝重,再相见,物是人非,眼眶早已湿透,却无半滴相思泪。她抖抖索索伸出纤细的手指,往启岚脸上摸去,启岚眼眸专注地盯着她,眼底的温柔都好似要溢出来了。
  启岚心中甚喜,修容这般举止定然是有意与他共修旧日良缘。赶忙拉着修容朝着亭中走去,一年来,他有许多话要对眼前这自己最心爱的女子说,他要告诉她,三百多个没有她的日子里,他是怎样从无尽的相思的摧残中熬过来的!
  修容在亭前站定,她不能再往前走了,她开始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又会掉入他温柔的陷阱当中。她索性爽声道:“启岚,我……我想再为你献上一舞,就像我们当初在梁国洛门城郊小山谷一样!”
  启岚细细看向修容,眉目中含着点点明亮的星子,透着丝丝灼人的柔情,启岚怎还顾得其他,连连点头!
  修容张开袖子转向梅林中,火红的舞裙在月光映衬下,艳丽逼人,水袖轻飘,这柔美而又灵动的身影,婉丽而又清澈的容颜,羞涩了满园春色。
  启岚拿出怀中玉笛,飞身梅林,挥臂轻打梢头,梅如雨下,和着女子美好的身姿,如梦如幻!
  随后,启岚飘落到女子跟前,衣袂翻飞,俊美非常。他含着笑意将玉笛置于唇际,缓缓吹出一曲长相思!
  修容目光微微流转向着身后抚琴的男子,嫣然一笑,刹那间百媚丛生,醉了世间痴心之人。可是就在这倩影留香的一刻,她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狠淚,抽出腰际软剑,不过瞬间便直直刺入启岚心口,又微笑地看着温热的血一滴滴地顺着寒剑撒落在地上刚刚落定的花瓣上凝成一朵鲜红与妖冶。
  “为……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启岚手捂着心口,悲伤的眼眸仍是那样温柔地看着狠心的修容,他想象了千万种相会的场景,却单单没有想过这一种。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修容懒懒地开口,冰冷的语气中不带有一丝感情。
  “我以为只要从现在开始尽全力对你好,你一定会感觉的到,我以为只要以后我坦诚肺腑,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一定会忘记,我……我……”启岚极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女子的手。
  修容将头侧到一边,猛然拔出剑道:“你不用再说了,我再也不想听你说什么。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启岚终于无力再说什么,缓缓向后倒去,曾经的铁骨铮铮荡然无存,只留一身伤悲。修容长剑一扔,决然离去。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的一瞬间,启岚用微弱的口型说完了未说完的话,“我……爱你……”
  ……

☆、003  醉眼过风烟(一)

  三年的纠葛纷扰终是若云烟般散去了,启岚死了,死在自己淬了毒的软剑上,死在了自己朝思暮盼的笑颜下。都说美人脸上的胭脂是和了毒的酒,修容拂上自己的脸孔,用手指重重地擦了几下,指尖淌过淡淡的梅红,伴着点点湿意,分不清是胭脂泪,还是梅花碎,往口中轻轻一舔,只知晓含着苦涩酸凉。
  她在吴宫墙角无力地瘫跪下,泪水湿透了红衣裳,这真是她想要的吗?她不知道,为什么利剑刺入他的心口,自己还会痛,为什么自己转身的那一刻便想到了回头,为什么现在自己连笑都假装不出来,脑海中全是当年山谷清泉的欢声笑语,分明是刺耳,却忍不住回忆!
  罢了罢了,既不回头,何必苦念;注定无缘,哪得伤悲。今夜残风吹得落梅妩,明日马蹄轻溅,回首亦是清梦无痕,来年风雪又扫西边梅,皇陵白骨,君已陌路。
  都过去了,修容极力告诉自己,她紧紧咬着唇,然后伸出右手,看着手上碍眼的红绳,她便回想起曾经在月老庙前相定三生的刻骨记忆,那时,他说要心心相印,她却说要形影相随。如今,他的绝情,让她学会了死心,她紧紧闭上眼睛,任泪水滑落在双颊,随后一狠心扯下红绳向后抛去,繁花落尽,从此那些爱过伤过痛过恨过的一切都会如同这抹鲜红一样,归于尘烬。
  “妹妹,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啊!”修容被从墙上猛然跳下的黑影一惊,听到他说话,才晓得原来是自己的哥哥岳倚华。
  修容嘴上干干地答应着,手指却不自觉地揉着眼睛。
  倚华见妹妹此举,定睛望向妹妹,月色轻笼之际也隐约可见妹妹眼角的泪痕,心下便已明了,妹妹成功了,只是,她终究是放不下!
