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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妖妃-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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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的,他要敢动打裴影夜的主意,那女人一定又要发疯,扭头就来和他拼命的。
虽然她肯定拼不过他,但是——
他总不能真把人掐死了,或是一巴掌糊墙上去吧?
活了二十多年,昭王殿下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也会活的这么憋屈,尤其还是在裴影夜这种不自觉总以为和他媳妇比他都熟的人跟前。
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女人的吧!
西陵越憋了一肚子的闷气,面色十分的不善。
裴影夜勾了勾唇,当然也不会领他的情,反而是一本一眼的肃然说道:“但愿你真能留得住她!最起码——她若是执意不肯走,我是无计可施的。”
这一句话,听似调侃,却又完全的不是调侃。
西陵越的眸色一凝,“你威胁我?”
裴影夜倒是难得的一笑:“看她!”
“呵——”听了这句话,西陵越便是怒气全散,扑哧一声给笑了出来。
是了,现在他们了两个在这里说什么都是空话,毕竟沈青桐那女人的脾气是半点不由人的。
这个话题,再继续争执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西陵越就略一缓和了面色,整了整袍子站起身来道:“总之这里是个是非之所,你尽快走吧!”
他不走,一旦出了事,谁知道沈青桐又要怎么折腾。
现在只要想想他家媳妇,西陵越就觉得脑门上一抽一抽的疼。
裴影夜未置可否。
他也不等,直接抬脚往外走。
裴影夜看了他一眼,就又倾身去瓮里拿棋子。
不想西陵越走了两步,却又突然挺住了。
他扭头,目色凛然的又再看向了裴影夜,问道:“当年——”
语气一顿,却不犹豫,而是莫名的加重了语气道:“沈竞的事,和你无关?”
虽然沈青桐说沈竞出事,和裴影夜没有关系,但是那个时候,她毕竟只是个稚童小儿,一双眼睛,又能看透多少事?
裴影夜刚捏了一枚棋子在手,闻言,他手下动作一顿,却是半天也没有抬头,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落在窗纸透进来的微光里,仿佛一尊神祗一般存在。
这会儿西陵越的耐性倒是很好,他盯着他,只是安静沉稳的等。
最后,裴影夜才缓缓地抬眸。
两个人,四目相对。
两个人的眼神,一个肃然,一个沉静。
半晌,裴影夜开口。
“与我无关!”他说。
西陵越对这话,显然是不全信的,依旧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因为——
他听出了对方的话中有话和欲言又止。
裴影夜知道他在等什么,又兴致缺缺的把棋子扔回了瓮里。
他抿了抿唇,才重又把视线落回西陵越的脸上,语气冷淡又平静的开口道:“很奇怪你们的皇帝陛下为什么会重用沈和那个庸才,并且几十年如一日的派他留守在北疆的军中是么?”
这个问题,的确是一早就萦绕在西陵越心头的一个谜。
沈和的能力有限,真的做不来独当一面,军中皇帝特意派了是他心腹的监军过去,其实就是代替沈和镇场子的,可就是这么个庸才,皇帝居然一直都没有把他叫回来?
西陵越的心里,其实早有自己的揣测的。
而这个时候,裴影夜虽然不明说,可是他的神情态度却也已经说明一切了。
两个人,静默的对峙。
最后还是裴影夜自嘲的轻笑了一声道:“我师父的事,的确和我无关,但如果严格细算起来的话,应该……算是与你有关的吧?原因你应该明白!”
有一个词,叫做“功高盖主”!
沈竞少年成名,三十岁不到,在军中就成了独当一面的风云人物,并且享有很高的威望。
西陵越是了解自己的父亲的,那个人,自私狭隘又唯我独尊,其实从他经久不衰的重用沈和那件事上,西陵越自己的心里多少也已经有数了。
只是——
从裴影夜这里确认了之后,到底还是一种别样的感觉,莫名的,心里突然会觉得愤怒。
他一张脸上的表情紧绷,又是半晌的沉默,最后,还是冷着脸盯着裴影夜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裴影夜心中了然,便是半真半假的一勾唇道:“我知道的她都知道,我不知道的,她可能也知道些什么,你若是觉得不足以解惑,何不自己亲自去问?”
