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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妖妃-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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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永远别信什么圣宠情爱
常贵妃因为昨夜睡得晚了,所以一大早的,曲嬷嬷就支开了宫婢们,没让人叫她起床。
她这一觉,比平时多睡了近两个时辰才起身,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娘娘!”从里面推开门,殿外两个大宫女琳琅和琳玉正坐在门口的屋檐下做针线。
“嗯!”常贵妃淡淡的应了声。
两人赶紧收拾了东西。
“娘娘稍等,奴婢这就去打水过来伺候您梳洗!”琳玉道。
常贵妃没说话,在门口站着透了会儿气就转身回了寝殿。
又过了片刻,就有宫婢鱼贯而入,伺候她梳洗。
常贵妃始终没有只言片语。
等到整理好,琳玉又问:“娘娘,现在给您传早膳吗?”
常贵妃看着铜镜里妆容艳丽的女人,片刻之后道:“再过半个时辰就差不多该用午膳了,本宫现在不饿!”
“是!”琳玉便就带着众宫女退了出去。
常贵妃就一直坐在妆镜前面,随后又过了有一盏茶的工夫,曲嬷嬷才从外面匆匆的走了进来:“娘娘起身了啊!”
常贵妃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她道:“今天都有什么消息?”
曲嬷嬷赶紧擦了把汗,略有些谨慎的回头看了看门口,确定没人偷听,这才又凑近她的跟前道:“奴婢特意去打听了,今日的早朝之上,皇上已经当众提了安王回朝的事,并且事后又在御书房召见了他,说了一会儿话,不过御书房里服侍的人嘴都比较严,当时也没有其他人在场,关起门来,皇上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奴婢没打听到。据说安王从御书房出来,又去嘉和宫看了宸妃,这会儿已经出宫了。另外——梅公公还亲自去内务府传的口谕,说是让那边给安王挑选府邸了,看这个架势,皇上是准备让他常留京城了!”
常贵妃冷嗤一声,倒是不奇怪,只是再次确认道:“安王从御书房出来又去了嘉和宫?”
“是的!”
常贵妃于是冷笑:“看来皇上待她,终究还是与旁人都不相同的!”
她这一提,曲嬷嬷才想起来昨夜听到的消息——
似乎皇帝才刚和宸妃翻过脸,按照皇帝以往的脾气,即使没有当场重责,也会留下心结,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气消的。
曲嬷嬷也是不解:“说起来也是奇怪啊,当年离宫之前,宸妃就只是个小小的贵人,也没听说她怎么受宠的,何况皇上的那个脾气,就是当年独得圣心的瑨妃被疑犯了错,他也是毫不容情的处置的,这些年里对待后宫嫔妃的错处,又哪有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时候?”
说话间,她偷偷抬眸看了常贵妃一眼,却是没敢提常贵妃这个所谓宠冠六宫的贵妃,真要惹到了皇帝也不过尔尔。
但好在常贵妃似乎根本就没往自己身上联想。
她的唇角一直带着讥讽的一个弧度,此刻便是叹息一声道:“瑨妃?说是宠冠六宫,却又焉知她就不是个被故意竖起来混淆视听的箭靶子?”
最近这段时间,从她的话茬里,曲嬷嬷是隐约听出了些门道的。
她进宫的时间久,是亲眼见证过瑨妃当年的盛势的,回想起来不免唏嘘,口中却是不自觉的忖道:“娘娘您是说……宸妃吗?”
瑨妃是皇帝为宸妃竖起来的箭靶子?
常贵妃是这个意思吧?
可是当时的宸妃,不显山不露水的,既不掐尖也不冒头的,根本就没人针对她,哪里需要皇帝这样用心良苦的做这种事?
宸妃年轻的时候生得甚为美艳,这一点,曲嬷嬷承认,但是平心而论,当年的瑨妃并不输她,更何况论及家世才华品性,怎么看瑨妃都是占着上风的。
曲嬷嬷问是这么问了,心里却是颇为不以为然的。
常贵妃却是低头抚摸着自己护甲上的花纹笑道:“这宫里最不乏的就是才色兼备的女人,何况你又把咱们的皇帝陛下看做是什么人了?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天底下的女人还不是他想要哪个都唾手可得吗?既然全都是他的囊中物,那还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再如何的美貌又怎样?再如何的才华横溢又怎样?他不缺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也不缺,他缺的——只是个懂得投其所好的女人,你明白吗?”