  摘下蒙面黑巾,深呼了口气,倚华上前将妹妹紧搂在怀里,不为别的,只为了给自己唯一的妹妹,那么一点点儿千帆过尽的温存!
  “混账东西,本宫要见皇上还轮得到你们过问,不要命了是不是?难道你们这些势力阉人也看本宫的小公主刚刚夭折就来欺负本宫吗?”一个娇艳却又带着煞气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朦胧之际,听得远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的声音。兄妹二人的确都听的真切,但谁都没有多说什么来打破这看似和平的寂静无声,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明白,对方都想确认这个女子是否就是一直牵动着他们心的她。
  “皇后娘娘,息怒啊!是皇上吩咐过的,不许任何人打扰的。小的们只是奉命办事呢!还请皇后娘娘饶了小的的狗命吧!”嗲声嗲气的太监声,最要紧的是他方才开口说到了……皇后娘娘。
  兄妹二人俱是一惊,巧的是,惊的还就是同样的几个字眼。
  不得不说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人是修容梦魇的开端,也是她幸福的源头。可惜的是,勉强也算作是死敌的她们却从来没有见上过一面。
  尽管此刻已物是人非,但这断肠的相思却从未休止过。倚华强忍着眼角的酸涩,拉上妹妹的手,小声温和道:“妹妹,有人来了,为防多生事端,我们赶快回去吧!”
  岳修容眼瞧着园子那边隐隐约约的灯火,慢慢搂下兄长的手,悠悠地开口道:“哥哥难道不想见见旧情人吗?我可是很想见识一下我们蔓樱的生母是个怎样厉害的角色,竟然能同时霸占我的情人和兄长这样优秀男子的心!”
  “修容,莫要再胡闹了!这样下去可真会出事的,你别忘了,陛下随时都会到相府去寻你,难道你想让他知道蔓樱的真实身份吗?”倚华强忍着心中的百般纠结,严肃地小声呵斥妹妹!
  又何尝不想再见,只是不能啊,因为再见,许就是还完相思泪,讨尽孽情债之时。如今离别之景恍如片刻之间,他挥剑无语,她泪如雨下。那夜,他决然转身离去,不回头望一眼,只说雨打湿了衣裳,急着赶路。她披上凤冠霞帔,关上小门,温柔地说:“再见时,便是仇敌!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一个不要我的负心人!”
  修容叹气,她都懂,一年来,兄长的愁苦也没有比自己少过。为了家族使命,为了骨肉亲情,他放弃的不只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还是一个安逸的家!
  倚华环住妹妹,纵身一跃,在从墙上跳下的那一刻,他回眸最后一次神情地凝望了自己曾经海誓山盟的恋人,日后绝不会再见了。
  匆匆回到梁国相府,年迈的岳丞相早就急得在堂前直跺脚了,一见倚华与修容风风火火地归来才松了一口气,捋了捋苍白的胡子,对一双儿女道:“你二人总算回来了,吴宫之中可曾留下什么把柄,路上可有什么差错?”
  见老父念念叨叨说了一大串儿,修容轻叹了口气,便把父亲往里屋扶,这已快是凌晨了,父亲还在堂前久等,这寒深露重的,也不顾忌着自己的身子骨。
  她亲切地倚在父亲肩头,随父亲往蔓樱房中走去,又软语道:“父亲尽管放心,吴国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什么牵挂了!”
  岳相宠溺地拍了拍女儿的脑袋,叹了口气道:“办妥了就好,以后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与皇上过一辈子了,这般,为父也就可以放心了!只是,蔓樱的身世你要瞒得紧啊,万一露出什么风,抄家灭门事小,战火缭烧事大啊!”