“你——”西陵越的心口瞬时就顶上来一口闷气。
去问沈青桐?去当面撕破脸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果然沈竞的死是和皇帝有关的!
也许是无能为力,也许是别有目的,所以一直以来沈青桐都对此绝口不提的,现在如果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那不是称了裴影夜的意?没准这一趟他就真的不至于空手而回了。
裴影夜面上的神色好整以暇。
西陵越又盯着他看了眼,然后就是愤然的一甩袖,扬长而去。
裴影夜坐在那里没动,目送他的背影,目光却是寸寸沉淀,慢慢地落在了虚空里。
过了有好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裴影夜收摄心神,就见赵凛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主子!”
“他走了?”裴影夜坐直了身子。
“是!”赵凛道,顺手把一封帖子呈上:“这是刚才宫里送来的,说是还没到避暑的季节,城外的行宫闲置,主子如果有兴致,可以过去小住几天,赏玩一下附近的风景。”
裴影夜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却是接也没接,道:“直接回了,就说裴元洲的凶案既然已经水落石出,我们就不打扰了,收拾一下,后天就启程回国吧!”
“是!”赵凛应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的道:“那二小姐这边的事——”
“那丫头的脾气倔,我也奈何不得!”裴影夜一筹莫展的叹了口气,“随她吧!”
“可是——”赵凛还是不放心。
裴影夜道:“大越皇帝和西陵越中间夹着一个瑨妃呢,本来就只是名义上的父子,他倒是不至于为此而和桐桐之间起了戒心和隔阂。既然她执意不肯走,那就先这样吧,你去挑几个干练的,留下吧,以备不时之需。”
“好!回头属下就去安排!”赵凛应了,顿了一下,还是忧心忡忡的道:“主子,就算昭王那边不至于为难二小姐,可是宫里……沈家大夫人的死,就已经是个示警了,是不是……”
“现在不能动她!”提及此事,裴影夜也是心烦意乱的皱了眉头。
他起身,踱步走到一边去推开了窗子,盯着外面被风拂过的梧桐道:“桐桐执意不肯走,我又不敢跟她去问她心里是怎么个打算和想法吧,现在如果贸然动了那个女人,皇帝疑心生暗鬼,他一旦起疑,必定采取非常手段,这样一来反而会对桐桐不利!”
“那就这样放任不管了吗?”赵凛道,脸上也带了明显的急色。
“留几个人下来,先盯着吧!”心中略一思忖,裴影夜也只能是加持如此了。
现在所有问题的症结都在沈青桐,毕竟都是她的事,她自己都不表态,别人就更是不能替她擅自做主了。
裴影夜想着这件事,也是心情烦躁。
他在窗前站了会儿,突然道:“听说皇觉寺的菩萨灵验,既然有时间,本宫就过去上炷香吧!”
沈竞的尸骨是带回祖籍葬入祖坟了的,沈家祠堂里供奉的也只是排位,那里裴影夜当然是不能去的,不过沈家老夫人还算有点儿良心,沈竞死后就在皇觉寺给他供奉了长明灯。
裴影夜这一趟既然来了,自然要过去走一趟的。
“是!”赵凛应了,转身出去吩咐。
裴影夜倒是没有藏着掖着,拿了披风,就又点了几个侍卫,一行人都换了便服,打马往东城门出城。
临近中午,街上的行人为了躲避日晒,所以不多。
一行人策马出城,问好了路,就往郊外皇觉寺的方向走。
彼时出入城门的人只有零星的几个,这一行人刚出了城,斜对面另外一条小路上也刚好有一双主仆打马过来。
“少爷,怎么了?”小厮扯着脖子朝这边的路口上看。
旁边的马背上,陈康梁眉头深锁,沉吟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刚才过去的那人有点儿眼熟?”
小厮抓了抓后脑勺,茫然摇头:“没有啊!不记得在哪里见过!看他们的穿着做派,非富则贵,要是见过,小的肯定记得。大概——是过路的吧!”