这世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往往都容易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尤其是男人,他们更喜欢征服,通过征服荣华高位,甚至通过征服女人来显示自己的能力和魅力。
这条真理,看似众生皆准,但是作为坐拥天下的皇帝,却是个例外,因为天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至高无上的地位,无人可及的富贵,还有生存在他王旗之下的所有女人。
也许他偶也会垂青于某个女人的美色,但真的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曲嬷嬷听得似懂非懂:“娘娘是说宸妃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只是勉强凑合着挑出一个词来:“与众不同?”
“曾近或许一度与众不同,短暂的让他惊艳,但是如今能长久的得他的眷顾,必定彼此制约,互为牵制!”常贵妃道,一字一顿。
皇帝对宸妃的特别,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曲嬷嬷勃然变色:“娘娘您是说,宸妃娘娘她……握了皇上的把柄?”
难道是宸妃威胁了皇帝什么吗?
常贵妃点头,眼底浓郁的笑意却充斥着揶揄的味道:“准确的说,不能说是宸妃握了皇上的什么把柄,而是他们两个曾经联手做过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他们两个都互相握着对方的把柄!你要知道,在这深宫之中,永远别信什么圣宠情爱,要么你对他有用,要么你让他忌惮,否则,就永远不会有宠冠六宫的高位,和长长久久的富贵!”
但是对他有用的人,随时失去了价值就会被卸磨杀驴。
比如——
瑨妃陆锦云?
曲嬷嬷骇然,心跳都猛地停了一拍。
常贵妃看着她受了惊吓的脸,然后并无顾忌的继续说道:“就像是本宫和皇上之间一样,本宫也曾经和他一起联手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他就不得不被本宫掣肘,即使发现本宫动了他的心腹大总管路晓,最终他也只是杀了路晓一个人一样。当然了,经此一事,他对本宫的信任会大打折扣,并且要时时防备忌惮,这是一定的。”
曲嬷嬷已经是露出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个人,可是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皇帝啊,常贵妃居然堂而皇之的靠着胁迫他过日子?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吗?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常贵妃大抵能够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于是随后笑道:“本宫跟你说这些是要告诉你,虽然就目前后宫和朝堂的形势来看,宸妃母子对本宫和卫儿是占着上风的,但本宫手上握着和她同等的筹码,她们母子想要踩着本宫上位,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宸妃和皇帝之间的秘密,她知道,而她的所谓把柄,宸妃至少还没抓住呢。
这么一想,她就不免想到了沈青桐,心里便立时有了几分烦躁:“昭王府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吗?还有皇上处置贤妃的旨意还没下来吗?”
“昨儿个娘娘睡得晚,奴婢就没叫您,听说昭王去永宁宫闹了一场,翻出了贤妃指使人给昭王妃下药致她不能受孕的旧事,当着皇上的面就直接翻脸了。今儿个一早宫里就传遍了,有陷害瑨妃夺子的劣迹在先,又暗下毒手导致昭王至今依旧膝下空空,前因后果加起来,贤妃在昭王面前就真的一无是处了,看样子贤妃的事是影响不到他什么了。永宁宫的宫人昨夜全部被送去慎刑司审讯了,贤妃墙倒众人推,自然没有人会再为她死扛,皇上那边虽然暂时没什么具体的处置吩咐下去,但是她肯定是翻不了身了!”曲嬷嬷赶紧强拉回思绪,定了定神又道:“对了娘娘,今天一大早永安侯就赶着进宫请罪了,可是皇上没见他,却是让梅公公陪着,说是让他去见了贤妃最后一面。”
“陆元山?”常贵妃沉吟,冷笑:“这个人自我沉醉了这么多年,如今是时候该醒醒了!”