  修容被说得心头一抖,蔓樱是吴后赵孟婉与兄长岳倚华的骨血,本生在吴宫,现在启岚死了,只要吴后口风紧,蔓樱便是吴国公主。如今被她硬偷来,装成自己怀胎十月所生的,若是这事日后出点岔子,那后果的确不是自己可以随意估量的。
  修容不语,心中却坚定了信念要保护她最爱的小公主,并且会给她在吴宫中一样甚至更高的荣宠。谁叫这个小东西像极了当年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儿,兴许,她就是替那孩子来续母女之情的也说不准的。
  见老父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修容抱起孩子,笑着问:“父亲大人,我不在的这几日,蔓樱可还乖巧!”
  岳相起身过来,笑着用手指头逗弄着眼睛睁得老大的刘蔓樱,道:“蔓樱这孩子,脾性倒是像极了你兄长年幼的时候,甚是乖巧呢!只是……”
  “只是什么,莫不是出了什么事?”父亲的一句只是,简直就把修容的心提到了嗓门口,是的,她可以经得起心房的千疮百孔,可以受得了感情的支离破碎,但却不能让女儿受到一丝伤害,哪怕只是一点小病小痛的,都会刺痛她一个母亲的心!
  岳相看女儿如此紧张,心里开始隐隐担忧,这孩子,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他拈出一抹慈爱的笑容,“哪里是出了什么事,只是你走后,蔓樱时常乱发小脾气,总是挥着小手喊娘呢!”
  修容心里欢喜,抓着女儿的小手上下挥动,逗得女儿咯咯直笑。
  忽然想起自己出宫是借着回娘家坐月子的理由的,转眼也已经小半月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梁帝刘显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真实行踪,顺口便问老父亲道:“父亲大人,女儿在去吴国这几日,皇上有没有什么异常之举!”
  岳相略一思量,答道:“你说的话,皇上向来是十分相信的,也难为了他一个帝王家竟对你是一片痴心。就是昨日,皇上曾微服来相府见你,正当我左右为难之际,宫里的李总管快马赶来说是十七王爷回来了,皇上这才话都没说上几句就匆匆回宫了。我思量着他血气方刚的,这相思之苦定然熬不了一月,这几日肯定还会再来的。”
  修容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真险!她黑眸一转,轻轻一笑,对父亲道:“要不,我明日便回宫吧,只说是身子好多了,思念皇上便可!”
  岳相一想,便赞赏地点了头。女儿若真是离宫一个多月的话,恐怕宫里的一些闲人便会蠢蠢欲动了,若是想给自己的孙女弄一个好前程,还是应当抓住皇上的心才是。
  梁国皇后所居的地方唤作琼楼殿。雕栏画栋,珠环翠绕,绮丽无限。
  琼楼殿中,有倾城丽人面薄腰纤,对镜理妆。
  色若梨花的面庞,敷一点淡淡胭脂,映衬出人比花娇,螺子黛细细描摹,勾勒出眉如远山,越发显得睫下眸如幽潭,引人流连。纤细的手指,沾了点盒中的唇脂,往唇上轻轻一抹,立时明艳起来。原本是清冷得近乎冰凉的容颜,却在贴上了金黄色的牡丹花钿后,于眉间静绽出娇艳的光华。
  岳修容拂上自己清艳的容颜,对着菱花镜粲然一笑,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现在倒也算是应了这句老话了。
  “爱妃回来了也不事先通禀朕一声,不然的话,朕也好亲自去接啊!”菱花镜中不知何时就多了个男子,他扶着岳修容的肩,望向镜中,男子英气逼人,女子娇柔美艳,二人果然一对郎才女貌。
  此人真是梁王刘显,这世间,难得的帝王痴情种。
  修容微微一笑,明眸闪亮,朱唇轻启:“不是听闻十七皇弟刚回来,思极皇上与他兄弟情深,这才未曾打扰您呢!”
  刘显爽朗发笑,听着自己的小皇后可爱的言语,心里对她越发疼爱了。便将她腰身一拉,抱到自己腿上,爽声道:“皇后此言差矣!十七皇弟嘛,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岁的小娃娃,难为他母妃静太妃西去了,我才将他接入宫中小住几日,正好陪母后解解闷。在朕心中,没有人可以和皇后相提并论!”