“是吗?”陈康梁还是觉得心里怪怪的。
只是裴影夜的样貌气质都出众,他心里也认同小厮的话,若是真的见过,他也不可能印象这么模糊。
可是,方才惊鸿一瞥,那一眼的感觉,真的是莫名的熟悉。
陈康梁若有所思的又再仔细的想了想,实在寻不到蛛丝马迹,也就作罢,收摄心神道:“走吧!”
他离京续职已有两年,这才是第二次回京,上回沈青桐大婚,他是悄悄回来的,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算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自从她嫁人之后,再想起这座偌大的繁华帝京,心情都莫名的萧索,要不就是堵得慌,怎么想都是耿耿于怀的。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那人是西陵越!大越朝中位高权重的第一亲王,在那人面前,他真的是只有低到尘埃里的份儿。
想起生平恨事,陈康梁的心情又是一阵恍惚,正在失神,就听城门楼上有人叫他:“康梁!”
陈康梁抬头,却赫然发现今天执勤的守城官是个熟人,以前一起在太学读过书的同僚。
“卓开?”陈康梁露出一个笑容,翻身下马。
卓开匆忙自门口上下来,热络的一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说是出京续职去了,至于连逢年过节都不回来吗?”
陈康梁心头苦涩,与他寒暄。
他家里出事之后,就只能靠自己去拼前程了,卓开也知道,而这人也算敦厚,所以倒是没有提这茬儿。
说了两句话,约了下午换岗之后茶楼喝茶,卓开还要当差,就没再多说。
“那咱们下午不见不散!”
“好!”陈康梁点头,转身刚要上马,就又想起了萦绕心头的那点儿困惑,随口问道:“刚才有一行人出城去了,看着排场不俗,知道是什么人吗?”
“哦!你最近不常回京有所不知,最近国中来了位贵客!”卓开道,大致的将北魏摄政王入京遇刺,京兆府又闹了一场乌龙的事情都说了,最后调侃道:“说起来也是有惊无险,昭王妃算是你的小师妹吧,要真被这事儿连累了,镇北将军在天有灵也难瞑目吧!”
当年陈康梁得幸拜了沈竞为师,着实羡煞了不少人。
陈康梁倒是不知道还出了这件事,便是勃然变色:“有人指证是桐……昭王妃杀人?”
“是啊!”卓开耸肩,既然已经时过境迁,就只当笑话说了:“北魏的摄政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不知道京兆府怎么办案子的,现在好了,龚楠丢了乌纱不说,这会儿还在牢里关着呢!”
卓开说着,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又捶了下他的肩膀笑道:“王妃没什么事!也不看看那是谁,有昭王殿下护着,谁还能奈何的了她?真是谁遇上谁倒霉!”
说着,他想起了什么,就又话锋一转,冲城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不是问刚才过去的是谁吗?是北魏的太子殿下!摄政王横死,他过来收尸并且处理残局的。”
陈康梁的思绪却全然不在此事上面——
京兆府尹龚楠绝对没有胆子攀咬沈青桐的,而且说一个青楼女子莫名其妙就点名道姓的指证昭王妃,这事情本身就有蹊跷,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沈青桐这应该是卷入了太子和昭王之争里面,成了箭靶子,遭遇了无妄之灾了吧?
陈康梁一瞬间心乱如麻,胡乱的应了声:“那他出城做什么?”
“他是远客,肯定不会乱走的,看那个方向,要么就是出去遛马,要么……也可能失去皇觉寺参禅的吧!”卓开随口道。
陈康梁被沈青桐的事情乱了心智,也没心思和他多说了,转身上马往内城的方向去。
“少爷,这不回府的路,我们应该走那边的!”走过前面一个岔路口,小厮叫他。
陈康梁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这走的是去沈家的路。
但再转念一想——
就算去了沈家,也找不见沈青桐的,她现在已经嫁了人,是昭王妃,住在昭王府的。
哪怕只是拜会,他也不能不避嫌的去昭王府求见王妃的……
陈康梁心中越发苦涩,重新调转马头,这一转身,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就又想起了方才城门之外远远看到的那个人。
裴影夜?昭王府?沈青桐?