“娘娘的意思是——”曲嬷嬷不解。
“据说当年瑨妃获罪,她的这位父亲自始至终连面圣替她求情都没有过一次?”常贵妃问,却也没等她回答就又兀自冷笑:“他只一味地想着明哲保身,对谁的事都置身事外,如果真的遇到个傀儡蠢货也就罢了,可偏偏他遇到的是昭王。且不说皇上早就不待见他了,以昭王那般杀伐决断的性格,就算将来得势——你觉得他会把永安侯府视为至亲,高高的捧着供奉起来吗?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事,自作聪明的下场,只会是作茧自缚!”
曲嬷嬷仔细的想了想,拧眉道:“这些年,昭王好像是和陆家看着不像太过亲厚的样子,但至少明面上的来往看不出什么差别来的!”
“不过都是陆贤妃一厢情愿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常贵妃冷冷的道:“要不然的话,今天永安侯进宫的消息昭王不会不知道吧?皇上让陆元山去见贤妃,不过就是为了羞辱他,昭王要但凡是有一丁点把陆家的人当成他的自己人,总会出面替他解围的。说起来,这陆元山也真是蠢得叫人觉得滑稽,他们陆家早就失势,在朝堂之上本就给不了昭王任何的助力,偏偏他行事又如此薄凉,这种情况下,他居然想只凭着一点血脉关联来占这天下独一份的从龙之功?真把别人都当傻子吗?”
曲嬷嬷听得颇为无语,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唏嘘道:“到底是一脉相承的母家,大约也就只有昭王殿下才能处置得如此决绝了!”
“所以啊,本宫才觉得他是个不能忽视的威胁!”常贵妃道,眼底突然杀机纵横。
哪怕是只有西陵越一个人,那都姑且还好,偏偏沈青桐在他身边,这两个人加在一起,要处理起来就相当的棘手了,政敌的立场再加上私怨,他们绝对不会和她善了的。
而如今的这个朝堂局面之下,最终无非两种结果,西陵丰或者西陵越,两者选其一,但是这两方对她都是恨之入骨的,所以,只要她活着,就不能看着其中的任何一方上位。
宸妃和西陵丰那边,至少还有最后一道出其不意的拦路石做屏障,现在的关键是西陵越和沈青桐这边,何况最近裴影夜还在这边,她想要做什么就更得掂量掂量了。
看来是必须要避开这个当口,再怎么说也要等裴影夜离京之后再谋划这些了。
*
西陵丰的回归,不可避免的在京城里造成了巨大的骚动。
坊间百姓议论都是小事,朝中局势也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西陵越一党的官员个个如临大敌,而原来的太子党和中立派的官员也都开始观察风向了。
宫里贤妃获罪被赐死,但是因为其种种恶行的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她的养子西陵越,她就自己被打上虚情假意利用养子的标签,可以说是把她和西陵越之间的关系切割的相当彻底了。
瑨妃的冤案平反,但因为她人已经去世多年,皇帝给不了她什么实质性的补偿,于是这笔补偿就顺理成章的给了西陵越了,皇帝一股脑儿给了大批的赏赐,抬进昭王府的真金白银看的所有人都眼热。
这些琐事,沈青桐是不管的,出去露面接了旨之后就躲回了后院窝着,周管家忙里忙外的安排收拾。
傍晚西陵越回来,一直到用完晚膳她才让木槿把赐赏的单子拿过来,随手扔在了桌上道:“你那父皇今天叫人送来了好些东西,那阵仗闹得满大街都是看热闹的人,也算是大出血了。”
西陵越自顾喝茶,根本就没去捡那礼单,嘲讽道:“本来就只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既然是大出血,就总不能捂着吧。他要真是有心补偿,即使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储君之位许给我,至少可以派几件能做出功劳的差事给我做,说到底,他给的金银钱帛再多又有什么用?这样的施恩,只是施给无知的百姓看的!”
何况后宫嫔妃姐妹相残本来就是有损皇家颜面的丑闻,当年事发以后皇帝就把事情捂住了,外人百姓哪知道哪个皇子到底是哪个娘娘生的?这么多年了,在绝大多数人的眼睛里,陆贤妃就是昭王的生母。这一次皇帝也没有对外发明旨昭示贤妃具体的所作所为,他这样故意的不澄清,后宫的女人们知情,那是皇帝补偿给瑨妃母子的,而在不明真相的百姓眼里,不过就只看到昭王在自己的母妃犯错被处死的同时得了大笔的封赏。在世人眼里,真正有情有义的人是皇帝,至于其他的罪孽因果,就实在是太模糊了。
沈青桐看着他,眼底的神色却远没有他这般轻松:“这一次,你是又把他得罪的狠了,以前他就算再如何的忌惮你,也至少不会在明面上做得这么明显,这个局面,可不妙啊!”