  修容睁大眼睛,将刘显往旁边一推,娇哼了一声,就在一旁闹起了别扭。
  刘显赶忙站起来,举止高贵从容却带着一丝急迫,软着声音道“怎么了,朕的皇后娘娘,为何不高兴啊?”
  修容秀嘴一挑,埋汰道:“皇上这么快就把我们的小蔓樱给忘记了,是不是就嫌她是个公主不是个皇子啊!”
  刘显叹息,轻笑,“怎么会呢,你生的我都视作心肝宝贝呢!好好好,你们母女两个朕都一样宠爱,你是我大梁最尊贵的皇后,蔓樱啊就是最尊贵的平华公主,这下好了吧!”
  修容眸中隐隐地晶莹着,唇边却掠过甜美的笑意,转过头就往刘显脸上一亲,高兴道:“多谢皇上,赐小公主封号!”
  刘显几乎毫不犹豫地搂过岳修容,加深了方才的浅尝辄止,笑道:“只要你高兴,朕便什么都依你!”
  十年相思,刘显终于等到了美人,幼年便已不可自拔的情根深种,终是开花结果了。
  他知道修容的历史,可不论发生什么,岳修容都是他心中圣洁无暇的女神,此生不悔。
  生在帝王家的他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却会尽全力让她享受至高无上的荣华与尊宠,就算她的心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如水,他亦能让它泛起涟漪!

☆、004  醉眼过风烟(二)

  十六年时光转瞬即逝,短短五千多个日子里,岁月暗催人,当年的英雄美人都已迟暮,如今的天下也早已不是十六年前的天下了。
  梁宫之中,繁华似旧,只是少有人知,大梁早已不复当年了!
  刘显踱步在御花园中,心中满是忧虑,吴国终有一日是要下手的。而现今,吴国主启恒看似平静如水,实际上早就开始行动起来了。易海郡位于梁国边境,乃是大梁之门户,处枢纽之位。然则密探却发现时常有吴国的探子暗中查访易海郡地形,这……着实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啊!
  刘显心中郁结难解,连走路都觉得吃力起来,索性便在御花园中的石凳子上做了下来,也顾不得什么一国之君的威严,黄袍袖子往桌上一抹,就扶着头皮假寐起来。
  “说,十七皇叔去哪里了,还不快给本宫去找!”一个清丽的女子声音在御花园中回荡,这女子才十五六岁的年纪,穿一袭红衣,却是出落得颠倒众生。不过,这种倾世之美,是只限于她安静地坐着不动或者躺下休息之时。更多的时候,她活跃地不成体统,活脱脱一头脱缰的小马!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十六年前那个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封为平华公主的刘蔓樱!
  平华公主无疑是绝美的,遗传了岳氏家族天人之姿的传统,不过,平华出身皇族,身上还有许多王族惯有的毛病,最典型的便是刁蛮任性了!
  这些年来,刘显虽一直都有按照惯例选秀纳妃,但由于心里只有皇后一人,所以很少宠幸其他妃子,只是偶尔为了安抚某位大臣才会去做这些个自己极不乐意的事情。因着刘显的情种性子,所以蔓樱便是这梁宫中最小的公主了!
  十六年来,兄弟姐妹都不敢多接近蔓樱,一来蔓樱是刘显最喜欢的孩子,其他皇子公主若是和她走得近些,便容易被人在后头嚼舌头了。二来,众人都极其畏惧皇后的权势,皇后美貌如花却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稍微惹得她不称心,后果不堪设想啊!
  因此宫中也就洒脱不羁的十七王爷才敢与蔓樱接近,二人都是宫中的宠儿,也都有着倾世的容颜,如果他们没有血缘,也许他们也会是一段千古佳话!
  内侍们吓得跪倒了一地,连连低头不敢言语。
  “都聋了吗,还不快去找!”蔓樱见内侍们都死赖着不动,一怒之下便发了火,声音也响了许多。
  内侍一见这位天之骄女发了火,匆忙之间变乱做一团,在御花园中四处寻觅。
  刘蔓樱心下恼怒,正要开骂,却被刘显喝道:“这么一大帮子人都在御花园中乱窜什么东西啊?”