脑中惊雷,瞬间炸响!
第173章 搞事情的太子妃(二更)
北魏摄政王被杀的事情,不可能凭空牵扯到沈青桐的,就算是太子针对昭王府的栽赃……
从沈青桐身上下手,这突破点也未免找得太牵强了些的。
难道那件事,真的和昭王府,甚至是沈青桐有关?
陈康梁自己想着都觉得像是个笑话,可是那一瞬间,他整个手心里却都是汗水,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只是因为震惊,还是为了某种呼之欲出的真相和可能而兴奋。
“少爷?”随行的小厮见他神色古怪,就试着叫他。
“哦!”陈康梁回过神来,又再思忖了片刻,道:“你回去再跟卓开说一声,就说我们不喝茶了,下午他换岗之后去云鹤楼,我请他喝酒!”
小厮也没多想,点头:“好!”
陈康梁又道:“关于北魏摄政王遇刺一案,我有些好奇,下午你不用跟着我了,去打听下消息,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小的知道了!”那小厮应了,就调转马头,又折返东城门。
这边陈康梁打马回府。
自他父亲辞官之后,便就心情郁郁,本来陈夫人是陪着他回了老家休养的,可那陈文林却是个输不起的,回乡之后就开始自暴自弃的沉迷酒色,成天里花天酒地的,半年之内小妾就纳了好几房。陈夫人看着堵心,又管不了他,干脆就又躲回了京城这边的宅子里。
只是因为夫君的官职没了,如今她虽然人在京城,但是却深居简出,平时的交际圈子没有了。
陈康梁这次回京,本来就是为了给她送寿礼的。
因为陈文林的事情,陈夫人免不了又是一顿哭诉数落。
陈康梁这个做人儿子的,也不能编排父亲的不是,何况他这会儿有别的心事,也实在是顾不上家里那些鸡毛蒜皮,所以只是很敷衍的听着。
陪着陈夫人坐了个把时辰。
陈夫人后面慢慢冷静了,就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的湿气道:“你也是的,都老大不小了,不管怎样,也先给我娶一房媳妇回来,让我心里有个谱儿。现在这个样子,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你,这个家,成什么样子。”
“再说吧,现在我没心思说这个!”陈康梁道。
他是打小儿就很喜欢沈青桐的,那时候她虽然比起别家闺秀,有些调皮,但就是有那么一股子灵气,很活泼,很明媚,让他看了就会心生欢喜。
后来沈竞出了事,沈家换了当家人,陈夫人也不再看好沈青桐这个孤女,便有意的拦着,不叫他和沈家之间往来。
前面他父亲出事,他才终于找到机会,说服了陈夫人去提亲,只是没曾想,后面横生枝节,出了那么大的乱子。
后来回头想想,其实重逢之后,他是感觉到沈青桐和当年记忆里很不一样了,只是心里的执念依旧很深,尤其是在后来她被西陵越“强娶”了之后,总会觉得胸口压了一口气,怎么都散不出去。
“你又拿这话来敷衍我!”陈夫人就不高兴了。
陈康梁懒得听她说,就站起来道:“母亲,我约了人见面,这事容后再说吧!”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沈家的那个丫头?”陈夫人见他一副明显抵触的情绪,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那时候你瞒着我自己跑去沈家退亲,可是把我的面子都丢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执迷不悟吗?”
“母亲你多想了!”陈康梁道,因为是自己的母亲,终究是没好意思甩脸色的,“你也看到了,父亲现在一蹶不振,咱们陈家难道我能看着它就这么没落了吗?好歹等我在朝中站稳了脚跟再说吧,现在我是真没心思说别的!”