“他会对我心存忌惮,那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自己心里有鬼!”西陵越不以为然的了冷嗤一声:“废太子庸碌无为,又不是一两天了,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明白,他根本就不可能主动的把皇位传给我,这个决定,不是根据后来我的所作所为做的,而是从一开始就定了的。从我生母死去的那一天他就开始疑神疑鬼,即使他嘴上不肯承认,但实际上,他就是问心有愧!”
如果西陵越也庸碌无为,或者他们父子之间还能保持一辈子的相安无事,就这么凑合过去了。
可偏偏,这个儿子又太出色,于是慢慢的就成了皇帝心里的一个坎儿。
“那现在怎么办?”沈青桐道:“为了打压你,他现在明显是在故意的抬举安王。”
“还没这么快!”西陵越道:“他们父子这么多年没见了,即使他西陵丰比本王有人缘,以父皇的性格,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太掏心掏肺的对他。”
神情语气之间,还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沈青桐就没他这么乐观了,毕竟在对待西陵丰的事情上,他们失了先机,一开始就落了太多的破绽在人家手里。
心里权衡片刻,她重又抬头看向了西陵越道:“最近——安王在做什么?你那父皇还没有让他开始上朝参政吗?”
“说是养伤,最近都没再露面!”西陵越看出了她眼中忧虑,便是露出一个笑容道:“凡事都你那师兄走了以后再说吧,现在这个局面,要是双方呛起来会格外麻烦些。”
沈青桐明白他的话中所指,不由的蹙眉:“陈康梁……”
“他那里倒是还好说……”西陵越道,话到一半,却生生的的把话题岔开了:“裴影夜现在是一国之君,本就不可能长时间滞留在此。两国联姻的事,应该很快就能定下来,两天后父皇会移驾行宫避暑,今年破例,说是准许勋贵之家的子弟同去游玩几天,为的就是定下和亲的人选。”
“人选有内定吗?是哪家的女儿?”沈青桐问。
“裴影夜不松口,裴影鸿又没个定性,他就算内定了也不算数。”西陵越对此事毫不关心,只做局外者一般云淡风轻的道:“再过两天自然就知道了。”
第345章 自救
皇帝一直都有去行宫避暑的习惯,不过每年过去的具体时间并不固定。
今年的气候还好,再加上要在京办寿宴,如果不是为了招待裴影夜等人,以及顺便制造机会给裴影鸿选妃,这都已经六月底了,今年他倒可能直接就不去了。
因为预计会在行宫滞留的时间不是太长,所以京中要员就没有随驾过来,倒是有三十余家得了恩典,家中年轻的公子小姐们得了恩典可以同去,宫里传出来的原话是说,让年轻人跟着过去,会热闹一些。
于是六月廿七,便由三千御林军护卫着从京城出来的庞大车队,浩浩荡荡的启程前往行宫。
这座行宫在皇城北边,离着京城不算太远,快马加鞭也就一天的路程,但是因为这次随行的人员冗杂,又多是身体文弱的世家子女,路上自然走不快,而且大家前去行宫游玩,也没必要那么赶,是以头天上午出城,入夜沿路就地扎营,次日再拔营继续前行,是准备了两天的行期的。
一群世家的公子和小姐们,平时都鲜有出门的机会,尤其这次机会难得,去的又是皇家别院,所有人都很兴奋。
身体底子好点儿的公子哥儿们都骑马,大家结伴而行,说说笑笑,一边欣赏沿路的风景,女眷们坐在马车里,也都忍不住的倚窗而望,看上去兴致勃勃,根本就不觉得的路途颠簸辛苦。
因为时间充裕,临近傍晚,皇帝那边就传了话下来,说是就地安营扎寨。
御林军和各家随行的奴仆都在忙着搭建帐篷和准备晚膳,主子们或是在旁边等着,或是三五成群的到附近的河边草地上散步去了。
这一趟,西陵丰依旧没有露面,说是留在京城养病。
宫里常贵妃和宸妃都跟着来了,季淑妃要留在后宫坐镇,就没来,西陵徽本来是想要跟着的,她也没让。
宁王西陵钰夫妻两个也主动请辞,没有跟过来,说是陈婉菱大着肚子,受不了路上颠簸,而西陵钰自从被从太子的宝座上拉下来之后就觉得颜面扫地,一般的公众场合,他能推的就都推掉了,这次不过就是拿着陈婉菱做借口而已。
这样一来,一路上就只能全都仗着西陵越前后忙活着安排布置了。
陆家的两辆马车混在众多华丽的车驾当中,其实并不显眼,这时候趁着下人们都在忙着搭建长胖,陆夫人就把陆嘉儿拉到旁边,忧心忡忡的道:“嘉儿,贤妃的事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呢,就连你祖父进宫都没能讨得了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固执,非要往皇上跟前凑呢?”