  见着众人纷纷下跪,蔓樱这才留意到边上脸色不善的刘显,赶忙换上了一副娇艳可爱的笑颜,小步向刘显跑过去,倚在他怀中,低声道:“父皇,儿臣只是想见见十七皇叔,可是这帮狗奴才,找个人都找不到,您说讨厌不讨厌!”
  刘显一瞧女儿这样,摆明了便是恶人先告状,但看这小丫头双眸灵动,眨巴眨巴的,像极了当年的岳修容,刘显怎忍责怪呢?他无奈地敲了敲女儿的小脑袋,点头道:“哎,朕的平华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了!不过朕倒是知道十七弟的去处啊!”
  蔓樱一下子便来了兴致,一张小脸笑得更加谄媚了,立马腻了上去,为了让父皇快速告知十七皇叔的下落,她眨巴着明晃晃的大眼睛,大言不惭道:“只要父皇告知儿臣十七皇叔的下落,儿臣以后一定……”
  “我们平华公主以后一定怎么样啊?上次说以后不再乱使小性子,再上次说以后不拿宫中内侍胡乱出气,不知道这次又是怎样惊天动地的许诺呢?”蔓樱话音未落就听得一个极为熟悉悦耳的男声。转身一瞧,正是自己整日念着的十七皇叔刘陵。
  刘陵嘴角微微上扬,漫步走近蔓樱,灿然一笑,恍若天人,又谦恭地向刘显行礼。刘显只是一笑置之,浅浅地叮嘱了几句便顾着自己往御书房走去。
  “皇叔,你最近怎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害蔓樱好找!”蔓樱瞧着父皇走远了,便原形毕露起来,撅着小嘴埋汰着身边的十七王爷。
  刘陵轻笑,伸出手指往蔓樱娇小的鼻子上轻轻一刮,道:“我的小公主最近可是管的越来越多了,现在就连皇叔的行踪也得向你汇报了啊!”
  刘陵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却是甜蜜的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时常会惦记着眼前这个笑得比花还要开怀的小公主了,为了她,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包括母妃临终时都一直惦念着的皇位。
  蔓樱抬头朝着刘陵眨了眨眼,如夜的黑眸狡黠一转,道:“我也就趁着现在才有机会管管你,用不了一年时间,皇叔娶了婶婶之后,蔓樱想管都没有机会来管您了!”
  刘陵一愣,这个小丫头脑袋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刘陵今生哪里还会喜欢别的女子。过去碍着叔侄伦理,他也只得暗暗埋葬自己对蔓樱的一片痴心,然则今日他派暗卫仔细调查了岳皇后之后,肯定了蔓樱不是皇兄的骨肉,他怎么还会放开自己最爱的女子!
  “皇叔,喂……”见着刘陵径自发呆,蔓樱不满地在他面前挥着如青葱般的小手。
  刘陵回神一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拉着蔓樱的手,问道:“今日是皇叔的不是,忽视了我的小蔓樱,这样吧,蔓樱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皇叔一定满足你!”
  刘蔓樱这才笑开了容颜,摆动着烟绿宫锦的长裾,倚到刘陵身边,撒娇道:“皇叔所言,可是作数?”
  刘陵自信点头,温声道:“自然算的数!”
  蔓樱心中暗自欣喜,都这么多年了,终于寻着机会了,皇叔啊皇叔,这可是你自己上钩的,莫要怪侄女为难你了!
  她绽开一个妩媚的娇颜,柔声道:“我只想要出宫去玩玩,长长见识!听说外面天大地大,包罗万象,一定好玩得紧。”
  刘陵显然没有想到小蔓樱会提出这个要求,说实话,外面什么样的三教九流都有,自己还真不放心让蔓樱出去,但……看着蔓樱开心向往的样子,自己又怎忍拒绝呢。
  刘陵便只得硬着头皮,笑着点头,轻呼一声,“好!”

☆、005  相逢种天涯(一)

  蔓樱嬉笑着搂住刘陵的胳膊,心想着,总算是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十六年,憋都快被憋出病来了。
  刘陵面上只是笑笑,宠溺地抚摸着小蔓樱的脑袋,只要是蔓樱喜欢的,他都会尽力去满足,更何况,是该让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然要是成天板着个小脸,他也开心不起来啊!
  “十七皇叔,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蔓樱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做哀求状,小心地询问着刘陵的意见,其实她心中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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