说完,他强行拉开陈夫人的手,转身就走。
“你这是要气死我吗?”这个儿子算是被她宠坏了的,真倔起来,陈夫人也无可奈何,于是就只能冲着他的背影跺脚。
陈康梁出了家门,直接就去了云鹤楼。
他会选云鹤楼,没别的,云鹤楼就在东边城门边上,在进出城门的必经之路上。
那时候,沈竞就只带着那位师兄回京了一次,而且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师兄进京之后直接住在了沈家,机缘巧合,他就只有一面之缘。
那时候,他对那人不是很关注,所以印象不是很深,再加上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人的容貌多少会有些变化,只凭城门外那匆匆一眼,他实在也不好下定论,所以他必须再见裴影夜一次,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来。
这会儿还不是吃饭的时辰,所以云鹤楼里也很冷清。
陈康梁选了二楼临街视野最好的雅间,定好了酒席就先上楼去等。
半个时辰之后,卓开换岗之后,直接穿着铁甲就上来了。
两人都是世家子弟,又是十几年的交情,所以相谈甚欢。
席间,陈康梁状似无意的又把北魏摄政王一案的经过都问过了一遍,但是抽丝剥茧,怎么想也是觉得那只是太子栽赃嫁祸的勾当,毕竟——
再怎么样,西陵越犯不着用自己的王妃出面杀人的。
沈青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去杀人?怎么看都不靠谱。
两个人推杯换盏,心不在焉的喝着酒,一直到华灯初上,才听见城门的方向马蹄声清脆,还是中午时候那十来个人的阵容,一行人从城外打马从街面上走过。
这时候卓开已经喝高了,眼睛通红的拉着他的一只手絮絮叨叨的说话。
陈康梁稍稍把身子往半敞开的窗户后面藏了藏,然后凝神静气,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
裴影夜一马当先,黑色的衣袍黑色的披风,灯光和星光之下,他面上线条流畅,勾勒出绝代风华的五官轮廓,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却像是沉浸在黑暗中的雕塑,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威慑力。
陈康梁搜肠刮肚的想,想要试着把他的这张脸和当初沈竞带回来的那个少年作比较,却奈何记忆匮乏,他是真的印象模糊,只是觉得有点儿面善,但具体的就真的无迹可寻了。
就凭这一点,他什么结论也不能下。
陈康梁心里烦躁,眼见着裴影夜一行就要从楼下的街面上行过了,对面的卓开仰着脖子把个空酒坛往嘴里倒了半天无果,突然站起来,冲着门外喊:“小二!上酒!再拿好酒来啊!”
他喝多了,站都站不稳,随手把手里的空酒坛往桌子里边一放,不想力度控制不当,却是失手直接将那酒坛子给甩出了敞开的窗外去。
彼时裴影夜一行刚好从楼下过。
冷不防一物从高处坠落,赵凛出于本能的反应就抽出腰间佩戴的钢刀,横臂一挡,怒喝道:“什么人?”
砰地一声。
酒坛子撞在他的刀锋上,砸了个粉碎。
陈康梁偷窥的时候本就心虚,此刻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身子往后一侧,完全躲在了窗户后面,最后一眼,眼角的余光扫过,心中便是骇然一惊——
赵凛手里的那把刀,成色已经很旧了,刀身上的光芒内敛,但是那刀柄的末端镶嵌的一块翡翠露了半边出来。
这把刀,陈康梁确定自己是见过的。
那时候他还小,小孩子难免好奇,看到师兄的随从随身带着把破刀,就想借来耍,不想却连拿都没能拿得动!
是了!那是一把重刀!
刀柄上镶嵌了一颗翡翠的旧刀!
那一瞬间,陈康梁心中翻江倒海,手心里又是一手的汗。
他使劲紧绷着身子藏在窗户后面。
对面的卓开听到楼下有人叫骂,迷蒙着双眼探身看过去,便是咧嘴一笑,连连挥手道:“不小心!失手掉下去了!嘿嘿!得罪得罪!”
他是世家子弟,教养很好,笑起来一脸的憨态可掬。
裴影夜挑眉看了眼,淡淡的道:“走吧!”
赵凛见卓开穿的是守城校尉的军服,又想起白天出城的时候见过,就也没再追究,一挥手,众人一行打马快速的行过。
陈康梁一直在聆听细数外面的马蹄声,那一声一声,似是踩在了他心上的节奏,分外的清晰又震撼。
直至——
“两位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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