陆元山那次进宫回去之后就气得病倒了,大夫诊断说是急怒攻心,他这些年年纪大了,本身身体就经常不好,这一气的狠了就自然的引得旧疾复发,直接卧床不起了。
宫里当时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说他进宫替陆贤妃求情,皇帝连见都没见他就轰出来了,陆家的人全都无比的恐慌,可是不管谁问,他都是闭口不言,这样一来,就更加的人心惶惶了。
依着陆夫人的意思,这个时候自然是要避嫌,明哲保身的。
皇帝传下来的口谕是京城里的侯爵之家和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女才能获此殊荣随御驾前来行宫,皇帝虽然废了陆贤妃,但是还有西陵越这么个亲王在,永安侯府又没有直接犯下什么罪过,所以皇帝也没有理由连坐削爵,这样一来,陆家人自然也在圣旨所指的范围之内了。
陆嘉儿盯着那边正在整理行李的下人又看了两眼,这才收回目光,神色忧虑的拉着陆夫人的手道:“母亲您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咱们陆家完了!完了你知道吗?这个下场已经摆在那里了,皇上已经彻底厌弃咱们了,也许暂时还找不到明确的理由收回陆家的爵位,但是这侯府,从今以后就真的只是个徒有虚名的空架子了,这个时候可不是躲开了就能太平了,你知道皇上和表哥都是怎么想的吗?以姑母的为人,她倒霉落难的时候肯定攀咬我们陆家了,否则皇上对祖父怎么会是那样的态度?既然皇上已经对陆家有了心结,这个疙瘩一天不解开,咱们陆家就随时都有可能再遭殃。”
“就算咱们陆家被厌弃了又怎么样,那可是皇上啊。嘉儿,你可别犯傻,这样的事也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能管的,咱们又不是非要那泼天的富贵,不受宠就不受宠吧,只要你和你父亲兄长都平平安安的,娘也就心满意足了!”陆夫人急道。
陆贤妃出事之后,她是真的受了很大的惊吓。
但是还好,她就只是个正常又寻常的女人,不会太较真,更愿意相信的是——
人在抗争不过命运的时候,那便只能认命了。
所以陆嘉儿执意要走这一趟的做法,她一开始就不赞成,却奈何这个女儿一直都是个有主意的,陆嘉儿铁了心要来,她拦都拦不住,最后担心女儿冲动闯祸,就只能跟着来了。
“母亲!您想什么呢?”陆嘉儿加重了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覆巢之下无完卵,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现在姑母她罪犯滔天,祖父又缄口不言,想也知道事情有多严重,皇上既然前面能迁怒于祖父,后面也一样能迁怒父亲和我大哥的,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情,母亲你可不要拎不清!”
“这——”陆夫人倒是没想到这一重,惊吓之余不由的勃然变色:“这——不能够吧?你父亲的行事稳重,这些年在任上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替朝廷做事,哪有什么把柄给人家抓?而且皇上贵为一国之君,理应赏罚分明,只要你父亲兄长本分,当是——当是没什么事吧?”
话是这么说,却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陆嘉儿看在眼里,却是怒极反笑:“你看母亲,你说这话,自己都不信吧?姑母犯了那么重的罪,根本等于是狠狠的打了皇上的脸,这可不是别的事,可能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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